成神系統啟動中 by木蘭竹

系統:你穿越了,這裡是時間線稍稍靠後的平行時空。
信樂:……!

系統:職業任務開啟,你要成為文壇和娛樂圈大神。
信樂:…………!!

系統:忘了說了,坐你對邊的是你情敵,而且他是原配,你才是小三哦。
信樂:………………!!!

信樂:哦活活活閨蜜啊,小爺我一定會給你找個好攻的!渣渣什麼的切JJ餵狗吧!!
餘杭樂:……(其實我是攻……)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娛樂圈 時代奇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信樂,餘杭樂 │ 配角:豐仕杉,豐琰,齊段飛 │ 其它:小三和原配HE了

☆、第一章

  信樂一睜開眼就知道自己穿越了。
  廢話!都已靈魂狀態看著自己下葬了,這突然大變活人,不是重生就是穿越好吧?眼前的地方他不認識,眼前的人他也不認識,那肯定是穿越了。
  「那個……」穿越小說看的不少,但是一輪到自己穿越,信樂就卡殼了。尼瑪為什麼不是胎穿?半路穿越風險很大好吧!!
  「嗯?」面前溫文爾雅的青年微笑。
  「那個……我失憶了。」這句話剛說出口,信樂就想淚奔了。這麼俗的借口,現在的穿越文都很少用了吧!好吧,或許不少用,但是自己就這麼傻乎乎的說出來了,誰會信啊!
  「我知道。」青年繼續微笑,「不用擔心,醫生說你是因為驚嚇和腦部淤血而產生的選擇性失憶,生活常識方面不會有問題。」
  「……」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吐槽好的信樂。這麼順利就度過了穿越第一大關?
  「我叫餘杭樂,你叫信樂。」青年朝著信樂點點頭,「你先記住這個,其他的事我會慢慢告訴你。」
  「我們兩名字裡都有個『樂』字啊。」信樂傻乎乎的套近乎,卻發現餘杭樂的臉色似乎變黑了。
  他他他,到底哪裡錯了啊!這句話很正常好吧!
  「是啊,所以當時齊段飛叫『樂樂』的時候,我沒反應過來是你呢。」青年仍然帶著笑,但是信樂卻似乎看見了青年背後盛開的黑百合。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過信樂立刻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叮!穿越司補償大禮包開啟!系統綁定中!』
  『叮!靈魂綁定成功!宿主為『信樂』,數據讀取中……任務生成中……』
  『叮!緩衝結束!本系統的開發目的是為了幫助宿主盡快的適應穿越後的生活。模擬養成系統開啟,任務開啟。主線任務:親愛的信樂,這是一個平行時空的未來,這是一個精神文明高度發展的世界。職業任務,成為文壇和娛樂圈大神吧!』
  『叮!人物屬性面板開啟,說明書開啟,詳情請點擊說明書。貼心提示,觸摸左手腕胎記,心裡默念『開啟』或者『關閉』,可開啟或關閉屬性面板。』。
  信樂還沒從一連串的「叮」中回過神來,就被面前青年的屬性給打擊萌了。
  姓名:餘杭樂
  關係:關係冷淡的青梅竹馬、情敵
  好感度:??(劇烈波動中)
  惡感度:??(劇烈波動中)
  簡介:他的男人劈腿找了你,他是原配,你是小三哦!
  你!妹!
  穿越了之後性向一致倒是罷了,小爺我怎麼會變成小三了變成小三了!!這人絕逼不是小爺!絕逼不是!!
  「信樂?」餘杭樂皺起眉頭,「身體不舒服了?我去叫醫生?」
  「不……不用了。」信樂強裝鎮定道,「請問你是……我問的不是名字,還有那個齊什麼的……」
  「我表現的很明顯嗎?」余文樂恢復了剛才溫文爾雅的笑容,很隨性的坐在病床的床沿上,「我們算是情敵吧,只是我先認識齊段飛。」
  「那個……這個……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是……第三者?」小三兩個字說不出口,信樂強忍著噁心給自己找了個同義詞。再說一次,這人絕逼不是小爺我!
  「呵呵。」餘杭樂看著信樂糾結的樣子,笑出了聲,「不過你事先不知道我和齊段飛的關係。」
  屁!又不是瞎子,事先不知道,難道還看不出來嗎?!難道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傻子?!
  「啊啾!」信樂揉了揉鼻子,打了個打噴嚏。咋的,感冒了?
  「你是真不知道,最開始齊段飛是兩地跑,後來……你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我和齊段飛的關係就很僵硬了。」餘杭樂好像知道信樂心裡想什麼一樣,解釋道,「我也沒告訴你。」
  「為什麼……不告訴我?」信樂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很奇異的感覺,雖然仍然是憤怒、委屈、噁心,但是比自己剛才的感情強烈了好幾倍。
  「大概見到你的時候,我和齊段飛已經開始吵架了吧?又或者那時候我怨恨你,覺得你或許知道?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餘杭樂單手撐著腦袋,皺著眉冥思苦想,「其他人也沒說,似乎都默認你知道了?或者默認你就算知道了也會和我搶吧?」
  「搶……個腦袋啊!」信樂吶吶道,「難道那人帥的慘絕人寰,酷的五體投地,富的一塌糊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載車爆胎,萬里挑一甚至千萬里挑一的好男人?是個人就該哭著鬧著愛上他,哪怕他是個劈腿的渣?!」
  「噗……」餘杭樂憋不住笑了。
  (「搶你個腦袋啊!尼瑪你們誰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小爺我成小三了成小三了尼瑪太侮辱人了好吧!」
  「好吧,我承認我對他是真感情但是再深的感情遇見這種渣渣也感情不起來了好吧?!他媽的是渣,小爺我又不是賤!」
  「你們一個個的什麼意思?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難道他齊段飛真是帥的慘絕人寰酷的五體投地富得一塌糊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載車爆胎,萬里挑一甚至千萬里挑一的好男人?小爺我就算當個三都要哭著鬧著倒貼!滾你妹的!」
  「你覺得你傷的深!小爺我傷的更深!小三啊!小三啊!這詞語要是用來罵人,鐵定對方會跟你拚命!!」)
  「你啊……」這話和當時說的幾乎一模一樣啊,就連失憶了,這個人還是沒什麼改變嗎。餘杭樂越笑越大聲,最後直不起腰,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有什麼好笑的……」信樂揪著被子縮成一團,惶恐無比。當然,他惶恐的不是莫名被戳中笑神經的餘杭樂,而是屬性面板上跟過山車一樣的好感度和惡感度。尼瑪這太不科學了!這個叫餘杭樂的到底對自己是什麼樣的感情,乾脆給個痛快吧!
  「小樂啊,你還真是……」餘杭樂抹了抹眼角的淚花,然後伸手揉了一把信樂的腦袋,「別想那麼多,現在我已經回國單干了。而且我給你在本地報了個大學,還有兩個月就開學了,是你一直想報的音樂系。」
  『叮!主線任務一:入學。在X大新生晚會上一鳴驚人,成為人氣新生吧!』
  我求你了系統你現在就別搗亂了行嗎?我現在腦子裡亂的一團糟好吧?
  信樂抹了一把臉:「我才上大學?」
  「是的,你還差五個月滿十八歲。這還是你自己考的。」餘杭樂想著信樂在國外的時候,一邊打工一邊攻讀的情景,居然覺得有些懷念。
  「未……未成年?」信樂的聲音都顫抖了。
  「未成年。」所謂最熟悉的人就是自己的敵人,餘杭樂對信樂的心理獨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又提起了唇角,「生長在異國的孤兒院,成績優秀,善良堅強,勤工儉學。雖說這次回國是我幫的忙,但是憑你的成績和打工攢下的錢,想回來也是沒問題的。他說你的『純潔天真純樸善良堅韌,如同晨光一樣暖人心扉』呢。」
  「嘔……」信樂忍不住乾嘔起來,尼瑪,這說的是誰這說的是誰!這絕壁不是小爺絕壁不是!!
  「好了,不逗你了。」雖這麼說,餘杭樂自己卻忍不住笑意,「醫生說你是選擇性失憶,對生活並沒有影響。只是你在昏睡了那麼久,到現在才醒來,等會兒醫生會對你再進行系統的檢查。」
  「啊……」信樂傻傻的點點頭。他知道,他只要熟悉了這個世界,的確不影響生活,但是這和失憶沒關係。他是穿越的!穿越的怎麼可能記得原來身體的事!只是這個人可以信任嗎?不是情敵嗎?雖然現在好感度和惡感度跟發了羊癲瘋一樣亂顫,但是作為原配,厭惡小三是理所當然的吧?
  「你不用擔心。」餘杭樂像是會讀心術一般,「我現在和他沒關係了,而且,你好歹是我救命恩人。」
  餘杭樂說完之後,接了一個電話,就匆匆告辭了。
  信樂隨後就接受了檢查,最後醫生得出外傷痊癒,只是記憶受損,可能需要再次刺激才能恢復的結論。不過這就不是醫院所能做的事,只能靠信樂自己。關於大腦,就算是這個科技比信樂原來的世界進步些,也算是個禁區。
  單人病房的條件很好,信樂當然知道這應該是那個名字中同樣有樂字的人付的費。雖然內心有些不安,但是一個剛踏入陌生環境的人的確很需要單獨的空間。更何況,信樂還要探索那個「系統」。
  「這就是我的金手指了?我靠,這到底有什麼用?」信樂發現,只需要手指一動,意念就可以操控系統面板。系統面板分「任務」、「屬性」、「背包」三個板塊。只是那背包上面有說明,只能放置「系統」出品的東西,而且「系統」出品的東西只能自己使用。信樂關於隨身空間什麼的妄想就此被打斷。他還想靠這些賺錢呢。
  在「屬性」面板,只有「體質」、「聲望」兩項,而「聲望」分「文壇」、「娛樂」兩種,並且寫明兩種角色要相互獨立,也就是說,他在文壇及娛樂圈的身份要分開。



☆、第二章

  「任務」面板上,主線任務也分兩個支線,除了他剛才「聽」到的新生晚會任務,還有一個建立新筆名的任務是給文壇的。
  信樂並不打算反抗任務。在一個陌生的世界,有一個引導自然是好的。雖然不知道這個系統是幹什麼的,更不知道系統的製造者是誰,人最怕的是漫無目的的生活,有一個「系統」支撐,也能打消他對新的世界的恐懼。
  『叮!完成隱藏任務,面對未來的信心,獎勵『給新手的一封信』,請再接再厲!』
  「給新手的一封信?……這到底是封信還是本書啊?」信樂點開「信」,頓時黑線了。誰一封信會寫這麼長?堪稱長篇小說了好吧?還是系列的!這所謂的「信」,共有「經歷」、「感情」、「財產」、「人際」四個板塊,所謂經歷就是以上帝視角將「信樂」從小到大的事情重點講訴了一遍,文筆還不耐,他也算全面認識了這個世界;「財產」記載了「信樂」的賬戶密碼,他總算不是一窮如洗。
  「感情」和「人際」就不用說了,信樂也終於明白了那個狗血的糾葛,認識了自己的「善良堅強」,如何成為別人心中的「一道光」,看的他這個純爺們都忍不住眼淚落了下來,不斷的重複念叨「這絕壁不是小爺絕壁不是小爺」。
  信樂不是個消極的人。在住院的這幾天,他反覆的研讀「新手指導」,力爭把這個世界的常識都印在腦中。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帶的金手指,信樂的記憶力變得出奇的好,雖說不能過目成誦,看個兩三篇,也記得八九不離十。信樂有信心,現在他完全可以在外面偽裝成一個普通人。
  啊呸!他本來就是普通人!
  ........................................
  「你恢復的很快,看來趕上開學沒問題了。」餘杭樂似乎很有空,每天都會來看信樂。
  信樂也漸漸的對他放下了戒心。從「新手指導」上看,他救了餘杭樂確有其事。就憑這個,餘杭樂應該就不會為難他吧?而且他們現在和那個渣已經斷了關係,也算沒了互相,錯!單方面厭惡的源頭了。
  不過沒看出來,這麼個看著溫文爾雅,老是微笑的青年,還真有兩把刷子,居然弄了兩個新身份,而原來的兩人都「死」掉了。他倒是好說,孤兒嘛,身份好弄。不過餘杭樂好歹算個成功人士,就這樣沒了?不過這樣名字都不改,真的沒關係?好吧,同名同姓的人多得是。
  「你開學之後,我也忙起來,大概不能經常見面。X大是住校,我在附近買了一套房子,放假你可以回去。」
  信樂撓了撓腦袋:「雖然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你真不用對我這麼好。我攢了些錢,付住宿費和租房子完全沒問題,我還可以繼續打工啊。」
  「雖然你記憶恢復了一些,但是完全好轉還有些距離。」餘杭樂在談及這個的時候完全不像外表那麼好說話,「如果你覺得不想欠我人情債,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打欠條,學費以後你還給我就成。不過以前的錢和房租我也不會收的。」
  「啊……」信樂想了想,雖然還是佔了便宜,不過現在自己這樣子的確不太方便去打工,他只是靠著「新手指導」強撐著融入這個世界,立刻進入社會肯定是不行的。學校裡相對單純,他也能慢慢適應這個世界,「那……謝謝你。」
  「學校加油。」餘杭樂似乎喜歡上了揉信樂腦袋的動作,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跟多了個弟弟一樣。
  不過對於信樂而言,像是多了個喜歡照顧人的……「閨蜜」?雖然這個「閨蜜」強勢了些,不過小爺我也是鐵錚錚的男子漢啊。
  「想什麼?」餘杭樂手掌在信樂眼前揮了揮。
  「你說咱兩這麼好的小受,怎麼就被個渣攻拱了了呢。」信樂做了個怪臉,「咱們一定要找一個絕世好攻!」
  餘杭樂的表情有些奇怪:「你自己找就成了。」
  信樂歎息道:「明白明白,你還處於情傷中。還是我好啊,失憶了,就算有感情也記不得了哈哈!」
  餘杭樂的表情更古怪了,意味深長的看了信樂一眼:「就算我說不是這個原因,你也不會信吧?」
  「我明白我明白,你就是嘴硬啊。」信樂繼續歎息。
  餘杭樂捏了一下眉間:「隨你怎麼想。」
  「明白明白,我懂你的。」信樂使勁點頭。
  明白……你個頭!餘杭樂搖搖頭,算了,這個沒什麼好爭的。
  「喂?嗯,我知道了,馬上回來。」
  正在這時,電話響了,信樂知道,餘杭樂又要離開了。唉唉,沒有閨蜜的日子,還是會寂寞啊。
  無論他們過去如何,餘杭樂是「這個世界」他「唯一認識」、「唯一對他好」的閨蜜啊。
  「我也快出院了,得找點事做了。」信樂決定,出院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完成系統任務,不知道會獎勵他什麼?醫院不能使用電腦,這個普遍以網絡寫文的世界,沒有電腦就沒辦法完成「創建新筆名」的任務。
  ........................................
  「每天都來陪他,你還真耐心。」帶著墨鏡的男子半倚在車門上,似笑非笑。「我猜猜,你該不會是打著讓他愛上你,然後再拋棄他的主意,來報復他吧?」
  餘杭樂保持著帶笑的表情看向男子,男子表情瞬間僵硬。
  「我只是開個玩笑……」男子取下眼鏡,露出一雙眼角上挑的桃花眼,甚是勾人,「不說這些了。你家那些,真的要這麼絕情?哎呀呀,以前那些人求著你回來你不回來,現在一回來就來狠的,你也太絕情了吧。」
  「當初回來,也會這樣。」餘杭樂的語調非常溫和,「我不過是創造一個適合我的工作環境。」
  「好吧好吧。」男子做了一個無奈的攤手動作,替餘杭樂打開車門,「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怕?」
  餘杭樂不語,只是笑容更加溫和。
  看著這種笑容,男子背上不由生出了些冷汗。一直冷著臉的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無論何時都帶著完美微笑的人。而餘杭樂顯然是後一種中可怕程度排的上前茅的人。一般人,哪怕臉上帶笑,眼中卻絲毫沒有笑意。可餘杭樂,他的完美笑容卻達到了眼底,這讓他每個笑容看起來都像是發自內心。
  鬼才發自內心!在被人用槍指著的時候,還能用看朋友的溫柔笑容面對,這人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男子慶幸,還好自己是站在餘杭樂這一邊的,而且還算私交不錯的那種。只是哪怕私交不錯,他也很難覺得自己是不同的。因為餘杭樂對待任何人,哪怕是陌生人,都是那一副「待你與眾不同」的樣子。
  難怪會被人甩掉,跟這種人搭伴,會壓力大的得胃病吧?
  「你當我猜不出你的腹誹嗎?」餘杭樂溫柔的提醒。
  男子手一抖差點將車頭栽到路中央花壇中去。
  「豐仕杉,不會開車的話就開自動模式。」餘杭樂歎了口氣,「你的駕照是花錢拿到的吧!」
  「我未成年就會開車了。」豐仕杉咬牙。
  「未成年開車是違反行為,大聲宣揚似乎不好吧。」餘杭樂提醒。
  「恕我直言,你這個黑道組織繼承人似乎沒立場說我。」豐仕杉反駁。
  餘杭樂的手指敲了敲大腿,疑惑的偏頭:「我怎麼不知道什麼黑道組織?如果你說的是星礫集團的話,那可是正正經經清清白白的普通商聯啊。」
  「而且……」餘杭樂輕笑出聲,「我可不是什麼繼承者,而是當家人呢。」
  「……」好吧,你把星礫洗白了,為此「犧牲」掉了一大幫頑固派,甚至不惜與警方聯手,完全置江湖道義不顧。不過就算他這麼說,餘杭樂也會回答「我從來不是江湖中人,談何江湖道義。而且時代都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了,還談這麼老土的話題,不覺得丟臉嗎」之類的話吧。豐仕杉繼續腹誹,光明正大的腹誹。
  「懶得說你了,你繼續在心裡說我壞話吧。」餘杭樂又歎了一口氣,手肘靠在車窗沿上,手背撐著腦袋,看向車水馬龍的窗外,「洗的還不夠乾淨啊。你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了。」
  「嗯。」豐仕杉皺起眉頭,但不一會兒就舒展開來。洗吧洗吧,反正他是負責清洗的,不是被清洗的就成了。跟著個「潔癖」的領導者,還能有什麼法子。



☆、第三章

  「嗷嗷!終於出院了!」信樂振臂歡呼,引來周圍人側目紛紛。
  「為了慶祝,今晚請你吃大餐。」餘杭樂揉了揉太陽穴,「想吃什麼?」
  「你很累?」信樂關切的問道。這段時間全靠他照顧了,適當的關心肯定是要有的。
  「最近工作有些忙。」餘杭樂揉了揉信樂的頭髮,「不過不礙事,出去吃飯,也算是休息。」
  「那回去吃怎麼樣?」信樂挽起袖子,「我們去買菜,我給你做大餐!答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你會做菜?」餘杭樂難得語氣中帶了些疑惑。
  「當然,我是孤兒啊,總要照顧自己。」信樂對自己的廚藝那是信心滿滿,也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對。
  其實大大的不對!
  這個世界的科技比起信樂原來的世界歷史發展線不同,時間也略微靠後些,自然科技程度也不同。這個世界太陽能等清潔能源已經普及,並對精神文化的高度推崇。在生活方面,更是方便無比,各種家務機器極大的方便了人們的生活。
  也極大的放任了人類的惰性。
  家務機器會嚴格按照菜譜製作佳餚,其味道絕對中規中矩,但對於普通人而言,已經足夠了。再加上家務機器十分便宜,擅長烹飪的人越發的少。當然,組成家庭的人總會願意隔幾天自己做頓飯,愛好美食的人也只吃人烹飪的食物,大大小小的菜館更是不可能採用家務機器人。畢竟烹飪,是充滿人性和創造力的東西。
  不過對於信樂這種男性孤兒,是沒那個心情自己做飯的。
  餘杭樂認識信樂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還沒見過信樂做過飯,難道他還真會?不會做出什麼奇形怪狀的東西吧?
  「你那什麼眼神!」信樂明明白白的從餘杭樂眼神中讀出了懷疑,頓時跳腳,「別小看小爺我!」
  「得,我看看你能做出什麼,一起去買菜吧,小樂。」餘杭樂毫不掩飾自己的不信任,「最好多買些熟食。」
  「……你等著瞧!」信樂磨牙,「大樂,到時候你絕對會嚷著加飯的!噗……這麼稱呼好奇怪。」
  「沒什麼奇怪的,你比我小,叫你小樂有什麼不對。」餘杭樂像是揉信樂的頭髮揉上癮了,又伸爪子摸索了兩把,心滿意足的繼續說道,「你可以叫我哥。」
  「我還是叫你大樂吧。」信樂擠眼睛,「這才叫對稱。」
  「隨你吧。」餘杭樂拍了信樂的背一下,「快走吧,小樂,順便買點傢俱,房子裡還空著呢。」
  信樂不由唏噓。這個世界在軍事等科技上看著也比原來世界高不到哪去,宇宙飛船也不過是把登陸火星作為了家常便飯罷了,但是在生活方面真是方便不少。以前搬家累死個人,現在只需要買好傢俱,弄好模擬圖,等回家的時候,就安裝好了。太舒服了。
  ........................................
  「你有什麼忌口的。」信樂在架子上挑挑揀揀,還真有那麼一副家庭煮夫的架勢。
  「沒忌口,就是不喜歡又鹹又甜的菜,麻辣的不錯。」餘杭樂一手插在褲兜裡,一手將愛吃的東西扔進推車裡,「你呢?」
  「我沒什麼忌口。」信樂疑惑的看著餘杭樂把自己拿的排骨放回了架子排骨,又拿了一盒價格偏低的排骨,「為什麼?」
  「這個雖然只是中間價位,但是最新鮮。」餘杭樂眨了眨眼睛,「我沒說過烹飪是我的愛好嗎?」
  =口=所以你才鄙視我嗎!難道你是大廚嗎!真不好意思,我只會家常菜!
  「也不是大廚,但是入口沒問題。」餘杭樂悠閒的在貨架間穿梭,時不時的扔一點東西在推車裡。逛一個家常超市,都給他逛出了名牌店的氣場。
  我勒個去,那個選了我這個小三的渣絕對是眼睛被眼屎糊了吧?信樂深深的懷疑。
  …………
  那個選了我這個小三的渣眼睛絕對是被眼屎糊了!!!看著一邊哼著歌,一邊熟練的在廚房裡忙碌的餘杭樂,信樂毫不懷疑!!
  「你真是太賢惠了!」聞著鍋裡傳來的刺激的香味,信樂淚流滿面,「仔姜仔鰱,干鍋排骨,金鉤芙蓉蛋,百合香菇炒西芹,酸蘿蔔粉絲老鴨湯,我們兩吃的完嗎?還有,我說的是我動手啊!!!」
  「廚房這麼大,你可以到另一邊去。」餘杭樂一邊翻動著菜鏟,一邊漫不經心的答道。
  「你都做了這麼多了,我還做哪做的完……」信樂真想趴地上顯示自己的無奈,「我不過是去洗個澡整理一下房間,你就做了這麼多菜了。算了,我去做點點心,吃不完……吃不完明天接著吃!」
  「還真槓上了?」餘杭樂好笑道。
  「哪裡哪裡,這不是不做事不好意思嗎。」信樂打著哈哈,心中的小人振臂吶喊,尼瑪我誇口要做一頓感謝飯,你跑廚房來幹什麼!!瞧不起人是吧是吧?!雖然咱只會家常菜,但是咱可以做糕點!!中式西式都會!!一定會讓你刮目相看!
  餘杭樂看著信樂挽著袖子氣勢十足的樣子,眉眼間的笑容淡了一些,搖搖頭,繼續擺弄手中的廚具。
  晚餐的時候,信樂看著一桌子的菜有些傻眼:「你不覺得太多了嗎?放冰箱裡我可以吃一星期!」
  「雖然保鮮功能好,但是再熱的菜總沒原來那麼好吃,還是扔了吧。」餘杭樂眼睛瞟了一眼拔絲蘋果,筷子還是堅定不移的移向了自己所做的干鍋排骨。
  「浪費可恥!喂喂!你什麼意思!對我的拔絲蘋果有什麼意見嗎?!我告訴你,我做的甜點那是一流水準的!」信樂氣鼓鼓的伸筷子夾了一塊拔絲蘋果,塞進餘杭樂的碗裡,「給我嘗嘗!」
  餘杭樂眼皮子跳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情不願的把那一小塊金黃色的拔絲蘋果放進嘴裡。咬一口,外皮酥脆,糖絲不斷;內裡的蘋果的口感卻是軟綿綿的。酸酸甜甜的滋味從舌頭上的味蕾蔓延,心裡瞬間升起一種……
  好幸福的感覺!
  「味道不錯吧。」信樂得意洋洋的瞅著餘杭樂,「喂,其實你喜歡甜食吧?」
  「……」餘杭樂回過神,嘴邊的笑容越發的淡,眼神平靜的看向信樂。
  「我以前認識的一哥們,就跟你這反應一樣。」信樂倒是沒發現餘杭樂表情的變化,皺著眉頭一副陷入回憶的樣子,「好像是家庭和朋友環境的原因,總覺得一個大老爺們喜歡甜食太娘們兮兮,太軟弱什麼的。平時一副百般厭惡甜食的樣子,但只要甜食一入口,就會出現一種恍惚的快要升天的表情……噗!哈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是這種人!我說啊,喜歡什麼口味,有什麼好掩飾的,嗜甜嗜辣嗜鹹有什麼區別嗎?」
  餘杭樂優雅的用餐巾紙擦了一下嘴角:「沒區別,這道菜確實不錯。」
  「哼,也不看是誰做的。」信樂翹起嘴角,舀了一勺芙蓉蛋放進嘴裡,「你的手藝也不錯,這蛋真嫩,好好吃。」
  餘杭樂看著埋頭苦吃的信樂,心中複雜的思緒莫名的減淡了許多,笑容也跟著淡了一些,也不再拘束自己,把桌子上的甜點嘗了個遍。
  「我說,再喜歡甜的也適當吧,吃菜!吃肉!」信樂打了一下餘杭樂再次伸向南瓜餅的筷子,「真喜歡,下次我做點什麼綠豆糕老婆餅之類的,嗯,芝士蛋糕慕斯蛋糕也成,你工作的時候當零嘴。啊……對了,如果你覺得有損你的形象,可以回來邊看電視邊上網,邊慢慢吃。」
  「沒關係。」餘杭樂喝了一口酸蘿蔔老鴨湯,稀釋了嘴裡甜膩的味道,「中午我基本上在公司吃,你多做點我帶上。晚飯不回來給你發消息。」
  「好。」信樂笑的眉眼彎彎,有人承認自己的手藝總是一件很開心的事,何況餘杭樂本身也是大廚水準。
  再加上,這次發現餘杭樂可愛的小彆扭讓其的形象豐滿了不少,信樂總算肯定面前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雕刻著微笑面具的生化機器人。
  信樂和餘杭樂住的這套房子是套三的公寓房,帶一個書房。這裡也算是中高檔的住宅區,樓下有很大的花園水池,環境很不錯。晚上信樂、餘杭樂一人一間房子,都是主臥,稍小的那間被改成了書房,這樣子就有兩個書房了。看樣子,餘杭樂確定不會有朋友來留宿,而信樂……本來就佔了便宜,更不會帶人來了。
  「我玩一會兒電腦,你早點睡,還要上班。」信樂和餘杭樂分擔了飯後清理工作,跟餘杭樂說了一聲,就進了改造的,專屬於他的書房。
  「還有文件要看。」餘杭樂掩嘴打了個哈欠,衝著信樂擺擺手,進了另一間書房。



☆、第四章

  「終於要創建新筆名了。」信樂揉揉臉,點開了世界最大的文學網「文聯」(LU),進入了華盟分站,掃了一眼排名排行榜,武俠仙俠、奇幻玄幻、都市異能、歷史戰爭都有上榜,暫時以武俠、歷史類較多,但優勢也不算明顯。信樂點開了幾篇文,寫的不錯,和前世他混的Q站差不多,那麼以他原來大神的水準,要進入也不算難吧?
  只是該寫什麼,他心中卻沒譜。
  信樂眼睛看著那篇大紅的歷史文,神情有些恍惚。
  雖說他已經知道,這個世界自周以後歷史走向已不同。歷史轉拐點在秦王嬴政年少時,發現呂不韋和太后趙姬偷情。因為那時秦王年幼,尚未把握大權,很快就被慌張的呂不韋軟禁,繼而秦國陷入一片慌亂,嬴政被殺。秦弱之後,自然戰國延長,最後統一的國家也不是秦。
  新任的帝王並沒有在一開始就廢除分封制,華國的封建化進程也就沒有那麼迅速。再加上新任君王是一個開明的人,不但沒了焚書坑儒,還延續了百花齊放的局面。而後經歷三任君王,才漸漸完成了封建制的過渡。
  再後來,歷史走向就和信樂所知的完全不同了。他熟知的歷史名人,也大多湮沒在分叉的歷史洪流中。
  信樂從養父那聽過,人沒了歷史,就沒了根。現在他總算明白了這個意思。如果他穿越重生到原本的世界,哪怕時間線不同,他仍能找到自身的存在感。而這個不同歷史的世界,則給他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不知道自己的前世究竟是一場夢,還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但是自己的記憶清楚明晰,過去是存在的。一個和這個世界不同又相似的世界的確是存在的。
  『叮!完成CG「歷史的分叉」,獎勵二十四史一套。不同的歷史,衍生的不同的未來,究竟何為虛幻,何為真實?少年啊,用鍵盤敲打創造出一個新世界吧!』
  「……」信樂看著突兀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二十四史精裝版」,半晌無語。
  「咳……至少有題材可寫了……」信樂滿臉囧樣,沒想到任務還有實體獎勵,好吧,卻是應該是有的,背包有說明嘛。不過那個什麼CG到底是什麼啊?怎麼有種坑爹感。算了算了不想了。還是大綱要緊。
  經過系統那麼一鬧,信樂大概知道自己要寫些什麼了。以他原來的世界的歷史為脈絡,這種題材在Q站中規中矩,但是由於兩個世界歷史走向不同,他就是完全的創新了。
  「突然熱血沸騰了啊。」信樂搓了搓了手,剛才的恍惚早被扔到了腦後。現在他興致勃勃的要在LU網上「創造歷史」。
  信樂第一篇文選擇的是《尋秦記》。《尋秦記》是黃易大師的代表作,信樂現在手頭沒書,自然不記得具體內容,但大體劇情是記得的。
  一個特工因為成為實驗的小白鼠,流落在戰國時期,輔佐一代帝王秦始皇,最後攜嬌妻美妾歸隱。這是多麼適合男人口味的文啊!而裡面的帥哥充足,美女形象豐滿,也符合女子口味。特別是裡面不但有男女情,還有男男曖昧,女女曖昧,也能符合小部分特殊口味的群眾。
  因為劇情什麼的不需要大改,信樂很快就擬好了大綱,只是雖然這個世界用的還是鍵盤,排列順序卻不同了,讓他打字速度放緩了N倍,嚴重影響了他的速度。不過後來他發現原來鍵盤的排列居然可以改動的,他立刻將鍵盤改成原來的排列,速度立刻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令人奇怪的是,雖說歷史分叉那麼早,但是這個世界的文字和讀音居然沒有改變,連拼音輸入法和五筆輸入法也都有,不然信樂還不知道一個小時能打多少字。
  兩個小時之後,信樂碼好了一萬多字的大綱,修改了一下,等他完全確定的時候,已經凌晨了。
  「唉,還我每小時七千字的時速!」信樂臉在桌子上滾動了一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算了,睡覺。」
  信樂離開書房的書房,從另一間書房的門縫裡看見了隱約的燈光,便敲了敲門:「我去洗澡,然後睡了,你也早點睡,注意身體。」
  「好。」餘杭樂略顯疲憊的聲音從門裡響起。
  信樂下體裹了條毛巾從浴室出來,碰巧餘杭樂也從書房裡出來,便神色自然的和餘杭樂打了聲招呼,迷迷糊糊的鑽進被子裡,睡了個天昏地暗。信樂沒看到,餘杭樂對著他半裸的身體頗為無奈的神情。
  信樂一點也不在意這些,是因為堅定自己和他一樣的屬性?餘杭樂搖搖頭,就算明說他也不會信吧,算了,就這樣吧,自己注意些就成了。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餘杭樂已經上班去了,留下一張字條,說帶走了昨天吃剩的甜點。
  「他還真喜歡,」信樂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以後多做點吧。」
  住人家的房子,用人家的東西,說信樂心中不虧欠是不可能,更何況他和餘杭樂是曾經的「原配和小三」的關係。不過雖然虧欠,信樂還是毫不猶豫的就接受了這一切。說他臉皮厚也好,說他現實也罷,能生活的不那麼辛苦,又不用付出什麼,為何不要?
  好歹原身體的主人對餘杭樂有救命之恩,他這個重生者撿個便宜也沒啥嘛。
  不過便宜當然不會一直佔下去的,學費肯定是要還的,房租餘杭樂肯定不會要,他可以負擔生活費,還可以多做些好吃的。等以後賺了錢,他再從這個房子搬出去。
  想到這,信樂碼字的熱情更加高漲了,屁顛屁顛的進了書房,繼續完善大綱。
  待半上午的時候,信樂覺得大綱已經修改的很完善,才開始碼字。
  信樂的《尋秦記》裡面的主角仍然叫項少龍,不過沒了未婚妻,光棍加孤兒一個,這種主角最容易引起讀者的共鳴。比起原來的項少龍,信樂文中的主角少了幾分優柔寡斷,多了幾分心狠手辣。最後的結局也改了,項少龍並沒有和秦王嬴政鬧翻,而是在功成之後就辭官歸隱,帶著一干妻妾遊歷大好河山去了。
  項少龍和小盤的決裂,一直是信樂心中的遺憾,現在他相當於在寫同人文,自然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改造。
  除了主幹,一些細節自然也是要改的,比如烏廷芳提前知道了連晉的陰謀並逃脫,最後重傷落水。這姑娘信樂挺喜歡的,不忍讓她那麼悲慘。
  由於餘杭樂中午並不回家,信樂一個人,就隨便吃了一點,到下午五點的時候,信樂已經有了六萬字的存稿,思緒非常順暢,一點也不卡文。果然對他這種同人大神而言,寫同人文一點也不難。
  ........................................
  「……真沒想到,你喜歡吃這些。」豐仕杉看著餘杭樂飯盒裡打熱的炸鮮奶、南瓜餅,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個笑面虎居然喜歡這種甜呼呼的東西?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
  「嘗嘗?」餘杭樂很好心情的指了指飯盒,連笑容也沒了以前那麼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和感。
  豐仕杉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到底是何種神物能讓老大露出人類的表情,伸筷子夾了一根炸鮮奶放進嘴裡:「……味道真不錯,你從哪家飯店打包的,下次我帶女人去。」
  「小樂做的。」餘杭樂笑容更深了。
  「他……會做飯?」豐仕杉呆愣了一下,「不可能啊。」
  「是啊,學廚藝的費用昂貴,天然食材的價格也貴,以這種廚藝,他肯定做的很熟練,小樂以前是不會的。」餘杭樂瞇著眼睛享受著嘴裡鮮奶香甜的滋味,「不過有什麼關係,這樣挺好。」
  「你說好就好吧。」豐仕杉砸吧幾下嘴將炸鮮奶吞了下去,「你不是說他現在逐漸能想起來一些以前的事情,不過倒像是死記硬背別人的經歷,對細節不清楚,而且熟人面對面,他也認不出來。當成另一個人也無所謂吧。」
  餘杭樂輕笑出聲:「是不礙事,挺好。」
  「告訴你一件更好的事吧。」豐仕杉整了整臉色,「那邊同意一起行動了,條件還開得很優厚哦。」
  「很好。」餘杭樂歎了口氣,「只是我得去一趟李將軍家了。」
  「……那是你外公……沒這事你也應該去吧?……」豐仕杉很無語。老一輩的早就軟化了,但這人居然就是不領情,真替他老一輩悲哀啊。
  「還有,今天的飯局不去了。」餘杭樂看了一眼響了的手機,慢悠悠的說道。
  「咦?今天飯局雖然可去可不去,但是你一般只要答應了出席就很少反悔啊。」豐仕杉覺得今天的餘杭樂簡直有些顛覆了,這讓他忘記了謹言慎行,三番五次的好奇心爆棚。
  「剛小樂發消息。」餘杭樂很認真的說道,「今晚有藍莓山藥。」
  「……」不知道該怎麼接嘴的豐仕杉。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生活的地方歷史都不同了,那麼自身是不是真的存在什麼的,這種哲學問題真的不適合二逼的小受啊。



☆、第五章

  「比起甜點,其他菜的手藝果然一般。」今天晚上的菜都是信樂做的,餘杭樂挑了一片回鍋肉細細咀嚼,中肯的評價。
  「術業有專攻懂不懂!」信樂瞪了餘杭樂一眼,「你做甜點有我做的好吃嗎!」
  「沒有。」餘杭樂笑意盈盈,「我也沒說什麼啊,只是單純的評價。」
  「哼。」信樂扭頭,報復性的將剩下的藍莓山藥夾到自己碗裡。
  餘杭樂覺得這小孩越逗越有趣,連帶他心情也好了許多。現在看著信樂,心中複雜的情緒淡了許多。
  「我給你做了南瓜牛奶慕斯放冰箱裡,明天你帶上。南瓜抗疲勞的,看你平時累的慌,多吃點。」信樂見餘杭樂眼光盯著剩下的惟一一盤甜點奶黃包很猶豫,就大概猜到他心裡大概想什麼。哼,今晚吃了明天就沒有什麼的,怎麼可能!小爺我才不會那麼小氣!
  「嗯。」餘杭樂的笑容淡了一分,眼神認真的看著信樂,點了點頭。
  信樂摸了摸鼻子。其他人都是越笑越和藹,而餘杭樂是正好相反,笑容越淡看著越放心。不過現在他們兩還不熟,他也不可能提這個。
  「還有一個月就開學了,你需要準備什麼?」洗碗的時候,餘杭樂關心道。
  信樂想了想,答道:「不缺什麼,沒什麼可準備的。」
  他在醫院沒事幹,餘杭樂專門給他帶來了大一的專業書籍。或許是因為這個身體的問題,又或許是自己過目不忘的金手指,這些對他而言並不困難。
  「嗯。」餘杭樂想了想,又問道,「無聊的話,可以出去逛逛。」
  「我才不無聊呢,我準備寫文。」信樂沒準備瞞著餘杭樂,兩人住在一起,沒什麼可瞞的,他還可以卡文的時候找餘杭樂訴訴苦,「已經有六萬字的存稿了,準備發在LU網。」
  餘杭樂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在現今社會,作者和藝人之類關乎精神文明的職業是很受追捧的,再加上網絡發達,寫手門檻低,很多人都會上去試試水。不過一般都都會找小網站,哪怕以後想走職業的,也是先在小網站發展。一般合約是三年。三年時間,等混出了名氣,再去LU網也不遲。LU網的門檻太高了,不是新人的好選擇。
  「準備走職業的?」餘杭樂問道。
  系統是這麼說的,不過應該只能算半個職業吧?要成為大神什麼的才不要意思說了,別說現在八字沒一撇,兩撇都沒有。
  信樂摸了摸鼻子,笑道:「無聊唄,隨便寫寫。筆名準備叫『天朝』,我要走神秘路線,不準備告訴別人,你要幫我保密啊。」
  「天朝?怎麼想取個這個名字。」既然是玩玩,去LU網和其他小網站沒什麼區別,餘杭樂也沒準備多說了。
  「懷念唄。」信樂低聲吶吶道。以前網絡上用慣了的代指呢,可惜現在歷史走向不同,連這個名字也不曾出現了。
  「什麼?」餘杭樂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天朝上國唄,這是咱對咱華盟的期盼啊。」信樂笑嘻嘻道。
  餘杭樂「嗯」了一聲,想了想,還是提醒道:「文想多點人氣,還是去小網站。LU網平台太高,競爭太大,新人很難出頭。」
  「吶,我對自己有信心。」信樂心中淚流滿面。翻了一下網頁之後,難道他不知道這個嗎?!但是仔細看了一下職業任務,居然必須是在LU網創建筆名!真TM的坑爹啊!算了,咱對自己有信心,一定能紅!就算第一篇不紅,第二篇也會紅!
  「我對自己有信心。」信樂再心虛,外表氣勢還是十足,「所以等我紅了,一定要幫我掩蓋身份啊!」
  「紅了為什麼要掩蓋身份?」餘杭樂對信樂會紅什麼的,只是聽聽罷了,不過這神秘路線,倒是讓他挺感興趣,「有名的作者很受人尊敬。」
  信樂挺胸仰頭:「因為我還要成為當紅明星啊,一個明一個暗,這才叫牛逼懂嗎!」
  「不懂。」這不是無聊嗎。餘杭樂擦乾淨手,不理這信口說胡話的自負小孩了。
  「哼,到時候走著瞧。」信樂瞪了餘杭樂一眼,將抹布扔到架子上,扭頭走人。切,小瞧爺,到時候讓你跌破眼球。
  「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幫你實現一明一暗雙大神的癮。」餘杭樂笑著承諾道。
  信樂回頭:「你能幫我做啥,哼,不過你有這個心,我心領了。」
  我能做啥,我能做的多了。覺得莫名被看輕的餘杭樂也學信樂摸摸鼻子,無奈了。
  ........................................
  或許是被餘杭樂「鄙視」了一番,晚上碼字的時候,信樂的思路更加的順暢,經過修改刪減,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已經有十萬字的存稿了。
  接下來的一星期,信樂動力十足的攢著存稿,每天都有八九萬字到十幾萬字不等,待存到七十多萬字之後,信樂才正式開坑。
  「天朝上國」這個原來世界很常見的詞語,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中並未提出過,因此「天朝」這個馬甲也非常容易的註冊成功,這讓信樂不知是心酸還是心喜。
  LU網果然不好混,信樂每天三更,一共一萬字,但是點擊仍然冷的讓人心酸。不過令他自豪的是,點擊收藏幾乎一比一,留言更是點擊的幾倍。要知重複點擊是不顯示在數據上,可想而知有人在反覆看,反覆留評。
  「沒事,爺耐得住寂寞。當年《笑傲江湖》還不是冷的要死,幾年後才紅起來的。」信樂心放的很寬。
  完成創建新筆名之後,信樂得到了技能點,還開啟了個人屬性頁面和學習頁面。學習頁面提醒,在上學之後,會根據上課情況得到相應的技能點。個人屬性分體力、記憶力、模仿力、感悟力等,信樂抱著試一試的打算,將兩點技能點點在了體力上,因為他覺得現在身體還虛著,大概是以前生活不算太好的樣子。這兩點點上去,作用不明顯,但是疲憊的感覺似乎真的少了些。看來還真有用。
  哦,金手指,我愛你!
  信樂連忙仔細研究了屬性面板,魅力值大概是長相?模仿力感悟力什麼的肯定和演戲有關,還有什麼描寫能力是不是太直白了些?算了,有用就好。
  就在信樂做好這篇文冷到死的準備的時候。記著小孩放的大話的餘杭樂在聽說信樂開坑之後,好奇的點了進去,然後可悲的掉坑了。
  「真沒想到……」餘杭樂按了一下下一章,看見上面「已無更新章節」的提示,眼神黯淡了一下,「要真能一直保持這個水準,說不定真的……呵。」
  餘杭樂在UU上查找到「絕艷滔天」的名字,把鏈接放了上去。不一會兒,就收到了回復。
  絕艷滔天:LU網的鏈接?哦哦我來看看,你不是挑剔的要死嗎,居然給我推文。
  保持微笑:很不錯。
  絕艷滔天:真的是推文啊!!!那我一定要看看!!稍等!!
  餘杭樂發好鏈接之後,就開始批改文件,大概半小時之後,絕艷滔天的頭像開始在桌面上跳動。
  絕艷滔天:……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好像真的覺得他筆下的歷史是真實的,太真實了。不只是劇情好,文筆好,那些人所做的文章,後面點題一樣的所謂《史記》之類,都跟真的存在一樣。怪不得這文明明是新文,點擊收藏還這麼穩定。難道是大神的馬甲?
  保持微笑:絕對新人,你沒看專欄?
  絕艷滔天:……我現在看了……牛逼的新人。我準備在我文下推薦他!!哈哈,以我的眼光來看,這文必紅,紅了之後我就可以抱大腿了星星眼。
  保持微笑:你不需要這個吧,沒有一篇完結文的大神。
  絕艷滔天:哈哈,完結了就沒愛了啊。不過慧眼識大神什麼的感覺真好,在大神還是小蝦米的時候成為伯樂一眼相中,真能凸顯我的水平高超。不說了,你慢慢忙,我寫長評去了。
  保持微笑:……
  餘杭樂揉了揉太陽穴。他也覺得這篇文早晚會紅,也不知道怎麼抽風就戳了決硯,誘著他推薦。難道是不想看到那小孩因為數據太冷而失望坑文?也許吧,他也很期待這篇文呢。
  於是第二天,信樂為自己的數據噴了茶。翻百番什麼的不要太恐怖了好不好!看到評論區,他才知道自己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有大神給他留專業評論,第一條專業評論居然是大神的!
  滔天絕焰這個大神太出名了,他排名不高,出版作品影視作品都為零。但是!他卻是唯一一個以一排「未完結」而穩居LU華盟大神榜的牛人,人稱「坑神」。詛咒他的人和愛他的人的增長成正比,明明知道這人絕對不會完坑,哪怕讀者們都知道只剩個結尾了,坑神都能不撒最後一把土。但是當坑神開新坑的時候,還是有無數人帶著乾糧流著血淚往裡跳。真·神人不解釋!
  如此神人,居然碰巧瞅見了這篇文,還給了專業評論,並在文下推薦了??
  信樂覺得自己狗屎運爆棚不解釋。



☆、第六章

  寫文的人總是夢想著創造一個新世界,事實上大多數人也是這麼做的,他們用自己的筆描繪著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構建大陸、海洋、天空。但是真正能創造「世界」的人少之又少。因為實質上的世界好創造,但是在這之上的龐大經濟脈絡、社會網絡、權力紛爭,卻是甚難駕馭。事實上,一個讓人為之感歎為「真實」的世界,很少是一個人創作的,一如信樂前世的魔獸、九州。
  只可惜,九州那群人分崩離析,只能歎一句「那時候柳文揚還活著,大角還沒結婚,世界上還沒有一本關於九州的雜誌,而那些男人,他們還彼此相愛」。
  咳咳,扯遠了。我的意思是,信樂這篇文引起的轟動,關鍵就在於他創造了一個「真實」的世界。每一個人,無論是遊走的說客,振臂高呼的政治家,傾國傾城的舞姬,血戰沙場的將士,他們似乎都真正活在那個世界裡,活在那個混亂卻又精彩的戰國時代。
  信樂這篇文側重於戰場,而黃易老爺子更傾向於兒女情長,不過兩者融合起來,不僅不顯維和,反而更加的令人回味無窮。信樂記得《尋秦記》應該不到兩百萬字,但是他預計要寫到三百萬字以上,其中自創的內容之多可想而知。這就是同人的魅力,在喜歡的框架內自由YY,推陳出新。
  顯然信樂這種寫法更適合現今大眾讀者的口味,喜好兒女情長的,喜好宏大戰爭的,喜歡陰謀詭計的,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那口茶。信樂不止一次慶幸自己原本就是個寫同人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什麼的。不過如果現在穿的是個寫原創的大神,說不定照樣也能玩的風生水起,只是各自道路不通罷了。
  有著名坑神給他推薦,還給了他珍貴的專業長評,信樂的數據持續走高,他的動力自然更加足了,在發文五十萬的時候,他已經又攢了兩百萬的存稿,都快進入結尾佈局了。此時LU網的編輯也找上了他,要簽他的文,信樂自然屁顛屁顛的同意了。
  現今的網絡文學和以前不一樣,要自由的多。網站上只能簽走作者的網絡收益,如果作者出書、影視、遊戲、漫畫、動畫等,都和網站無關。且簽的是「筆名」不是文名。LU網因為是國際最大的網站,所以對作者的限制更松,幾乎是籤文。小網站為了留住作者,一般簽「人」,但簽的也是筆名,而不是真實身份。換了筆名,法律效應就不存在了。
  現今網絡十分透明,一個人只能允許一個筆名,就算自殺了,下次創建的時候,在個人信息裡面還是會出現自殺的馬甲。但是人氣還是會流走不少,很少有人會換筆名。
  簽了約,《尋秦記》六十萬字就要入V了,在那之前上了好幾次新人推薦榜首位,那數據繼續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蹭。其中謾罵的黑人的也不少,不過作為在混亂網絡時代的寫手,信樂表示這種網絡透明時代的所謂「黑黑們」簡直是小case。就算再囂張,真身上陣,總會留些後路。就像是狗仔隊們再可惡,也要擔憂被人真人PK。
  「哥有錢了。」開V的第一個晚上,信樂看著不斷走高的收益,就已經笑得合不攏嘴,第二天就「財大氣粗」的請餘杭樂出去搓一頓。嗚嗚,收益天結什麼的我愛你!!
  「雖然LU網收益在第二天零點就自動結算很不錯,但是如果你坑文了信用記錄會受到影響,你還是注意些吧。」當聽說小孩要請客,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的餘杭樂毫不猶豫的推了飯局,跟他坐在對信樂而言還算高檔,對他而言層次就不怎麼樣了的火鍋店裡胡吃海塞。
  「坑神的信用是不是都快扣成負數了?」已經瞭解這個世界的信樂,自然是知道信用記錄對人有多重要。這可不是前世銀行的信用記錄,只是危及金融相關業務而已。這可是類似於「案底」的東西,關乎前途的。
  「所以坑神從來不入V。」餘杭樂聳肩。
  「坑神本身一定很有錢。」信樂信誓旦旦的說道,「不然怎麼會放棄這麼大一筆錢。他和我還真有點一樣,又想成神,又不想洩露真實身份,不過小爺我還是很愛錢的,窮人啊。」
  「窮人的話,你還請客。」多次表示要買單的餘杭樂繼續堅持。
  「這可是我回國以來賺的第一筆錢,當然要請好哥們搓一頓啊。放心放心,以後的錢我會存起來的。」信樂擺了擺手,「看我現在的收益,一天就能吃大餐,等我入學的時候,應該能把第一學期的學費還給你了。」
  現在大學學費又不貴,只是不知道把自己弄回國花了他多少錢,唉。不過這個也不好彌補,只能以後慢慢說了。
  餘杭樂喝了一口蕎麥茶,輕聲道:「不急。你想搬出去?」
  「不想,和你住挺好的。」信樂想了沒想,就脫口而出。但是話出口,又有些後悔。餘杭樂是他穿越以來遇見的第一個人,還是非常照顧他的一個人,對他這種孤苦無依的穿越者而言,隱隱的有些心靈寄托的感覺。不過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卻和餘杭樂是情敵關係,自己這麼說,會不會……
  果然!!!!哪怕他的笑容還是一丁點也沒變,心情數值又跟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顛個不停了TAT!!坑死爹了有木有!!笑容變淡的時候好感度增加,笑容加深的好感度降低,笑容不變的時候好感度就開始跳迪斯科,如果沒有系統作弊神器,尼瑪鬼才猜得到你的心思!!
  『叮!餘杭樂好感度+10。』
  當過山車終於駛到了終點站,信樂差點癱的一臉栽到火鍋裡被煮成了豬頭湯。尼瑪真是太刺激,太嚇人了!
  「怎麼了?」餘杭樂就算心思再深沉,也猜不到信樂現在一臉輕鬆的樣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本來還想著等身體徹底好了就去找些工作幹著,現在陰差陽錯的,倒把這麼心思了了。」信樂信口胡扯道。不過這件事他的確想過,只能說半真半假吧。
  餘杭樂信了真,問道:「那你現在還準備走神秘路線?」
  「當然啊,我可是要當明星的人啊。」信樂輕鬆的答道。
  「這和你當明星不衝突。」餘杭樂始終搞不懂這些人想些什麼,還以為決硯這個人特立獨行本就因為他是個奇葩,沒想到信樂這個看起來正常無比的小孩也會有這種想法。
  「因為啊,這樣會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發生啊。」我亂說的,信樂低頭腹誹。要不是系統任務這麼規定,鬼才不想出名呢!
  當年是因為娛樂圈中和網文圈子都亂,他才不願意暴露真實身份,這輩子又沒這顧慮,錦上添花的事就這麼被系統扼斷了,心!疼!啊!!
  餘杭樂看著信樂輕鬆的笑容,覺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突然悟到,這小孩不是在模仿自己平時的表情嗎?還真有那麼幾分相似,還真……有些驚訝。
  想這小孩說要成為寫文大手,餘杭樂本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但是他卻一炮走紅。雖說其中自己給決硯推薦了一番,但是即使沒有自己,這人氣也不過是稍稍晚些到來而已。
  這麼想著,小孩想要成為娛樂圈大神,或許也不是說的空話大話。還……真有意思呢。
  『叮!餘杭樂好感度+10!』
  神馬!!為什麼居然會莫名其妙加了十個好感度!!太難得了!!!想他天天換著花樣給餘杭樂做甜點,那好感度都跟萬能膠粘著似的紋絲不動,現在一句話沒說,好感度居然漲了??
  信樂覺得,果然餘杭樂的心思啊你別猜,猜來猜去那就是猜不出來啊。
  一頓飯在「輕鬆」(?)「愜意」(?)「自然」(?)的氣氛中結束了。信樂繼續溫習功課外加寫文,而餘杭樂還是忙著他的「大掃除」,兩人繼續在飯桌上和樂融融,看似越加親密。
  但是信樂卻很清楚,餘杭樂的好感值再也沒漲過。
  不過好歹也沒跌,現在這個數值,也算令人安心。就依著兩人以前的關係,要想好感度突破個什麼度,用腳趾頭想也不可能。現在這好感度雖不高,還沒突破陌生人的數值,但也算冰釋前嫌了吧。
  為現在的關係放寬心的信樂卻在另一件事上憂愁上了。他卡文了,卡新文。
  《尋秦記》雖然才發了一百萬字,但是後文他已經全部寫完,可是新坑還沒著落。要知道趁熱打鐵才是硬道理,現在他這本書雖然還算紅,但若不緊接著開坑,很快就會被遺忘腦後。
  卡文什麼最討厭了!!



☆、第七章

  卡文這東西,比便秘還痛苦。便秘只要吃了瀉藥立刻就好了(最多虛脫加菊花殘),卡文啊,哪怕喝農藥都好不了。
  既然一時半會兒好不了,那就扔一邊去了吧。信樂糾結了幾天之後就放下了,反正他只是寫完了,網上還早著呢。現在他把精力放在了開學上。要知道,他還有個開學任務呢。
  新生晚會是每個大學必備的項目,雖說原則上是可以自願報名,但是也是要經過層層挑選的。怯場什麼的,對於信樂而言完全不存在,但是信樂不確定自己以前擅長的在現在還能吃香。畢竟前世吃香的是外國的那一套,比如說他的熱舞就跳的不錯。不過如今華盟強盛,娛樂圈發展成熟,早把自己的東西傳輸到國外,而不是像他的世界一樣,被動的承受著外國發達國家的精神輸出。他要是上去跳什麼熱舞,哪怕跳的再好,也沒什麼新意,更別說一鳴驚人了。頭疼啊。
  不過要突出民族特色,難道要他上去耍一段武術嗎?咦,貌似聽起來不錯。
  信樂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了一個頂好頂有趣的主意,但是瞬間眼神就黯淡下去。若是已經開學一段時間,他還能拉攏些同學一起開演,但新生晚會在軍訓後一個星期就會開始,一個星期……不足以讓他調動班裡同學的積極性,為他自己造勢吧?
  頭疼啊頭疼啊。
  就在信樂一籌莫展的過程中,時間跟個大車輪一樣呼哧呼哧轉著,一點也不給他面子的過去了。很快他就提溜著大包小包在餘杭樂的護送下進了X大,寢室是雙人間,自帶浴室,信樂簡直滿意的冒泡泡了。室友看起來挺冷,但是並不難相處。因為……
  『叮!提示,此為可攻略人物,開啟屬性面板。』
  可攻略人物?就是可能成為熟人的人?信樂在醫院和街上遇到的人也不少了,但是目前只有餘杭樂開啟了屬性面板和好感度,本以為是針對餘杭樂一個人的金手指,現在看來,只有碰見所謂的「可攻略人物」,也就是可能與自己有交集的人,才會開啟這個面板。
  可攻略人物的屬性面板上都有一句話屬性介紹,餘杭樂是「笑面虎、心機深沉」,而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室友卻有個「冰凍火山、古道熱腸」的評價。雖然不明白冰凍火山是什麼意思,就憑那「古道熱腸」就知道他是個好人了。比起「笑面虎」餘杭樂,簡直好太多了。
  哦,大樂,我可不是嫌棄你,其實我還是很稀罕你的,我親愛的「閨蜜」哦。
  「每週回來。」餘杭樂眼含不捨的揉了揉信樂的頭髮。
  「爺知道你想念爺的甜點。」信樂打掉了餘杭樂的手,整了整頭髮,「我週末會按時回來。」
  『叮!餘杭樂好感度+10。』
  咦,一直紋絲不動的好感度突然這麼加上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底說了什麼了不起的話!
  正在信樂心底暗自詫異的時候,又是一陣系統提示聲想起。
  『叮!豐琰好感度+50。』
  我勒個去!!!今天好感系統是不是壞掉了?怎麼連剛見面的室友的好感度也莫名的加上了,他剛剛到底莫名戳中了什麼G點啊!
  「豐琰,小樂交你照顧了。」就在信樂反覆琢磨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看是不是有什麼隱藏意思連自己都沒理解到,以導致好感度抽風的時候,餘杭樂突然轉身對坐在床上看書的豐琰說道。
  「嗯。」豐琰抬頭看了餘杭樂一眼,又看了一頭霧水的信樂一眼,想了想,還是解釋道,「余哥和我哥認識。」
  「哦。」信樂瞭然的點點頭,他總算明白了,原來豐琰剛加的好感度是這樣來的啊。真是的,嚇死個人了,他還以為他突然萬人迷,人見人愛了呢,「我叫信樂,你好,豐琰。」
  「你好。」豐琰雖說語氣冷淡,但並不顯得疏離,看來應該是那五十好感度的作用。想他和餘杭樂相處這麼久,現在好感度也不過堪堪五十出頭,而豐琰一口氣就加了五十,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果然先天屬性不同,攻略手段就不同啊。
  咦,我的思想好像進入什麼奇怪的地方了囧?信樂默然低頭無語。
  餘杭樂畢竟是個大忙人,能陪信樂來寢室已經是很不錯了。他叮囑了幾句之後,很快就回去工作,留下信樂一個人整理寢室。
  「需要我幫忙?」信樂正在鋪被子,豐琰放下書道,「大學為了培養自理能力,不准帶家務機器,麻煩。」
  「也沒什麼。」其實更習慣沒有家務機器人的生活的信樂表示毫無壓力,「不過你整理的很好,不用家務機器人也沒事啊。」
  「還成。」豐琰看了一眼信樂新買的碼字專用鍵盤,「你寫文?」
  「啊?」信樂愣了一下。
  「這種型號很貴,是專業用途。」豐琰解釋道。
  信樂看了一眼鍵盤,的確很貴,不過打字非常舒服。所以他咬咬牙拿出一半的稿費買了這個鍵盤。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只是不過一個鍵盤,也能得出這個結論?
  「那個……我不太希望別人知道,你要保密啊。」信樂撓了撓腦袋。
  「我也寫過,不過現在不寫了。別灰心,冷文才正常。」豐琰以為信樂是不好意思自己寫的東西太差,才要保密。不過看他買這種鍵盤,應該很喜歡寫文吧。想他當年也躊躇滿志的想要走上文壇,最後被大哥打擊的封筆,他對信樂多了幾分惺惺相惜。本來看著信樂對待餘杭樂那自然的態度,讓豐琰驚訝之餘不由敬佩,他認識余哥那麼久,見著余哥的笑容還覺得壓力蠻大的,應該說越熟悉余哥的人,壓力越大。真是自歎不如。
  「哈……謝謝。」信樂樂的保持這個誤會。這豐琰挺會安慰人的,看來的確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啊。信樂對豐琰稍稍親近了一些,主動搭話道,「不知道半個月的軍訓難不難熬。」
  「還成,只是累了些。」豐琰皺眉,「就是新生晚會麻煩。」
  「你想參加?」信樂興致勃勃的問道。
  「我哥說不拿個第一就別說我是他弟弟。」豐琰的臉一下子黑了。
  信樂「撲哧」一口笑出了聲:「你哥和你感情真好。」
  豐琰冷哼一聲,不搭話。
  「我也想參加。」信樂歎了口氣,「要不我兩合作吧?我倒是有個想法,但是難度很大,而且人也不夠。」
  「說說。」同樣也是一籌莫展的豐琰頓時來了興致。
  「嗯,就是一個類似舞台劇的東西。」
  信樂的一時腦熱,是想起了黑木崖之戰,那個在他文冷的掉冰渣子的時候被當做勵志模板的《笑傲江湖》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當然,這個「黑木崖之戰」和金庸大佬原著中是有很大的不同。應該說,信樂那個時代的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青霞姐版本的東方不敗的影響,再加上寫文圈子中同人文的連番洗白,對東方不敗都是有好感的,何況,東方不敗性向還和他相同。
  信樂的「黑木崖之戰」,描寫的是這麼一個片段。先是東方不敗男裝站在台上,地上匍匐著誠惶誠恐的日月神教的教徒,東方不敗神情倨傲而寂寞。緊接著,東方不敗走進閨房,褪去男裝,換上襦裙,塗抹胭脂,挽起頭髮,靜坐在窗前繡花。再然後,是一身女裝的東方不敗坐在教主的位子上,地上仍然匍匐著日月神教的教徒,只是他們目光已經變成鄙夷而恐懼。
  鏡頭一轉,是令狐沖、任盈盈、任我行、向問天帶著一群人殺上黑木崖,最後只有令狐沖在竹林中和東方不敗相見。令狐沖神色複雜,東方不敗滿臉冷漠。兩人隨即開戰,獨孤九劍和繡花針廝殺糾纏,修煉《葵花寶典》的東方不敗漸漸佔據上風,卻在最後奪令狐沖性命的緊要關頭猶豫半分。
  高手過招,一個失神,情勢立刻逆轉,令狐衝來不及撤劍,那劍尖已經刺入了東方不敗的胸口。令狐沖的愕然,與東方不敗的自嘲形成鮮明對比。最後東方不敗一掌將令狐沖拍飛,自己翩然跳下山崖,一身紅衣翩翩如仙。
  「X大本來就是以培養影視圈班底出名,舞台不但大,設施也很齊全,要營造成你所說的場景倒不困難。」豐琰很快就被這個故事迷住了,話也多了起來。至於劇中令狐沖和東方不敗若有若無的曖昧,豐琰倒不反感。現在同性婚姻都合法化了,誰還腦抽鬧這個,「只是對演員的要求很高,而且需要演員多。如果我們是二年級,我倒有把握把這個劇弄起來,只是現在我們一沒人脈,二沒聲望,很難。」
  「是啊。」信樂喪氣,「但是拿這個劇本去找高年級的,我們兩個根本不可能當得了主演吧。」
  「只能砍些劇情。」豐琰開玩笑道,「要是能只剩下我們兩人就成了。」
  信樂想了想,還真能成。
  「就剩下閨房褪下男裝換女裝繡花,繡一半離開閨房,前往竹林,然後兩人對決如何?」信樂顧著腮幫子說道,「雖然沒原來那麼豐滿,充個嚎頭倒也夠了。」
  「這樣也不錯,作為節目肯定還是出彩,其他讓他們自姓腦補,只是遺憾那麼好的劇本。或許我們大二之後可以繼續用。」豐琰話語一頓,遲疑的看著信樂,「我肯定演那個正派少俠,但是你演的下來那個反派嗎?」
  信樂看著豐琰眼中滿滿的不信任,默默扭頭。爺還真演的下來!爺就是憑這個角色發跡的!


☆、第八章

  「令狐少俠樂觀爽朗,和你的性子也差的很遠啊。」信樂翹著二郎腿笑道,「你演的下來?」
  「只會本色演出的成不了真正的演員。」豐琰皺起眉頭,幾秒鐘之後展顏笑了,「你喜歡演戲?」
  果然面癱的笑容才是真美麗啊。信樂一邊欣賞室友的笑容,一邊答道:「是啊。」
  「那為什麼要進音樂系。」音樂系收分並不比表演系低,如果要相當演員,科班出身的基礎紮實些吧。豐琰好奇道。
  「這是因為啊……」信樂瞇著眼睛裝神秘,「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能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嗎?餘杭樂幫我報了名就是在音樂系了,據說這個身體的嗓子不錯?信樂默默吐槽。
  「哦。」豐琰點點頭,不再追問這個問題,只是繼續和信樂討論劇本的問題。砍掉了那麼多鋪墊,要演的衝突激烈卻又不突兀,需要修改的地方可不少。而且最後場景的問題也需要好好謀劃,閨房、竹林、懸崖,即使現在科技已經能夠初步模擬,但是如何佈局才顯得不那麼假也是個問題。更別說最後的打鬥了。豐琰對自己有信心,沒想到信樂也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豐琰對信樂越來越好奇了。
  同樣的,信樂也對豐琰越來越欣賞了。
  剛開始他只是覺得豐琰有些眼熟,後來才猛然想起來,他竟在螢幕上看到過豐琰。如果沒記錯的話,豐琰從十三歲就開始在銀幕上出現,如今只是小有名氣,不過是因為他只能算業餘演員,除了出演的一兩部電視劇之外,不接任何通告,也沒聽說過和任何娛樂公司簽約,更不接受任何採訪,沒打響知名度而已。據說豐琰本人是學生,一切以學業為主,真正踏入演藝圈要等成年以後。
  真是這個人,那麼以他的能力,演令狐沖絕對沒問題。他有這個天賦。
  信樂以專業的眼光評價。
  他隱隱的有些期待和豐琰對戲了。當年他退圈之後,每兩三年也會接一部戲,技藝不但沒有生疏,反而更加純熟了。穿越之後再踏上這條道路,能演的過癮,還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現在也算是解解技癢。
  豐琰別看著表情冷淡,其實本質上是個風風火火的人。因為相談甚歡,剛見面就能把信樂引為好友;因為興趣來了,頭天討論了劇情,第二天就拉著信樂去了他哥的工作室排練。
  「……豐仕杉是你哥?」信樂瞪圓了眼睛,看著那個笑的一臉妖孽的男人,「親生的?!」
  「他長得像我爸,我長得像我媽。」豐琰這熟練的樣子,看來不止一次受到這種質疑了,「不過我哥是我哥,我是我,在工作上,我們沒關係。」
  意思就是讓我保密?你對我還真放心,這才見面第二天吧?提前來學校熟悉校園生活,結果第二天就被豐琰童鞋拖走排練節目的信樂很無語。不過如果豐琰自己不暴露,還真難想像這兩個是兄弟。首先現在的娛樂圈並不混亂,藝人得到很大的尊重,專挖人隱私的狗仔隊並不存在。這兩兄弟和大部分藝人一樣,並沒有曝光家裡的情況,而他們的工作雖然是在同一個圈子,卻並沒有交集,至少現在沒有。而他們……也長得太不一樣了。姓豐的人滿大街都是,所以別人不知道他兩關係理所當然。
  不過,到底是怎樣的基因,才能讓老大長得像個混血兒,而老卻是正統古典的東方少年?
  「我是餘杭樂的,嗯,朋友,小樂,常聽他提到你。」豐仕杉笑的背後花兒朵朵開,這就是混蛋BOSS照顧的小孩?真是挺有趣的。為了幫混蛋BOSS「大掃除」,連本職工作都懈怠了,今年成了空窗期,豐仕杉雖說沒有怨氣,但是能稍稍調節一下心情也是不過的。
  比如說欺負欺負可愛的弟弟,又比如說,就近旁觀那個行為古怪,但是本質卻沒區別,因此更顯古怪的BOSS的同居者。
  「大樂的朋友啊,你好。」信樂瞭然的點點頭,就說豐琰那小子怎麼那麼傻乎乎的信任自己,他怎麼忘記了餘杭樂。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能夠信任,大概他們是這麼想的?
  不過這兩個人,知道自己曾經是餘杭樂愛情的第三者嗎?信樂覺得,為不是自己所做的事而心虛什麼的,真是太尼瑪苦逼了!
  「啊啾!」信樂揉了揉鼻子。
  大樂?這稱呼怎麼這麼彆扭?豐仕杉眼神古怪的瞅著信樂,這小子果然很古怪,非常古怪,居然提起混蛋BOSS的時候語氣怎麼自然,還能給混蛋BOSS起外號。這是神經粗細的原因嗎。
  「讓開。」豐琰一把推開擋道的豐仕杉,「昨天打電話的時候問你借的儀器和人呢?」
  「今天我有空,親自幫你排練,感動吧小豐。」豐仕杉把注意力轉回到自己弟弟身上,「我倒是對你們原來的劇本感興趣。小樂,你要是有完整的劇本,我倒是很想排成電影試試呢。」
  能被大導演看中,即使這是一句戲言,果然教主的魅力是跨越時間空間也無法阻擋的嗎?信樂挑眉:「我覺得電視劇不錯。」
  「哦?」其實豐仕杉還真不是開玩笑,若不是現在空不出手,他真想根據信樂描述的幾番場景,潤色完成劇本,拍攝一部電影。不過以信樂的口氣,這個故事很長。
  「教主只是配角。」信樂神秘的笑笑,「豐哥很快就知道了。哦,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當然可以。」豐仕杉拍了拍信樂的肩膀,拉著想要追問什麼的豐琰進了工作室,「我記起來了,餘杭樂說,你有寫文?這是你的小說?」
  「大樂真多嘴。」我都說了要保密了,信樂皺眉。
  「餘杭樂應該只和我說過了,你不用擔心。」和餘杭樂一樣,同樣不知道為什麼信樂會隱瞞,當然,也還沒時間看信樂的文的豐仕杉,為一時說漏嘴而連忙補救。嘖,要是餘杭樂知道了,肯定又會用工作虐待死他。他還想早點回歸本職呢。
  「哦,大樂和豐哥是哥們,我理解。」信樂點點頭,兄弟嘛,難怪了。
  哥們?當不起……豐仕杉古怪的眼神掃過信樂的臉。他可沒這麼讓人胃疼的哥們,BOSS就足夠了。
  ........................................
  雖說在網絡上看過,但是真正接觸到如今的高科技的時候,信樂還是很驚訝的。
  前世的特效主要是在後期,而現在的特效,居然可以直接在拍攝過程中體現。這可大大降低了演員演戲的難度。
  要知道即使是國際巨星,面對一片空白表現出各式各樣的表情和動作,也是覺得很為難的。而現在你不需要去面對臆想的「對手」動作,那「對手」將在拍攝工程中顯現在你的眼前。即使還需後期修正使之更加真實,但只要有了看得見的「對手」,總能更快入戲。
  這不僅僅表現在「對手」,還表現在環境。腦補環境,和身處環境,也是兩回事。
  本還擔憂自己能不能進入狀態,或許是對現在拍攝條件的興奮,再加上豐琰那小子的演技的確不錯,信樂很快進入了角色。他甚至隱隱的覺得,現在他演繹的這個人,比前世那個教主更加得心應手。
  大概也是因為這個教主是他心目中的,而原來的教主卻是金庸心目中的吧。
  信樂大概知道自己接下來寫什麼了。
  雖說依照原來世界的脈絡,書寫一遍另一個世界的歷史很有趣,但是在其中穿插其他故事也是必要的。老是寫歷史文他會吐的。
  況且金庸的江湖總是和朝廷息息相關,唔,笑傲這本小說還不明顯。
  信樂演完之後,神遊天外的想著自己新的小說的構思。這次他修改的幅度可夠大,要怎麼壓抑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慾念,在不抹黑原著人物的情況下,洗白自己所喜歡的角色,這還真是所有同人文作者都為止頭疼的一件事啊。
  而豐琰和豐仕杉則陷入了沉默中,兩兄弟對視良久,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豐琰知道自己這次演得好,甚至比自己參演的幾次電視劇表現都好得多。但是他絲毫不為之欣喜。
  因為他的演技是被帶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完全被信樂的演技壓制了?!
  豐琰自認雖說不上什麼明星大腕,但是在同齡人當中,他的演技絕對說得上出色,甚至在與許多知名演員對戲的時候,也能綻放出自己的光彩,不被其他人所掩蓋。
  但當他在面對信樂,這個應該是從未踏足演藝圈,也沒經過系統訓練的「門外漢」的時候,他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就被信樂帶著走了。
  他看見女裝的信樂時的驚艷和不敢置信,兩相對決時的憤怒,失手刺入信樂胸膛,眼睜睜的看著信樂跳崖時頭腦空白。不過是短短的一幕竹林對戰,無前因,無後果,他竟然被帶著影響了心神,不由自主的入戲。
  「我進入音樂系是因為我的基本功已經很扎實,而哥你說我音樂感還不行。」豐琰神色古怪的說道,「信樂說我很快就知道他為什麼不進入表演系而進入音樂系,你說他原因會不會和我一樣?」
  明明知道信樂進入音樂系是因為餘杭樂挑的,豐仕杉此時也不確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家小受人前裝逼人後二逼,別跟他一般見識,也別跟我一般見識,認真你就輸了。



☆、第九章

  信樂知道自己的演技一定會讓人大吃一驚,但在看見兩人眼中毫不掩飾的讚賞之後,還是略微有些得瑟。看來自己的演技並沒有退步,即使換了個世界,是金子那也總是會發光的。
  看見系統職業任務的時候信樂一點也沒覺得坑爹,也就是因為這了。這系統還是滿合理的,職業規劃的確是按照個人能力愛好來的。
  看到信樂演技之後,豐琰明顯是受了刺激,幾乎天天拉著信樂「排練」。信樂剛想出新坑內容呢,在認為這場劇在現有的條件下已經無法改進之後,就不肯再陪著豐琰練演技,弄得豐琰這剛開始見面一冷淡貴公子模樣的人,整天皺著一張臉跟個小怨婦似的,雷的信樂雞皮疙瘩掉了好幾層,還在手機裡和餘杭樂吐槽了好幾次。
  「豐琰和許多一線明星搭檔過,演技都不差什麼,現在與其說是被你刺激了,不如說是找到目標了。」餘杭樂很給面子的安慰了信樂幾句之後,中肯的分析道,「他這麼看重你,說明你在演藝圈,的確算很出眾了。」
  信樂還真是不斷刷新自己對他的看法呢。一直覺得自己看人很準的餘杭樂表示自己老是在信樂這裡栽跟頭,實在是讓人越來越好奇了。特別是信樂這次「跟他回國」以後,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也越來越有趣了。
  「我說了要成為國際巨星,那就肯定是有底子才敢這麼說。」信樂得意的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你還不信,哼!現在知道你和個未來的天皇巨星一起住,是一件多榮耀的事了吧?」
  「好吧,未來的天皇巨星,是我不對,小看你了。」餘杭樂輕笑道,「那麼未來的天皇巨星,你不是說卡新文了嗎?現在卡過了嗎?」
  「卡過了卡過了,正想和你說呢。」信樂是個有好事就喜歡和「閨蜜」分享的人,前段時間被豐琰煩的忘記了,現在被餘杭樂這麼一提,立刻興奮的和他嘮叨了自己接下來新文的劇情,「這是江湖上的故事,朝代是被模糊了的。我這次這個劇,就是從裡面節選的……」
  信樂絮絮叨叨的跟餘杭樂說了大概的劇情,餘杭樂似乎也對這個新文很感興趣,問了許多問題,又幫著順了思路,圓了不少bug。信樂越聊思路越清晰,和餘杭樂熬了兩個多小時的電話粥,大綱的內容基本上定下來了,甚至許多細節都完善了。
  所以有愛老虎油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啊,信樂忍不住摟著電話大吼,閨蜜我愛你!
  「……誰是你閨蜜……」電話里餘杭樂的聲音異常糾結。
  「哈哈,別不好意思嗎。好了好了我知道,雖然咱兩受受相親,你還是不喜歡用女性化代指嘛,哥們,哥們成了不。」信樂哈哈大笑道,「哥們,電話我掛了,現在我要全力碼字,嗷嗷嗷!」
  「你夠了……」餘杭樂真想透過電話的信號,伸手砸信樂一個腦崩子,「全力碼字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把《尋秦記》的出版權,影視、遊戲、音樂和同人改編權打開了吧?你不是說只剩下三十來萬字了嗎?一般劇情過半的時候你就該打開這些了,不過你是新人,就算稍稍不自信,現在也應該開了吧。」
  他很看好這本書,還準備盡量多拿下些呢。不過如果他這麼跟信樂說,信樂大概會將作品一起打包送給自己吧。餘杭樂覺得傻乎乎的信樂,有時候也挺令人頭疼的。
  「這些啊,我還準備第二本連載的時候一起開呢。」信樂有些躊躇。倒不是他不自信,他也覺得這本書寫得好,比他上輩子哪本書都寫得好,大概是因為穿越了帶了金手指,看了二十四史以及許多小說,他過目不忘的記憶淬煉了自己的文筆和邏輯的緣故。但是畢竟是第一篇文,在LU網這個國際性大平台上,即使只是華盟分站,那也是競爭激烈無比。更別說華盟還有那麼多文學網站呢。第一本書攢人氣,第二本書再慢慢想出名的事,信樂本是這麼打算的。等第二本書出名了,再連同第一本書一起賣,應該才能賣個好價錢吧?
  「你妄自淺薄了。」餘杭樂覺得很無力,難不成信樂根本沒有比較過LU其他文的數據?甚至沒看自己的排名?
  信樂倒是看過自己的排名,剛開馬甲,那排名自然是位數多的信樂都不忍直視了,以至於到現在他都沒再去戳自己的小心肝兒。至於文章數據比較,他還真沒去看過。信樂還帶著前世的思維習慣,並沒覺得網文作者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即使不是網文是作協,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所以他寫自己的文,看自己的數據,和自己的讀者樂呵就成了。至於系統裡所說的成神,他還是以前世的想法,作者位次能上首頁靠前,每一部作品都能爬上首頁自然榜,就算是神了。
  信樂這麼想也沒錯,只是他不明白,如今的文壇大神意味著什麼罷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開了吧。」信樂本想讓第二本書的人氣帶動第一本書。後來想想,等第一本書出版甚至運氣好拍了電視劇之後,那人氣帶動第二本書也是一樣的,於是也就同意了,「我研究了一下合同,作品是可以自帶主題曲和人設,如果讀者投票達到作品收藏人數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影視拍攝就會採用對吧?」
  「你有想法了?」餘杭樂好奇道。
  「人設文章中描寫的很具體,這倒沒什麼故意弄出來的意思。不過音樂倒是想到了一首不錯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過,自娛自樂而已。」信樂還真只是心血來潮。自己的文自己弄主題曲什麼的也挺帶感的,何況他現在也是天生一副好嗓子,不唱白不唱。至於編曲寫詞,還真難不倒他。只是現在他構思的這首曲子太柔和,也不知道符不符合大眾的胃口。
  黃老的文都側重於俠骨柔情,即使他現在寫的鐵血了點,這主題曲倒是更符合原來的文的主題。
  「你已經做好曲了?」餘杭樂更好奇了,信樂已經給他夠多驚奇了。
  「嗯,你聽著。」信樂先是哼了一遍調子,然後才輕聲唱到,「……金胄鐵甲笑談間,千軍萬馬我無懈……穿於亂世行不言,功過不求誰來鑒……燈為誰點,脂為誰添,任誰來笑我太瘋癲……雨一直下,風一直刮,誰與我煮酒論天下……萬箭齊發,殺氣如麻,誰忍我亂世中安家……七分天下,為誰爭霸,如今我已劍指天涯……原來我一生戎馬,戰國為你殺……」
  「我記得,項少龍為了冒充貴公子,專門去學了古琴,而他經常彈古琴鼓勵小盤?」
  「嘿嘿。」
  「煮酒論天下這一幕我也記得。」
  「呵呵。」
  「項少龍爭天下倒的確是為了他徒弟小盤。」
  「呼呼。」
  「……算了,你賣腐就賣腐吧。不過結局難道不是君臣攜手?但是我怎麼覺得這首歌語調有些悲?」
  「哈哈,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要進入結局高潮了。」信樂笑聲中滿是得意,「還有,人家那是單純的師徒情,君臣情,知己情,人家項少龍直著呢,你應該著眼於那幾個嬌花美眷。」
  「得了吧你,除非你哪天不愛男人愛女人,我才信你。」餘杭樂無力道,「我後悔拒絕看存稿了,存稿拿來!」
  「承諾不用,過期作廢。」信樂齜牙咧嘴,也不管電話對面的人根本看不見,「你就慢慢看更新吧,哦活活活,小爺我碼新坑去了。」
  「好吧……歌你還是去豐仕杉那裡錄吧。學校雖然不錯,但是豐仕杉那裡更專業些。」餘杭樂揉了揉眉頭,他還真有些後悔了,該死,「叫什麼名字,那首歌?」
  「唔,就叫《戰國殺》吧。」信樂很沒心理負擔的接受了餘杭樂的建議。哪怕他剛剛還在吐槽豐仕杉的弟弟,他的親密室友,也不能打消他佔便宜的心態。有人情不用,過期作廢!
  豐琰自然又是屁顛屁顛跟著信樂去了錄音棚,幫著信樂用古典樂器合成了這首《戰國殺》,然後又哀怨了。
  「你到底有什麼不會?」豐琰見著對著他百般挑剔的製作人簡枳居然一次就讓信樂過了,那怨氣都要實體化了。
  「同樣是音樂系的,你好好跟人家學學。」已過中年簡製作語重心長的拍了拍豐琰的肩膀,頗有長輩風範的勸道,「我不求你和小樂一樣優秀,只要把你演技上的水準拿三分到音樂上,就可以了。」
  豐琰更幽怨了。真不好意思,他連演技都輸了!!
  「舞台劇的歌曲你也別包了。」豐琰扭頭。
  「不要,曲子你選,我還要攢新文的稿子裡。」信樂湊到豐琰耳邊小聲道,「已經有存稿了,要看不?」
  「……」豐琰扭捏了半天,擠出了一個字,「要!」


☆、第十章

  一篇新人的文,有了一首專業水準的主題曲,會帶來何種反應。
  信樂看著翻了一番的訂閱,瞠目結舌。
  或許他前世應該在文下暴露一下自己前影帝的身份?好吧,開玩笑,要真這樣,就沒辦法悠閒的寫文了。
  信樂關了《尋秦記》的頁面,開始全心全意的碼《笑傲江湖》。信樂有個習慣,寫過的文再冷或者再火,那也是以前的事,他更喜歡將注意力放在現在著手的事上。不但是寫文,生活中,他也是這麼個習慣。比如息影之後,他就只是個宅在家中碼字的網文寫手,一大串零的片酬被忘在了腦後,倒是為價值十塊錢人民幣的打賞而心喜萬分。
  只是信樂想集中注意力,卻老是被進一步進化為怨靈的室友所打擾。
  「……你主動給我看存稿,果然沒安好心……」豐琰飄到正在碼字的信樂身後。
  信樂聳肩:「哪有?我現在不是每天在更嘛,你還是能每天看見最新更新。」
  豐琰的眼神更幽怨了:「你軍訓的半個月沒辦法碼字吧?但是網絡上的讀者卻能看見更文。」
  「軍訓那麼累,你還看什麼文。」信樂一把將豐琰推開,「一邊去一邊去,別打擾小爺我碼字。」
  豐琰冷哼一聲,走到信樂書桌旁,嘩啦啦的將信樂剛整理好的書弄得亂七八糟,然後瞪了信樂一眼,摔門出去。
  信樂摸了摸鼻子,這些天的相處,總算讓他瞭解啥叫「冰凍火山」了。豐琰這小子看似冰塊一樣,面無表情,平時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其實卻是個一點就炸的爆竹脾氣,什麼摔門摔凳子摔書本是常有的事。據豐琰他哥豐仕杉爆料,這小子有時候一言不合就要擼袖子幹架,後來為了成為公眾人物才稍稍收斂一些。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信樂咂咂舌,搖搖頭,繼續辟里啪啦的敲擊鍵盤。
  ........................................
  很快就開始軍訓,信樂刪刪改改,才寫了七八萬字,離當初碼《尋秦記》的速度差的太遠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尋秦記》雖說加了許多內容,但是還算是跟著原劇情走。而《笑傲江湖》除了大體劇情走向以及人物性格相同,很多都有了改動。
  信樂的《笑傲江湖》是從令狐沖小時候寫起。那時候令狐沖父母健在,日子雖然過得清苦但也算和樂融融。小孩子都有著那麼些武俠情結,令狐沖隔壁大他五歲的哥哥的父母據說就是武林中人,只是已經退隱江湖了。令狐沖經常混吃混合,還學著比劃著幾下子,而那家人也挺喜歡令狐沖這個機靈的小孩子,還說等令狐沖七八歲身子骨長結識了,就收他為徒弟。
  只是世事無常,突然有一天,那家人悄無聲息的搬走了,而第二年,村子遭受了洪水,令狐沖成了孤兒,被寧中則和岳不群搭救,收為徒弟,成為華山派首徒。期間描寫令狐沖和小師妹的兩小無猜,以及華山其他師弟師妹的信賴敬重。然後畫面一轉,直接到十年後,衡山派劉正風金盆洗手,令狐沖帶著一眾師妹師弟前往福州,卻遭遇福威鏢局遭受大難,劇情就此打開。
  信樂將文中林平之和岳林姍的初見變成令狐沖和林平之的惺惺相惜,而後青城派滅福威鏢局滿門,令狐沖救得林平之,林平之也是真的感謝令狐沖,並將之認作親人。可惜林平之上山之後,莫名性情大變,一心只想報仇,對令狐沖更是充滿仇視。
  「小林子到底是怎麼突然恨上了令狐沖?」追文太過痛苦而拉人下水,豐琰將信樂發給他的存稿發給了自家哥,於是抓心撓肺的人又多了一個。
  「謝絕劇透。」信樂神秘的一笑,「而且,以後拒絕給看存稿。」
  「……小弟,滅了他吧。」豐仕杉沉默半晌,扭頭看他家弟。
  「忍耐到等他開坑就能在網站上看天更了。」豐琰淡漠望天,眼神中充滿了希望。
  豐仕杉沉默,他覺得他家弟已經不正常了。難道說只要碰上信樂都會變得不正常?餘杭樂也是,他弟也是,他自己是不是應該跟信樂隔離一下?
  作為一群非正常人中的正常人,豐仕杉表示壓力好大。
  「……嗯,電話響了,我的電話在哪來著?」信樂在包裡翻找了一下,拿出電話,「喂?大樂呀。」
  「嗯。」餘杭樂溫柔的聲線從電話中傳來,「你的《尋秦記》作者郵箱裡有邀請函了,挑挑?」
  「不用挑了,豐哥說他想拍《尋秦記》,我把影視權打包賣給他了。他說幫我把出版權也賣了。」信樂大大咧咧的說道,「真好啊,懶得我麻煩。」
  「……」餘杭樂莫名覺得不爽。他就是不想走「後門」才讓信樂開放權力,現在居然被豐仕杉搶了?雖然豐仕杉算得上他的朋友和下屬,但是豐仕杉在影視圈的產業和他其實沒有關係的,他兩合作在另一個地方。
  「怎麼了大樂?」信樂很敏銳的發現餘杭樂沉默的背後心情不好。
  「你就這麼懶?」餘杭樂的聲線更加溫柔了,從電話裡傳來的笑聲也更加的溫暖人心。
  「倒也不是,但是你也知道,我記憶模模糊糊的,對那些公司一點瞭解都沒,哪怕上網查查,也查不出什麼,還不如交給專業的人。」信樂抓了抓頭髮,「豐哥是你的朋友,總不會讓我吃虧。」
  「嗯,也是。」餘杭樂心情又莫名的好轉了,話語中的溫暖笑意也沒那麼一聽就能聽出來了,「豐仕杉是很出名的新銳導演,下次再讓他幫忙恐怕有人會黑你,說你的人氣是豐仕杉幫忙刷出來的。以後的文版權打包給我,我給你看著就成了。」
  「也是,早知道你要幫忙,我就懶得開放了。」信樂覺得餘杭樂說的很有道理,「不過還是開放吧,不然也可能說什麼內部刷人氣。你幫我把關就成了,大樂比我精明多了。不過你不是很忙嗎?還做這些小事。呵呵,抱你大腿了真不好意思啊。」
  旁邊尖著耳朵聽著的豐仕杉正在哀悼自己要拍笑傲得多走些彎路子了,現在被信樂的話刺激的眼圈發紅。我也很忙!而且在這個圈子裡,我比他的大腿粗多了好吧!
  「你真不好意思?」餘杭樂難得開玩笑道。
  「還真不會,都習慣了。」信樂挺悵然的。以他的性子本不是那麼容易接受別人,但是餘杭樂是他穿越以後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和他最親密的人,也許是雛鳥情節吧,雖說不知道餘杭樂心中怎麼想,信樂是真把餘杭樂當做親人般看待了。
  「那就什麼也不用說了。《笑傲》那本書加油寫,按照你的劇情,再加上武俠這個題材很火,應該比上本書更轟動。軍訓不需要太勞累,適當偷懶,不被發現就成了。」又聊了一些其他的,餘杭樂滿意的掛結束了這一番通話,心情放鬆的繼續手頭的工作。
  這邊豐仕杉揉著信樂的腦袋,乾笑道:「你和餘杭樂的感情還真好。」
  「理所當然的。」信樂努力忍住臉上的笑意。哦活活活,剛才系統提示,餘杭樂和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還一口氣上升了三十點!這簡直不可思議!現在他只差十幾點,好感度就滿一百了。一百好感可是一個分界線,兩人就從熟悉的陌生人達到「初步的朋友」關係,而且只要不犯太傻逼的錯誤,好感度永遠都保持在一百以上,不會上上下下坐過山車一樣囉!
  信樂不禁為自己拘一把淚。餘杭樂是最早認識的人,卻是好感度加的最艱難的人。豐琰那是一見面就加了五十好感度,同住的這一個星期,那好感度噌噌噌的漲,都已經突破兩百大關,成為「普通的朋友」了。連見面不多的豐仕杉也突破了五十,成為了「熟悉的陌生人」。他和餘杭樂朝夕相處這麼久,也還是「熟悉的陌生人」,真是太坑爹了。
  不過勝利就在前方,他和餘杭樂的關係終於要踏入新的篇章了!(咦,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交流一下經驗。」豐仕杉是真佩服信樂,居然能如此自然的和Boss相處,難道是神經比撐房頂的柱子還粗?「你怎麼和Bo……餘杭樂相處的這麼愉快?」
  「一直很愉快啊。」信樂很不解的看著豐仕杉,「大樂是個很好的人。」
  Boss……你被發好人卡了……好驚悚。豐仕杉打著哈哈把話題岔了過去,果然這信樂的神經比撐房頂的柱子還粗。
  信樂很配合的和豐仕杉聊其他的事,只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不過那神情太過隱晦,豐家兩兄弟都沒注意到。
  真有意思,不是大樂的朋友嗎?怎麼這麼幅反應?信樂有些好奇,在「朋友」眼中,大樂到底是怎麼個人了。



☆、第十一章

  無論是哪個世界哪個時間段的軍訓,其本質目的就是把人的最後一絲精力搾乾。信樂還想抽點時間寫存稿,但是顯然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他倒是多了許多時間腦補劇情,比如站軍姿的時候(俗稱走神),晚上休息的時候再跟「閨蜜」熬熬電話粥,把腦補細節確定下來形成大綱。
  「你到底有多喜歡東方不敗這個人設?」餘杭樂嘴裡咀嚼著專門差秘書排隊買的所謂限量版金絲棗糕,卻總覺得缺了些什麼味道,名不副實,也就是如此而已的感覺。
  「非常喜歡,你不喜歡?」信樂得意道。
  餘杭樂擦了擦嘴,慢悠悠道:「喜歡,所以不死行不行。」
  「不行。」信樂隔著電話咧嘴,「教主只是個小炮灰而已,哈哈哈。」
  「……」餘杭樂沉默了半晌,「還是你去死吧。」
  「我要是去死了,教主別說不被炮灰,連出生都不可能了。」信樂得意洋洋。
  餘杭樂又沉默了一會兒:「嗯,你是教主他媽。」
  「滾……」雖然作者是有「親媽」「後媽」之類的說法,但是餘杭樂這話怎麼聽著怎麼奇怪,信樂不出所料炸毛了。
  「乖,別讓教主死。」餘杭樂順毛。
  信樂冷哼:「沒門!」
  掛電話,拔電池,翻身,睡覺!
  「你們兩感情真好。」也剛剛結束和自家老哥電話爭吵的豐琰冷冷道,「《尋秦記》快完結了吧?」
  「嗯。」信樂伸了個腦袋在床沿外,頗有點鬼片效果,「存稿是不可能給你看的。」
  豐琰保持著冷冰冰的表情,隨手拿了一本書惡狠狠的砸了過去。
  「嗷嗷,死人了!你信不信我把教官叫來!」信樂一邊躲閃一邊樂呵呵道。
  「可以啊,一起受罰。」豐琰的語氣由冷冰冰變成陰森森,嗯,都是疊詞。
  「呵呵,要和人家死同穴嗎?官人~~」信樂翹著蘭花指,捏著嗓子道。
  「噁心……有多遠滾多遠。」豐琰又砸了一本書,「說正事。我哥要開始《尋秦記》的選角了,你要參加嗎?」
  「怪不會你哥想把主角留給你,你不想走後門所以和你哥吵起來了?」信樂隱隱約約聽著豐琰壓低聲音和他哥吵鬧的內容(軍訓就寢期間,門外有教官巡邏),「哥們,你還真正直。」
  「我不適合項少龍。」豐琰皺眉。
  「沒什麼適合不適合的,好的演員可以在一部戲裡從十八演到八十。」信樂調笑道,「項少龍不就是成熟了點痞氣了點,不難把握。」
  「我說的就是,難度太小,不適合磨礪演技。」豐琰打斷信樂的高談闊論,「等大二基礎課學完,大三我就正式出道。這之前,戲貴精不貴多……別打斷我的話,我說的不是這個。我哥想要你一起選角,原作者有選角的決定權之一。」
  「哦,就是在導演找來的人中執行最後拍板權嘛,我懂我懂。但是小爺我要走神秘路線啊。」信樂對《尋秦記》的選角倒不是很擔心,他專門查過豐仕杉的相關評論,知道他是個苛刻到幾乎鬼畜的導演,所拍電影毀譽都有,但是沒人敢說他不認真的。嘖嘖,看他那一副桃花眼上挑,吊兒郎當的樣子,沒想到工作起來居然還有那麼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哥早料到了,他說讓你以實習生的身份去觀摩。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去參加選角。」豐琰認真的說道,「你一定穩拿。」
  「呵呵,等我再賺點錢再說。」信樂打著哈哈,和豐琰敷衍了幾句,兩人熬不過疲憊,都沉沉的睡去。
  ........................................
  信樂現在不想在屏幕裡露面,顧忌的自然是這個身體的前情人,渣渣齊段飛。
  和齊段飛的過往,信樂都是從「新手指導」裡看到的。或許是現實情境轉化成文字,總會有那麼些情感失真。反正信樂反覆看了好幾遍,也沒弄懂他和齊段飛怎麼個「情深似海」,他又是怎麼「溫暖」了齊段飛「冰冷僵硬的內心」。
  尼瑪寫小說也會寫心理活動情景對白吧!!「新手指導」裡面全部是流水賬,偶遇了吃飯了告別了又偶遇了散步了……最後就發展成牽牽小手兩情相悅!!尼瑪誰能從裡面看出感情發展啊!!
  對原本身體的情感還是蠻好奇的信樂表示很受挫很受挫,第一人稱流水賬什麼的最TM討厭了!
  雖然對兩人感情到底有多深,信樂是不瞭解,但是字裡行間,他還是能看出齊段飛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從螢幕上看見了據說已經死亡的「小情兒」,他能忍住不來探探究竟?自然是不可能的。信樂倒是不擔心他會死纏爛打,齊段飛拉不下這個面子,他只是不覺得信樂會真的「不愛」他了而已,一旦確定信樂的心意,那男人不會留下來自取其辱。
  他擔心餘杭樂。
  如果他還和餘杭樂住在一起,肯定會發生狗血的渣渣原配小三齊會面的場景。齊段飛當時居然能狠心一把火想燒死餘杭樂,現在難免不會再找餘杭樂麻煩。上次齊段飛是借刀殺人,在華盟這個管控比較嚴,崇尚「河蟹」的社會,齊段飛再想耍什麼不「河蟹」的手段,不太可能。畢竟齊段飛的社會關係在國外,餘杭樂佔領了先機。但是齊段飛家大業大,要給剛起飛的餘杭樂的事業添堵還是能做到的,不然餘杭樂也不會和自己一起詐死了。(餘杭樂:……小樂,你想多了……)
  等自己攢了錢,就搬出來,到時候就算齊段飛找上門,只要餘杭樂小心點,他也查不到餘杭樂的消息。畢竟齊段飛只是來找人,大概幾天就回去,又不是來這發展的。幾天時間,餘杭樂一定能處理好,信樂對餘杭樂這點信心還是有的。擦呢,小爺我就是個拖後腿的!
  信樂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憋屈,於是一天軍訓後,他又一通電話打給了「閨蜜」:「大樂啊,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很苦逼很憋屈很……有狗血小言裡的文藝白蓮花女主角范兒?」
  「……」餘杭樂差點被口水嗆到,好不容易才緩過氣。文藝白蓮花你妹!大樂差點小樂附體罵了出來。
  「你想多了,真的。想演就去演,他來不來沒影響,我能處理。」餘杭樂揉了揉太陽穴,有氣無力的說道。
  「別逞強,到時候我要演戲,就搬的遠遠的,咱們電話電腦聯繫就成了。」信樂開始腦補暗道啊密碼啊之類的,整一個諜戰大片。
  「我看你是軍訓太累了小樂。」餘杭樂忍了好久才沒說出「信樂你丫是不是又抽風了」之類的不符合他形象的話。好吧好吧,這傢伙什麼時候不抽風,只不過是抽大抽小而已。現在信樂只是抽風症狀嚴重了些,沒什麼值得在意的,真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或許吧,哈哈,但是你不覺得真像我說的那麼發展也挺好玩的。」信樂越說越起勁,嘴巴裡跑火車,簡直又要跑出一片文的大綱了。
  「好,好,大作家,有那個精力,還不如好好想想笑傲那篇文。你細節改了不少,前面應該會修改吧?可不要軍訓結束還繼續卡文,《尋秦記》快要結束了,你想留空窗期嗎?還是說你想無存稿裸奔?」餘杭樂努力將信樂的腦袋掰回正常。
  「嗷……我掛了。」信樂「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惡狠狠的將手機扔到被子上。改文什麼最討厭了!卡文什麼最討厭了!戳痛腳什麼最討厭了!大樂什麼最討厭了!!!!!
  ........................................
  電話這一頭,餘杭樂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眼神不由的變得柔和。
  「小樂這小孩挺好玩。」豐仕杉坐在餘杭樂對面翹著二郎腿蕩啊蕩,「他以前也這麼好玩?」
  餘杭樂嘴角掛著一貫溫暖的微笑無視豐仕杉,思緒卻不由自主飄回了兩人初相遇的時候。
  他兩說是青梅竹馬,其實不如說是小時候認識的陌生人更確切一些。
  餘杭樂十歲之前還挺幸福,十歲成了孤兒。那時候國內局勢緊張,為了保護餘杭樂,母親家將餘杭樂放到了國外的孤兒院,暗中派人看護著,餘杭樂就是這麼狗血的和信樂認識的。
  那時候的餘杭樂敏感倔強,跟一隻渾身長滿了冰刺的刺蝟一樣;而信樂雖然樂觀向上,頗受孤兒院大大小小喜歡,卻體弱多病,以致沒人肯領養。餘杭樂自然不會和信樂多說話,即使兩人的房間是隔壁,不但是因為信樂體弱,餘杭樂冷漠,還因為兩人年齡相差七歲。十歲的小少年和三歲的小屁孩有什麼好說的?
  餘杭樂十二歲的時候離開孤兒院,那時候信樂五歲。這其中兩年時間,兩人關係慢慢緩和,信樂是唯一剛死拽著餘杭樂要糖吃還不會被揍的小孩(雖然在孤兒院,家中不可能短了餘杭樂的吃穿,因此餘杭樂用的東西都是特地送來的)。
  然後就是十幾年的分別,餘杭樂已經忘了那個小孩,倒是那個小孩記起了他。
  (「我勒個去不但當三了還殺熟,小爺我不活了啊啊啊啊不對老子先要閹了齊段飛那個渣!!」)
  「Boss,你想起什麼了,笑的好詭異。」豐仕杉抖了抖。
  餘杭樂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沒什麼,只是回憶起一些有趣的事。」



☆、第十二章

  《尋秦記》入V之後,信樂由天更一萬變成了天更兩萬,遇到週末和節假日加更,如果加更票達到數目,存稿也會自動放出。由於加更票實在是太猛了,在信樂軍訓的時候,《尋秦記》只剩下五十來萬字,呂不韋、太后,以及連晉都已經解決,劇情已經發展平定六國。
  這時候小盤和項少龍之間的矛盾也出現了。小盤無意間得知項少龍來自未來的身份,驚異之下試探項少龍,但項少龍並不知道小盤偷聽到他和琴清的話,自然沒有告訴小盤他的身份。小盤憤怒於項少龍的隱瞞,開始質疑項少龍的真心。但項少龍是個粗神經的,他只以為小盤是厭倦了帝王生活,便更加努力的教導小盤。而後項少龍出征,這個劇情一筆帶過,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劇情繼續回到戰爭。
  但是讀者們都開始騷動起來了。
  《戰國殺》這首歌非常好聽,詮釋了這一場鐵血爭霸中的絲絲柔情,將純爺們項少龍內心深處的溫柔滿滿的展現了出來。但是歌詞似乎有些悲,讓許多讀者都在追問後續發展。不過信樂早就發公告,最近一個月要忙開學和軍訓的事,無法回復,所以讀者們也只能亂猜。現在苗頭出現了,再加上這首歌,評論區都快暴動了。
  有的人說最後君臣一定會決裂;有的說項少龍一定會和小盤解釋清楚,兩人會和和美美相親相愛下去(?貌似哪裡不對);有的說這是爭霸文,說不定項少龍會取代秦王小盤——當然,這個說法立刻就被噴了。更多的,是威脅作者天朝,如果剛虐項少龍的話,就等著讀者寄炸彈吧。
  被軍訓折磨回來的信樂一打開書評區,就看見下面討論劇情討論的是腥風血雨,大有要揭竿而起滅了作者的趨勢,頓時仰天大笑三聲:「我決定了,把結尾改了!小盤和項少龍不決裂的確是不符合人物性格的,哈哈哈哈!」
  「……」豐琰默然三秒鐘,猛然撲向信樂,雙手緊緊的掐住信樂的脖子,「我先掐死你!」
  「咳咳咳,鬆手,快死人了……」信樂掙脫開來,不斷咳嗽,尼瑪手勁兒真大!
  「不准改!」豐琰鬆開手,雙目怒睜。
  信樂壞笑著攤手:「你覺得以項少龍的粗神經,有可能察覺到小盤的異常嗎?」
  「這都是作者說了算吧。」豐琰繼續怒睜。
  「哈哈哈,天氣真好。」信樂望窗外。
  「我還是繼續掐死你吧!」豐琰額頭青筋爆綻,又鋪了上去。
  ........................................
  信樂改劇情,並不是真的要和讀者賭氣,而是他從書評區的反應反觀自己的文,他那一段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結局的確不符合人物的性格。
  項少龍本就是個大而化之的人,對女性尚且沒有那麼多的細心,更別說對男性。他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已經成長為合格的帝王的小盤居然還有這麼纖細的心思。至於他為什麼不告訴小盤他來自未來,也很簡單。項少龍雖然改變了歷史,卻不能讓屬於未來的東西跨時代出現在這個時代,不然會打亂歷史的進程,說不定會造成歷史斷層,未來的一切都會毀滅,連項少龍自己的存在都可能會消失。這個在第一章,項少龍作為小白鼠來到戰國的時候,研究人員就已經說過。當然,這個伏筆也已經被書評區可愛的讀者們挖了出來反覆的輪,用以猜測結局走向。
  而小盤的心思就更好猜了。小盤原先只是個紈褲子弟,其母因為趙括的失敗被殺,成為人盡可夫的風流寡婦後,小盤幾乎沒人教導。項少龍的出現,彌補了他對於長輩關懷的空缺。而後好不容易和母親關係轉暖,趙妮卻被趙穆姦殺,小盤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又是項少龍將他帶在身邊,並幫他報仇。從小盤瞞著項少龍進入監獄,手刃仇人那一點可以看出,小盤這孩子,骨子裡有一股狠戾勁兒,像一隻狼崽子一樣嗜血衝動,只是環境讓他沒有體現出來,而仇恨,則催生了嗜血的種子。
  無親無故,連身份名字都是別人的。小盤這一生,唯一信任的,唯一可信任的,都只有項少龍一人而已。在秦宮這個危險的地方,小盤一邊努力成為萬人之上的帝王君主,一邊嚮往著在趙國時無憂無慮的生活。雖然嚮往著無上的權勢,卻又因為項少龍,壓制了心中慾望的火焰。可這個他最信任的人,卻瞞著他最大的秘密。項少龍對小盤的所有秘密幾乎無所不知,甚至是身份那種關於性命的事。可是項少龍卻將來自未來的秘密告訴一干妻妾,卻不願告訴小盤。這種不對等的態度,再加上溝通不良,以及帝王的疑心病,讓小盤怎麼可能不心生芥蒂?
  作為帝王,本就不甘別人手握他天大的把柄。小盤先前甘願將性命攸關的把柄乖乖捏在項少龍手中,是因為他對項少龍全心全意的信任,也自負於對項少龍的瞭解。而現在項少龍的隱瞞,則打破了他的自負,讓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恐慌。雖說現在還能壓制,但是隨著秦國統一步伐的加快,當小盤真正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的時候,就會一口氣爆發。
  唔,當然,這也是可以更改的,比如項少龍無意中得知了小盤的心思,然後兩人好好溝通,消除芥蒂,歡歡喜喜的感情更上一層樓。
  不過要是這麼寫,秦朝就不可能二世而亡,項少龍也不可能帶著一干妻妾歸隱了吧。
  雖說寫的是小說,信樂私心卻想走他原來世界的歷史線。不然,就不算重現歷史了吧?
  決心下定。信樂白天寫笑傲的存稿,晚上修改《尋秦記》的結尾。還好軍訓之後,一星期才正式開學,不然信樂還真的只能放緩《尋秦記》的更新。笑傲現在已經順利進入劇情不再卡文,而修文也很順暢,豐琰雖說憤憤信樂改結尾的行為,但是也知道文是作者寫的,讀者最好不要干預作者的思路,便也沒搗亂,連排練節目的事都暫緩下來,等信樂改完結尾再說。信樂加班加點,這個假期一直呆在宿舍碼字,連家都沒回,餓了還是豐琰帶的飯,終於在開學前一天將結局改完。而後兩人又拉通排練了一番舞台劇,便正式進入大學生活了。
  餘杭樂這段時間也忙著一群被清洗的人反撲的時候,吃住都在公司裡,也沒時間回家,所以對信樂不回去倒也沒什麼意見,只是有些想念信樂的甜點罷了。秘書從外面買來的甜點,總覺得味道還是有些不對胃口啊。
  ........................................
  「晚會馬上要開始了,你緊張嗎?」豐琰一邊擦拭著寶劍,一邊板著臉問道。
  信樂哭笑不得:「喂喂,你好歹算得上明星了吧?螢幕裡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怎麼會在學校小小的舞台上緊張?」
  「要第一。」豐琰仍然板著臉,「不一樣的,一定要第一。」
  「好好,我知道,你和你哥打賭了的。」信樂拍拍豐琰的肩膀,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配著他一身黑色的長袍怎麼看怎麼詭異,「把心安到肚子裡吧,你不記得在節目篩選和綵排的時候,咱兩沒化妝沒用道具,就這麼素顏上陣,都驚艷了一群人。現在全副武裝,你還怯場不成?」
  「才不是怯場,只是嚴肅。」豐琰將劍別在腰間,拍拍臉蛋,「一定要第一。」
  「好,好。」信樂無奈歎氣。
  旁邊一群人對著這兩個人指指點點。倒不是兩人道具很是專業,畢竟豐琰名氣不算小,能弄到專業的道具並不令人驚訝。只是信樂實在是面生,很明顯並沒有在螢幕上出現過。但是他卻去安慰小有名氣的天才演員豐琰,讓他不要緊張,怎麼有種位置顛倒的感覺,實在是令人驚訝。而最驚訝的是參加過節目綵排的人。為了保持晚會的可看性,節目篩選和綵排都是注意了保密的。節目篩選的時候除了評審,連參加的人都不能看到別人的節目,而綵排的時候,則除了參加的人,其他人不得觀看。看過了兩人的舞台劇,驚異於信樂的演技的人,實在無法將劇目中那個邪魅妖艷,雌雄莫辯的男子,和面前這個穿著一身黑衣,跟個跑腿似的和氣青年聯繫在一起。
  這就是演技?
  這就是演技。
  衝著豐琰的名氣和綵排時的表現。舞台劇「訣別」作為壓軸戲放在最後出現。當清冷的音樂響起,簾幕緩緩拉開,映入眼簾的是漸漸西沉的夕陽,和背著手眺望遠山,一看就霸氣側漏的黑衣男子。
  明明剛才還是一副小痞子模樣,這個邪魅狷狂冷酷霸氣的男的是誰!!



☆、第十三章

  雖說是人靠衣裝,但是衣服也得靠人來映襯。
  同一套一副,剛才信樂穿出了跑腿的效果。而現在,卻是霸氣無比。
  台後的信樂笑的和氣無比,和台下一抓一大把的普通大學生沒什麼兩樣。而現在仍然是笑,那微微勾起的唇角,眼中冷冽的光芒,無一不釋放著強烈的氣勢,那種常年置身於頂端,養尊處優,萬人之上的強烈威壓。
  信樂左手抬起,右手輕輕一捋衣袖,鏡頭放大,底下的看客們才看見那看似純黑的衣服,居然還繡著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暗紋,在夕陽金色的光輝照耀下,流光溢彩,和這個男子一樣,充滿著低調奢華的色彩。低調和奢華,兩個對立屬性的詞,卻如此和諧的統一在一起。
  待男子輕輕一捋衣袖,便旋身一轉,衣角在身後揚起黑色的波浪,男子嘴角的微笑在轉身的那一剎那,瞬間泯然。這時候,台下響起一陣尖叫,不少女學生捧著臉,眼冒紅心,還是打聽這個扮演黑衣男子的學生是誰。
  大家看著男子進入了屋門,而後屏幕拉上,再拉開的時候,周圍的場景已經是在屋內。只見房中掛著一幅錢起所繪的仕女圖,椅上鋪了繡花錦墊,清淡的花香從台上瀰漫開來,漸漸充盈了整個大禮堂,讓人似乎真的進入了女子的閨房似的。
  只見黑衣男子掀開繡著一叢牡丹的錦緞門帷,鏡頭拉近,看客們終於看清了這一副閨房的全貌。屋裡東面放著黃梨木的梳妝台,上面整齊的擺放著各色胭脂水粉,還放著一個檀木鑲嵌著珠寶的梳妝盒,佔據主要位置的黃銅的鏡子周圍點綴著各色珠寶,一看就華麗無比。
  男子拉開繡床的床幔,將絲織的床幔掛在兩側銀鉤上,床上放著一件大紅色的衣服。男子露出一絲柔和的微笑,又引起一陣尖叫,而之後的發展,讓下面的尖叫更加大聲,一些屬於男子的叫聲也加入了進去。黑衣男子居然取下玉冠,散下如墨的長髮,解開衣襟,脫下黑色的長袍,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裡衣。而後,他居然將紅色的衣服穿了上去。等衣服上身之後,底下看客們才發現那衣服樣式似男似女,上面繡著金色的百花圖,縱使是女子穿上這衣服,也太艷麗了些,但是穿在這男子身上,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違和感。
  綵排只排出了兩人打鬥的場面。為了保持可看性,節目排練的時候只拿出一半,也是有的事。只是新生不好把握舞台的走位和效果,所以大多是全部排練完,反正參演的就那麼些人,洩露也洩露不了多少。但是豐琰是什麼人?他是演藝圈中都稱為天才的存在,自然不用擔心什麼舞台效果,所以只是卡一下時間,調試一下系統,再排一遍打鬥就算完成了。所以這完整的一幕戲,料是充當評委的老師們,也是第一次看到。
  待男子脫下衣裝換紅妝的時候,下面的尖叫聲漸漸平息,整個禮堂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只有琵琶古箏做伴奏的靡靡之音做著背景。男子換上紅衣之後,踩上繡花鞋,漫步走到梳妝台前,開始慢慢悠悠的塗脂抹粉,描眉塗唇。看台上的觀眾們瞪大著眼睛,看著一個冷酷霸氣,充滿男子氣概的人,就這麼一點一點的變得妖媚無比,待男子挽起頭髮,簪上髮簪步搖,揚起慵懶的微笑,大堂裡再次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男子梳妝完畢之後,掀開旁邊的白紗,居然是一台繡架。男子手持繡花針,面帶平靜的笑容,熟練的一針一線繡花。
  「我的天啊,他真的是在繡花!不是特效!」一個女學生抓著胸口的衣服,一副喘不過氣的樣子,「太妖媚,太妖媚了!這要女人怎麼活啊!」
  「妖媚也沒關係,人妖也沒關係,我要嫁給他!」另一個女生捧著臉,紅心都要冒出來了。
  「我覺得他應該是喜歡男子的,哦,女王大人,讓我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吧。」連男生也開始忍不住驚歎了。
  「你夠了……」旁邊一哥們看不過去,一巴掌將丟人的男生拍開,「就你那弱雞樣,要選也是選我!不過這演員到底是誰啊!太厲害了!」
  「就是就是!」
  …………
  信樂此時已經聽不見台下的議論紛紛,他亦然入戲,此時,他就是那個拋開滔天權勢,只願身為女子,隱居閨房繡花的梟雄,東方不敗。面前的繡花架,似乎就是他眼中的一切。一針一線,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那時間彷彿無限放緩,似乎這就是永恆。信樂低下頭,貝齒輕咬絲線,收起針線,端詳了一下繡了一半的桃花,輕歎一口氣,輕皺黛眉,似是有無限愁思的看向墨色瀰漫的窗外。
  簾幕又再次拉上。
  再打開的時候,是一個眉間正氣凜然的少俠站在竹林裡,似是在等什麼人。幾秒鐘之後,台邊一抹紅影出現,信樂就著在閨房的形象,緩步來到竹林,金色的步搖在髮絲間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少俠露出一個大驚失色的表情,而後那表情變得羞憤無比,手一揮,拔出了寶劍。紅衣男子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抬手一擋,等鏡頭拉近,觀眾們才發現,紅衣男子居然用一根長不逾寸的繡花針擋住了少俠的當頭一劈。
  先前還是靜謐的場景,現在卻進入激烈的打鬥。少俠和紅衣男子的武鬥功底都不錯,舞台特效也做得非常好,觀眾們甚至有一種看電影的感覺,絲毫感覺不到不自然的效果。當然,這只是因為他們是外行,但就算是內行來看,也會驚訝於兩人的演技和製作的強大。
  打鬥不過五分鐘,少俠的劍非常快,劍路瀟灑,劍招飄逸。而紅衣男子只手持一根帶著紅色絲線的繡花針,一團紅影猶如鬼魅,將少俠的招式壓制的死死的,眼見著那針尖就要刺入少俠的腦門,觀眾席已經又安靜下來,靜候著少俠失敗的一幕。但就是在此時,紅衣男子皺起眉頭,針尖在少俠面部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而後就要撤回身形。但是少俠手上想要同歸於盡的劍卻沒有剎住,直直的刺入紅衣男子的胸口。
  然後就是兩人驚詫表情的定格。
  紅衣男子又露出一個自嘲的表情,丟掉繡花針,一掌拍開少俠,那劍也被震開,傷口處紅色的衣襟漸漸暈染出更深的顏色。紅衣男子嘴裡開開合合,似乎在說什麼,少俠捂著胸口,擦掉嘴邊的血絲,似乎也在焦急的說些什麼。但紅衣男子自嘲的搖搖頭,鏡頭拉遠,觀眾們這才發現,兩人居然是在剛才的崖邊打鬥。而紅衣男子往後一倒,翩然跌落,紅色的衣擺在風的鼓動下,像一隻染血的蝴蝶。
  簾幕再次合上,劇終。
  「我勒個!!!後續呢!!!」台下先是沉默了半晌,然後響起一陣又一陣的咆哮聲,「別跟我說紅衣美人死了!!!!誰演的少俠,我要掐死他為紅衣美人報仇啊!!」
  「你夠了,明知道是演戲……」
  「那你哭什麼?」
  「我哭了?……嗚嗚嗚,還我紅衣美人,好心酸……」
  「紅衣的那個是故意停下的吧,不然少俠早死了。」
  「我長了眼睛,看的清楚。真過分!」
  「看少俠那樣子,應該也是沒料到。」
  「紅衣男子武功那麼高,繡花針都能和劍打,那麼一劍應該不會死。」
  「肯定不會死,但是他一心求死啊,沒看他自殺了嗎!」
  「摔下去也不一定會死……」
  「他故意自殺,肯定會死……啊,別打我,我也不想他死啊!」
  「嗚嗚嗚……」
  「給,紙巾……」
  「嗷嗷嗷嗷嗷……」
  「鼻涕出來了……」
  「少俠和紅衣男子絕對有曖昧!」
  「傻逼,我還知道呢!」
  「哇嗚嗚嗚!」
  「別用我袖子擦鼻涕!」
  …………
  台上主持人紅著眼圈致落幕詞,台下哭成一片,根本沒人聽他們說什麼,新生晚會就在悲泣聲中落幕了。
  『叮!主線任務「入學·新生晚會」完成,獎勵屬性點十點,榮光藥劑三瓶。』
  『叮!完成CG「新生晚會」,開啟娛樂圈人氣系統,目前人氣指數:0。』
  信樂一邊卸妝,一邊查看榮光藥劑的說明,原來是消除內在疲勞和面部勞累的藥劑,貌似前世看的HP中大馬爾福經常用?至於是原著還是小說,信樂倒忘記了。唔,對於明星而言,這可是好東西,明星晝夜顛倒很正常,前世要榮光滿面的趕通告,只能靠化妝。很多明星的皮膚就是這麼弄壞了的。這榮光藥劑不但效用強大,而且無污染無副作用,簡直是太給力了。對了,還沒有保質期!
  至於那個已經可以由灰色變成可點擊狀態的娛樂圈聲望指數,怎麼才0?信樂點了一下說明,原來是因為他還沒正式出道,要等第一次登上熒屏之後,才算擁有聲望。
  「你發什麼呆?」豐琰已經恢復了面癱臉,面無表情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你現在出門一定會被那些觀眾揍死。」信樂幸災樂禍。
  豐琰默默扭頭:「……信樂你去死!」
  作者有話要說:在台上演的再冷酷邪魅妖嬈清雅,台下,小樂永遠是個二貨不解釋。



☆、第十四章

  X大作為知名大學,也是培養華盟娛樂圈人士的主力軍之一,其新生晚會的視頻自然不會是只在校內流傳的那種級別。在新生晚會第三天,後期製作精良的高清版視頻就已經出現在網絡上,其獲得一等獎第一名的節目,舞台劇「訣別」,自然也引起了較為強烈的反響。很快有人爆出,飾演少俠的是在演藝圈已經小有名氣的豐琰之後,那視頻傳播的更加廣泛,而飾演紅衣美人的信樂自然也受到了很大的關注,特別是豐琰在自己的論壇上直言不諱的說出,信樂的演技比他好,那段戲是信樂帶著他走的時候,信樂這個名字,還未出道,就已經在演藝圈引起了轟動,甚至已經有演藝公司對信樂拋出了橄欖枝。
  「你這不是給我添麻煩嗎?」信樂穿著白背心翹著二郎腿坐在靠椅上剔牙齒,斜眼瞟著光著膀子啃西瓜的豐琰。
  「……」瞟回去,繼續低頭啃西瓜的豐琰。
  「……喂喂!我跟你說話呢!」信樂叼著牙籤,瞪。
  「出名不好?」豐琰抹了一把沾滿西瓜汁的臉,冷聲道。
  「沒什麼不好,但是你說那幹嘛?給我壓力?」信樂吐出牙籤,好奇道,「這對你沒好處吧?」
  「我只是實話實說。」豐琰很嚴肅的答道。
  信樂沉默,雖然豐琰這話聽起來很二逼很傻逼,但是他怎麼有種這就是真實原因的感覺?
  「皮卡皮卡,電話電話!」
  「我早就想說了,你那是什麼詭異的鈴聲?」豐琰皺眉。
  「你不懂。」信樂接起電話,犯了個白眼。在這個沒有寵物小精靈的世界裡,凡人們怎麼能懂得電氣老鼠皮卡丘的非凡魅力?
  「小樂。」餘杭樂點了一下鼠標,讓視頻停在紅衣男子翩然飄落懸崖那一幕,「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在寢室無聊呢。」信樂抱怨道,「宿舍溫度調節器主控系統壞了,正在維修,寢室裡熱死了,根本不想碼字。」
  「沒溫度調節器?」餘杭樂看了一眼電腦桌面一角顯示的室外溫度,38°,這絕對不是一個舒適的溫度,「你回來住。」
  「我也想啊,但是明天一大早就要開學典禮,懶得動。據說晚上就修好了,不礙事。」信樂扯了一下背心,「大哥,聽豐哥說你最近廢寢忘食,那可不行啊,注意身體啊。」
  「只是那幾天太忙而已。」沒想到豐仕杉居然會關心他的身體,餘杭樂小小驚訝了一下,「你也是,別熬夜碼字。《尋秦記》改不完就放緩更新。」
  「不礙事,《尋秦記》已經改完了。」信樂得意洋洋的炫耀道,「對了,新生晚會的視頻已經出來了,怎麼樣,小爺我演的不過吧?」
  餘杭樂拖動進度條,回放竹林大戰的情節,微笑道:「不錯,和你本人很不搭。」
  「哈哈哈,當然不搭,不然怎麼說是演技。」信樂樂呵呵道,「其實我的性子和令狐衝倒是蠻像,不過我喜歡東方這個炮灰哈哈哈。」
  不知道網上那些瘋狂迷戀這個紅衣美人的粉絲們知道「紅衣美人」自稱炮灰,會有什麼感覺。餘杭樂關掉網頁,收起了微笑,難得的面色平靜如水:「你的性子比起那個東方好多了,演戲演演就成了,別入戲了。」
  「那不是廢話嗎?」信樂不以為意,「時代不同,背景不同,現在找漢子和找妹子有什麼區別嗎?」
  「也是。」餘杭樂結束了這個話題,開始問信樂學校中的事,聽信樂吐槽遇見的各色同學師兄師姐。熬電話粥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是兩人都把它養成了習慣,似乎每隔幾天,打那麼一次電話,這幾天的疲憊就會一掃而空似的。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
  《尋秦記》終於進入結尾了。
  文下面哀鴻一片。
  信樂翹著嘴角看著書評區哭爹喊娘的樣子,那心情跟吃了蜜一樣甜。怪不得那麼多作者喜歡做後媽,看著讀者們被虐的哭天搶地,簡直是太爽了有木有!
  不過讀者們雖說嚎是嚎了,卻沒人說信樂這個結局不好。正如信樂所說的,他現在的結局雖說慘淡了些,但是卻是最符合人物性格的。項少龍來自現代,他和古人的思維有很大的不同。小盤已經成長為優秀的帝王,一位優秀的古代帝王,他和項少龍的思想起衝突是理所當然的。雖說都是慘淡,但是信樂的結局和黃老是不同的。項少龍有心輔佐小盤,畢竟每一個華夏子孫心中,都有一顆期盼祖國更加強大的心。但是小盤,現在已是秦始皇,逐漸顯示出了他剛愎自用,殘暴自負的一面。統一度量衡等事上,項少龍和小盤還算統一。但是小盤為了抵禦匈奴,遣大批民眾修築萬里長城;為了統一思想,焚書坑儒,採用愚民政策等事情,遭到了項少龍的堅決反對。可是現在的小盤已經不信任項少龍,雖說項少龍並未得什麼處罰,但小盤的政策還是照舊實施。
  項少龍眼睜睜的看著小盤剛剛統一就慢慢喪失人心,逐漸朝著史書中那個殘暴之名和他千古一帝的名聲一樣顯赫的秦始皇靠攏,逐漸明白了歷史的不可抗拒性,雄心壯志逐漸熄滅,只願之後生活平靜,最後向小盤請辭。
  『「朕早就知道,你會離開,但還是抱著奢望。」
  「皇上贖罪。」
  「連項卿也不再叫朕名諱。」
  「皇上贖罪。」
  「罷了,項卿走吧。」
  「謝皇上。」
  「離開關內,若朕知道項卿再次進入關中,必誅殺之。」
  「謝……皇上。」
  「就算朕歸天,也不許你踏上關內的土地。」
  「……」
  「是……皇上。」』
  項少龍攜妻妾隱於關外,成為一個普通的馬場主,幸福平靜的過完了剩下的一生。而小盤焚燬了所有記載項少龍功績的書籍,並嚴禁民間任何人提起這個名字,違者殺無赦。
  全文終了。
  「嚶嚶嚶嚶,人家真是太偉大了,寫的太好了。」信樂捏著蘭花指假哭。
  「……」豐琰掃完最後一章附記,看到秦二世而亡的「未來」之後,默然的走到信樂書桌旁,「啪啦」一聲,掀了桌子。
  「喂喂!豐琰你搞什麼!我的桌子啊!」信樂撲到地上,抱著自己可憐的小桌子,哀怨道,「你太殘忍太無情太無理取鬧了!」
  「我就是殘忍就是無情就是無理取鬧。」豐琰理直氣壯。
  「噗……哈哈哈哈!!!!!」信樂愣了一下,跌倒在床上,笑的直打嗝。
  「笑什麼?」豐琰輕皺眉頭,很不解。他不覺得剛才那句話有什麼笑點。
  「哈哈哈哈……不行,肚子疼死了!」信樂揉著肚子,眼淚都出來了。
  「……」豐琰無語,「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什麼啊,你們這些沒拜讀過囧瑤奶奶的佳作的人是永遠無法瞭解這句話的偉大的哈哈哈哈哈!豐琰居然這麼自然的和自己進行囧瑤式對話,簡直是太搞笑了太惡寒了!上輩子如此經典對話,這輩子居然只能自娛自樂,真是太苦逼了!信樂邊笑邊想,要不要把囧瑤經典重現呢?嗷,這真是一個偉大的構想!
  咳咳,但是一定要披馬甲!可是現在網絡這麼透明,瞞不住啊,真頭疼。
  「別笑了。」豐琰推了在床上翻滾的信樂一眼,「你笑傲什麼時候連載?」
  「今天就放上去。」信樂擦了擦眼淚,嘴角還是咧的老開,收都收不攏,「要看存稿嗎,求我啊求我啊。」
  「滾。」豐琰扭頭,這次絕對不上當。
  「切。」好幾次逗弄不成功的信樂撇撇嘴,都不上當了,真沒意思,「對了,《尋秦記》選角要開始了,你真不參加?」
  「我不想演項少龍。」豐琰又拿起一片西瓜啃上了,「就是不想演。」
  「沒讓你演項少龍。」信樂把著豐琰的肩膀,「你覺得小盤怎樣?」
  「啊?」豐仕杉找豐琰演戲,給的角色就是項少龍,所以豐琰還沒考慮其他角色。現在聽信樂這麼一說,豐琰才開始思考其他角色,「你覺得我適合?」
  「小盤這個角色需要很高的演技,前期不諳世事的紈褲公子,中期的隱忍沉穩,到最後的剛愎自用,殘暴自負。雖說出場戲份算不上太多,但絕對是這部戲的靈魂人物之一。」信樂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道,「關鍵是這人年輕。圈子裡年輕一輩肯定有演的好的,但是既然有你在,何必再去苦苦尋一次。」
  豐琰愣了一會兒,雙頰飛起不明顯的緋紅:「那個,其實我覺得你適合。」
  「我暫時不想演戲。」信樂笑道,「再等段時間吧。」
  「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不接倒不好意思了。」豐琰難得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信樂聳了聳肩。



☆、第十五章

  修改完結局後,信樂本想全心全意的投入笑傲的創作中,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尋秦記》的影視及出版公告已經投放出去。出版還好說,校對稿子什麼用不上信樂親自出手,他給了版權之後基本上當上了甩手掌櫃。而影視這方面,卻把信樂煩的不行。
  豐仕杉這個新銳導演的御用班子底蘊自然深厚,而且性子和他一樣古怪,比如說御用的編劇萬籟風。人所周知,編劇們在改編的時候更喜歡自己亂編劇情,以顯示自己思維的卓爾不群,比如信樂前世的「新青樓夢」。萬籟風卻是一個最喜歡創作貼合原著劇本的編劇,用他的話來說,只有作者本身才知道這本書中的人物的性格,若劇本脫離了原著,那還不如自己原創。
  事實上他原創的劇本也非常暢銷,而他改編的劇本則更加被圈子看好,萬籟風本人也被稱作作者最愛的也是最頭疼的編劇。
  最愛的就不用說了,沒有哪個作者希望看見自己的作品被搬上螢幕之後變得面目全非。至於最頭疼……
  「唧唧唧!」
  「唧你妹……」信樂一手按著眉角,一手拖動鼠標,點開了UU上面那個跳動的嬌羞小菊花頭像。
  瘋子不瘋:第十集的劇本出來了!快接文件!
  天朝:大哥,我求你了,你才是編劇!你編就好了,不用每一集劇本都找我商討成不?
  瘋子不瘋:打滾,不成!你才是作者!只有你才能觸摸到裡面人物的靈魂啊!
  天朝:……你每天都是同樣的話……(*-_-*)┴—┴我管你的,我還要碼新坑,才沒有時間和你一起寫劇本,自己寫去!
  瘋子不瘋:你信不信我亂改!
  天朝:不信。
  瘋子不瘋:啊!你真的是我的知己啊!所以一起寫劇本吧!
  天朝:你才是編劇!
  瘋子不瘋:只有原作者才能觸碰到人物的靈魂!
  天朝:你每天都是同樣的話!(*-_-*)┴—┴我管你的!自己寫去!你才是編劇!
  瘋子不瘋:只有原作者才能觸碰到人物的靈魂!
  …………
  以上胡攪蠻纏,一個小時過去了,瘋子不瘋心滿意足的拿著修改後的劇本下線了。於是信樂一個小時又浪費掉了。
  每天晚上都是!
  一個小時啊!
  現在他不卡文了,一個小時可以寫六千字啊!
  那就是兩更啊!
  你妹啊!
  修改劇本又不額外拿錢啊!
  「得了,以前萬叔雖說很尊重原作者的意見,但也沒像現在這樣每一集劇本都找作者修改的。」豐琰安慰道,「說明他看好你。」
  信樂翻白眼。
  「隨便你吧。」豐琰酸溜溜的說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哼。」信樂冷哼一聲,碼字!碼字才是最重要的!想當初《尋秦記》寫的多順暢啊,而現在笑傲卻不知耗費了多少腦細胞。
  沒辦法,笑傲越改越多了。
  其他別說,東方教主的戲份加了不知道多少,儼然一副重要男配的樣子。而這重要男配還是死在主角手上。如何讓教主出彩,又不讓主角成為陪襯,簡直把信樂的腦汁都熬干了。
  信樂筆下的教主是一個跳脫倫理之外,又被倫理束縛的人。他本身就喜愛同性,任我行無意間得知這一點,又加上想要控制東方不敗,於是將《葵花寶典》傳與他。這裡的《葵花寶典》不再是殘本,《辟邪劍譜》則是林家祖先觀《葵花寶典》悟出的劍招,算是《葵花寶典》殘本,也算是外篇。
  《葵花寶典》講究陰陽同體,若是男子修煉,則需割除蛋蛋(囧,別笑,這是金老原著);女性修煉,則需要服用至陽藥物,封閉子宮。修煉的結果,男女皆偏中性化發展,男子柔媚,女子陽剛,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笑傲的背景是明代,是一個同性之戀並不受人接受的時代。東方不敗自得到《葵花寶典》就知道任我行的心思,再加上心中隱隱期望成為女人,便以退為進,修煉《葵花寶典》,最終神功大成,奪得教主之位。
  但身體殘缺之後,東方不敗更加嚮往成為女子。最後他卸去男裝,以女裝示人,被江湖中人稱為妖人,連教中長老都對他又鄙棄,又恐懼。
  但東方不敗卻又並不是真正隨心所欲。他心繫楊蓮亭,卻恐將其拉入和自己一樣尷尬的境地。愛一個人,所以希望他更好。蓮弟應該有美貌賢惠的妻子,聰慧可愛的孩子,那才是正常的幸福生活。
  信樂筆下的楊蓮亭則是一個很正面的人物。他暗自仰慕東方不敗,卻因為自己武功低微,而深深自卑。楊蓮亭武力不行,人卻十分聰明。他成為大總管之後,主理教中大大小小雜事和生意。當東方心灰意冷,不再過問教中之事的時候,是他一手撐起教中事務。但由於他武功身份皆低微,權力又太大,兼之為了改革教務,奪了許多長老的好處,被人私下裡看不起,甚至仇視。但他並不以為意,只一心想著讓東方振作起來,甚至不斷安排教眾們歌功頌德,以改善東方的心情。
  哪知東方卻對他更冷淡了。
  他卻不知,東方是因為越愛越深,才越來越不敢相見。
  唯一將其看透的是童百熊。他雖忠心東方不敗,但仍抱著傳統的思想,希望東方不敗能夠「走上正路」。若是兩人心思挑明,那東方不敗會在「歧途」上越走越遠。他只盼著兩人這麼誤會著冷淡著,有一天就真的斷了心思。
  令狐衝殺上黑木崖並不是因為鄙棄東方不敗,他只是單純的幫助好兄弟向問天,紅顏知己任盈盈罷了。比起任我行和向問天對東方不敗的恐懼鄙夷,任盈盈對這個陪伴她的「哥哥」心思複雜無比。一是憎恨他奪走爹爹的權力,並將爹爹囚禁西湖湖底,讓家人分離。但又感激他的照顧寵愛,並對他的「異於常人」感到同情。因此任我行策劃奪權的時候,任盈盈遠遠離開,並不想參與。但是當任我行殺上黑木崖的時候,又擔憂爹爹的安全,讓令狐沖帶她尾隨上去。
  在閨房繡花的東方不敗並不知道教中突遭巨變,早對「不男不女」的教主和「攬權弱小」的楊蓮亭不滿的長老們和任我行裡應外合,很快攻佔了黑木崖。童百熊被圍,楊蓮亭被抓,任我行逼問楊蓮亭東方不敗所在,楊蓮亭被任我行挑了四肢,斷了手指,刺穿了鎖骨,仍一言不發,最後自盡。
  但任我行仍然找到了秘境入口,帶著楊蓮亭的屍體,來到了東方不敗的閨房,嘲笑東方不敗。東方不敗搶回楊蓮亭的屍體,將其放在繡床上,溫柔的為其蓋好被子,而後與任我行等人對戰,險些殺掉任我行,卻被及時趕來的令狐沖所攔,只廢了任我行一隻眼睛。而後童百熊也趕來,看出東方不敗一心求死,對自己被倫理所縛深感後悔,為東方不敗擋向問天一掌而亡,臨死時告訴東方不敗楊蓮亭對其的情意,並懺悔自己的隱瞞。
  令狐沖也是這時才知道,原來東方不敗就是小時候隔壁待他如親兄弟的兄長,是因為隱退的父母被「正派」所殺,才回了日月神教。於是他更不願意與東方不敗廝殺,但是又不想結義兄弟向問天,以及紅顏知己任盈盈的父親被東方殺死,便一味抵擋。
  但東方神功蓋世,最後還是重傷任我行和向問天,卻在看著擋在任我行前面的任盈盈時,並沒有下殺手,而是回房間抱起楊蓮亭的屍體,囑咐任盈盈和令狐沖好好安葬童百熊之後,縱身跳下黑木崖。
  『「我不攔他。」令狐沖站在崖邊,眺望崖下雲海,「他想死,誰也攔不了。」
  「我並不覺得他有什麼錯,只是他還不夠肆意,若早點想開,他說不定早和楊蓮亭歸隱,過上神仙一般的日子了。」令狐沖歎道。
  「雖說他傷了爹爹,但我卻很難恨他。」任我行等人已經被送去醫治,任盈盈卻並沒有守在其身邊,而是和令狐沖一起來到了黑木崖邊,「爹爹被關押之前只知道練功,現在被救出來之後只籌劃著教主之位,我和他幾乎沒說過話。相比爹爹,東方哥哥對我好多了。但爹爹畢竟是爹爹,我必須救出他……我真是個自私惡毒的人。不過現在也好,我不用再考慮要不要恨他,我只要恨我自己就好了。」
  若有來世,只願兩人不再咫尺卻天涯。攜手同行,白首到老。』
  信樂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伸手抓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涼水:「咳咳,這樣子應該不會讓人覺得令狐沖和任盈盈過分了吧?真是為難死了。」
  「任盈盈和令狐沖怎麼了!」正在預習功課的豐琰伸脖子問道。
  信樂咧嘴笑:「謝絕劇透!」
  豐琰默然,一抬手,硬殼子專業書朝著信樂腦袋飛去。
  「喂!你謀殺啊!啊!我的杯子倒了!水都撒身上了混蛋!」
  「哼,涼快。」



☆、第十六章

  剛開學雖說很忙,但畢竟是大學,忙過了一個月,信樂就有些空閒,至少週末可以按時回來。
  「嘖,我居然有一種把這裡當家的感覺。」信樂打開門,走進一個月沒踏進的屋子,自言自語道,「還真想念。」
  搖搖頭,信樂把買來的食材整齊的放置好,便在廚房忙活起來。餘杭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信樂決定給他個驚喜,所以買了許多東西,準備給他做西點大餐。
  就在信樂和麵粉的時候,門口響起開門的聲音,餘杭樂也提著大袋小袋回家了。
  「你不是說最近工作忙?」信樂洗乾淨手,幫餘杭樂清分東西。
  「也不忙這一時半會兒。」餘杭樂看了一眼終於又滿上的另一半廚房,心情莫名的放鬆了,「還是一人一半廚房。」
  「好呢。」信樂伸手戳了戳紅色的大蝦,「我最愛吃蝦了!要紅燜的!」
  「好。」餘杭樂拎起還在亂擺的巴掌大的魚,「這條鱸魚就清蒸?」
  「鱸魚當然還是清蒸美。」信樂收回被大蝦蜇了一下的手指,疼得直抽氣,「看著這麼多河鮮,我想念大閘蟹了。等到中秋的時候,咱們買大閘蟹來吃吧。」
  中秋……雖然只是幾個月之後,那也是未來了。沒想到會有和信樂商量未來的事的時候。餘杭樂笑了笑:「好,還是清蒸?」
  「等小爺賺了錢了,多買些,什麼味道都做點。」信樂樂呵呵的回到自己那一半廚房,「跟你說,笑傲的數據不錯哦。」
  「那是當然的。」餘杭樂一邊剖魚一邊答道,「我早就知道你的大綱,還能天天追更新追的撓心撓肺,更別說別人了。」
  信樂笑的嘴巴咧的都合不攏了:「聽你這麼說,我好得意。」
  「你可以得意,應得的。」餘杭樂開玩笑道,「對了,今天不是《尋秦記》選角嗎?你當時不是說要去嗎?」
  「豐琰那小子讓我還沒出道就小紅了一把,我哪敢往那裡湊。」信樂撇嘴,「恐怕我還沒出道,就比人說扒著豐琰大腿了吧?」
  「說就說,又不少塊肉。」餘杭樂似笑非笑,「真正原因?該不會還是因為齊段飛吧?」
  信樂聳聳鼻子:「好吧,被你猜中了。雖然你說沒關係,但是小爺我還是低調些。你不是說這次危機度過去之後,就穩固了嗎?我又不急著這一時。」
  「你不用這麼顧忌著我,你又不欠著我。」餘杭樂哭笑不得,「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
  「不顧及你還能顧忌著誰。」信樂嘀咕。在這個世界上,餘杭樂是他最親近的人,是他來到陌生的世界後的一絲依賴。就算餘杭樂只把他當普通朋友,但信樂卻把餘杭樂當成最重要的人。這算是雛鳥情節吧。
  就算以後有了愛人,餘杭樂在他信樂心中的地位也是特殊的。有首歌怎麼唱的來著?我離不開darling更不離不開你。這就是閨蜜啊。
  餘杭樂愣了一下,微笑著搖搖頭:「隨你吧。」
  「哼,本來就是隨我。」信樂傲嬌的一甩頭,繼續攪拌雞蛋。
  兩人似乎都默認今晚上要慶祝什麼似的,這頓飯都拿出了渾身的解數。餘杭樂做的真的是河鮮大餐,麻辣大蝦、清蒸鱸魚、西湖醋魚、干燒河貝、雞汁筆架魚肚,然後是用烏魚湯燙了一個蔬菜什錦。而信樂做的全是一口一個的小巧糕點,黑森林蛋糕、提拉米蘇蛋糕、雪域蛋糕、乳酪蛋糕、芝士蛋糕、起司蛋糕、布朗尼蛋糕、戚風蛋糕、沙架蛋糕、撒哈蛋糕、木材蛋糕、布丁蛋糕……各種樣式各種口味的蛋糕,整一個蛋糕宴。
  兩人都買回了各式食材,這頓飯之後,可以預見會剩下多少,哦,兩個奢侈的壞人,大家要強烈鄙視他們。
  這頓飯兩個人都吃的很開心。除了信樂得時時刻刻提醒餘杭樂別光顧著吃蛋糕。
  「我後悔先把蛋糕端出來了。」信樂揉額頭,「你能不能先吃菜?」
  餘杭樂睜大眼睛看著信樂,頗有些無辜的樣子。
  「喂喂別賣萌!」信樂撲哧笑道,「下次我絕對不會再犯這個錯誤!都怪我今天興奮過頭了。」
  我也挺開心的。餘杭樂心裡說道。先算是報恩,順帶給齊段飛添一些小小的煩惱;而後是好奇,放在身邊看著算是減緩壓力;再到後來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先前複雜的心理現在從未再出現過,似乎,不,的確就是在面對一個認可的朋友了。
  餘杭樂咀嚼蛋糕的嘴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美滋滋的品嚐著草莓雪域蛋糕的美味。他以前並不是不承認,只是太忙了,沒好好想過現在和信樂的關係。現在這麼一思考,他的確是把信樂當朋友了,還是……親密的朋友?畢竟不是每個認可的朋友都能和他住一起的。
  『叮!餘杭樂好感度+500。』
  『叮!餘杭樂好感度為585,超過100,關係升級為初步的朋友。獎勵屬性值1點。』
  『叮!餘杭樂好感度為585,超過200,關係升級為普通的朋友。獎勵屬性值2點。』
  『叮!餘杭樂好感度為585,超過500,關係升級為要好的朋友。獎勵屬性值4點。』
  『叮!餘杭樂好感度連跳3級,特殊獎勵屬性值7點,《唐詩宋詞元曲三百首》一本。』
  『叮!CG「恍然大悟」達成,獎勵屬性值5點,初級屬性丹一顆,好人卡一張。』
  …………
  信樂被一連串系統提示弄懵了。
  我勒個去!大樂的好感度提升速度簡直是一部艱苦奮鬥的血淚史,信樂都已經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了,尼瑪突然暴漲五百點,一下子連跳三級,直接從「熟悉的陌生人」跳到了「要好的朋友」!尼瑪這是系統抽了呢還是系統抽了呢還是系統抽了呢!信樂絞盡腦汁回憶自己先前的一言一行,到底是哪裡戳中了餘杭樂好感度的G點。但是思來想去,都覺得和平常相處一樣,最多就是多做了些蛋糕。難道蛋糕是刷好感度的利器?這也不對啊,雖然以前沒做過這麼多,但是好歹做了那麼久的甜點,除了最開始,後面都沒漲過好感度啊!
  信樂再一聯想到「恍然大悟」這個CG,囧囧有神的猜測,難道其實餘杭樂對自己好感度一直有漲,只是他沒在意所以沒發現,現在可能吃飽了喝足了沒事幹了突然想起來,才發現「哦,其實我和小樂應該算是好友了」所以好感度「嘩」的一下漲了起來?尼瑪這根本不可能好吧!你以為餘杭樂是天然呆嗎!
  信樂最後得出結論,可能還是系統壞了吧?
  『叮!嚴厲警告,本系統科學嚴謹並且沒壞!再質疑本系統,小心扣你智力值!』
  ……我勒個去,系統還自帶傲嬌屬性?!信樂覺得今天信息量有點大,他有些吃不消了。
  「小樂,怎麼了?」看信樂發了半天呆,連自己把筷子放他眼前晃了晃都沒發現,餘杭樂關心的問道。
  「哦,我突然想著,豐哥說要買了《戰國殺》的版權作為片尾曲,你說我要不要寫首歌,把片頭曲也佔了。」信樂信口胡扯道,「而且歌給誰唱比較好呢?哈哈,我覺得還是我唱的最好,咳咳,你別笑啊。」
  「那你就自己唱啊。」餘杭樂看著小樂突然由迷茫困惑變得得瑟的神情,不由笑出了聲,「不想先演戲,就先唱歌也不錯。」
  「對哦,演唱者也可以隱藏姓名的。」信樂敲了一下碗,眼睛一亮,「如果歌曲出名了,以後出道再爆出這個,一定會帶動人氣。」
  「其實我覺得你現在就可以出道。」餘杭樂歎氣,「你真不用顧忌什麼,我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弱。」
  「可是你不也說現在正好是緊要關頭嗎?」信樂咧嘴笑,露出標準的八顆潔白的牙齒,「等我笑傲這篇文選角的時候我就出道,那時候你也應該解決了吧?看,我多信任你,你可別辜負我的信任啊。」
  「不會讓你等那麼久的。」餘杭樂端起葡萄汁……真的是葡萄汁,而不是紅酒,信樂親自調配,保證口感極佳,「乾一杯。」
  「好呢。」信樂笑瞇瞇的端起杯子,將葡萄汁一飲而盡。
  ........................................
  和餘杭樂聊了很久,收拾好碗筷,洗漱完畢的信樂躺在床上,興奮的點開剛才沒有注意的獎勵,先是被《唐詩宋詞元曲三百首》狠狠的囧了一下,然後樂呵呵的將屬性點平均分配在幾項屬性上——這些屬性都有用,還是綜合提高吧。最後,信樂才把注意力放在新物品「屬性丹」上。
  「自由屬性點1點,宿主自主決定屬性性質後具現化,給他人服用?」信樂愣了一下,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第十七章

  為別人增加點數的東西?信樂瞟了一眼,就讓屬性丹放包裹裡蒙塵,開始考慮主題曲的事了。給別人加屬性什麼的,沒什麼用處嘛。如果養父母還在的話,倒是可以積攢起來給他們養身體。不過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另一個世界,養父母都不在了。
  信樂為自己的文寫主題曲本來只是個借口,不過現在想來,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注意?以前他太出名,為自己的文寫歌百分百會爆馬甲,現在可不同了,「信樂」還沒出道,「天朝」也只是個新人罷了。只是寫歌說容易也不容易,靈感來了擋都擋不住,沒靈感的時候,比卡文還惱火,是絕對憋不出來的。因此信樂也只能把自己當做讀者,重新看了一次自己的文,以尋求感覺。呃,改了許多錯字和語法錯誤,倒也算是意外收穫。
  「我正好在考慮主題曲,你就自己寫了?」豐仕杉在電話裡笑道,「主題曲要大氣磅礡一點的,你可別給我軟綿綿的,不然就算你是作者我也不會給你過的。」
  「看郵箱吧,我只是打電話問問確定沒,沒確定就發給你,確定就自己傳上去。」信樂答道,「既然還沒選,就先聽聽。」
  「你可以先傳網上去,再為《尋秦記》增加點名氣。」豐仕杉問道,「你還是準備匿名?」
  「嗯。」
  「這麼好的出名機會,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豐仕杉無奈。
  「不說了,我到地方,要下車了。」信樂一手拎著裝滿食材的大包小包一邊說道,「我要和大樂去自助燒烤,帶了好多東西,沒手拿電話,就這樣,拜。」
  豐仕杉迷茫的看著已經發出忙音的電話,Boss說有重要的事要辦,所以這次出差就只能自己帶隊,害得自己尋秦記的拍攝延後……重要的事就是……自助燒烤?!!
  你妹的!!豐仕杉表情立刻變得無比猙獰,就算你是Boss我也詛咒你!!詛咒你……詛咒你……詛咒什麼來著?豐仕杉腦海裡放映著餘杭樂溫暖無比的微笑,打了個寒戰,猙獰的表情瞬間變得心虛無比。咳咳,詛咒Boss吃撐了拉肚子就成了,哈……哈哈……
  「沒想到你一晚上就寫出來了。」餘杭樂關好車門,上了車鎖,「速度真快。」
  「寫歌這玩意兒,其實就是靠靈感。」信樂看著青山綠水,心情非常好,哪怕太陽毒辣曬的人皮膚疼,也抵擋不住他的美好心情,「幾分鐘的歌,幾十字的歌詞,靈感來了,瞬間就出來了。沒有靈感,關在屋子裡十天半個月也想不出來。哈哈,又不是寫什麼經典曲子。」
  「晚上住的地方有電腦,你文件存手機上的嗎?」餘杭樂接過信樂手中的一半東西。
  「是的,不過我等會兒用手機傳過去就成。」智能手機啊,網速還是很給力的。信樂對自己現在的,據說功能並不齊全的中低價位手機很滿意,尼瑪比前世的什麼紅富士一二三四五六代都給力啊,而且還不會一屁股坐下去就機體彎曲等報廢,這就是科技的發展啊。
  「嗯。」餘杭樂點點頭,「就別跟豐仕杉打電話了,他被我趕去出差,耽誤了拍攝,心裡很不平衡。」
  「噗……」信樂樂道,「那我打電話之前怎麼不跟我說。」
  餘杭樂眨眨眼睛:「我忘記了。」
  信樂笑的更大聲了:「好吧,忘記了哈哈哈。」
  「這次出差回來,我這邊會放他三個月的假,加上拍攝和後續宣傳,時間足夠了,剩下的時間讓他輕鬆一下。」餘杭樂的笑容帶了一絲不懷好意,「不過我忘記告訴他了。」
  現在這種科技水平下,拍攝一部四五十級的電視劇,就算演員才不給力,也不過一個月左右。三個月時間,的確是加上了給豐仕杉休息的時間了。
  「這是驚喜,不告訴是對的。」信樂假裝嚴肅的點點頭,然後憋不住又笑了出來,「豐哥一定會很高興。」
  餘杭樂點點頭,帶著信樂往賓館走。餘杭樂本只準備和信樂一起,在家裡休息兩天。早上信樂興致勃勃的說寫好了新曲子要慶祝,於是兩人臨時決定去野外的自助野餐賓館住一晚上。自助野餐賓館相當於信樂前世的農家樂,不但可以自己採摘蔬菜水果,肉類魚蝦禽蛋自然也是可以現殺現做,興致來了,還可以去山上打野外。賓館提供餐具調料,如果對自己手藝沒信心也可以給加工費讓賓館廚師製作。總的來說,算是又好玩又好吃,還可以看看風景的休閒寶地。只是這些地方雖說有烤爐之類的,但是甜點的材料肯定是沒有的,因此信樂才提了這麼多東西來。
  「可能就咱們帶的多了。」信樂抱怨,「我說大樂啊,你一天不吃甜點就真的不成嗎?」
  餘杭樂很正兒八經的搖頭:「不成。」
  「喂喂,你以前也這樣嗜甜?」信樂撇嘴,擦,我該不是「釋放了他心中的野獸」之類的吧?就像是「櫻蘭高中男公關部」那部著名搞基少女動漫裡,須王環對甜心前輩所做的?可是須王環又不用親手製作提供甜心前輩的甜點=皿=!!所以我這是自作自受嗎?!!
  「呵呵。」餘杭樂意義不明的笑了一聲,問了一下前台,眉頭微皺,「只有一間單人間了?」
  「對不起客人,只剩下一間了。」服務員雖說為了顯示鄉土氣息,穿的很土氣,但是標準的微笑還是顯示出她的專業水準。
  信樂看了一眼餘杭樂微皺的眉頭,對著服務員笑道:「那就一間吧,我們兩大男人只好擠擠了。」
  「我們房間的單人床很大的,兩位先生不會住的很擁擠,氣溫調節器的功率也很強,不會感到炎熱。」服務員慇勤的說道,「單人間裡所有物品都是擺放的兩套,先生請不用擔心。」
  「那就好。」信樂用胳膊肘子碰了一下餘杭樂。
  「嗯。」餘杭樂點點頭,付了押金拿了鑰匙,兩人拎著東西上了電梯。
  房間雖說很樸素,但該有的都有,空氣調節器也的確很給力,剛一打開,涼爽的風就瀰漫整個房間,驅散了秋老虎的餘威。
  「哎喲,我去洗把臉,真熱。」信樂將東西放下,興沖沖的衝到了盥洗室。
  餘杭樂有些糾結的看著寬大的單人床。他夏天並沒有隨身帶睡衣的習慣,當然,相信信樂也沒有。平時在家裡空氣調節器給力,除了幾次洗澡沒帶衣服,兩人倒也沒有光著身子相見的時候。但是睡覺……肯定會脫衣服吧?餘杭樂雖說對信樂沒意思,但似乎也不太好吧?
  「你在發什麼呆啊,中暑了?」信樂從盥洗室出來,看著餘杭樂一副思索人生的樣子疑惑道。
  餘杭樂一抬頭,就看見信樂光著上半身,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衣服?」
  「汗濕了,掛著晾一下。本來想換身衣服,不過晚上要燒烤,油煙大,將就穿著,晚上再換。」信樂伸了個懶腰,「你也去擦一下身體吧,好涼快。」
  「會感冒。」餘杭樂取過賓館提供的浴袍,給信樂披上。
  「不至於啊,這溫度調的又不低。」信樂嫌棄的將浴袍扔一旁,開始在床上打滾,「這被子太挺軟,好舒服啊。」
  「嗯……」餘杭樂看著扔一旁的浴袍,有些無奈,「你不覺得……我兩性向相同,有些該注意些?」
  「兩個受注意什麼啊?咱是閨蜜啊,你太保守了。」信樂捏著嗓子學小姑娘嚷道,「小爺住校的時候還照樣和室友們遛鳥呢。」
  餘杭樂黑線:「我不是受。」
  「明白明白,受受都有一顆攻的心,你被渣攻傷了心,想當攻也是理所當然。」信樂頗為理解的眨眨眼睛,然後把枕頭抽出來抱懷裡,繼續滾,「好軟啊,好想睡覺啊,但是還沒吃飯。」
  ……明白你個頭!餘杭樂第N次被信樂擊敗,訕訕的將浴袍收起來。算了,隨信樂去吧,他自己注意點就成了。
  「大樂還真是純潔害羞啊。」
  餘杭樂轉身,正準備將浴袍掛上,就聽見信樂自以為低聲的吶吶自語,臉一下子就黑了。氣勢洶洶的走到床邊,餘杭樂居高臨下的抱著手臂瞪著正在裝無辜的信樂:「純潔?害羞?」
  「嘿嘿。」信樂眨眨眼睛,盡全力表現「我才是純潔我才是害羞」的樣子。
  「信不信我強吻你?」餘杭樂氣樂了。
  「嗯?」信樂坐起身,「吧唧」一聲親到餘杭樂臉頰上,「不客氣,我來就成了。咱兩誰跟誰啊,小爺我跟室友們玩牌的時候,輸了的還互相彈過小雞雞呢。閨蜜啊,是不是禁慾太久了難受,要不要小爺我幫你擼一擼?」
  餘杭樂臉更黑了,一巴掌胡在信樂額頭上,轉身去盥洗室洗臉,信樂「哎喲」一聲倒回床上繼續打滾。
  「大樂果然很保守很害羞啊。」邊滾還邊繼續總結的信樂。



☆、第十八章

  當晚,很「害羞」的餘杭樂一直沒給信樂好臉色看,那招牌笑臉都難得的成了冰霜臉,把信樂樂的不行,還誇讚餘杭樂表情不錯,以後要多做做,以免笑多了長皺紋。餘杭樂自然是更加憋悶了,決定再操心信樂的清白(?????)他就是傻子!!以後信樂想果奔就果奔,想遛鳥就遛鳥,他絕對不再多說一句!
  說了信樂也聽不進去,兩人思考回路不在一條線上。
  信樂也知道餘杭樂惱羞成怒了,只是他覺得當攻當受沒啥差別,不過是體位問題和從哪裡爽到的問題罷了,所以才打趣餘杭樂(餘杭樂:……我根本不是因為這個憋悶……)。信樂覺得餘杭樂很快就能想通,因此沒怎麼在意,嘻嘻哈哈的繼續跟餘杭樂打鬧著——反正好感度沒波動,所以肯定沒問題的。
  當然沒問題,餘杭樂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只是對信樂哭笑不得罷了。
  除了這麼點小插曲,兩人的假期還是很愉快的。餘杭樂已經完全貫徹了自己的無視縱容態度,連信樂晚上裸著身子跟他搶被子都沒再發話,只淡定的從櫃子裡再抱出一床被子蓋上。第二天下午,吃飽喝足的兩人提溜著一袋子處理好的野味回到了家中,餘杭樂專門鹵了一隻野雞,切好了裝保鮮袋裡給信樂帶回去當零嘴。信樂也做了自製的冰激凌放冰箱裡,給餘杭樂解暑。
  「余哥的手藝沒想到真不錯。」好室友好基友的豐琰享受了福利,啃得滿爪子滿嘴都是油。
  「你和豐哥是余哥好哥們啊,這還不知道?」信樂叼著雞腿道。
  豐琰默然,敷衍道:「哥知道吧?我又不是很熟。」
  「哦。」信樂點點頭,瞭解了,「等豐哥回來就要開拍了?趙盤的角色揣摩的肯定沒問題了吧?要不要小爺我這個原作者給你看看?」
  「還是要自己揣摩角色才有趣。」豐琰抹了一把嘴,「等實在揣摩不透的再跟你說,不過我覺得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一定是你行文出現bug了。」
  「小子,你真不可愛。」信樂沉默了一會兒,一爪子將保鮮袋拽了過來,「別想吃了,哼!」
  「小氣鬼!」豐琰朝著信樂吐雞骨頭,信樂偏身躲開,伸出罪惡之爪將爪子上的油往豐琰衣服上蹭。豐琰沒躲開,潔白的短袖T恤上出現了黃橙橙的油印子。豐琰大怒,立刻撲了過來,要將爪子上的油抹信樂臉上。
  「喂喂!我只弄你衣服上而已,你太過分了!」信樂大笑著躲閃。
  「滅了你。」豐琰不依不饒的繼續追殺信樂。
  兩人笑鬧了一陣子,直到身上都多了許多油印子,才住手去洗漱。
  打掃完屋子裡的雞骨頭後,豐琰打開電腦重看《尋秦記》,加深理解趙盤這個人物,這已經是他全文拉通重看第五次了。而信樂開了文檔,繼續碼笑傲的存稿。笑傲的數據的確比《尋秦記》好多了,畢竟信樂已經有了些許名氣,甚至第一篇文就已經掛上了出版和影視通告,絕對算的上一炮走紅,連帶著他第二篇文一開始就受到了LU網的重磅推薦。雖說比起一干大神小神大粉紅小粉紅差遠了,但也絕對算的上是新人中的前幾位。
  當然,這也引起了許多人的羨慕嫉妒恨,掐掐們也紛紛到來。到文下觀戰,也成了信樂閒暇之餘放鬆的娛樂之一。反正那些人除了掐他寫得差,或者捕風捉影的弄一些陰謀論包養論刷分論之類的,就掐不出什麼新東西,幾乎每個剛紅起來的新作者都會被掐那麼幾下,實在是不痛不癢,全當看樂子了。
  ........................................
  信樂的大學專業是音樂系。這時候的大學專業和信樂前世的不一樣,並不是一進大學就定型了。四年中,第一年是音樂基礎理論,屬於大家都要上的基礎課。第二年就開始分樂器演奏、創作、歌唱三個專業,分別教導這三個專業的基礎課。到第三年會分的更細,而第四年的時候,則是在自己選擇的專業上更加深入。當然,並不是說只能選擇一個小專業,一般而言,除了主修一個小專業,還能輔修其他專業,但是學分都得修夠才能畢業。這就跟信樂前世的雙學位差不多。而分小專業之後,也有共同的基礎課,比如音樂鑒賞之類的。
  雖說才第一年,但是信樂已經選好了自己想要學的專業。前世的自己雖說算是全才,但畢竟不是科班出身(事實上科班出身的巨星還真不算多),有些知識還是欠缺。一些知識可以在實踐中摸索出來,但多些專業知識總是會好一些。信樂選的是自己最薄弱的環節——歌唱,輔修創作。信樂前世算是三棲巨腕,但在歌曲界的名氣是建立在他善於創作,以及已經在影視圈奠定的基礎上的。當然,並不是說他唱歌不好聽,但專業技巧肯定還是差了些——即使流行音樂圈子的大多數歌手都沒這東西,他還算好的了。
  現在能精益求精,彌補他的薄弱環節,信樂還是很開心的。那時候他想要花時間彌補,都沒時間呢。
  雖說一年級只有基礎課,但如果請教老師,還是能提前學到東西的。信樂當然不會等著大二才開始學習,他等稍稍熟悉校園生活之後,就開始拜訪老師,學習歌曲演唱的相關知識。只是信樂並不是想往歌唱家發展,一些專業領域的老師並不想給他開小灶。後來還是央了簡枳幫忙,才拜到老師。
  那老師姓林名沈熙,是個看樣子就是滅絕師太類型的嚴肅中年女人,那教導學生也是出了名的嚴苛。即使信樂並不是往專業方面發展,但是林沈熙卻絲毫沒有放鬆對信樂的要求,無論是專業理論知識還是實踐練習都抓得很緊,讓信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在電話裡跟餘杭樂哭訴,他覺得能跟上一個滅絕師太一樣的老師,真是太榮幸了。什麼?你不知道滅絕師太是誰?真是孤陋寡聞,不跟你說了,哼。
  不過,嚴師出高徒還是有根據的,信樂的確在林老師的高壓教學下進步了不少。每天早上站在陽台上吊嗓子,也讓他的音域寬了不少。他本身就有一副好嗓子,而且前身也因為喜愛音樂,做過相應的練習,嗓子也保護的很好。現在科技又發達,保護嗓子也不用忌食(怎麼扯到這來了……)。
  自認為有所進步的信樂,趁著《尋秦記》還沒播放,重新錄製了主題曲《真英雄》和片尾曲《戰國殺》,被林老師用堪比眼鏡蛇王的毒液從頭噴到尾之後,勉強得了個「合格」的評價,簡直讓信樂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知足吧,沈熙要求很嚴格的,你要知道,大部分還算出名的歌星在她口中的評價都是垃圾。」簡枳拍拍信樂的肩膀,很欣慰,「從你第一次錄製《戰國殺》的時候我就看好你,把你推薦給沈熙果然是對的。」
  「呵……呵呵……」林老師果然威武,都不怕得罪人嗎?信樂這麼想著,剛好林沈熙老師戴著眼鏡的嚴肅目光射了過來,信樂脖子一縮,蔫了。娘呢,連腹誹都不敢,林老師氣場太強了。
  笑傲並不像《尋秦記》那樣,每天放好幾萬字的存稿,只三個多月就完結了。第一篇文是為了攢人氣,沒辦法,後面還這樣,信樂覺得自己會累死,也是該讓大家漸漸習慣平常的速度了。笑傲入V前是每天兩更,一共六千字;入V之後是每天三更,一共六千字。並且,笑傲不再開放催更票專欄。最開始讀者嚎了一陣子,不過大多數作者都是這樣,而且信樂穩定天更還算是其中勤快的了,所以大家也就習慣了,每天追更還是追的痛苦並快樂著。
  開學之後,信樂忙的事比較多,每天大概只能碼兩三萬字,但由於之前碼的還挺多,所以開學兩個月之後,笑傲的稿子就完結了。信樂並不急著繼續開新坑,而是把時間都空出來,重新磨練自己在歌唱、創作、演藝方面的技巧。不出意外,半年多之後笑傲就會完結,而現在豐琰已經從餘杭樂手中拿到了笑傲的影視版權,準備一完結就立刻選角。那時候,信樂將正式出道。信樂是個很樂觀的人,但絕對不是一個自負的人。且不說自己荒廢了一段時間,就算是當自己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信樂都堅持著不進則退的信念,付出比常人多好幾倍的努力。
  信樂這架勢,讓本就被信樂稍稍打擊了的豐琰也更加努力起來。豐琰畢竟只是個剛成年不久的小青年。有了天才的名號和頂好的家世,讓豐琰雖說還是很努力,但自滿得意肯定還是有的。但這在遇到「門外漢」信樂之後,就被打擊了。而比他強的信樂都這麼努力,他不努力豈不是更加落後?豐琰可不願意一直落後。
  當然,豐琰對信樂也更加敬佩了,好感度也噌噌噌的往上升。



☆、第十九章

  《尋秦記》拍攝結束了。
  豐仕杉雖說是個新銳導演,但畢竟沾了個「新」字,要搶佔國字號影視台的黃金時間還是嫩了些。不過豐仕杉還是很給力的找了人脈,在地方台搶了了個週末劇場放映.
  《尋秦記》的熱播給信樂帶來了新的一波人氣,當然,也給他帶來了新的掐架事件。掐架風波從《尋秦記》蔓延到笑傲,還好信樂留言版的那位讀者版主非常給力,讓有用的評論不至於被掐架貼淹沒。
  早被黑過無數次,心臟和臉皮都鍛煉的異於常人的信樂自然還是沒把那新一輪的黑人高潮當回事,仍然全心全意的投入學習和碼字中,遇到假期餘杭樂空閒的時候,再和閨蜜培養培養感情。這種生活,讓他覺得重生後的生活,也不是那麼令人難受的。
  只是沒想到,等到學期末,考試周之前,這個大學生最忙碌的時候,笑傲下面還真掐出亂子來了。
  「你要怎麼辦。」餘杭樂拖了把椅子坐在正在看帖子的信樂身後,「乾脆爆馬甲吧,這樣還能提高人氣。」
  信樂看著一連串的「天朝抄襲帖」,不由苦笑。
  真當他不想爆嗎?是真的爆不了啊。天知道那個系統為什麼會出這個任務!
  其實在任務出來這麼長短時間,信樂已經試探過這個所謂任務,特別是文壇和影壇身份畢竟分開這個要求。信樂最開始將自己要寫文的事告訴餘杭樂,這並沒有得到系統警告。而後,他又把身份透露給豐琰和豐仕杉——當然,他都要求他們保密,這也算是退路。最後,他仍然沒有得到系統警告。
  信樂由此得出,可能是因為目前他只在文壇,所以即使透露真實身份也沒關係。
  信樂又試探著告訴餘杭樂他要進入娛樂圈的事,而後豐仕杉和豐琰這知道了這件事。雖說他還沒出道,但事實上,在他出道以後已經有人能推測出信樂和天朝是一個人。但是他仍然沒有接到警告。
  所以說即使任務失敗也沒有損失?
  正當信樂懷疑的時候,卻接到了第一次懲罰。原因是他在錄製《戰國殺》的時候,一次閒聊,想要告訴工作人員這是他為自己的文所做的劇情歌曲,結果直接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被送進了醫院。在黑暗中,他聽到系統幸災樂禍的聲音。
  『叮!保護措施第一次開啟。系統溫馨提示,新人保護措施,將給新人三次挽回任務失敗的機會,還剩下兩次,請謹慎使用。』
  『叮!系統溫馨提示,若任務失敗,則會收回穿越福利,重回輪迴司,走上普通鬼魂輪迴轉世道路,請不要擔憂恐懼。』
  『叮!CG「愚蠢的新人」達成,獎勵系統任務規則一套,「加密卡」一張。』
  溫馨提示……你妹=皿=!
  愚蠢新人……你妹=皿=!!
  既然有任務規則,為什麼最開始不給小爺我?!我擦你呢!!
  『叮!系統溫馨提示,辱罵系統,扣除氣質值一點,請再接再厲。』
  信樂默……再接再厲……你妹……
  好吧,回憶結束。經過那次再次入院,最後說過於疲憊在家休息了兩天還不准碰網絡之後,信樂終於搞懂了系統任務規則。
  首先他的想法是正確的,暴露任何一方都是沒問題的,因為要求是「兩者分開」,並不是兩者都要和真實身份分開。只是一個不過是發文,另一個卻要上大屏幕,哪一個應該暴露真實身份,哪一個需要裝神秘,用腳趾頭都知道。信樂很慶幸自己沒在文下爆馬甲。
  其次,兩者分開是「公眾性」的,也就是,信樂自己的「親朋好友」知道這件事,並不會算任務失敗。至於「親朋好友」,指的是屬性面板開啟,並且好感度在500以上,關係為「要好的朋友」以上的人。但是這也有意外,進入「可攻略面板」的人,只要好感度為正值,都是能夠知道這件事的。比如餘杭樂、豐仕杉、豐琰……=皿=不過「可攻略面板」什麼的聽起來可真詭異。
  系統溫馨提示,信息洩露有風險。雖說洩露給這些人不會遭受懲罰,但是若這些人對著公眾漏了嘴,仍然算是宿主任務失敗哦。
  哦……你……妹……
  信樂很感激自己這三位朋友不問緣由的幫自己隱瞞。特別是餘杭樂。他不是傻的,自然能看出豐仕杉和豐琰對餘杭樂的態度,也知道肯定是餘杭樂說了什麼,才讓這兩人幫著自己。雖然後來他和豐琰成了好友,和豐仕杉關係也不錯,這兩人應該算是主動幫著他了。
  「就這麼爆馬甲太灰溜溜的了。」信樂憋著一口心頭血強笑道,「特麼的我決定隱藏到底了!看誰熬得過誰!」
  直到那個破系統消失。
  『叮!系統感覺到宿主對系統的森森愛意,回報宿主「加密卡」一張。』
  愛……意……你……妹……你丫的就是個M吧!
  「算了,隨你吧。」餘杭樂皺眉,「只是這次不爆出來,以後爆出來,可能對你信譽有很大影響。」
  「我知道,不爆出來就成了。」信樂默默垂淚,你當我不知道精分的後果就是必須一直精分下去嗎?可是這個破任務要求,不完成小爺我就得去輪迴去,你讓我怎麼辦?
  「我總覺得,你有其他的原因才選擇這麼做。」餘杭樂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你這麼做的代價不符合常理。」
  我勒個去,大樂你太敏銳了!信樂歎了口氣:「大樂,這個以後……我肯定會告訴你的,而且肯定還只能告訴你一個人。反正你明白我不得不這麼做就成了,行嗎,兄弟?」
  「……」餘杭樂沉默了一會兒,微微點點頭,「其實我並不好奇,不過等你對我坦白的那一天,我還是不會拒絕聆聽的。」
  「噗……」信樂笑了,「好吧好吧,是我求你聽,成了吧。不過我說啊,你表情越來越多元化之後真的順眼了許多。我就說嘛,該生氣的時候就應該生氣,該悲傷的時候就應該悲傷,該皺眉的時候就應該皺眉,這樣笑容才有意義。像你以前那麼一直笑著,那笑也就不是笑,是嚇人了。」
  餘杭樂伸手揉了揉信樂的腦袋,喚回微笑:「我嚇人嗎?」
  「隨你吧,反正我又不怕。」信樂撇嘴,伸手打掉餘杭樂的手,「別摸我腦袋,當我小狗呢?」
  「哪有你這麼麻煩的小狗。」餘杭樂不依不撓的又摸了信樂軟軟的頭髮一把,「別岔開話題了,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我……」信樂剛要回答,電話鈴聲就響起來了,「喂?豐琰啊,哦,我看見了。什麼,你說你去發帖,說劇本是你接了天朝的電視劇,讓天朝幫你寫的?喂喂,咱們那舞台劇是《尋秦記》選角之前了,你要怎麼解釋和天朝的關係啊。什麼?你說你要爆出和豐哥的兄弟身份,說是因為豐哥找的我?喂喂,你夠了,雖然當時我版權已經賣給了豐哥,這麼說的確說得通,但是沒必要讓你來爆。成了成了,我有法子的,你看著吧,實在不行我再讓兄弟你出場成不?乖,哥回宿舍給你帶好吃的……」
  「哎喲喂……」信樂說了好久,才勸住了豐琰,掛掉了電話,「大樂喲,有兄弟真不錯。」
  「嗯。」餘杭樂微笑。
  「當然,再好的兄弟也比不上閨蜜你,所以別吃醋哈。」信樂咧嘴笑。
  「……」為什麼豐琰是兄弟但是我是閨蜜?餘杭樂表示他無法理解信樂的腦抽狀態,索性拿出已經熟練無比的無視大法來對抗。
  「就這樣好了。」信樂眼睛看著的是別人看不見的包袱欄,動動手指頭一滑,點開了「加密卡」的屬性面板。
  加密卡:個人信息加密程度+10,可指定身份、事件。
  加密程度0,為公眾可搜索範圍;加密程度10——50,為貴賓權限可搜索範圍;加密程度50——80,為特殊權限可搜索範圍;加密程度90——100,為國家權限可搜索範圍;加密程度100,開啟誘導功能,所有查看到信息的人,皆強制將信息納入思維盲區。
  創建筆名的時候,會簽署一個協議,並在國家筆名信息庫留檔。刪除筆名,那檔案也會留存,除非那人死亡,並且無作品傳世,檔案才會消失。其他時候,除非是作者自願,簽署任何有關於作品的協議,皆可用筆名。筆名是具有和真名一樣的法律效益,若作者違法,經有關部分認定後,就可以查詢檔案,找出作者真實身份。這也是保護作者隱私的一種方法。
  所謂權限,就是信樂的檔案在信息庫的加密程度,只要到了10以上,普通民眾就不能查詢。若到了100,看系統的說法,大概連國家最高領導人都會被忽悠過去。
  但是這「加密卡」可不好得,現在這兩張,明顯也是新手福利,以後可沒那麼容易得到了。
  不過現在正好解燃眉之急,才好做下一步。信樂毫不猶豫使用了兩張「加密卡」,將自己的信息加密到20。



☆、第二十章

  餘杭樂眼神複雜的看著信樂在鍵盤上手指如飛,臉上還帶著一絲壞笑。
  信樂的來歷,沒有誰比他這個曾經的情敵更清楚了。如今信樂很輕鬆的引導著輿論,將這一場風波化為自己前行的助力,看那樣子,像是已經無數次面對這種場面,應對著完全是駕輕就熟。
  其實信樂也沒做什麼,他只是以真身,看清楚,不是「天朝」,而是信樂的真身上去發帖,表明《尋秦記》的兩首曲子,《戰國殺》和《真英雄》,都是他編曲寫詞並演唱的,然後發了張怪笑的表情圖,讓樓下自由腦補吧,等會兒他再上來繼續爆料。
  信樂的帖子一出,樓下立刻嘩然,版主也在第一時間將其加精置頂。
  看著樓下各種求真相,各種腦補,信樂在電腦前笑的直捶桌子:「果然,這種時候最有趣了,所以我愛死網文圈和娛樂圈了。」
  餘杭樂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我似乎要重新評價你了?」
  「發現我並不是你所說的『純潔天真純樸善良堅韌,如同晨光一樣暖人心扉』?」信樂狡黠的眨眨眼睛。
  餘杭樂被信樂的話噎了一下:「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
  「因為我差點被你這句話噁心的好幾天睡不著覺。」信樂擠眉弄眼,「還是說即使這樣小爺我還是一朵高貴冷艷的白蓮花?哈哈哈哈!」
  「喂喂……」餘杭樂也被逗笑了,「你還白蓮花,一朵白色的狗尾巴花才差不多。」
  「狗尾巴花不是紅色的嗎?」信樂笑著問道。
  「你演舞台劇的時候不就是一身紅衣?」餘杭樂慢悠悠的說道。
  信樂一爪子胡了過來:「敢說教主大人是狗尾巴花,抽死你丫的。」
  「別鬧,繼續玩吧,都翻好幾頁了。」餘杭樂一隻手接住信樂的爪子,一隻手扶住信樂後仰的椅子,「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搗亂唄。」信樂又對著餘杭樂擠擠眼睛,開始回帖。
  於是可憐的讀者們和黑黑們開始看到大段大段的狗血情節不斷噴血。信樂先是說其實《尋秦記》和《笑傲江湖》都是他寫的,天朝囚禁了他,還逼他為他寫歌唱歌。樓下立刻開始噴,你不是還在上學嗎,怎麼囚禁?!信樂於是說,其實他和天朝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還寫了許多具體的情節。樓下有些人剛信了,一個人貼出了同樣的內容,說是昨天坑神的最新更新章節,於是樓下又怒了。信樂發了個攤手的表情,說好吧我說實話,其實我和天朝是同一個人,只是不同人格,白天自己出來上學,晚上天朝出來碼字,還寫了他和天朝相愛多年,但是卻一直不能相見,只能靠著一本日記對話,還歎息道,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你擁有白天,我只擁有黑夜。
  「……你越扯越離譜了。」餘杭樂又按住了太陽穴。
  「嘿嘿。」信樂眼睛放光,顯然玩的異常開心,「你說我下一段寫什麼?要不把我兩寫進去,說兩人是情敵的關係,最後踹了渣渣化敵為友,最後共結連理?」
  「共結連理什麼的……信樂你夠了。」餘杭樂不知頭疼,連胃也隱隱作疼了,「你是唯恐不夠亂是吧?」
  「我就是唯恐不夠亂。」信樂收起笑容,微微揚起下巴。
  餘杭樂愣了一下,繼而笑道:「我想我明白你是什麼意思呢。」
  「嗯。」信樂看著UU上已經亮了起來的頭像,點開了語音,「喂,哥們,看見我發的帖子了嗎?明白我的意思了沒?」
  「知道了,我已經寫好了,給我哥修改中,你繼續搗亂吧。」豐琰停頓了一下,「雖然哥說你這樣是傻帽,但是我覺得挑戰高難度也挺有意思,反正到時候爆了馬甲也只是腥風血雨一陣子,沒什麼大問題。」
  「哥們,我就知道你瞭解我嗎。」信樂鼓勵道,「告訴豐哥,他才是傻帽,大傻冒,對吧,大樂?」
  「嗯。」餘杭樂很配合發出贊同的聲音。
  「喂喂,餘杭樂,你就這麼對待你朋友?」音響裡傳來豐仕杉吊兒郎當的聲音,「太過分了,你都不向著我?你難道不覺得小樂現在挺傻帽?」
  「你們都傻。」餘杭樂淡定的答道。
  「噗。」信樂錘了餘杭樂一拳,「大樂你真可惡。」
  「謝謝誇讚。」餘杭樂很不謙虛的說道。
  「嗯,不用謝。」信樂繼續刷帖子,「豐琰的帖子出來了。」
  「嗯。」餘杭樂也把注意力放回了電腦上。
  豐琰也是真身出現的。豐琰是信樂室友這件事,兩人舞台劇在網上走紅的時候就已經爆出來了。現在豐琰出來說的話,自然被認為是爆料真相帝。而且豐琰所說的故事也很正常,不過是信樂在LU看文的時候跟著坑神的推薦淘到了當時還冷的要死的《尋秦記》,然後立刻萌的死去活來,盼更新盼的抓心撓肺,後來勾搭上了作者天朝本人,加了UU好友。
  這時候樓下立刻歪樓,求天朝UU號,求天朝UU群。幾個版主副版主幽幽冒泡,說他們也有天朝的UU號,只是這廝太懶,不肯建群,連發生這種事也說總有人會解決,本以為是是托詞,原來是有好基友呢。
  豐琰繼續爆料,說信樂聊天中得知天朝《尋秦記》是全文存稿,便以為他寫劇情歌曲為誘餌,要了全套存稿,這也是《戰國殺》略微涉及劇透的緣故。
  於是下面又嚎上了,提前看完整本書什麼的實在是太讓人羨慕嫉妒恨了,要代表蹲在坑裡的人民大眾滅了信樂。
  豐琰繼續幽幽的說,《真英雄》的代價是《笑傲江湖》的存稿。於是這棟樓變成了討伐信樂的樓。
  最後豐琰解惑,原來信樂萌東方的角色萌的死去活來,便想演這個角色,但是他一個音樂系的大一學生,就算笑傲開拍,也不一定搶得到這個角色,於是天朝很給力的幫忙寫了劇本。不過劇本和劇情沒關聯,只是人設採用了東方。本以為沒什麼關係,哪知道大概東方使用繡花針這一項武器太獨特,獨特到天朝本人都沒想到的程度,只一根繡花針就差點讓人戴上了抄襲的帽子。
  於是下面的人都樂瘋了。
  其實本就是如此。舞台劇又不寫主角的名字,信樂嘴裡叫著東方東方,但是別人看見的不過是紅衣男子和少俠的打鬥罷了。而男扮女裝的邪派電視電影作品中並不少見,男扮女裝的邪派和一臉正氣的少俠的曖昧更是許多作品都寫過。唯一的新穎點,也就是武器繡花針罷了。
  若是信樂的舞台劇中,那紅衣男子用的不是繡花針,恐怕還真沒人會說什麼。畢竟東方閨房繡花的那一幕和舞台劇的劇情相差十萬八千里。而就是這特殊的武器,才讓一群黑黑們聞到了腥味,蜂擁而上。
  本來因為抄襲這件事掐的雙方都是雙目猩紅,現在這麼一鬧,大家起哄之後,都冷靜下來分析,最後的確發現,除了繡花針,還真沒什麼一樣的。大概天朝本人寫這個劇本的時候,還沒準備爆出這件事。哪知道一根繡花針,還能被人說抄襲?
  此次抄襲事件就這麼結束了。在最新更新上,天朝仍然沒有任何對此次抄襲事件的解釋,只是玩笑似的說了一句,這真是一根繡花針引發的血案。「一根繡花針引發的血案」從此作為網絡最新流行語,廣為流傳。此類句型,「一XXXX引發的血案」,也發揚光大,衍生成各種各樣的版本。
  天朝名聲更響了,許多人慕名來看笑傲。
  同時,紅的還有信樂。
  信樂當晚就開了微論壇,並且將他在文下面爆料的「真相」一條一條的發上去,豐琰立刻留言,將信樂諷刺了個狗血淋頭,十分完美的發揮了一個好損友的作用。而後信樂又說,其實這是他預計好了的,他就是為了抱天朝大腿,才給他寫歌,還策劃了這次黑人事件。底下人紛紛噴他,說他是神人,在天朝冷得掉渣的新人時期就知道天朝第一部書就能拍電視劇。於是信樂又留言,其實他和天朝其實真的是不同的靈魂,同一個身體。下面都紛紛表示,咱明白,你們還相愛呢,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你屬於白天,天朝屬於黑夜,所以小樂子啊,你洗洗睡吧,睡了就能和天朝夢裡相會了。信樂嗚嗚嗚的哭訴,你們都不信我。豐琰帶頭留言,信你才有鬼。下面一連串+N。
  別看信樂被噴的慘,但是撒花的粉絲卻更潮湧般出現,很快就成了小紅的微論壇。並且許多笑傲的讀者都說,支持信樂去爭取教主的角色,他的演技絕對過關。幾個版主還搖旗吶喊,讓縮在烏龜殼睡覺,這麼大的事都懶得冒泡的天朝趕快把手中的優先推薦權給為他只在白天出現的好基友吧。
  「以後就算有人再懷疑,大概也很難讓人相信了。」餘杭樂不得不佩服信樂這次的手段。他說的話真真假假,誰又能知道,那荒誕至極的話中,居然藏著真話?而且,這次是豐琰出場「爆真相」,無論是「天朝」還是信樂都沒正式回應豐琰所說是真是假,哪怕真的爆出來了,信樂也可以說,他說了真話,只是沒人相信罷了。
  而且,信樂本人還因為這個紅了,別說這次拿下劇本的是豐仕杉,哪怕是其他導演,都會優先考慮信樂出演東方一角。畢竟無論是演技還是嚎頭,信樂都足夠了。



☆、第二十一章

  事情解決之後,信樂終於可以潛下心來來準備考試。考試結果很快就下來了,信樂考的不好不壞,恰恰中等偏上的程度。他自己還是很滿意,總覺得自己這穿越者的身份,還能考得如此正常的成績,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音樂系也有實踐活動,大一的話,大概就是去各大音樂創作室參觀學習之類的。像豐琰這種已經小有名氣的人,自然不會去湊這個熱鬧。信樂也考慮過要不要翹掉,不過他並不像豐琰一樣已經出道,目前還是隨大眾一些好,把自己弄得太特殊了,總會礙一些人的眼。雖說他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他對這充滿學生氣息的活動還是很好奇的。
  「總覺得自己年輕了許多。」信樂唏噓。
  餘杭樂淡定的瞟了信樂一眼,那眼神明晃晃的說著,抽吧抽吧,我已經習慣了。
  「連續一星期都要去飛宇影視公司的音樂創作組打雜,不知道能看到什麼有趣的。」信樂想了想,笑道,「只是X大還能把我們安排到飛宇影視,還真給力。」
  「飛宇是老牌影視創作公司,這些年雖然業績平淡,但也算行內翹楚。尤其是它的音樂創作,頗有盛名。」餘杭樂拍了拍信樂的腦袋,「好好學。」
  「那是自然,雖然這種實踐一般都學不到什麼。」信樂打開了餘杭樂的手,「都說了別拍了,小爺我的腦袋很金貴的。」
  「金貴才要多拍幾下。」餘杭樂瞇著眼睛微笑,「飛宇離我辦公的地方不遠,下午我接你回家。」
  「低調些,千萬別開什麼豪華跑車來接我,不然別人還以為我被包養了呢。」信樂開玩笑道。
  「現在只要是你回家,買菜什麼都是你給錢,我才是被包養的吧。」餘杭樂也順著信樂開玩笑,「說道娛樂公司,小樂,以後你準備簽哪個公司?」
  「好麻煩啊。」信樂往後一仰,倒在沙發上,「看了許多介紹,都不知道哪個適合。大樂有什麼推薦的?」
  「怎麼什麼都依賴我。」餘杭樂伸手彈了信樂的腦門一下,「要不要乾脆我開個娛樂公司,你進來。」
  「好啊好啊,」信樂摸了摸被彈紅的腦門,「這樣我就什麼都不用擔憂了哈哈哈。」
  「得了吧,我現在還沒準備往那邊發展。」餘杭樂白了信樂一眼,「娛樂圈是那麼好進的嗎?你還是快去找個靠譜的進去。」
  「哈哈,我開玩笑的。其實我早就想好進哪家了。」信樂瞟了一眼任務系統,繼續說道,「不過我不是開玩笑的,你要是開娛樂公司,我一定跳槽過來幫你。其實我很有用的,大樂你應該感動榮幸。」
  「恩恩,小樂最厲害了。」餘杭樂安撫道,「你想進哪家公司?」
  「鋒行。」信樂撇嘴,「別問我為什麼。就當我一眼看中了。」
  餘杭樂愣了一下,還真想問為什麼。鋒行這家娛樂公司,算不上好,只能說中規中矩。無論任何方面,都能只比業內平均水平高那麼一線,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信樂的資質非常好,就算進入一流公司也是有希望的,真想不出他為什麼會選擇這個公司。難道真的是眼緣?
  信樂翻個身,把臉埋進沙發裡,掩飾住臉上憋屈的表情。他還沒開始篩選娛樂公司呢,那任務就出現了,指名道姓要讓他進入鋒行。雖說上面沒寫任務失敗處罰,但是這個任務是「出道系列任務」第一環,天知道失敗了有什麼後果。如果又是什麼「輪迴」之類的,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不過後來他查了一下鋒行的資料,發現這家公司……怎麼說呢,很奇怪。數據太平穩了,倒有些做作的樣子。於是信樂更頭疼了。總感覺這家公司挺麻煩的樣子。
  「睡吧,明天還要去學校集合。」餘杭樂推了推癱在沙發上的信樂,「小心起不來。」
  「嗯呢。」信樂爬起來,晃晃悠悠的朝著臥室走去,邊走邊打哈欠,「的確困了呢。」
  餘杭樂信樂關上了臥室的門,也走進自己的臥室。將睡袍往床邊一搭,餘杭樂將薄被掩在半裸的身體上,用手將額上的碎發往後面順去,歎了口氣。閉了一會兒眼睛,餘杭樂睜開眼,從床頭拿起電話,編輯了一封電子郵件,點了發送後,又用手遮住了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一眼看中什麼的……還真是緣分啊。」
  ........................................
  比起眼神中難掩興奮的同學們,信樂顯得很平靜。就算是時代不同,除了一些機械的變化,所謂製作室也沒什麼大的改變。何況他去了許多次豐仕杉的專業團隊,明顯比這個他們參觀的團隊要優秀的多。倒不是說,飛宇不重視這群X大的新生。對於這群大一新鮮人而言,這團隊的水準顯然已經足夠了。
  信樂平靜是平靜,但該幹活的時候卻還是很積極。而且信樂俏皮又愛笑的性子,顯然十分具有親和力,他嘴巴又甜,幹活又利索,很快就和這群「前輩」們打成了一片,一些「前輩」已經開始指點信樂一些真正的創作知識。後來在感覺到信樂肚子裡存貨豐富,又聽到信樂是林沈熙指點過的,與信樂更為親近。不過只一兩天,信樂就已經脫離了打雜的行列,甚至被允許參與到其中,學習音樂或者MV的製作過程。
  對於信樂的遭遇,大部分人是羨慕並佩服的。畢竟信樂挺會做人,又樂於助人。人有實力,性格詼諧,特別是在「一根繡花針引發的血案」中令人捧腹的表現,讓人更覺可愛。信樂在男生女生中,人緣都不錯。
  不過信樂又不是人民幣,哦,這個世界叫華幣,不可能人人都愛他。就算是華幣,還有人說它庸俗呢。不遭人嫉恨的是庸才,信樂不是庸才,自然會遭人嫉恨。
  只是信樂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在明面上給他難堪。



☆、第二十二章

  信樂跟著後台人員忙的不亦樂乎,但並不往那些「明星」面前湊。倒不是信樂看不起那些明星,只是以後他自己也是要走這條道的人,雖說現在這個娛樂圈給人感覺比前世要乾淨的多,但是能少些麻煩,自然還是好的。
  跟著後台人員跑上跑下,信樂只會給人留下一個為人踏實的印象。畢竟後台的臉是不會出現在屏幕上的,現在還抱著明星夢的大學生們都還沒有戳破浮華的泡沫,都還期待著自己在螢幕上光芒萬丈的樣子。當然,信樂也適時的表達著自己對正在排歌的前輩們的羨慕和尊敬。對一起來的同學,也不會忽視了,總的來說,信樂做的當然是面面俱到。
  但是,信樂做的越好,有人心裡就越不舒服。比如信樂明明從來不會討好那些前來排歌的前輩們,但是他總會得到最多的關注。那些前輩似乎更喜歡不總往他們面前湊的信樂,也不吝嗇指點他一些歌唱的技巧。
  最後一些人的嫉妒,在一個已經小有名氣的歌手和信樂勾肩搭背,一起吐槽林老師的恐怖的時候,被點爆了。於是信樂當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無語的發現,自己的飯盒被扔到了垃圾桶裡。
  這個極其幼稚的「欺負事件」讓信樂頗為無語。好吧,這群孩子也是剛成年,幼稚點也是理所當然。
  信樂只是歎息著搖搖頭,然後舔著一張笑臉,厚顏無恥的挨個飯盒裡求吃的,連來排歌的前輩們,以及後台的製作者們都沒有放過。林曦,也就是那個小有名氣,也被威武的林老師「調教」過的歌手抱著自己的盒飯,一腳踹在信樂的屁股上,一邊吃一邊跑,還一邊給信樂擠眼睛。信樂揮舞著筷子,大喊著「我要吃光你飯盒你的肉」,窮追不捨。而這次製作組的全體人員們皆非常給力的邊吃邊胡亂加油,還人為的設置一些障礙,阻擋兩人的腳步。結果信樂自己的飯沒了,東挑一筷子,西舀一勺子,還差點吃撐在那裡,讓他趴在椅子上直哼哼,自然又被大肆嘲笑了一頓。
  經此一次後,信樂更混得開了。許多前輩都喜歡揉揉信樂的頭髮,和粉絲們一起叫信樂一聲「小樂子」。
  當然,信樂從那一天開始,每天都會遭遇一些「尷尬事」,皆被他輕鬆的化解了。
  信樂把這個當做樂趣,但是帶隊的老師卻很生氣。能給大一的新生爭取到在飛宇進行寒假實踐,學校是出了很大的力氣的。其實大一的寒假實習還有許多地方,能選入在這裡實習的,都是學校重點關注的「人才」。現在出了這種是,簡直是打學校的臉。
  而老師也對信樂越加滿意。
  做這些小動作的學生還有些「反偵察技巧」,下手的地方都是沒有監控的地方。老師查了好幾天,都沒發現。或許是因為老師的動作有些大,那個學生漸漸的停手了。這讓信樂覺得稍微有些無趣。
  「你還真喜歡別人針對你?」餘杭樂頗有些無奈,「你這性子,還真適合娛樂圈。」
  「呢,謝謝誇獎。」信樂眨眨眼,「其實我知道是誰。但是我就是不說,由著他娛樂我,這就是娛樂的精髓啊。」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精髓。」餘杭樂反駁,「娛樂圈和文壇都是為了豐富人們的精神文化生活,是更高層次的享受。因此在這裡面的人,會被旁人系以更高的道德要求。你這心態可要不得。」
  「我道德很高尚啊。」信樂攤手,「我做什麼不道德的事了嗎?只是沒有告狀而已。」
  「我可沒說你,我說的是針對你的人。」餘杭樂微笑,「至少以後在娛樂圈這個圈子是混不下去了,無論他是不是被教唆的。」
  「哎喲,真可怕。」信樂笑道,然後轉頭,「聽到沒?笨蛋。」
  陰影下,一個長形的影子掃了一下,然後繼續隱入陰影中。
  信樂收起了笑容,垂下頭,眼眸掩蓋在睫毛的陰影中:「就算地位拔得再高,還是沒什麼改變呢。」
  「什麼?」餘杭樂沒聽清楚。
  「大樂,你說這些人是不是太笨了。」信樂伸手把著餘杭樂的肩,「就算讓我出醜了又有什麼意思。」
  「世界上總有不聰明的人,不然炮灰和踏腳石怎麼來的。」餘杭樂打開車門,「走吧。」
  「真不知道他跑停車場來幹什麼,」信樂撇嘴,「跟蹤什麼最沒品了。」
  「所以你覺得煩了才故意說那些?我被你利用了,很傷心啊。」餘杭樂故作惆悵的歎了口氣,「你說你幾天沒給我做東西吃了?」
  「你最近忙的腳不沾地,還說接我回家,每次我都睡了你才回來。」信樂冷哼,「我還等著你給我做吃的呢。」
  「唉,以前剛住一起的時候,小樂多可愛啊,從來不跟我嗆聲,還搶著做事。」餘杭樂啟動了車子,長吁短歎,「相處半年多之後,就原形畢露了,連掩飾都不肯掩飾一下呢。」
  信樂齜牙:「想當初大樂多紳士啊,那個微笑堪比牛郎。現在怎麼不天天笑了?」
  「因為小樂太不可愛了,所以笑不出來了。」餘杭樂很認真的說道。
  「哦,那真是感謝你了。要知道可愛對男人而言可不是什麼好詞。」信樂打了一下餘杭樂的肩膀,「認真開車!這可是一屍兩命!」
  「……一屍兩命不是這麼用的……」
  ........................................
  信樂的實習,伴隨著隊伍裡兩男的鬥毆負傷,雙雙被學校記過而結束了。信樂最大的收穫,是結識了林曦這個進入了攻略列表的好友。不過信樂並沒打算將自己寫文的事告訴更多的人。他以前不過是試探系統的底線,現在已經試驗出來,就不需要再冒險。
  不過那可攻略列表到底是什麼?雖然列表裡已經有四個人了,但是信樂還是沒搞懂這四個人和普通的好友有什麼不同。
  進入正式的寒假之後,信樂就開始著手準備新坑,外加笑傲的劇情歌曲。
  在笑傲的劇情裡,他加入了本只是個影子的朝廷的元素。比如劉正風的金盆洗手,日月神教的兩次風波,五嶽的統一與分裂,這其中都有朝廷的影子。到最後主角歸隱,讀者們也可以看出來,出場時聲勢浩大的武林,已經開始式微。
  讀者們說,朝廷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走夫販卒,其中都有可能有朝廷的暗線哦!
  笑傲的背景在文中並沒明說,不過信樂寫的很明白,那是在明朝。並且借由說書人之口,將秦、漢、三國、晉、南北朝、唐、五代十國、宋、元、明的時間線都展現在讀者面前。其中許多重要人物也通過書中人物的談話零零散散初步出現。比如經常出現的戲曲,霸王別姬,寫的就是楚霸王敗於漢高祖劉邦的故事。
  這些故事對於信樂那個年代的人而言,是耳熟能詳的。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人,就跟《尋秦記》當初造就的奇跡一樣,是重造歷史。不少讀者都求天朝詳細說明「歷史中的故事」,還有不少討論帖、考據貼、真相貼、細節貼等專門挖掘笑傲的歷史背景。
  造成了如此效果,自然是為信樂下一篇文造了很大的勢。信樂現在準備開的文就和《笑傲江湖》有關,即背景在元末明初的,《倚天屠龍記》。
  信樂特意在笑傲裡說了,日月神教的前身是明教,為明朝開國國教,後來在明太祖時期就被遣散,發展為後面的日月神教。而這也是朝廷對日月神教深深忌憚的原因。而《倚天屠龍記》,所寫的就是明教的故事。
  待《倚天屠龍記》之後,信樂就以倚天劍和屠龍刀的傳說,引出綜武俠,《射鵰英雄傳》、《神雕俠侶》、《天龍八部》,改名為《宋末英雄傳》。之所以綜這幾部書,當然是因為這幾部的背景是同一個時間線。在綜武俠中,信樂將採用多主角寫作,其所有的主角,都體現了人無完人的特點,其結局也不符合「爽文」要求。其中以倚天稍好一些,因此信樂以倚天試水,若反響好再寫綜武俠。
  信樂前世就寫過《宋末英雄傳》,這算是他的成名作。只是待他寫完之後,在大綱上總有些不滿意,但木已成舟,再遺憾也只能這樣了。現在有機會重寫,信樂自然會盡量做到他心目中的盡善盡美。而且他現在的文筆也有了很大進步,相信這本書不會讓人失望。
  不過宋末英雄這篇文稍後才會開,信樂正在頭疼倚天將怎麼展開。原著是從張翠山開始寫,但信樂卻想直奔主題。後來,信樂決定,以倚天劍和屠龍刀的傳說開始寫,將宋末英雄主要人物和劇情用幾百字粗略點了一下,然後寫張翠山夫婦帶著張無忌站在冰火島岸邊,正準備離開冰火島。以張翠山夫婦的對話和回憶點出原本屬於倚天屠龍第一卷的恩恩怨怨。
  信樂一頭扎入新坑的創作,哪知道笑傲這篇文又給他帶來麻煩了。居然有人要收購已經賣出去的笑傲影視版權,他還不能拒絕!



☆、第二十三章

  「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信樂傻乎乎的看著那封語言樸實到極點的郵件,「大樂,你掐我一下?我看是不是在做夢……哈哈,果然是做夢,一點也不疼……嗷嗷嗷!你還真掐,疼死我了。」
  餘杭樂頗為無辜的看著信樂,那眼神明擺著說,是你讓我掐我才掐的。
  「切。」信樂揉了揉自己被掐紅的臉。
  「不高興?」
  「煩惱啊,晚來了一步。」信樂煩惱的抓了抓頭髮。
  這次倒是真的遇上麻煩了。
  這個世界的華盟和信樂前世的華國雖然差異挺大,但是相同的是,國字號的東西仍然是好物無誤。現在他居然接到了華視當局的郵件,詢問笑傲的影視版權,並說將要將笑傲打造成下一季華視一台黃金檔巨作。
  國、家、已、經、劃、款、了!!!
  囧……囧……囧……囧……
  信樂已經歡喜的有些懵了。華視一台,那可是和曾經的央視一套一樣強力的存在。能登上這樣的舞台,簡直令人不敢相信!誠然,金老的笑傲已經幾度在央視上映,並且獲得了非常高的讚譽。但是他的笑傲和金老的笑傲還是有很大不同的。即使人物名字相同,劇情線相同,但是無論是文筆還是細節,哪怕是應試語文經常提到的「中心思想」,都是有很大不同。同人和原著,本就看似接近,其實相差千里。
  信樂寫的是自己心目中的笑傲世界,他絕不敢說自己的文中劇情的發展,就比金老高明了。他寫的只是他想寫的罷了。
  金老光是創造力就甩他幾輩子遠。若他不是寫的是另一個世界的同人,也不可能有這種讚譽。
  「回神。」餘杭樂伸手在信樂眼睛前擺了擺。
  「可惜,已經給豐哥了。」信樂遺憾的耷拉著腦袋,「就算是賣給國家,毀約什麼的也會造成很大影響吧,雖然豐哥會理解我,但是違約金還是會敲詐我的。」
  「……你怎麼都考慮的是毀約。」餘杭樂笑道,「怎麼不想著拒絕華視?」
  信樂白了餘杭樂一眼:「笑傲影視名花有主的事文下早已經發了公告,華視怎麼可能不知道?既然華視拋出這個橄欖枝,那笑傲華視一台的事就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錯過了這次,可能華視再也不會收我的文了。」
  「或許華視是在考驗你,看你誠信不誠信?」餘杭樂挑眉。
  「呵呵。」信樂也挑眉。
  餘杭樂歎了口氣:「你這時候真不像個剛成年的人。」
  「誰知道呢,說不定我是穿越來的。」信樂嚴肅的說。
  「呢……還有呢?」餘杭樂瞇著眼睛,頗有興趣的問道。
  「嗯,也有可能我是突然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信樂攤手。
  餘杭樂伸手點了一下信樂的額頭:「寫文的就是想太多了。」
  「我說的可是實話,你怎麼不信我呢?」信樂很委屈的眨巴眨巴眼睛。
  「管你是穿越的還是重生的還是輪迴轉世的,鍋裡快胡了。」餘杭樂一巴掌打到信樂背上,「去看鍋。」
  「哼哼。」信樂氣呼呼的衝進了廚房。
  看著信樂進了廚房,餘杭樂習慣性的讓微笑佔據了英俊的臉龐,拿出電話,發了個信息過去。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不懂禮貌的混蛋孫子,叫外公。】
  【外公……】
  【乖。這次的黃金強檔本來就是為了扶持培養新作者,每個階段都需要有新星嘛。我不過是多投了笑傲幾票罷了。不過若是這作品不好,也入不了圍。國字號的東西,也不是能濫竽充數的。不過這作者還挺神秘的,居然信息在加密庫。】
  【既然他要加密真實信息,總有他的苦衷。外公你就別好奇了。】
  【我說過我好奇嗎?不懂禮貌的混蛋孫子!!外公我辛辛苦苦的跑來跑去,為了讓你家那小朋友第一次登上螢幕就在大舞台,怎麼感謝我?】
  【……小樂還不一定能入選東方不敗的角色。】
  【切,天朝手中的優先推薦權怎麼可能不給他?而且那演技足夠了。你敢小瞧你外公的眼力?】
  【不敢……】
  【說定了,等定下來就帶小朋友來看我老人家。】
  【我說過了,我和小樂不是那種關係。】
  【嘿嘿,老人家知道。老人家喜歡這個乖娃娃,混蛋孫子的眼睛總算亮了一次。】
  【我都說了,不是……】
  【嘿嘿。】
  「大樂,速度過來幫小爺我端菜!」信樂在廚房裡大吼。
  「來了。」餘杭樂歎了口氣,把電話揣兜裡,走進廚房幫信樂盛菜。
  ........................................
  信樂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什麼單純的善良的充滿著人性光輝的民工漫男主角類似性格的人物。
  不然也混不到國際影帝的地位了。
  像這次的事,若是賣給其他人,信樂大概就要好好的和對方談一談,讓對方心甘情願的放手。他相信華視提出這個要求,自然不會為難作者,肯定還是會選擇當初得到影視權的人合作。和國家合作,即使是影視圈巨頭公司,也不會放棄這種機會。
  不過對方是豐仕杉,是朋友,所以信樂只是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大大咧咧毫無遮掩的表示了自己對華視看重笑傲的興奮,並恭喜豐仕杉有了和國家合作的機會,最後再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福星,不然豐仕杉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得到這個機會呢。豐仕杉自然是對著信樂一頓好噴,罵道即使不是信樂,他早晚也能登上國字一號台,還罵信樂只是運氣好。
  豐琰還在旁邊充當畫外音,跟他哥哥唱反調,說笑傲是名符其實的好文,華視的人才不會像他哥那樣有眼無珠,結果最後變成了豐家兩兄弟對噴,信樂反而被無視了。
  信樂笑呵呵的掛了電話,旁邊餘杭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豐仕杉是個比較理想主義的人,明明自己滑不溜秋。藏著掖著的,卻希望別人直來直去,毫無心機。你倒是瞭解他。」
  「豐哥是個好人。」信樂把著餘杭樂的肩膀,「我更瞭解你。說,這次你出了多少力?」
  「你怎麼知道?」餘杭樂真有些驚訝了。
  信樂表情瞬間變得很複雜,他淡定的將短消息翻給餘杭樂看。
  【孫子的新男朋友,要好好演東方教主,老人家也很喜歡這個角色呢!對了,你可以和混蛋孫子一樣叫我外公。】
  「……」餘杭樂默默的刪除了這條短信。



☆、第二十四章

  外公的事,信樂和餘杭樂都把其當做了個玩笑,吃飯的時候,信樂還因為這件事好好嘲笑了餘杭樂一番。有如此「不靠譜」的的外公,餘杭樂大概也是很辛苦吧。先是小時候將餘杭樂扔進孤兒院,現在又弄錯了餘杭樂的屬性,餘杭樂還需要和長輩好好溝通啊。
  「哈哈,閨蜜啊,我怎麼可能是你男朋友。咱雖然是好受,但是你要找的是一個好攻啊。」信樂笑彎了腰。
  餘杭樂也在笑,嘴角抽搐的笑。
  玩笑歸玩笑,餘杭樂還是稍稍解釋了這件事。大概就是餘杭樂在和他外公聊天的時候無意間提到了信樂,於是誤會了的老人家就稍稍幫了些忙。因為信樂有極大可能性出演東方不敗這一角色,老人家便推動了笑傲登上華視。
  哪知道誤打誤撞,倒真真幫了信樂很大的忙。
  信樂和那位看起來有些太過貨品的老人家並不熟悉,所以這情自然還是呈的餘杭樂的。
  「總覺得欠你越來越多了。」晚上的時候,信樂切了一盤水果,拉了一把老爺椅,坐在一旁邊吃水果邊看餘杭樂辦公,「要不你說說你喜歡什麼題材,下一篇文我寫你喜歡的?」
  「你不是已經確定寫倚天屠龍了嗎?」餘杭樂放下手中的筆,拿起牙籤插起一塊切好的蘋果放進嘴裡,「再下篇不是也確定是《宋末英雄傳》了嗎?」
  「你可以預定後面的啊。」信樂苦惱的皺眉,「正好我卡題材了,寫什麼呢?」
  「真讓我挑選的話,說不定我會為難你。」餘杭樂不懷好意的笑道。
  信樂挑眉,嘴邊還殘餘著果汁:「你試試看啊。」
  「哦……那我還真要想個好題材,為難為難你。」餘杭樂拿起紙巾,替信樂擦拭了一下嘴角,「現在你還是好好的回去碼字吧,倚天的存稿可不算多吧?而且笑傲開拍之後,你就更沒有時間了。」
  「哼,哪壺不開提哪壺。」信樂扭頭,「不過教主的戲份很少,不至於。」
  「說不準,前期會給教主加戲呢。」餘杭樂揉了揉信樂的頭髮,「好好努力吧,不然幫你走後門的我也很沒面子呢。」
  「切,小看我。」信樂比了個中指,氣沖沖的甩門而去,「到時候我一定要讓你看看什麼是演技!」
  ....................................................
  豐仕杉的確很順利的和華視拍下了合作的事宜,還混了個副導演的位置。擔任導演的是華視一台御用導演,王毅綸,一個沒鬍子的大胖子。豐仕杉似乎還和王導十分熟悉的樣子,王導一見到豐仕杉,就揮動著蒲扇般的大巴掌,惡狠狠的拍在了豐仕杉的背上,滿臉奸笑:「哦活活活,可逮到你小子為我跑腿了。」
  「能為王叔跑腿是小的的榮幸。」豐仕杉一邊踉蹌的往後退,一邊苦著臉抱怨,「王叔你力氣怎麼還是這麼大,我這小身板可受不住啊。」
  「不跟你小子亂侃了,過來。」王導把豐仕杉拉到身邊,對著周圍人使了個眼色,一旁看熱鬧看的正開心的人立刻會意的離去,還關上了房門。
  王導一屁股坐在軟乎乎的布藝沙發上,沙發立刻陷下去一個大窩:「你也知道,那一位,挺看好那個叫信樂的小子的。我也看了視頻,也私下瞭解了一下,確實演得不錯,性子也不錯。據說你也和他關係不錯,王叔想向你瞭解一下。」
  王導滿臉的肥肉,還能做出一個貌似嚴肅的表情:「王叔挺看好這篇文的,東方不敗這個角色雖然戲份不算重,但演好了絕對是個經典角色。就算有那個老頭的面子,我也不會毀了這個角色。」
  「王叔對工作的認真,我還不知道嗎?」豐仕杉還是那一副吊兒郎當的笑容,「不過小樂的確是不錯。華視要版權之前,我也是屬意小樂飾演東方不敗……應該說,我不準備篩選,直接內定他吧。不過既然是您,還是弄個形式吧,也能好好看看小樂的表現。我可是很期待他演戲的樣子呢。」
  「你對他評價挺高的。」王導樂道,「是作為豐仕杉,還是豐導演呢?」
  「你說呢?」豐仕杉挑眉。
  「你這麼說,我也期待了呢。」王導樂呵呵的笑道,「對了,我也挺看好豐琰那小子的,你跟他說說,主演我用御用的角,但小林子的角色我還是屬意他哦。」
  「豐琰還想爭取令狐沖的角色呢,不過林平之也不錯。」豐仕杉鬆了口氣。在知道華視接手這部片子的時候,他就知道主演的角色,他是別想染指了。不過林平之的戲份非常重,而東方不敗的角色堪稱經典,能得到這兩個角色,倒也不錯。
  ........................................
  「試鏡?」信樂眨眨眼睛。
  「是啊。」豐仕杉瞟了一眼餘杭樂,然後笑著看著信樂,「可別給你家大樂,還有你豐哥丟臉啊。」
  「丟臉?」信樂又眨眨眼睛。
  「哥,你多想了,信樂的演技你還不清楚?」豐琰毫不猶豫的站在了自家好兄弟的身邊,並拋棄了自己的親兄弟。
  「餘杭樂啊,你家小樂還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連我家小弟都被拐走,不幫著我這個大哥了。」豐仕杉歎氣,非常惆悵啊。
  「豐琰從小到大就沒幫過你。」餘杭樂用非常溫柔的語調,配合非常溫柔的微笑答道。
  豐仕杉打了個冷戰:「咳,我已經很努力的爭取了。你也知道,王叔那個人,挺較真的。可不是我不給力哈。」
  「我相信小樂。」餘杭樂衝著信樂點點頭,不出意外看見小孩仰著腦袋得意洋洋的樣子。
  「我會好好表現的。」信樂輕鬆的笑道,歪倒在椅子上,「不就是演戲嘛,我熟。」
  「說的你跟身經百戰一樣。」豐仕杉習慣性的抬槓,「雖然你天賦不錯,但是經驗還是很重要的。」
  信樂一副受教的樣子,心中的小人卻攤手歎道,真不好意思,小爺我無論是天賦還是經驗都是出類拔萃的呢。
  「不過王導倒是挺喜歡你的音樂,問你有沒有為笑傲寫歌的想法。」豐仕杉說道,「我建議你好好準備一下,即使作為插曲,對你而言,也是很好的宣傳手段。」
  「呵呵。」信樂瞇著眼睛得意的笑,一手拿著一根筷子,就著面前的瓷碗敲了起來,「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事知多少。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一襟晚照。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
  幾人都呆住了。
  「……滄海一聲笑……」餘杭樂不由自主的歎道。
  「滄海一聲笑?」信樂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筷子,「就叫這個名字了!」
  ........................................
  信樂的歌最終被王導選作片尾曲,主題曲還是王導御用音樂人製作的。先是用大鼓、軍號作為伴奏,輔以男聲合唱做背景音的男高音獨唱;再是以笛子和古箏作為伴奏,柔情似水的女聲獨唱。高潮部分是男女聲混聲合唱。信樂在聽過豐仕杉傳過來的「搶鮮聽」版本之後,不由感慨,影視音樂,果然還是專門的音樂人更加專業。這種極具專業技術的主題曲,讓笑傲還沒開拍,就令他期待起來了呢。真不愧是國字號的大導演團隊。
  因此信樂對於自己做的歌曲入選片尾曲,還是很得意。看來自己還是算得上一流水準吧,哈哈哈!
  「這首歌確實不錯。」餘杭樂毫不猶豫的給予了信樂肯定,然後又不由自主的打擊道,「王導不是高度讚揚了你,並且希望你寫出黑木崖之戰後,回放教主和楊蓮亭過往時的插曲嗎?我記得王導想要男聲對唱,但是他的御用音樂團隊沒做出他喜歡的?你不是還沒頭緒嗎?而且倚天的劇情又卡了吧?你已經連續一星期每天只寫了不到五萬字了吧?馬上要試鏡了,以後就挺忙了吧?豐仕杉說沒有你的戲份也最好全程看著,這是很好的學習手段。這樣你就更沒時間了碼字了吧?」
  「……」信樂寬麵條淚,「大樂,我恨你。」
  「恨我嗎?」餘杭樂微笑,「真是榮幸呢。」
  看你還說不說我是閨蜜!
  「果然閨蜜就是用來打擊人的。」信樂淚奔而去。
  「……」餘杭樂。
  作者有話要說:笑傲主題曲參見央視版,劉歡和王菲唱那個,不過伴奏不同。



☆、第二十五章

  「信樂!」一個帶著誇張墨綠色墨鏡,腳踩著八厘米水鑽細高跟的高挑女性衝著正東張西望的信樂招手。
  信樂狐疑的看了過去,然後驚詫的長大了嘴巴。
  即使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是仍能從小巧的下巴和臉部的輪廓窺見其美麗的女性興奮的奔了過來,一手挽住信樂的胳膊:「沒認出來?」
  「認……認……」信樂帶著顫音低吼道,「認得出來才有鬼吧!」
  「哎喲,師弟啊,你不也扮女人扮的很好嗎?有什麼驚訝的。」女人滿不在乎的說道。
  信樂默默黑線:「我那是演戲……而且我扮的也一眼能看出是男人啊。林曦,你玩什麼呢?」
  「沒什麼啊,你也知道,自從我得了那個什麼獎之後,上街就會被人圍堵,好幾次變裝都被人認了出來。」林曦得意洋洋的說道,「你看,現在不是沒人認出我嗎?」
  「請叫那個什麼獎為繞樑杯最佳新人歌手獎,那是對出道一年以內的新人的最大讚譽。」信樂黑線更重了,「你這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會被人套麻袋的。」
  「我可沒有滿不在乎。」林曦撇嘴,「我只是煩不能逛街。」
  「一個大男人,居然還喜歡逛街,你還真把自己當女人了嗎?」信樂默默將自己的胳膊從正在憋著嘴撒嬌的林曦手中抽出來,「我求求你,一個大老爺們,別撒嬌裝可愛成不?」
  「信樂,你真沒幽默細胞。」林曦幽怨。
  「我的幽默細胞都被你帶來的雷給劈死了。」信樂十分認真的說道。
  「得了得了,不跟你說了。」林曦也不裝了,「趕快陪我去購物、吃飯、看電影!我最近行程排的慢的要死,要不容易才肯給我放一天假,明天就要飛M盟去參加個什麼開幕式,唉。」
  信樂心情非常低沉的點點頭。這一天的活動安排真的很讓他抓狂啊!大部分男人都不會喜歡什麼購物逛街吧!林曦絕對是奇葩!奇葩!
  但是再不願意,信樂還是認命的陪了林曦一天。沒辦法,這是交換條件,他還是覺得林曦的聲線很爺們,很具有一股子風流氣,很適合《滄海一聲笑》的演唱。他自己的聲線還是偏年輕了些,倒也不是演繹不出那種離京滄桑的氣質,只是有認識的人天生音質適合,名氣又不錯,為什麼不用上?況且,雖說歌是他寫的,以他演繹的角色,王導不一定會採用他來演唱明顯更適合主角令狐沖的歌曲。
  林曦雖然因為林老師的關係叫信樂為「師弟」,信樂自實習之後也有了對方的私人電話,平時聯繫也沒斷過,但是信樂並不覺得兩人有多親近。當然,系統以精確的數值證實了信樂的判斷。
  自然,信樂這次詢問林曦是否願意演唱這首歌曲,也不是因為認為兩人關係鐵,林曦會「幫他這個忙」。
  華視一台黃金檔的主打電視劇,又是金牌導演王毅綸執導,幾乎已經可以預見了其成功。演唱這樣一部官方投資的電視劇的片尾曲,對歌手而言,是非常大的一個機會和榮耀。只要林曦不是傻的,就一定不會拒絕。
  而信樂也需要林曦這個剛獲得新人獎的歌手充門面。倒不是王導找不到更好的歌手,只是因為他看好林曦的前途,林曦又和他認識,他有意賣林曦一個人情罷了。
  果然,這個事情一提出,好感度立刻就漲了起來。林曦倒也不是不可結交的人,大方的應下這件事,還專門找借口抽時間「培養感情」,看來是在利益之外,也認下了信樂這個朋友。
  對這個結果,信樂還是很滿意的。
  哪怕這個世界的娛樂圈被拔高的一個不可想像的高度,所經營的東西,還是沒多大變化。特別是人際這一塊。
  「師弟,下次專門給我寫首歌吧。」瘋玩了一天,差點把信樂這小身板累散架的林曦靠坐在公園偏僻一角的椅子上,懶懶洋洋的說道。此時他取下了誇張的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太陽眼鏡,露出一張五官深刻,線條剛硬的臉。即使他仍然帶著假髮,一身女裝,但是任何人都不會把他認作女人。
  「給錢。」信樂翻白眼,「小爺我缺錢!」
  「給錢是不可能的,咱兩合唱發行單曲如何?」林曦笑著揉了揉信樂的頭髮,「歌曲收益分成,你七我三。」
  「五五分就成了,剩下兩層算是我感謝你用人氣替我鋪路。」信樂很直白的說道,順便一手打掉了林曦作怪的大手,「揉什麼揉,沒聽過頭可斷,髮型不能亂嗎?」
  林曦瞠目結舌:「我還真沒聽說過。」
  「切。」信樂仰頭,「那是你孤陋寡聞。」
  「我想這可不是孤陋寡聞的問題。」林曦怪笑,又要伸手繼續在信樂頭上作亂。
  信樂一邊躲,一邊拿出正在響的電話:「喂?大樂啊。我就在市中心最大的那個花園裡呢。對,晚上要回來。不用了,我自己回來就成了,你先做飯吧。要我買些什麼嗎?好,我就在小區門口的超市打一瓶醬油回來,還是那個牌子的海鮮醬油嘛。嗯,明白了。就這樣,拜。」
  林曦眼睛裡充滿了戲謔之意:「怎麼,家裡還藏著個管家婆啊。」
  「大樂要是知道你說他是管家婆,非拍死你不可。」信樂擠眼睛,「我哥們呢,我租他的房子。要知道,小爺我一貧如洗,還沒錢買房子。」
  「哎喲,師弟你好可憐,師兄在這裡有房子呢,鑰匙給你,你先住著吧。」林曦捧心,「寄人籬下什麼的,師兄好心疼。」
  「一邊去,小爺我在哪邊不都是寄人籬下?而且和大樂住一起多開心,你會和我分擔家務嗎?」信樂鄙視道,「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啊,你還是一邊去吧,小爺鄙視你。」
  「切。」林曦擺擺手,「不說了,經紀人來接我了,我先走了。這次的事,謝謝你了。」
  「真謝謝我,下次就別找我逛街成不?」信樂苦著臉衝著林曦揮手,「快走快走,小爺我現在看著你就愁。」
  「師弟真傷師兄的心啊。」林曦假哭著告別信樂,關上車門前還對著信樂做了個飛吻。
  信樂目送林曦遠去,然後自己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搭乘地下浮鐵回家。
  ........................................
  王導對林曦還是很滿意的,聽信樂一說,立刻同意了林曦演唱片尾曲的提議,還樂呵呵的督促信樂快點把教主死那首劇情插曲寫出來,並且點名要信樂加入演唱,另一個演唱的,自然是飾演楊蓮亭的人。楊蓮亭雖說年輕,但飾演其的人卻已經四十來歲,但看樣子,根本看不出來。這人算得上三棲巨星,雖說達不到什麼影帝歌王的地步,但是絕對算得上娛樂圈的常青樹。得到這個好處,信樂簡直有些受寵若驚。
  雖然知道以王導的嚴謹,肯定是肯定了自己的能力才會有這麼好的事。但是這個機會,肯定也有餘杭樂的功勞……好吧,或許是餘杭樂那個不靠譜的外公的功勞。
  「真是欠你越來越多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乾脆我一把掐死你一了百了了吧!」信樂雙手掐著餘杭樂的脖子,雙目赤紅,面部猙獰。
  「鬆手鬆手,小樂,」餘杭樂一臉輕鬆的拍開信樂的手,「還有,別在我床上亂滾,要滾去你自己床上滾去。我整齊的床鋪都被你滾成狗窩了。」
  「哼哼。」信樂一手拎起被子,站在床上,蹦蹦跳跳幾下,也真虧這個時代的科技進步,連床都結實。只是床鋪凌亂的更淒慘了,還沒有散架掉。
  「小!樂!」餘杭樂忍無可忍,一手將信樂拽下了床,「你小孩子嗎?」
  「比起你,我的確是小孩子。」把靈魂歲數拋到九霄雲外,此時此刻專心致志的裝幼稚的信樂一臉無恥的得意樣,「怎麼,嫉妒我年輕?」
  「還是我來掐死你吧。」餘杭樂扶額。
  「哎喲,掐死我就沒存稿看了哦。」信樂繼續發揮無恥精神。
  「說起寫文,你還記得你承諾要寫我選的題材嗎?」餘杭樂咬牙,「本來想放過你的,現在我覺得,我還是應該為難一下你的。」
  「哎喲,我也可以反悔啊,口說無憑。」信樂攤手。
  …………
  第二天,信樂屁顛屁顛去觀賞自己書評區的時候,很開心的發現又有了一棟高樓。信樂抱著又有娛樂了的心思,點開了高樓,頓時囧的無可附加。
  大樂那傢伙居然披馬甲發帖了!把自己承諾他下下篇文由他選題材的事說出來了!還要求書評區全體讀者作見證!絕對不能讓自己毀約!!
  我勒個去!這個起哄的傢伙絕對不是餘杭樂!絕對不是那個成熟冷靜睿智的餘杭樂!尼瑪大樂難道也被人穿了?!



☆、第二十六章

  這個寒假確實讓天朝火了一把。首先是笑傲那一場混亂,讓其名氣大增,帶動了更多的人回過頭去看尋秦。豐仕杉這個「鬼才」的名頭也不是白叫的,尋秦的電視劇一經開播,收視率就持續上升,而後橫掃同一時間的所有電視劇,連在自拍熱劇間隙中插播外國紅火電視劇的華視一台,都被比了下去。這自然又帶動了天朝的小說再次風靡。
  在華視當局確定笑傲開拍的時候,當局領導很給力的指示華視四台,也就是華視電視劇頻道,重播已經結束的《尋秦記》,而且是黃金強檔日播。當《尋秦記》結束的時候,華視一台的笑傲江湖正好開播。
  除了這個宣傳手段之外,當局不召開任何什麼動員會宣傳會,也不打任何廣告……他只是在某天晚上的新聞聯播最後播了一個當局正在拍攝某某電視劇的新聞罷了。
  我擦,牛逼死了,這比一百場一千場宣傳會都給力好吧!
  信樂手握遙控器,瞪著新聞畫面,目瞪口呆。
  餘杭樂摸摸信樂手感極好的腦袋,笑瞇瞇的說:「這沒什麼,等開播之後,新聞裡還會播每天晚上的劇情預告呢。」
  信樂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心中湧起一股詭異的虛榮情緒,喵喵的,小爺我也上了一次新聞聯播啊!
  咦,不,似乎以前時不時就要上一次?不過作為信樂,還是第一次上啊!太興奮了。
  餘杭樂看著仰天大笑,笑得打跌的信樂,心中也莫名的湧起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遙遠,遙遠的陌生了。餘杭樂覺得有一股暖流慢慢的注入心中,讓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他也將心情用於行動,將自己陷進沙發背裡,斜翹著二朗腿,臉上帶著慵懶的笑容,看著信樂神采飛揚的得意表情,時不時的出言潑一下冷水。
  就和平時一樣。
  什麼時候習慣這種簡簡單單的生活了。
  餘杭樂突然陷入了沉思中,等回過神來,發現信樂正呆呆的瞧著他,一副表情……怎麼說呢,驚詫?沒錯,就是驚詫。
  「怎麼了?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餘杭樂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臉。
  信樂使勁的搖頭。
  「那怎麼了?」餘杭樂問道。
  信樂抓了抓頭髮,乾笑道:「我想,不會又是你外公幫的忙吧,上新聞什麼的。你家到底有多牛逼啊,總覺得自己以前什麼要保護你的想法,很幼稚啊很好笑啊。」
  餘杭樂愣了一下,噗嗤笑道:「外公怎麼可能左右的了新聞聯播?這是當局拍的電視劇的特殊待遇啊,國字號的東西,總是有特權的。不過當局拍出來的東西,也的確擔得起這特殊待遇。還有啊……」
  「啊?……」信樂尷尬的繼續抓頭髮。
  「我早就跟你說了,齊段飛對我沒有任何威脅。」餘杭樂勾了勾手指,信樂屁顛屁顛的湊了過去,「可是你一直不聽啊。」
  「但是你不是差點被他害死嗎?」信樂冷哼,「難不成齊段飛不知道你家背景。」
  「他的確是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他也會動手。」餘杭樂微笑,「他勢力在國外,而且這次又是借刀殺人,我一個和家裡斷了關係的人,沒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
  「大樂……」信樂神色有些糾結,「對不起,我不該提這個。」
  「沒關係。」餘杭樂歎氣,「既然我自己說出來了,那麼就表示這件事對我而言,已經不算什麼事了。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走出來了,還要多謝謝你陪伴呢。」
  「謝什麼啊,我兩誰跟誰啊。」信樂鬆了一口氣,終於換回了痞痞的笑容。
  餘杭樂看著信樂的笑容,一時精神恍惚,突然伸手輕輕將一條腿跪在沙發上的信樂擁進了懷裡,腦袋輕輕的放在信樂的肩膀上:「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啊……」信樂瞬間僵直,聽到餘杭樂說話之後,才慢慢放鬆身體,躊躇了一下,也伸手回抱住餘杭樂,「我在陪著你呢,別這麼一股寂寞的要死的表情,不過是暫時沒對象而已。」
  「嗯……」餘杭樂覺得自己跟著信樂混久了,也突然變得幼稚了,居然用下巴蹭了蹭信樂的肩膀,就跟撒嬌似的。很丟臉,但是意外感覺很好。
  信樂的身材比餘杭樂小,這麼抱著,感覺自己完全陷入另一個男人的溫暖氣息中,兩頰莫名的發紅。
  前世雖然身處糜爛的娛樂圈,但是作為純零,他不可能嫖女人,也不願意被別人嫖。冷眼看盡浮華,信樂卻還是保持著幼稚無比的本心,希望能找個過一輩子的人——如果沒有,就自己一輩子,不說他並不是天天慾望強烈想上床的人,這不是還有□嗎?還消過毒的,乾淨。
  所以這樣被和自己同一個性向的男人擁抱著,信樂還真有些害羞。
  呸,害羞個毛線,兩個受抱在一起,有毛不好意思的。信樂唾棄自己,慢慢壓下心跳的速度。不過等餘杭樂放開懷抱的時候,信樂臉上還有殘熱沒褪去。
  餘杭樂認真的看著信樂粉嘟嘟的臉頰,伸手刮了刮信樂的臉:「害羞了。」
  「呸!」信樂瞬間炸毛,「小爺才不是害羞呢!是太熱了!」
  「好吧,大冬天的,溫度調節器調太高了。」餘杭樂認真的點點頭。
  「哼。」信樂站起來,摔門進了自己屋裡。
  餘杭樂笑著搖搖頭,然後笑容越來越燦爛。
  這種招牌笑容,代表著,餘杭樂現在心中根本沒在笑吧。
  ........................................
  信樂關上門,擦了擦沒出汗的腦門:「真邪門了。大樂的好感度是不是真的Bug了?」
  自從餘杭樂的好感度漲到585後,就再沒有浮動過。不過信樂倒是沒擔憂,「要好的朋友」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一個人能有多少個真正能稱的上要好的朋友?
  哪知道今天自己正在那裡興奮不已的時候,突然耳邊響起來了許久沒動靜,差點忘了它的存在的系統提示音。
  『叮!系統提示!餘杭樂好感度+500!』
  『叮!系統提示!目前與餘杭樂好感度為1085,關係上升為「至交好友」,獎勵好人卡一張,屬性丹一枚,屬性值8點!』
  『叮!系統提示!CG「第一次擁抱」達成,獎勵榮光藥劑2瓶,潤喉糖2盒,愛情魔藥1瓶。』
  『叮!系統溫馨提示!再說我Bug我就真的Bug給你看!』
  我勒個去……系統又傲嬌了。信樂默默垂淚。傲嬌什麼的,傷不起啊。
  餘杭樂的好感值向來讓人猜不透其漲跌的規律。像這次,他兩還是照平常一樣看電視外加互噴,結果怎麼就突然好感度暴漲了,害得他一時失態,只得隨意找個借口,結果弄的餘杭樂似乎心情不好了,真是罪過。還是等會兒乖乖出去給他做好吃的當做補償吧。
  不過還是先看看獎勵吧。榮光藥劑開始也有一瓶,一口就可以恢復從內而外恢復精神,一瓶可以喝十口。潤喉糖自然是保持嗓子最好狀態的,這也是演出必用啊,一盒也是十顆。不過這愛情魔藥是什麼?什麼?有催情作用的香水?我勒個去,還說什麼引發人內心的感情,而不是激發激素分泌?這東西拿來幹嘛?小爺我現在連男朋友都沒個!
  憤憤的將愛情魔藥扔進包袱最後一個格子裡,信樂心裡酸溜溜的。按理說,這個社會又不像前世那樣歧視同性戀,甚至同性戀都合法好多年了,他怎麼還是找不到男友呢?雖說在大學裡找男友,總有些啃嫩草的感覺,但是他不介意啃嫩草啊!
  喂喂!節操都掉光了!!
  信樂摸摸自己的腦袋,算了,還是把節操拾起來重新拼好黏起來吧。
  「咚咚。」
  餘杭樂一邊敲門一邊喊道:「小樂,豐琰來電話了,問你怎麼電話沒電了。還有,他說後天選角,要不要一起去。」
  信樂打開門:「電話給我。」
  餘杭樂笑瞇瞇的將電話遞了過去。
  「喂,豐琰啊,電話沒電有什麼奇怪的,不就是忘了沖嘛,那麼激動幹嘛。」信樂掏掏耳朵,繼續說道,「隔這麼遠,自己去就成了,到時候再見吧。對了……大樂,你那天有事不?」
  信樂抬頭看向餘杭樂。
  「有會,不過可以先送你去,試鏡還是別擠浮鐵,狀態好些。」餘杭樂答道。
  「哦……大樂會送我去,你別擔心。」信樂打了個哈欠,「大樂,豐琰問你來不來接我,要接我就一起去吃慶祝飯。」
  「好。」餘杭樂有些好笑,這兩人還沒參加試鏡呢,就這麼肯定自己會被選上了。
  不過,選不上才是奇怪吧?
  「我要出道了。」我又要出道了。信樂掛了手機,低聲道,有些惆悵有些懷念。



☆、友人君:請假條

  對不起各位,我是木蘭的表姐,給木蘭請假,她週五上午就出差去了,週一晚上才回來,週一更新六千字,週二也是六千字。
  本來木蘭週六給我打電話讓我請假,但是我沒上過這個網站,沒找到怎麼發文,一直磨蹭到現在才請假,真是對不住大家。
  還有木蘭說她看了大家的留言,很感動。雖然還是有人說她的文像很多篇文(其實我覺得像很多篇文就完全不像任何一篇文了吧),但是大部分讀者還是覺得她沒問題就好了。還有就是,她希望大家不要再比較忘卻的悠和她的文,她說她是悠的腦殘粉,認為悠的文甩她幾千里遠,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可能眾口難調,但是她屬於固執的腦殘的無理智的堅信悠神天下無敵(……我覺得我表妹瘋了)的一個頂十個腦殘黑的腦殘粉,看見別人說悠和說她一樣難受……
  雖然我覺得我表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腦子絕對是有問題了進水了沒救了,但是大家要體諒一個需要看心理醫生的追星族大齡女青年,給她點安慰,別討論她的「星星」了……(作為表姐,表示很不想承認這個腦殘是我表妹,真的。)


☆、第二十七章

  作為混跡網文圈子的寫手,信樂看過許多寫娛樂圈的文,從一個小蝦米走到影壇大神的不要太多。其中大部分平均水準以下的文的情節,成了信樂最愛看的笑話集。比如什麼大家都濃妝艷抹,然後主角一個人素面朝天然後果斷被名導演相中,從此以後大紅大紫外帶收穫一大堆炮灰對手的情節不要太多了。這純粹扯淡嘛。
  在前世,想要進軍娛樂圈當星星的人也是擠破了腦袋的多,最終能站在選角這一關的,都不是庸人。天天學的就是怎麼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給別人看,這些人會不知道怎樣讓自己更美?濃妝的素顏的婉約的潑辣的什麼冷的酷的帥的溫暖如春的,只有你想像不到的類型,沒有造星場裡找不到的類型。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對手,哪怕那個對手一場戲也沒演過;不要高看自己任何時候,必須時時刻刻達到最好狀態。
  即使是內定的角色,信樂也做了完全的準備。在選角的前兩個星期,信樂已經暫時放棄了自己最愛的辛辣的食物,即使現在的科技已經能夠解決許多問題,但習慣還是改不了的。
  吃清淡養肌生血的食物,每天堅持做幾個小時的形體鍛煉,晚上在敷上自己調配的天然面膜,當然,聲樂練習也絕對不能放鬆,信樂這段時間是過的非常規律而充實,簡直讓餘杭樂歎為觀止。
  要知道信樂平時是一個多隨性的孩子哦,平時就一件家居T恤牛仔褲,現在居然還花了他自己十分之一的積蓄去形象設計店專門設計了頭型和服裝,還買了許多高檔化妝品和護膚品。
  「我窮了。」信樂一邊往臉上敷面膜,一邊肉疼無比。
  「……角色少不了你的,」餘杭樂表示無法理解,「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我才不是緊張。」信樂露齒一笑,潔白的八顆牙齒閃閃發光,在配上臉上黑漆漆的黑芝麻糊茶水蛋清面膜,簡直美的天怒人怨,帥的驚天動地,完全可以去星際災難片客串炮灰外星人,還是出場一秒鐘就被爆頭的那種,「演戲是一件很神聖的事。」
  「……無法理解你們這些人的思維。」餘杭樂對突然文藝化的信樂表示自己和他不在一個國度上。
  「換個說法吧,」信樂噴了些玫瑰水精油在臉上,保持面膜的濕潤,「小爺我要讓所有人拜倒在我的褲管下,特別是不信任我演技的那個什麼胖子王導!哈哈哈哈!!」
  「我覺得就算我再聽不懂,也知道你現在說的和你剛才說的完全不是一個意思的話。」餘杭樂按額頭,「面膜裂了。」
  「嗷嗷……」信樂立刻把手伸進大白瓷碗裡,挖出一塊惡行惡相的黑色糊糊往臉上補。
  「渺小的人類啊,你是無法理解天才的小爺的思維的。」信樂一邊往臉上抹糊糊,啊,不對,面膜,一邊鄙視。
  「好好……」餘杭樂扭頭歎氣,這種東西真的有效嗎?不過小樂的臉蛋本來就細嫩的跟個剝了殼的熟雞蛋一樣,需要用這些東西嗎?果然還是緊張了吧?算了,就讓小樂用這種方式減減壓吧,畢竟還是沒見過世面的新人啊。
  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前影帝信樂同學以極其認真負責的專業涵養所進行的選角前準備,反而被當成了新人的緊張膽怯,也算是兩人眾多的溝通不良中的之一吧,攤手。
  ........................................
  信樂起了個大早,吃了頓水份不多,沒有異味的早餐,再仔仔細細的刷了牙,洗了臉,開始給自己一層一層的上水、精華、隔離、修飾液、粉底、遮瑕、散粉,兩頰撲上淡淡的腮紅,唇上是淡色的滋潤效果的唇彩,顯得生氣勃勃,氣血十足;眉毛修的英氣十足,再配上淡色的幾乎看不出的眉粉,精神頭十足。信樂選的都是無味的化妝品,力求的就是完美的裸妝效果,並且沒有一絲一毫的脂粉氣。再在腋下、手腕、耳背抹上他自己用多款香水混合而成的,最符合他心思的淡雅香水。香味似有似無,要的就是那種飄渺的效果。
  信樂沒有用發膠,只是用維生素E仔仔細細的摸了一遍,梳好髮型之後,使勁的搖了搖腦袋,讓髮絲顯得稍稍凌亂,以求自然的視覺效果。
  「啊,小爺我真是太完美了。」信樂坐在副駕駛座上對著後視鏡陶醉一笑,餘杭樂差點方向盤一拐,直接一頭栽進路邊的花壇裡。
  「你會不會開車啊。」信樂翻白眼,鄙視之。
  「我成年前就已經會開了。」餘杭樂歎息。
  「成年前開車是違法吧?」信樂又翻了一個白眼,「違反亂紀你還挺得意?」
  餘杭樂被噎住了。他怎麼覺得這對話似曾相識?
  就在餘杭樂冥思苦想什麼時候發生過著對話的時候,兩人已經達到了選角的影視會場。會場門口上並沒有海選的那種人山人海的局面,聊想著其實在網絡投遞簡歷的時候,已經刷下了一大批人了吧。信樂和餘杭樂告別之後,理了理衣服,不緊不慢的往裡走去。剛走到大門口,就看見一臉不耐煩的豐琰正依靠在門衛室等待著。
  「喲。」信樂走過去,和豐琰擊了一掌,「等久了,不好意思。」
  豐琰仔細打量了一下:「不錯。」
  「謝謝。」信樂毫不謙虛的接受了誇獎,「進去吧。篩選的順序是次要到重要,也快輪到我了。」
  「嗯……」豐琰走在信樂側邊,突然小聲道,「教主的角色既可以讓人驚艷,也可以完全不出彩,淪為完全的配角。他的戲份畢竟太少。你確定要競爭這個角色作為出道第一個角色?」
  信樂拍了拍豐琰的肩膀:「你只要想好怎麼試驗小林子就好了,相信我吧,謝謝關心
  「關心你?哼?」豐琰甩開信樂的手,「還不如關心我那個不靠譜的兄長。」
  「阿嚏!」豐仕杉揉了揉鼻子。
  「仕杉啊,這一次有不少不錯的苗子啊。」王導笑的滿臉肥肉都堆成了一團,雙眼放光就像是看見了一斤奶油大蛋糕一樣。
  「是啊是啊。」豐仕杉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附和道。
  「哎呀,是不是擔心你弟弟?放心吧,王叔我看好他,那小子和你一樣,也是天才。」王導用蒲扇大的巴掌拍著豐仕杉的背,那力道似乎要把豐仕杉一巴掌扇倒在桌子上似的,「還有那個叫信樂的小子,你不是也相信他嗎?」
  「我倒是不擔心,只是今晚上要和Boss,這不,現在壓力就大了。」豐仕杉開玩笑道。他們小的那些事,這些老一輩的都心裡清著,只是一般時候不插手而已。所以王毅綸自然也是明白餘杭樂和豐仕杉那點子事的。
  「余小子啊,」王導瞇著眼睛,「雖然不明白余小子怎麼腦袋突然想開了,但只要他不糊塗了,你們這一輩的,誰也趕不上他。」
  「所以他是Boss啊。」豐仕杉很無辜的眨眨眼睛,「我就是可憐的跑腿的。」
  「哈哈,仕杉啊,王叔看好你,好好跟著余小子干,以後有的你好的!」王導又繼續用巴掌荼毒豐仕杉的背,「那小子是個妖孽。」
  「我也覺得,」豐仕杉苦笑,「還有王叔,我快被你拍死了,你手勁兒太大了!」
  「沒辦法,王叔我一看見你那張招蜂引蝶的臉就想拍你。」王導繼續瞇著眼笑,「特別是你那雙上挑的桃花眼。」
  豐仕杉默默黑線,您就直說嫉妒我長得帥不就成了?
  ........................................
  「噗。」信樂用胳膊肘碰了碰豐琰,「你哥和王導蠻好的。」
  「那是,王導是長輩。」豐琰加重了長輩兩個字,「也是余哥的長輩。」
  「哦。」明白這個世界娛樂圈到底是個什麼社會地位,信樂自然知道這個能稱為名導的人有多麼厲害。厲害的人總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對大樂的背景更加摸不清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摸清。做人嘛,難得糊塗是他的為人準則。只要不牽涉到他,那水再深再渾,又有何干。
  「信樂,快你出場了,加油。」豐琰舉起了拳頭。
  信樂自信的一笑,神采飛揚,也伸出右拳,和豐琰在空中輕輕一碰。
  「小琰很喜歡信樂啊,你們怎麼都喜歡他。」王導捋著嘴唇上稀少的鬍鬚,笑道。
  「小樂的確討人喜歡。」豐仕杉眨了一下秋波蕩漾的桃花眼,「要不要打一下賭,我賭王叔也會看好他。」
  「哦?這麼說,我得給他加重難度了。」王導笑呵呵的衝著場內人員擺了擺手,招過來耳語幾句,「要是他表現不好,這個角色我也不給了哦。」
  「……」豐仕杉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開始考慮在餘杭樂來之前就偷溜的可行度。


☆、第二十八章

  信樂眼尖的看著工作人員的異動,以及王導不懷好意的笑容,豐仕杉歉意的表情,頓時做好的心理準備。
  果然,工作人員直接來給信樂說,他的表演位次調整到挑戰東方不敗的的人中最後一個。
  信樂非常有禮貌的和工作人員寒暄了幾句,絲毫不被突然打亂的進程打擾,平靜的回到了剛才的位置。
  豐琰皺著眉看著他,信樂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豐琰這才把視線移開,並沒有進一步詢問。
  「那個娃娃的心理素質不錯哦。」王導側著腦袋對豐仕杉耳語道。
  聽著王毅綸對信樂的稱呼的改變,豐仕杉心裡稍稍平靜了一些。只希望信樂再給力點,不然他一定會被Boss活刮了的!一定會的!
  「哎呀。」王導突然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嗯?」豐仕杉順著王導的視線看去,被王導一巴掌把腦袋按了下來。
  「安心篩選,東張西望什麼!」
  喂喂,我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好吧?豐仕杉心中好奇的跟貓爪子抓似的,但是明白既然王導不讓他看,應該有他的理由,只得按下好奇心。
  「你好。」
  信樂抬頭,一個無論是五官還是笑容都非常陽光的的大男孩站在他旁邊,跟他打招呼。
  「……」信樂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綻放了極其溫柔的笑容,「你好。」
  豐琰先是困惑的看著信樂發愣,然後被信樂的笑容嚇了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屁股往旁邊挪了挪。
  「我可以坐這裡嗎。」大男孩小聲說,「我來晚了。」
  「當然可以。」信樂翩翩有禮的做了個請的姿勢,笑容更加的溫柔,豐琰開始迅速的往旁邊挪動,正好給那個大男孩空出了一個位置。
  「謝謝。」大男孩衝著信樂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是來試鏡林平之的,你呢?哦,對了,我叫李玨,木子李,王玉玨。」
  「信樂。」信樂輕輕側頭,伸手撥弄了一下,額前擋住眼睛的碎發,嘴角在手臂的遮掩下,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妹!的!
  眼前的大男孩,李玨,還在喋喋不休的小聲介紹自己,一副沒心機直腸子陽光到極點的樣子,無論從外貌還是從言行,都是一個未出生社會的的大學生,似乎和信樂同齡的樣子……不,應該比信樂更小,就像個高中生似的。
  但!是!
  信樂的可攻略列表上突然出現的名字,卻明晃晃的顯示著他的年齡!!
  尼瑪的三十三啊!!!
  身份還是!!餘杭樂的小舅舅啊!!
  你娘的!!道長禿驢師太呢!!快來這裡收妖孽啊!!
  信樂現在真想一個電話給餘杭樂閃過去,好好吐槽一番,要知道他的心已經快被吐槽淹沒了!但是他無法解釋怎麼知道這個人是他小舅舅啊!真是坑死人了!!
  信樂的笑容越發的溫柔,那笑意沉浸在眼底,簡直可以溺死人似的。彷彿這個人從靈魂深處,就是一個溫文爾雅,和善到極點的人。
  豐琰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這笑容簡直……和餘杭樂一模一樣!好可怕的演技!好可怕的笑容!
  為什麼信樂會露出這種笑容?
  豐琰不由自主的認真……不算偷聽的聽著兩人的談話,驚詫的發現信樂的回答彬彬有禮,聽著和善健談無比,但是作為朋友,他不難聽出,信樂每句話都是真的,但是每句話都是虛的,對他的生活信息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洩露。
  信樂到底發現了什麼?
  豐琰心中也出現了一絲警惕,他自認為自己在這方面比不上信樂,便一個勁的裝冷酷——反正他平時也是給人這個印象,在李玨拉著他東扯西扯的時候,只用單音節回答,一副不願意和陌生人講話的樣子,那人也不在意,還是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直到信樂上場之前,李玨一直和信樂「開心」的聊天,似乎打成了一片的樣子的。
  信樂至始至終都保持著完美的達到了眼底的溫柔笑容,不但認真的聆聽著李玨那些毫無營養的廢話,還能時不時的插上一兩句,弄得似乎兩人談的十分興高采烈似的。
  「杭樂這次找到了個有意思的人呢。」待信樂走了之後,李玨仍然是那副陽光燦爛的笑容,小聲笑道,「對吧,豐家二小子。」
  豐琰愣了一下,疑惑的打量著李玨。
  「我姓你,比你大一輩。」李玨眨了眨眼睛,「信息透露這麼多了,還沒猜到。」
  豐琰露出驚訝的神情,然後皺眉。
  「哈哈,別這麼緊張嗎?我只是來看看杭樂難得的讓家裡照顧的小孩長什麼樣子。」李玨捲了卷耳邊稍長的碎發,「有這孩子在我手下,鋒行一定會大放異彩吧。哎哎呀,老是要低調也很無聊啊。」
  李玨後面的一句話是湊在豐琰耳邊說的,然後他就靠在椅子上,笑著看著信樂表演,再也不說話。
  ........................................
  「小子,過來。」王導衝著信樂招招手。
  信樂衝著王導行了一禮,走了過去。
  「你在網絡投票上是人氣最高的。」王導笑瞇瞇道,「我也很看好你呀。」
  信樂靦腆的一笑。
  「所以呢,你的題和別人也是不同的。」王導繼續道。
  信樂仍然十分靦腆但有禮的笑著:「謝謝。」
  「還挺有自信的呢。」王導一直笑瞇瞇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細縫,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精光,「這一幕嘛,小說裡沒寫過,但是要知道呢,我也挺喜歡教主這個角色的,嗯,雖然懦弱了些,但總的來說,還算不錯。所以呢,我想給他加點戲份。」
  「所以呢,這一幕,肯定是要加的。不過這一幕不好演呢,你能不能做到呢。」
  「揮刀自宮……那一幕?」
  豐仕杉臉一下子黑了,周圍的人也一片嘩然。
  「哈哈,王哥還是那麼有趣。」李玨笑出了聲,「這一幕還真不好演。」
  「當然呢,我自然是不可能把那麼血腥的一幕表現出來的。」王導揮手示意周圍安靜,「咱上的可是華視,要和諧,和諧懂嗎?所以我只要自宮前一系列心情變化哦,小子,有信心嗎?」
  信樂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一幕,即使是在前一世試驗東方的幾部電影中,也沒有過,倒是個蠻新穎的嘗試。信樂倒不是膽怯了,反而更加興奮了才是。
  來到這裡之後,他寫的文也好,寫的歌曲也好,哪怕是同樣的題材,同樣的背景,也都是再創作。哪怕是後面要開的宋末英雄,那劇情也是和前世的文有很大的不同。可以說,來到這裡後,信樂每天過的是新的生活,而不是重複原來的生活;他是站在巨人肩上,而不是又重新從巨人腳底開始鑄造一個新的一模一樣的巨人。
  因此,要試驗這個角色的時候,信樂已經思考了很多遍,要怎麼試驗一個不符合他以前任何一個教主的教主。他有這個信心,不只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演技自信,更是因為這個教主是他創作的,而不是金老筆下的。
  現在王導的要求,對於一個新手而言,實在是難了。只是心情的變化,沒有任何台詞,即使是一些老演員老戲骨,也要借助周圍的環境、音效、回憶等來完成。
  這不是……很有趣嗎?
  信樂綻放了一抹微笑,瞬間即逝。
  「我眼花了嗎?」李玨擦了擦眼睛。
  「李叔叔,你沒眼花,這就是信樂。」豐琰臉上的擔憂這才褪去,換上的是對信樂的絕對的信任,「雖然不敢說這就是真實的信樂,但絕對是信樂的真實之一。」
  「……」李玨眼中的興味更濃,而信樂已經開始表演。
  頭髮是現代的,衣服也是現代的,信樂背著手站在那裡,卻仍然有一股濃濃的古風味,似乎除了不和諧的衣服之外,這個人就是來自古代似的。
  信樂微微抬起頭,眉頭微微緊蹙,眼睛似乎在看著遙遠的天際。他腰板挺的筆直,只有緊緊抿住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展現著內心的動搖。
  信樂的沒有慢慢展開,眼中的光芒也慢慢淡去,似乎連焦距都沒了,如同盲人一般,迷茫的黑暗籠罩了他,似乎只有一瞬間,他就會完全的墮入其中,無法自拔。
  漸漸的,瞳孔中一絲堅定如同利劍一般,破開了迷茫,一絲參雜著自嘲和嘲弄的憎惡逐漸的瀰漫在信樂的雙眼中,那背在背後的雙手慢慢鬆開,自然的垂在身體兩側。
  然後信樂慢慢的閉上眼睛,挺直的身板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向前佝僂著,像是一個垂暮的老人。但是信樂的雙手卻慢慢的收緊。
  「血……」王導微微張開了嘴。
  「小樂……」豐仕杉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起了。
  沒錯……是血。鮮血一滴一滴的從信樂的指縫中滑落,而信樂慢慢抬起頭,眼中是滿滿的屈辱和不甘,慢慢化為了瘋狂,最後又漸漸歸於了平靜,似乎所有的爆發都被壓在了一座並不牢靠的冰山下。信樂重新挺直了腰板,鬆開了雙手,背在背後,再次閉上眼,又重新睜開,眼睛中滿是堅定!
  「好!」王導猛的一拍桌子,「好!」
  「小樂……」豐仕杉重新換上了吊兒郎當的笑容,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番外一

  信樂睡醒之後,像饅頭一樣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攀著小床爬起來坐著。
  「好……困……」信樂扯著嗓子叫道,剛滿三歲的小孩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和那肉呼呼的小臉一樣,都想讓人捏一把。
  「醒了?」一個嚴肅的有些好笑的童音在耳邊響起。
  信樂揮揮手:「早。」
  餘杭樂放下手中的注音的插圖版《自然科學》,十歲的孩子的手腳已經開始抽長,但是腳上的熊熊拖鞋有些大,讓他走起路來仍然有些搖搖晃晃。
  「怎麼,尿床了?」餘杭樂走到小床旁,皺著眉把被子掀開。
  「才沒。」信樂圓鼓鼓的小臉立刻紅透了,「我才不尿床。」
  「前幾天不才尿過了。」餘杭樂穿著一身的熊熊造型的童裝,胸前有熊熊的臉,褲子上還有熊熊短短的毛絨絨的尾巴。如此可愛的造型,對於一個十歲的男孩子而言,實在是太過難堪。所以不難以想像餘杭樂對自身衣服的嫌棄。即使餘杭樂那嬰兒肥還未消掉的肉呼呼的臉頰,以及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一副唇紅齒白的可愛少年模樣,其實還蠻適合的。不過餘杭樂嘴邊那一縷略帶譏諷的嘲笑表情太過成人化,怎麼看都有些不倫不類。
  「你別說你小時候沒有尿過床!」信樂怒了,連軟軟的聲音也帶著一分火氣。
  餘杭樂愣了一下,頓時也尷尬了。雖然他現在不尿床了,但是小時候,在他記憶中,還是有幾次發洪水的。
  尿床這種事,不是有了意識就能控制住的,在兩歲之前,小孩控制大小便的肌肉能力尚未成熟,就算培養出不尿床的意識,在睡夢中,不知不覺就水漫金山了。
  看來以後還是不用尿床的話題來嘲笑他了吧,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在還不會說話的時候還好,只會氣鼓鼓的瞪著自己,眼淚汪汪的樣子更讓人有欺負的慾望,而現在會說話了,不太好欺負了。
  「哼,尿床又不是我的錯。」信樂見餘杭樂不再說話,心中有一種報復的快感。不要問一個三歲的小孩為什麼會有如此複雜的感情。信樂還認為自己一直具有成人的思維呢,雖然沒有記憶,但是他一直認為自己是穿越來的,為此被稱為有妄想症。
  餘杭樂伸手捏了捏信樂的臉蛋:「餓了嗎?」
  信樂伸手去拍餘杭樂幹壞事的爪子,只是小孩的小手無力,拍在餘杭樂手背上不但不疼,那軟軟的觸感還挺舒服,餘杭樂不介意他再多打兩下子。
  「才不餓。」信樂捂著自己咕咕叫的小肚子,嘴硬的轉移話題,「你剛才讀的磚塊書是什麼?」
  「要我給你念嗎?」餘杭樂指了指被他放在地板上的《自然科學》,「《自然科學》,很有趣。」
  「就炫耀你比我多學那麼一丁點的東西吧。」信樂鄙視道,「你不過比我早出生幾年罷了!」
  餘杭樂認真的糾正道:「嗯,早出生七年。」
  「大七年了不起了是吧!」信樂咬著拇指,憤憤道,「我也很厲害的,學會了很多東西!」
  「別咬,髒。」餘杭樂皺著眉把信樂的手指從他嘴裡抽出,「好吧好吧,你也學了許多東西。」
  信樂回了餘杭樂一記白眼:「你這眼光是怎麼回事?鄙視我嗎?我也會了好幾句新的話!」
  餘杭樂靠著小床的床沿,認真的點點頭:「好啊,說給我聽聽。」
  信樂驕傲的揚起毛剛被剃掉的小光頭:「我靠!你個混蛋!」
  餘杭樂默然,這是跟著保安大叔看武打片學的?
  「法克魷!」
  這是英美片?
  「傻逼!」
  方言小品?
  「你個鏟鏟!」
  …………
  果然《湯姆和傑瑞》不小心買成了蜀川方言版的《瘋扯扯和假老練》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怎麼樣?」信樂得意的挑著並不明顯的眉毛。
  「少學點髒話……」餘杭樂幫信樂把小被子蓋好:「你還是先學會走路吧……」
  「……」信樂愣了一下,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抓過餘杭樂的手臂,直接咬了上去。
  「哇!」
  「咦?寶貝怎麼哭了?餘杭樂!不可欺負樂樂寶貝!」一聲驚叫之後,一個大波浪捲栗黃色頭髮,圍著圍裙,手中拿著勺子的年輕女性衝了進來,「樂樂寶貝不哭不哭。」
  餘杭樂默默的舉起手臂,上面有一個不太深刻但很清晰的牙印。
  信樂很明顯是惱羞成怒想咬人,結果信樂前段日子吃多了糖,正在蛀牙,雖然餘杭樂手臂軟軟的有很多肉,但是他還是磕到了鬆動的蛀牙,疼的哭了起來。
  「一定是你欺負樂樂寶貝,他才咬人。」阿姨將信樂抱在懷裡搖啊搖,「樂樂寶貝不哭不哭,等會兒我幫你教訓餘杭樂。」
  信樂眼中含著淚珠,惡狠狠的瞪了餘杭樂一眼。
  餘杭樂回瞪了一眼,覺得一時心血來潮答應孤兒院阿姨照顧隔壁小孩,真是一件無比錯誤的決定!
  ........................................
  「這是什麼?」信樂湊上去,看著餘杭樂手中的相冊。
  「照片。」餘杭樂微笑道。
  廢話,我還知道是照片呢。信樂指了指拖著鼻涕拽的跟二百五似的小孩:「誰,你親戚?哈哈,那小樣真欠扁。」
  「……」餘杭樂努力忍住笑意,「是你。」
  「哈哈,我就知道肯定是……」信樂噎住了,「什麼?!」
  「這是我在孤兒院的照片。」餘杭樂解釋道,「雖然家人把我扔到了外國,但是每天都會拍照片回去。」
  「以解思念之苦嗎?」信樂瞭然的點點頭,「你外公是真想你。不過這不是很不公平嗎?他們倒是看著你的照片聽著你的近況放了心,但是你那幾年卻孤零零的,不知道自己有親人。」
  「我也覺得,是挺不公平。」餘杭樂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說,「看這張照片,你生氣了咬我,但那時你蛀牙了,反而把自己的牙咬疼了,結果反而你嚎啕大哭起來,害得我被照顧的阿姨說了。」
  「啊……」信樂冷汗,「不記得了。」
  「我知道你對以前的事都模模糊糊的。」餘杭樂絲毫不介意,繼續說,看那樣子,倒更多的是自己回憶,「那時候你真的挺令人討厭。」
  「哦?」信樂怎麼記著,新手指導上說,信樂是把餘杭樂當做幼年的好友?看來只是信樂單方面認為呢。
  「是哦。那時候你最受寵了,但因為你時不時的生病,沒人領養你……」餘杭樂還沒說完,就被信樂打斷。
  信樂想著前段時間和李家老爺子的談話,感歎道:「老爺子說,那時候為了照顧你,給福利院投了許多錢。若不是你,我大概早就病死了。」
  「那倒不一定。」餘杭樂摸了摸信樂的腦袋,「你又不是什麼大病,福利政策又不差,最多是沒那麼多糖讓你吃蛀牙,生活肯定是沒問題的。」
  「你別老扯著我蛀牙的事不放成嗎?」信樂假裝怒道,「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嗎?」
  「可不止那一次。」餘杭樂毫不留情的翻老賬,「你最喜歡到我這裡搗亂,還喜歡告狀,害得我老是被說。雖然他們受了囑咐照顧我,但是抱怨是不少的。我可最討厭你了呢,偏偏你還喜歡往我這裡晃悠。」
  信樂乾笑。這幼稚的小孩絕逼的不是小爺!小爺才不會這樣呢!
  「不過那時候你就很奇怪。」餘杭樂繼續回憶道,「老裝作一副成熟的樣子,明明路都走不穩。被笑話了,你還會一本正經的說你其實只是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其實你是穿越的,還說零零散散記得一些前世的事。噗……小孩子的妄想症可真嚴重呢。不過你自從一次高燒後,就不再說這些話了。」
  我勒個去,小孩子的妄想症呢!信樂回憶自己小時候,貌似還認為自己是超人蝙蝠俠奧特曼葫蘆娃聖鬥士呢。
  「我真的挺討厭你呢,你簡直是我在孤兒院中灰暗的記憶的代表之一呢。」餘杭樂繼續笑瞇瞇的揉著信樂的腦袋。
  「其實……也沒那麼灰暗吧。」信樂繼續黑線,雖然那個喜歡妄想的娃絕對不是他,但是他覺得還是因為為自己的前身辯解一二,「其實是你自己心思太灰暗,才會老是覺得灰暗。」
  「說不定是呢。」餘杭樂若有所思的摸下巴,「現在再一回想,其實覺得那段時間似乎也還不錯。仔細想想,你還是蠻可愛的。」
  「我一直很可愛,你現在才發現。」信樂搶過餘杭樂手中的相冊,津津有味的翻看了起來,「你小時候和現在差別好大呢,現在你總是笑瞇瞇的,那時候的你怎麼跟別人欠了你多少錢似的,神情陰暗的簡直整一個要去報復社會的人。」
  餘杭樂敲了一下信樂的腦袋,雙手將信樂攬在懷裡,下巴擱在信樂的肩膀上,縱容的聽著信樂不斷吐槽。



☆、第二十九章

  「搞毛線啊。」信樂灌了一大杯啤酒,打著嗝氣呼呼道,「大樂,你知道嗎?!那個死胖子居然讓我演自宮!自宮啊混蛋!」
  「別氣了,至少得到這個角色了,結果是好的就成。」餘杭樂笑瞇瞇的順氣。
  「喂,豐哥,絕對是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吧!」信樂瞇眼,「我看見了!你那表情絕對是心虛!」
  「呵呵,就是誇狠了點,結果讓王叔對你感興趣了。」豐仕杉很不好意思的乾笑,「誰知道他會這麼損?」
  「吃菜,別想那麼多。」餘杭樂給信樂挑了一筷子麻辣炸蝦,「好好演就成了。」
  「嗯。」信樂點了點頭,然後猛地一拍桌子,「居然是自宮!真是鬱悶啊啊啊啊啊!」
  「成了吧,沒讓你真的演揮刀自宮就成了。」豐琰潑冷水,「你現在在圈子裡也出名了。」
  「出名到不至於,王導不像是嘴碎的人。」叼著炸蝦,信樂心中的憋悶終於消了些,「回去好好洗個澡,我要碼字!我要開虐!我要報復社會!」
  「滾……」豐琰瞪,「我不看你下篇文了!」
  「愛看不看,大樂看我的文就成了。」信樂對著餘杭樂拋媚眼,「大樂會支持我的對吧?」
  餘杭樂笑著點頭。
  「哼!」信樂仰頭,「凡人們啊,你們是無法理解我的。」
  「是啊是啊,你是神,這是怎樣的一種神……」豐仕杉停頓了一下,「經病。」
  「嗚嗚,大樂,豐哥欺負我。」信樂不顧自己滿嘴的油,撲到餘杭樂身上擦嘴。
  餘杭樂一隻手將信樂腦袋推開:「去去,別想把油蹭我身上。」
  「哈哈,就蹭你身上。」信樂笑呵呵的繼續往上靠。
  ........................................
  圓滿達成試鏡,信樂和豐琰都拿到了想要的角色——即使他兩本來就屬於內定,但還是挺興奮的。信樂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興奮的感覺了。自從他名氣大了之後,都是他挑劇本,哪還有劇本挑他的事?
  四個人吵吵鬧鬧的吃了一頓所謂慶功宴之後,信樂帶著微醺的酒意和餘杭樂打車回了家——餘杭樂也喝了一些酒,自然只能將車停著,開不回去了。
  回到家,信樂癱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眼神迷離的縮成一團:「感覺還挺累的。」
  「手伸出來。」餘杭樂皺眉。
  「啊?」信樂眼神迷離的看了過去。
  餘杭樂已經拿出了醫療箱:「手受傷了吧?」
  「這個啊?已經包過了,哈哈,這藥劑真有用,一噴上去就不痛了。」信樂揚了揚雙手,手掌上只剩下些破皮的痕跡,「不過是破了些皮。」
  餘杭樂沒有回答,只是拿出酒精仔細的擦拭了傷口,重新上了藥,然後很誇張的纏上了紗布。
  「喂喂,你也太誇張了吧?」信樂囧道,「只是破了皮啊,你弄得我跟雙手殘廢了似的。而且你纏這麼嚴實,我怎麼卸妝洗澡啊。」
  「卸妝我幫你。」餘杭樂收起醫藥箱,「罰你今天不准洗澡。」
  「我才不要呢,一身酒氣。」信樂說著就要解開手上的紗布。
  餘杭樂制住信樂的雙手:「乖些,明天就好了。」
  「大樂,我說你吃飯的時候心情一直不好,難道就是因為這個?」信樂甩了甩手,「太大題小做了,演戲受傷是很正常的。」
  「那你也應該注意一些。」餘杭樂毫不掩飾的承認了信樂所說的話,「能避免的就避免,像今天,你完全不用受傷就能可以演繹成功。」
  「那個嘛……」信樂打了個哈欠,「入戲之後,身不由己呢。」
  「……」餘杭樂放開了信樂的雙手,「我幫你卸妝,今天雙手先別沾水。」
  「知道了。」信樂也不掙扎了,自然的接受餘杭樂的「服侍」,「大樂,我有沒有說過,謝謝你。」
  「謝什麼?」餘杭樂眼神中有些疑惑。
  「謝你的多了,不過這次謝的不是這個。」信樂打了個哈欠,「不說了,好睏。」
  「嗯。」餘杭樂心中隱隱的知道了信樂謝什麼,他何嘗不感謝呢?
  「對了,大樂,笑傲文下的讀者說我把小師妹寫的太慘了,你覺得呢?」信樂轉移話題。
  「還成,傻女人一個。」餘杭樂評價道。
  「傻女人……傻女人……」信樂吶吶道,「有靈感了……」
  「什麼靈感?」餘杭樂一邊仔細的幫信樂擦卸妝水,一邊問道。
  「新歌的靈感……傻女人唄……」信樂眼神晃悠著,「喝了點酒,思維反而活躍了哈哈。」
  「別張嘴,卸妝水滴進去了。」餘杭樂皺著眉,「新歌?給小師妹的?」
  「是啊,要是有認識的女性歌手就好了,雖然我唱也成,但是還是女的唱好些。」信樂閉著嘴,含糊道,「豐哥是導演,認識的演員更多,不知道林曦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以你現在的名氣,歌賣不了多少錢。」餘杭樂屬於商人的那一部分思維活躍起來,「你可以先自己唱,再把歌給王導,作為插曲。若是王導看中了,演唱的人就不用愁了。」
  「也是。」信樂點點頭,「我等會兒就去敲定曲子,說不定今天就能把詞曲都做出來。」
  「腦袋別亂動。」餘杭樂放下卸妝水,拿起濕毛巾,「不用這麼急,今天好好休息。」
  「我怕休息了,靈感就沒了。」信樂說著,就開始輕輕哼了起來。
  餘杭樂對信樂這心血來潮,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樣子很是無奈,只得一邊幫信樂擦臉,一邊給信樂的新歌提意見。
  ........................................
  第二天,讀者們還是和往常一樣,在文下討論劇情,各自為各自喜歡的人物,蓋起一座又一座高樓。因為最近劇情中,林平之出場較多,所以小林子的樓蓋的最多。



☆、第三十章

  現在劇情已經進入尾聲,岳不群偽君子的面目已經顯露出來,林平之和令狐沖決裂的伏筆也已經揭開。原來林平之是無意間聽到岳靈珊說漏嘴,原來岳不群是有目的的派弟子去福威鏢局,並不是單純的偶遇。因為岳靈珊對林平之的死心塌地,而寧中則又確實是個光明磊落的女俠,林平之刺探消息並不算難。他知道岳不群在找東西,結合自己的遭遇,他知道岳不群原來也窺伺著辟邪劍譜。而後岳不群找他索要劍譜,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因此,林平之便以為令狐沖也是知情人。之前和令狐沖有多麼惺惺相惜,而後感覺就有多憤怒多噁心。正因為真把令狐沖當兄弟,被背叛的痛苦就更加濃重。
  林平之在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他在門派中也沒有一個信任的人。林平之封閉了內心,不信任任何人,不接受任何人,不再相信世界上任何美好的東西,除了報仇,他一無所有。
  因此,岳靈珊的一往情深,變成了悲劇。
  於是,在讀者們的哀嚎聲中,雙眼失明,報仇無望的林平之還是一劍結束了這個為愛盲目的少女的生命。
  可惡的作者天朝,不但不顧讀者哀求,寫死了岳靈珊,還「假惺惺」的掛上了其好基友信樂為其寫的哀悼曲。
  誰讓你心動,誰讓你心痛,誰會讓你偶爾想要擁他在懷中?
  誰又在乎你的夢,誰說你的心思他會懂,誰為你感動?
  如果女人,總是等到夜深,無悔付出青春,他就會對你真?
  是否女人,永遠不要多問,她最好永遠天真,為她所愛的人?
  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總是為情所困,終於越陷越深。
  可是女人,愛是她的靈魂,她可以奉獻一生,為她所愛的人。
  一首「問」,信樂一改往常的輕柔音,用沙啞而低沉的嗓音詮釋著一個傻女人的癡,催淚彈那是不要錢的撒。
  在網上獲得良好反響之後,信樂就把這首歌發給了王導。王導很快就敲定了這首歌就為岳靈珊死亡時的插曲,並且找了實力派女歌手演唱這首歌,配樂也由絃樂合奏變為鋼琴獨奏。那女歌手似乎非常喜歡這首歌,電視劇還沒開演,她就提出要購買這首歌版權的請求。經過王導的牽線,信樂以對於新人而言,還算很不錯的價格將這首歌轉讓給那位女星。據說這首歌將要進入這個女星最新一張專輯。
  ........................................
  笑傲很快就開拍了。王導別看一直笑瞇瞇的一副和善胖子的外表,在拍攝時卻非常嚴格。信樂畢竟手生了一段時間,也吃了不少NG。不過總的說來,他的吃的NG數目算是劇組中最少的之一。
  信樂的角色經典,但是戲份並不多。集中幾天拍完之後,信樂邊閒了下來,繼續碼倚天。
  倚天寫的是一群人的瘋狂。可笑的武林中人和朝廷中人,為了一個傳說,而掀起江湖的腥風血雨。倚天劍中是絕頂武功《九陰真經》,屠龍刀中是絕世兵書《武穆遺書》。若說起來,的確都是好東西。但是要說號令天下,武林至尊,卻又差的太遠了。
  若真能這樣,郭靖夫婦就不用將《九陰真經》和《武穆遺書》封存在以神雕大俠楊過的玄鐵劍為材料,製作的刀劍中;更不會襄陽城破,以身殉城了。
  只可惜,世人皆看不破。
  以這個瘋狂的背景,形形色色的人演繹出各自不同的悲劇。偏執刻薄卻對峨眉感情深厚的滅絕師太,一往情深卻誤入歧途的宋青書,敢愛敢恨卻因身份而屢遭誤會的趙敏,師命和兒女私情相互矛盾的周芷若……在倚天中,沒有純粹的好人,也沒有純粹的壞人。每個人都有心中的堅持,每個人都有人性的閃光點,也都有人性的弱點。
  而倚天的結局也並不完美,朱元璋登基之後,解散明教,建立錦衣衛,壓制武林,從此之後,武林式微。
  而主角和趙敏遠赴冰火島定居,從此退出中原。
  張無忌有能力,有品性,但他心軟,優柔寡斷,沒有大抱負;趙敏雖然敢愛敢恨,但她畢竟是元朝郡主,讓她在戰場上對抗自己的族人們,自然不可能。所以這樣的結局,實在是理所當然。
  即使不爽快,即使遺憾。
  信樂這篇文雖說是為了試水,篇幅並不長,也就一百二十萬字。哪怕寒假有些忙,但是在寒假結束的時候,他仍然完成了存稿。
  這時候,笑傲的小說已經接近尾聲,笑傲的電視劇也已經開播,「天朝」的名氣也越發響亮。只是東方不敗的角色還沒出現,因此信樂的演藝生涯還沒有大的起色。不過片尾曲《滄海一聲笑》倒是讓他唱歌和寫歌的名聲先響了起來。
  想信樂前世,是從影視圈轉戰歌手圈子,這輩子卻是以唱歌先被人所認識。
  ........................................
  信樂的寒假就在忙碌和充實中過去了,新學期開始之後,信樂走在校園中,明顯受到的打量多了。
  在大一的時候,就在華視一台的國字號牽頭的電視劇中試驗了一個,雖然戲份不多,但是足夠經典的角色,這簡直令人羨慕嫉妒恨。豐琰是早就出道了,而信樂這完全是一炮打紅。
  想信樂的出位,先是舞台劇,再是天朝文下的掐架,怎麼看,都是運氣成分比較多。即使信樂的演技通過舞台劇已經展現了一二,但是嫉妒的人們還是更樂意覺得信樂是運氣加抱上了豐琰的大腿才有如此運勢。
  信樂自然是知道這些的,但是他完全不在意。難得糊塗難得糊塗,別人的看法與他何關?



33第三十一章

笑傲完結了。

無數人想抓著天朝的領子狂搖,我勒個去,天朝你真是太狠了,你怎麼可以這麼狠,你怎麼能這麼狠!

最後的結局是文章的高潮,岳不群的死是眾望所歸,而林平之的死前悔悟更是讓人歎息,最終,東方不敗也死了,死的理所當然,情之所繫無怨無悔。

黑木崖之戰後,任盈盈與令狐沖攜手歸隱。

這個結局炸出了無數的人,擦,本文之中最有愛最美好的一對就這樣炮灰了,作者你腦子沒問題吧?!竟然是死了之後才告白,天朝大大你熊的!

東方教主身為本文最大的BOSS,真正的可以說是做到了BOSS應有的風度水準。人生來就有崇拜強者的性格,所以每次教主一出場,信樂文下的留言就要翻幾番,無數人自薦枕席要求給教主暖床或者端盆洗腳水什麼的,最不濟的還有要求成為教主窗外的那顆植物的,總之怎麼不要臉怎麼來……

作為人氣反派角色,教主竟然還有一段曖昧委婉的愛情,從這段感情之上,教主的忠貞與專一無不體現的淋漓盡致,還有那種彆扭的小體貼,與楊蓮亭之間那溫馨美好的互動更是感動的一些淚點低的妹子眼淚汪汪的。

如今,這一對書中公認的美好情侶就這麼沒了!

沒了!!!撕書!!!

天朝!你說我們是砸死你好呢還是砸死你好?!

無數的人想讓天朝寫個番外什麼的,比如說教主跳崖沒有死啊,找了個第二春重新開創了一番皇圖霸業什麼的,可惜無情的完結紅戳還是明晃晃的蓋上了,而且電視劇也已經出到了第二集了,這就證明著結局不會改了!!

怎麼可以這樣!!

..........................................

笑傲的完結還不僅僅陷於網上的哀嚎一片,在網上對結局不滿的基本上都是教主的粉,還有一大部分的人們則是對這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不到的因果輪迴表示滿意,認為天朝的三觀極好,對教育下一代是多麼的好啊。

行俠仗義什麼的,堅持正義什麼的,這是一本可以讓中二期少年閱讀的好書啊!

而中二時期的少年們不僅看了,還開始學了。

誰年少時期沒個巴子不切實際的幻想啊,上了年紀有了閱歷的人還只是對書中蕩氣迴腸的武俠世界和曲折蜿蜒的故事情節擊節讚歎,而那些上初中高中的孩子們直接就是拿著個棍子,你來我往的對上幾招,什麼『獨孤九劍』什麼『蝴蝶劍法』那都是必須能叫出每一個招式名字的!

街上看見不良少年攔路的,就能看見幾個拿著小木棍蹦上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看的周圍的沒看過笑傲江湖的路人們都有衝動去找來看看了。

雖然東方不敗的武器是繡花針讓無數想要成為武功天下第一的中二男生們歎息外加蛋疼,但是女生們高興的很啊,針線盒基本上人手一個,沒事兒穿個線拋著玩,然後聚在一起聲討天朝大大的狠心和絕情。

從學校到社會,一股武林風迅速的風靡了整個華夏大陸,好似你今天不說笑傲不罵幾句天朝大大是個渣你就跟不上流行了一樣。

特別是華視竟然趁著這個時候將電視劇之中的東方不敗的定妝照給發佈了!要知道,之前的預告片之中所有的人都出場了就獨獨缺少了東方不敗,這讓無數翹首期盼的人真是扼腕不已連罵華視坑爹,而現在華視竟然良心發現了!

不僅將東方不敗的定妝照發佈了,而且還放出了消息說隨後會有關於東方不敗教主的預告片發佈!

這一下整個網絡都爆了!

因為這定妝照之中的東方教主實在是絕美到了夢幻的程度了。那種不分男女的美,那種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氣勢,那種揮手之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實力——嗷嗷嗷嗷嗷嗷!教主,請一定要讓我成為您腳下的狗腿子啊!

笑傲江湖徹底紅了!

紅透了半邊天,特別是電視版更是膾炙人口,那唯美精緻的畫面,生動如栩的人物,將人們心目之中那波瀾壯闊紅塵策馬的江湖刻畫的淋漓盡致,將俠之一字表現的入木三分,讓所有人都不禁為其中的人物命運歎息,就算是先前在書中惹人恨的岳不群在國內常青樹老戲骨的演繹之下,也讓不少中年大媽們臉紅心跳,在看到岳不群竟然自宮之後,不由得流下了恨鐵不成鋼的熱淚。

人物一個個出場,再一個個領便當。

因為是國家投資,其中不少配角都是在演藝界混了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演技爐火純青的人物,將整部劇完全演出了人們心中的樣子來。

「敢問該怎麼稱呼您……救命之恩感激不盡!」令狐沖忍著體內亂竄的六道真氣,跪坐在地上,朝著竹簾之後頭戴白紗之人行禮,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一股風流倜儻的氣韻讓這個本就英俊瀟灑的俊傑更是與眾不同。

「不必多禮……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本就是該做的。你可稱呼我為姑姑,這幾日你便居住於此養傷罷。」一個沙啞的聲音說著,頭戴白紗的人微微動了一下衣袖,白紗後的眼簾慢慢合起。

片尾曲響起,此集結束。

此時逃家尋父的聖姑遇到了一生的命定之人,而接下來不到幾日,這位大小姐就被前來尋找的東方不敗拖回了明教,同時,教主也與令狐沖有了些許交際。

..........................................

「啊啊啊——終於快要播放到東方不敗出現了!」信樂關掉電視,在沙發上打滾,抱著沙發墊在餘杭樂面前從東滾到西再滾回來。

因為在家,信樂就穿了一件鬆鬆垮垮的褂子外加一件印滿了小櫻桃的大褲衩,在沙發上滾過一圈之後,褂子早就捲了上去,露出信樂線條流暢的腰肢來,趁著沙發棕黃的墊子,越發的顯得皮膚白嫩,瞧著手感極好的樣子。

餘杭樂合上面前的電腦屏幕,看著信樂的樣子,眼睛微微瞇起,「你那一身紅衣真的只在腰間繫了一條紅色的腰帶?」

「是啊,王導還說為了突出教主的身材來,讓我在裡面加了兩層紗,又把外邊的紅色外衣做得極大,你都不知道,袖子都拖在地上了,後擺更是要時時刻刻的保持展開的樣子!」信樂捂臉,覺得拍戲的時候要時時刻刻注意維護教主高大美好的形象什麼的,真的是一件需要為之奮鬥一輩子的努力啊。「而且,為了顯示教主的飄逸,王導還把周圍都擺上了風扇,瞧瞧我臉上的皮膚,都讓吹皺了!」

信樂揚起了小臉,神色心疼的摸著自己的臉,要知道,開拍之後,為了這張臉,信樂可是沒少折騰各種各樣的面膜,每次都把小臉敷的滑滑嫩嫩的才出去。

「是嗎……我看看……」餘杭樂上前來到信樂窩著的沙發邊,俯下、身子去,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之後,最終下定結論:「我覺得還好吧,看著和你以前沒有什麼區別。」

「什麼??!!!」信樂炸毛了,要知道,自從開拍之後,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張容光煥發的小臉了,那麼多的面膜那麼多的護膚乳補水液,怎麼可能跟以前沒有區別?!就算是風吹皺了,那也是光華的皺紋!

「你摸摸看,絕對比以前好!我特製的面膜不可能沒效果!」

信樂抓住餘杭樂的大手就往自己臉上放,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餘杭樂。

餘杭樂也不敷衍信樂,兩隻手一起上,仔仔細細的摸了一遍不說,還特地的點了兩下信樂的唇,最後點了點頭:「不錯,保養的很好,你特製的面膜有沒有興趣把配方賣出去?」

要知道,無論是什麼時代的女子,對於功效絕佳的化妝品和護膚品都是沒有抵抗力的。說不定能大大的賺上一筆……

餘杭樂搓了搓手指頭,見信樂一臉得到認同的開心笑著,小臉仍然仰著,就鬼使神差的再次摸了上去,一邊摸一邊說:「嗯,毛孔也感覺不到了(本來就感覺不到的好吧!),膚色看著也很不錯,你去找個筆把方子寫下來給我吧,等明天我往你卡裡打錢。」跟信樂相處久了之後,徹底瞭解了信樂性子的餘杭樂毫不客氣的開口直接就要求了。

信樂的臉被餘杭樂揉啊揉,揉的信樂有些暈乎乎的。

「喂喂喂——你夠了,小爺的臉是能這麼摸的嗎?!你以為你在揉麵團啊,還搓還捏的,快放手!」信樂掙扎起來。

「不是你讓我摸的嗎?」餘杭樂挑眉。

「我那是開恩,開恩懂不懂!所以你只能摸一下!讓你體會一下小爺臉上的皮膚有多好就行了,在這麼摸下去,小心我也摸你的!」信樂咬牙,從餘杭樂手底下掙扎了出來,跳起來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餘杭樂,雙手高高舉起,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向餘杭樂撲去,「小爺我要摸回去!」



34第三十二章

信樂根本沒想到,在寫文的道路上,會這麼順暢,甚至比他的原本的本職道路還順暢。別說是新人,就算是老作者,連續兩部書都被拍成電視劇,而且都大紅大紫,都挺困難的。信樂無比感謝如今的文壇模式,這樣才能讓影視劇在文章連載途中就開演。

如今的文章分前台完結和後台完結兩個完結標籤。前台完結自然是連載結束,而後台完結自然是指的存稿上傳完畢。在後台完結,並確定不會大幅度修改之後,就可以開啟出版和影視權限,因此很多大紅的文在未完結的時候出版書籍和影視作品就已經出現了,但出版作品和影視作品一般都會在網絡連載快結束的時候出現,並在網絡連載完結的同時,或者稍稍延後一小段時間完結。

其實在信樂前世也差不多這樣。大部分出版的文,在網絡上的連載,都會晚於出版的時間。只是現在連影視也是這樣了罷了。

文壇道路上已經走了一小段距離了,但演藝圈的事卻不能一蹴而就。最初的時候,信樂的東方教主除了已經看過笑傲這本書的人,並沒能引起別人的注意。笑傲這篇文中出彩的人很多,俗話說主角是用來發展劇情的,配角是用來愛的,但是金老大部分文中主角配角都讓人愛的不行。令狐沖隨性的性格,堅持自我的秉性,已經引起了大部分觀眾的喜愛;任盈盈的神秘知性,小師妹的純情善良,儀琳的迷糊天真……主要女主女配都個個惹人喜愛,簡直讓人羨慕死了。吸引眼球的角色太多,讓大家對這個反派的感想並不強烈。

但是隨著網絡讀者的熱烈反應,華視在每天新聞定點「廣告」的時候,放出了東方教主的身影。於是東方教主還未在劇中出現,就已經引起了觀眾的強烈好奇,於是吸引了更多的人去文中一睹為快。

天朝完結笑傲的時候,笑傲的數據已經上了LU華盟分站首頁榜單的前三,這數據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不過這數據也是理所當然的。華盟的老百姓和信樂前世華國的老百姓差不多,雖說口中對上面罵著罵著,但是對國字號的東西總是有一種外國人所無法理解的信任。

……哪怕受過很多次傷,卻總還是信任。

能上華視一台,還被新聞充當廣告預告的作品,能差嗎?國家牽頭,王導主拍的電視劇,能不看嗎?

自然不能。

於是笑傲火了,天朝火了。

不過這火,能火多久,誰也不知道。華盟專業評論員評論說,不是沒有一炮走紅,甚至取得比天朝目前成績更好的作者,但是這些作者們並不是都一路紅了下去。有曇花一現的,有半途而廢的,有一路坎坷的。即使是名聲顯赫的寫手大神們,也有倦怠期空窗期。天朝第一本書小紅,第二本書大紅,第三本書到底是怎樣個效果,誰也不知道。

評論員說不知道,其實連信樂自己也不知道。

「說實話,我有些暈乎乎的。」信樂老實道,「這起?太高了,我心虛。」

「你寫文就是為了賺學費生活費,目前目標不是已經達到了嗎?」餘杭樂摸了摸信樂的腦袋,「寫你喜歡的就成。」

「好吧,也是。」信樂拍了拍臉,笑道,「是我想太多了。」

餘杭樂點點頭,心裡倒是感慨。他的確是在寬慰信樂,但是就這麼一句簡單的話,就讓信樂改變了心情,信樂似乎也太灑脫了?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從低位一下子出名的人。就算再淡薄名利的人,在自己喜歡的事務上取得成就,都會翩翩然一陣子吧?

信樂看似很自得,但是已經有些瞭解他的餘杭樂,很清楚的分辨出,信樂這自得,和平時多做了一道甜點時的自得沒什麼兩樣,根本沒有一絲半毫脫離他平時的性格。

倒像是一個本身就身居高位的人,獲得了成就的樣子。真的是……很有趣啊。

餘杭樂撫摸著信樂軟乎乎的黑髮,笑彎了眼。

「小樂,我建議你宋末英雄那篇文稍稍暫緩一下。」餘杭樂提議道,「你第一篇文雖然是穿越軍事題材,但是以後的幾篇文都是武俠,會限制了你的讀者基礎。」

「我也覺得,」信樂贊同道,「而且宋末的的架構很大,主角也非常多,我需要好好潤色,這需要時間。」

「宋末這本書,若你寫好了,會攀上比笑傲更高的高峰。」餘杭樂看過信樂的架構,對信樂這篇文非常有信心,「所以前期,最要讓讀者覺得你是多類型寫手,不然笑傲和宋末兩篇文的高峰,會給你帶來很大限制的。」

「那大樂覺得我該寫哪種?魔法奇幻?玄幻修真?近代現代?」信樂攤了攤手,「題材太多,好難以選擇。」

餘杭樂沉思了一會兒:「還是古代題材吧,有改變,但別太多,這樣讀者會不習慣。」

說著,餘杭樂笑道:「你不是給我選擇題材的機會,讓我為難你?你敢不敢讓我為難?」

「怎麼不敢?」信樂叉著腰仰著頭,「你能怎麼為難我?難不成讓我寫女尊?」

「女尊?」餘杭樂顯然沒涉獵過相關題材。

「就是男尊社會倒著來罷了。」信樂簡單解釋道,「有時候,這種背景還挺帶感的。」

「……以女子為主角?」餘杭樂嘴邊笑意更濃,「你可以寫啊。華盟的歷史中,也不乏女子留下的痕跡。」

「巾幗英雄,不讓鬚眉。」信樂靠在沙發上,抱著肥老虎的抱枕,將頭埋在抱枕裡,「別說話,讓我想想,我好像有思路了……」

餘杭樂為信樂倒了一杯清茶,自己也端了一杯茶,安靜坐在信樂身邊,看著信樂臉上一會兒喜一會兒憂,一會兒又恍然大悟似的表情。抿了一口茶,餘杭樂心中一片清明。

「巾幗葬荒丘,美名留……誰家女兒秀……」信樂嘴中唸唸叨叨,「大漠……羌笛……金戈舞紅袖……對……就這樣……劇情可以連在一起……」

「想好了?」餘杭樂問道。

「嗯。」信樂臉蹭了蹭抱枕,「女將軍們的故事……不過女皇帝的故事也不錯……其實還是政治軍事題材,只是主角的性別稍稍特殊?你覺得如何?」

「……」餘杭樂笑的很古怪,「其實我只是開玩笑。男作者開女主角的文,很大可能是吃力不討好。」

「哼,你又不信任我了。」信樂翻白眼,「走著瞧!」

「好,走著瞧。」餘杭樂好笑道,「你是準備合在一起寫,還是分開寫?」

「分開,一個爽快,一個悲傷。」信樂想了想,推測道,「大概每篇也就百萬字左右,和倚天差不多。這三篇文加起來,也不過尋秦記一本書的字數。」

信樂所寫的尋秦記和笑傲都擴充了許多內容,尋秦記大概三百萬字左右,笑傲大概兩百萬字左右。這三篇文的字數的確不算多。

「唔……只是突然寫女主的文,讀者會受不了吧。」信樂又蹭了蹭抱枕,「得想想辦法……嗯……」

信樂突然笑了,對著餘杭樂勾了勾手指:「大樂,過來過來。」

明明屋裡只有兩個人,有什麼好咬耳朵的。餘杭樂歎了口氣,還是縱容的將耳朵湊了過去。

信樂壞笑著在餘杭樂耳邊嘀咕了一陣子,餘杭樂先是驚異,然後是哭笑不得。

「小樂,有時候真想撬開你的腦子,看看裡面是怎麼長的。」餘杭樂按了一下信樂的頭,言語中卻是頗為讚賞,「虧你想得出來。」

「哈哈,小爺我聰明的很,膜拜我吧。」信樂哈哈大笑,「就交給你了大樂!」

「嗯。」餘杭樂笑的挺無奈。

........................................

天朝文下又起波瀾了。

明明笑傲都完結了,真是人紅是非多啊。

這次的波瀾,是上次說天朝有承諾給他選題材的人掀起的。那人用十分禮貌和溫和的語氣,表示他要挑一個十分難寫的題材來為難天朝。

於是下面就開始討論,到底什麼文能讓天朝為難。

當然,樓中舉的例子多了去了。而樓主開始引導,讓大家討論稍稍靠譜的題材。

最後樓主說,天朝的文都是以男性為尊,項少龍有好幾個老婆,令狐沖雖然最後只有一個老婆,但是暗戀明戀的人一大堆,雖然天朝文中的女子都十分優秀,但是這更能顯示出天朝猥瑣的心思。於是樓主號召女性讀者們「聲討」天朝。

男性大神寫手幾乎很少寫以女性為主角的書籍,讀者們也早已接受了這個潛設定,所以他們只是在樓中討論調?戲天朝,YY天朝如果寫女性為主角的文,會有什麼效果。樓主還開玩笑,說和女性讀者們聯合起來,逼迫天朝寫文吧,他讓天朝寫女將軍,女性讀者們聯合起來讓天朝寫女皇帝,看他寫不寫得出來。

大家都討論的很歡樂——這種話題在其他作者文下也出現過,大家也都知道作者不會將這些放在心上,不過自娛自樂罷了。

哪知道,在某一層樓,一排用很不起眼的字體插入了進來。

1990L:天朝

我在呢。誰說我不會寫。

最開始,這一排並不起眼的小字並沒有引起注意。直到翻了一頁,這層樓才被摘了出來。

當然,大家討論更熱烈的前提下,都一致認為這是cos,絕對不是本人。



35第三十三章

2310L:版主紅

我查了一下權限,貌似1990L的確是作者登陸……

…………

然後這棟樓在整整一分鐘之內,沒有任何人回復。似乎所有人的腦子都短路了。然後一分鐘之後,帖子以比剛才更瘋狂的獅頭刷了起來,瞬間刷掉幾百條留言,所有人的人都在瘋狂的表示自己的驚訝,並且呼籲作者趕快出來解釋。

4065L:天朝

我都說了我在了。女將軍和女皇帝是吧?下一篇開女將軍,在下一篇開女皇帝。就這樣了,我下去繼續攢存稿了。/微笑/揮手

…………

天朝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話少的可憐,卻每每都戳中讀者們的要害,讓書評區血流成河。

天朝就這麼答應了?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名氣,不想紅了?大部分讀者都這心思。還有小部分讀者覺得天朝說不定只是以女性視覺來寫男人的世界。只有很少很少的腦殘鐵桿粉們才叫囂著,天朝說不定真的會寫言情,又不是沒有擅長寫言情的男作者。

的確有男性言情大神。不過,一個人的題材再多變,文風總會有相似的地方,總會有擅長和不擅長的地方。比如言情大神若是寫氣勢磅礡的劇情文,總會有筆力不足的傾向,反之亦然。

前兩篇文,天朝明顯和大部分男性作者一樣,淡化了感情描寫,特別是尋秦記這篇文。笑傲雖然感情戲重了些,有些感情戲也挺讓人感動。但笑傲也是一篇以劇情為主的文,只憑這一篇文,就說天朝也擅長言情,似乎證據太少了。

這件事引發的風波太大,反而掐倚天這篇試水的文的讀者少了。信樂預計這篇所引發的群噴並沒有出現。

「這也算意外之喜啊。」信樂感歎,「上天也眷念我啊。」

「我覺得,你這次引發的風波和被黑,比你預計的嚴重多了。」餘杭樂毫不留情的打擊。

信樂狡黠的眨眨眼睛,咧嘴笑:「但是我提前為接下來的文打了廣告啊。而且題材的轉換也很自然啊。」

「不過若你寫不好,大概會被說吧。」餘杭樂比信樂悲觀的多。

信樂冷哼:「才不會呢。大家普遍不看好,就算風評不好,也不過是一句『果然如此』,引發不了多大的亂子。而且,我怎麼會寫不好???大樂你每次都不信任我!!!」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餘杭樂熟練的順毛,「我怎麼會不信任你呢?我只是未雨綢繆。」

「什麼未雨綢繆,你就是太悲觀了。」信樂老氣橫秋的拍了拍餘杭樂的肩膀,「大哥,做人要樂觀些,不然會去想報復社會的。看看這天多藍,這草多綠,這花多紅,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灰暗,不好,不好!」

餘杭樂默默的揮開了信樂的爪子:「今天是陰天,天是灰的。現在是冬天,我們窗前的院子裡沒種反季節花草,所以沒有綠的草紅的花,都是枯的。」

「……我只是打個比方。」信樂很無語,「大樂,我有沒有說過你很沒意思。」

「謝謝誇獎。」餘杭樂微笑,背後發出萬丈溫柔光芒。

信樂捂眼睛:「別這麼笑了,閃瞎小爺的眼睛了混蛋!」

「得了,別耍寶了。」餘杭樂歎氣,「說正經的,你真準備寫那個題材?」

「真的。」見餘杭樂是真的擔心,信樂收起了玩笑的態度,認真道,「倚天的存稿已經接近尾聲了,我已經放慢了倚天存稿的速度。反正入V之後也不過是每天三更,一共一萬字而已,我有足夠的世界磨那兩篇文。至於題材嘛,嘿嘿,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要知道巾幗不讓鬚眉,那不可不是只是說說而已。我的文風不會變,但是不會有人覺得我是寫的披著女人皮的女人,女人更不會是優秀男人的陪襯。」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加油吧。」餘杭樂雖說心中還是擔憂,但信樂前三篇文的觀感是非常不錯的,能夠一炮走紅,除了運氣之外,信樂的實力絕對是不俗的,「對了,百花節要放五天假,寒假你忙著拍攝,這次要不要出去走走?我正好事情也暫時告一段落了。」

「別說,我還真動心了。」信樂在心中歎氣。這個世界不但重視精神食糧,並且關於生活的科技發展的非常迅速,而且對民俗文化也非常重視,假期也非常多。像寒假,都有兩個多月。而百花節等從古至今的民俗節日更是繁多,大部分民眾生活的都富足而輕鬆。當然,並不是說這個世界有多麼的幸福完美,只是發展程度比信樂前世高許多了。

不過相比之下,信樂還是願意回到原來的世界,即使養父母不在了,但他還有那麼多好友,而且和血緣親人的關係也剛剛好轉。

「發什麼呆?」餘杭樂出聲打斷了信樂思緒發散過頭的感傷回憶。

信樂回過神,才看見餘杭樂已經收斂了笑容。熟悉之後,餘杭樂已經不會在信樂面前用笑容掩飾一切……雖然生氣的時候算計人的時候黑化的時候笑的溫文爾雅仍然是他的惡趣味。信樂見餘杭樂這樣,尷尬的撓撓腦袋:「沒什麼,只是覺得我一個無親無故的孤兒,能和你討論假期去哪裡悠哉,真是開心的不像是真的。若是退回半年前,我肯定無法想像這種生活。」

「你想太多了。」那時候的你也挺逍遙的。餘杭樂嚥下了後半句話。不知道為什麼,餘杭樂能覺察到信樂不太願意提以前的事。信樂的心情倒也不難理解。醫生說信樂雖說「記」起了一些往事,但是那些記憶都只以文字形式儲存於他的大腦中,也就是說,圖片記憶已經損壞,並且無法修復。這種記憶,讓信樂只限於「知道」,就像是看別人的記憶一樣,並不能產生代入感。打個比方,信樂知道他認識某個人,但是那個人就算站在他對面,他也認不出對方。

所以提起以前,信樂大概會產生排斥心理,生出「這個人不是我」的心思吧。

餘杭樂並不覺得這種後遺症有什麼重要的。信樂現在生活的很好,而且他和信樂的友誼,也是從信樂醒來開始。當然,信樂病好了,對他和信樂現在的關係也無礙就是了。

信樂覺得怎樣舒服,只要對他自己沒有壞的影響,餘杭樂也就隨信樂去了。

「的確,我想多了,哈哈。」信樂撲上去掐餘杭樂的臉,「大樂這麼真實,怎麼會是假的。」

「一邊去,別動手動腳。」餘杭樂笑著躲著,「想好去哪裡度假?你最近也被一些同學煩的不行吧?正好散散心。」

「隨便去個有山有水的地方就成了,看看風景,這可是百花節啊,當然要看花,要看自然開放的花。」信樂撲到餘杭樂身上,毛手毛腳的繼續掐臉,「別躲!你平時都怎麼掐小爺的!小爺我要掐回來!」

餘杭樂被壓在沙發上,笑著躲閃著信樂的爪子。他一隻手制住信樂作亂的爪子,一隻手攬著信樂的腰,不讓他從沙發上翻下去:「別鬧了,好重。」

「就是要重死你,壓死你。」信樂說著就伸直四肢,像只死魚一樣癱在餘杭樂身上,還翻起了白眼,「重吧,哈哈!」

「你啊……」餘杭樂把信樂掀開,從沙發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家居服,「注意點形象。」

「形象是什麼?能吃麼?幾毛錢一斤。」信樂搓了搓手指,做出一個極其猥瑣的表情,「有五毛錢嗎?」

餘杭樂瞪了信樂一眼,最終還是沒憋住,笑了出來:「一塊錢一斤!我給你一塊錢,給我端正的坐著!我們正嚴肅認真的討論百花節去哪呢!」

「好呢。」信樂立刻正襟危坐,「討論吧!你說去哪就去哪,但是千萬別人擠人擠死人的地方。看花還是看人頭呢。」

「百花節踏青的人挺多,你說的地方還真不好找。」餘杭樂想了想,「要不去雙月寨吧,那裡是原始森林自然保護區,開放人數被嚴格限制,人不會多。」

「哦,那我們能搶到票嗎?」限制啊,怎麼一聽就想的是春運搶火車票的情形呢?

「現在的話,應該沒問題,也就是花點錢的事。」其實花錢是餘杭樂誑信樂的。餘杭樂這種階層的人,想要內定的遊玩名額,還是挺簡單的。畢竟這種保護區的所謂限額都是一個居中的人數,達到真正的「限額」還差得遠。這其中差額,就是給特權階層準備的了。無論哪個世界,都有特權階層。

信樂點點頭:「哦,到時候錢我出一半。嗯,好麻煩的樣子。這樣吧,門票你出,遊玩的錢我出。小爺我現在荷包鼓鼓的,絕對養得起你。」

「恩恩,小樂最厲害了。」餘杭樂開玩笑著,倒也沒推辭。去玩幾天的費用,顯然對於現在的信樂而言,不是負擔。信樂現在所賺的錢,已經可以在寸土寸金的這裡付房子的首付款了。

不過,信樂現在已經完全有能力搬出去,並且承擔自己的生活費和學費,卻還是住在這裡。兩人似乎都忘記了先前的約定,樂呵呵的繼續住在一起,誰也沒提出過搬家的問題。

「那是,小爺我一向很能幹,天上地下難得找得到小爺這麼厲害的人。」信樂自吹自擂著,那得意樣兒囉,簡直尾巴翹上天了。

「那麼厲害的小樂,洗洗睡了,挺晚了,明天你還要回學校上課。」餘杭樂打了個哈欠,擺擺手。

信樂攤手。

「怎麼?」餘杭樂疑惑。

「你還沒給我一塊錢呢。」信樂無辜狀。

「……」餘杭樂。

作者有話要說:對了,回復一下本文金手指開太大沒代入感的親愛讀者們的留言。其實,竹子也知道從弱到強更能體現筆力,先虐後甜更能印象深刻,步步攀登更能加深深度……但是……囧TZ,竹子就一俗人,天天做夢自己是瑪麗蘇嬌軀一震什麼財富啊權力啊美男啊統統收入懷中!現實中不可能,寫文又怕寫出來被拍到死……於是我就折中一下,寫金手指大開霸氣側漏爽甜文吧……



36第三十四章

好的風景確實能讓人心曠神怡。

雙月寨是因為在這個保護區,有兩個形似新月的寨子的原居住民而得名。因為這裡處於原始森林,是在近期才被保護起來,並且開闢為景區。從古至今,這裡幾乎沒有留下文人騷客的痕跡。

可以說它既年輕又古老。

信樂喜歡有文化痕跡的景點。就像是登臨泰山,總會俯視山底體會一覽眾山小的豪情;行舟過三峽,心中便起了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感歎。幽州台上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岳陽樓上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烽火台上醉裡挑燈看劍,夢裡吹角連營;黃鶴樓上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烏江旁霸王別姬,赤壁灘草船借箭,易水上壯士一去不復返。多彩的景觀造就了多彩的文化,多彩的文化又豐富了多彩的景觀。

然而雙月寨卻是個例外。它從未有過文化的浸染,卻並未比其他景色遜色。

「雙月寨開發歷史不過十年,因此它年輕;但它上古時期便存在,因此也古老。雙月寨遠離了華盟幾千年的文化,遠離了所有文字的記載。在這裡,任何因前人的記載而產生的思想定向不復存在。大家只需要帶著一顆純粹的心,去欣賞純粹的景觀,欣賞這裡的色彩、聲音、氣息。」導遊小姐的聲音也和這景色一樣,自然空靈,不激動,也不平板,舒服的讓人從心底感到熨帖。

來到這裡半年多時間,信樂一直忙於適應這個社會,並借由系統給予的職業任務為目標,漸漸在這個社會找到自己的定位,站穩自己的腳跟。這樣放鬆身心,完全沉入景色之中,腦子裡不用思考任何東西,只需要帶上眼睛、鼻子、耳朵,去感受這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實屬難得。

雙月寨大概屬於亞熱帶,稍稍靠近熱帶的地區,百花節在初春,在北方倒春寒還攜帶著大雪,而這裡的樹已經綠了,一些春天的花也已經開放。雖說森林中仍然很涼,但是看著這生機勃勃的景色,就讓人從心底感到一陣暖意。

信樂目不轉睛的觀察著沿途每一處景色,太過貪婪的想要把其印入腦海,以至於連拍照都顧不上了,只覺得這美景只在腦海中才鮮活著,若到了照片上,反而死氣沉沉,不美了。

換句話說,信樂文藝二逼情結髮作了。

餘杭樂發現,來到這裡之後,信樂不再像以前一樣,活潑跳脫,顯得文靜不少。就這麼站在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木下,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形成斑駁的光點投射在信樂的身上,居然有一種靜謐的色彩。大大咧咧的信樂,全神貫注的信樂,自信飛揚的信樂,精靈古怪的信樂,活潑好動的信樂……以及現在安靜的像是沉思的精靈一般的信樂。人類就是這麼奇妙,可以擁有這麼多截然不同的面貌。

……以至於,被互相吸引。

吸引什麼的……噗嗤……餘杭樂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安靜的一面。」餘杭樂毫不猶豫的上前打散了美好的畫面,將快要「飛昇」的信樂喚回了人間,「平時你吵得的人腦袋都疼了。」

信樂沒好氣的說道:「你說你這人煞不煞風景?沒看見我正在體悟自然嗎?」

「體悟自然?體悟出什麼來了嗎?比如說可以成仙的心得體會?」餘杭樂雙手插在褲兜裡,輕嘲道。

「我體會到……」信樂頓了頓,「人生很美好。」

「你現在才發現?」餘杭樂故作驚訝。

信樂上前捶了餘杭樂一拳頭:「小爺我一直秉承著人生很美好的信念,現在只是加深體會!加深!懂不?!」

「懂,那麼加深了人生很美好的信樂先生,你餓了嗎?再體會下去,肚子也填不飽。」餘杭樂舉雙手投降。

信樂摸了摸肚子:「別說,還真餓了。走,去吃飯!小爺請客,哈哈!山珍什麼的盡量的上!小爺我要放開肚子吃!」

得,又變回咋咋呼呼的樣子了。這樣子其實才是本性?餘杭樂好笑的想著,倒覺得這樣的信樂更順眼一些。剛才那樣子,總讓人感覺不現實。

雖然很美。

當然,美不是用來形容信樂這個大老爺們。而是那個畫面,擁有青年在內的整個畫面。

........................................

兩天半的旅途回來之後,信樂就把自己關進屋子裡,說是此次自然之旅給他提供了無限的靈感,他要閉門創作。

關上門之後,信樂把自己扔到床上,抱著枕頭看著系統畫面發呆。

我勒個去,沉寂已久的系統又冒話了。怎麼每次他快要把系統忘記的時候,系統就會出來找存在感?還是說這是他的幻覺?

『叮!系統溫馨提示,這的確是宿主的幻覺。』

信樂:「……」

好吧,它說是幻覺那就是幻覺吧,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才不跟系統一般見識呢。信樂把注意力放在新獎勵的東西上。

在雙月寨遊玩的時候,系統突然提示,信樂完成了「不真實的美」這一個CG,獎勵甜點配方一張,唐宋風俗書籍一套,屬性點五點。

不真實的美?難道是說雙月寨的景色?信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索性不想了,反正有獎勵就好了。

這系統的獎勵雖然有完全沒用的(比如說那個什麼愛情魔藥),也有現在信樂急需的,比如唐宋風俗書籍。下一篇女將軍的文,信樂自然是綜合花木蘭和楊家女將,年代採用的是宋代。而女皇帝,不用說,當然是華國歷史上最富傳奇色彩的,可以說是唯一的女皇帝,武則天。由於二十四史是男人寫的,即使武則天佔了篇幅,但評價還是有失偏頗。而楊家將的故事在正史中幾乎沒出現。更令人鬱悶的是,武則天的大致生活,信樂還能記得一二。楊家將的故事,信樂基本上是忘得一乾二淨了。因此,信樂自從決定寫這兩篇文的時候,就抱著二十四史死命的啃,提取其中能用的素材用上。歷史同人啊,和其他同人可差的太遠了,那基本上和原創差不多了。雖說都有個「主線」,但是那「主線」可一點也不明確。何況信樂還把主線忘得差不多了?

『叮!系統溫馨提示,寫文的事先放一邊去,宿主不先看看新配方嗎!』

「新配方?」信樂這才注意到那毫不起眼的一張紙,拿起來一看,「小甜心?這什麼東西?嘖,這不就是普通的桂花糕的做法嗎?」

『叮!系統溫馨提示,系統出品,必屬精品,用系統出產的麵粉和桂花所做的桂花糕「小甜心」,絕對是與眾不同的!』

「有什麼不同?」信樂嘀咕著,眼睛掃到紙張下面,「什麼?可以增加十點好感度?但是好感達到100以上便不能再使用?這不是和好人卡差不多。」

『叮!系統溫馨提示,好人卡沒有使用限制,但「小甜心」可以自由製作,這就是兩者的不同。』

「……可是你說的那個什麼系統出產的麵粉和桂花根本就沒見過好吧?」信樂瞪著系統面板,「我要從哪裡找到這個東西?」

『叮!系統溫馨提示,所以可以操控人心的藥物並不存在。按照此配方,將製作出更好吃的桂花糕,說不定吃到的人對宿主好感會上升。加油吧,愚蠢的宿主!』

「……」信樂默默的將枕頭砸了過去,枕頭毫無懸念的穿過虛空中的系統面板,掉到了地上。

好人卡是指導宿主找到提高好感的辦法,還算靠譜。這個什麼「小甜心」到底是什麼坑爹的東西?解釋了一大堆,說的玄乎其乎的,結果全是廢話!系統這就是玩他的吧?!絕逼是玩他吧?!!

『叮!系統溫馨提示,系統前段時間升級去了,很久沒見到宿主,開個玩笑,不要介意!』

「……」我很介意,信樂咬牙切齒。

『叮!系統溫馨提示,小氣的宿主,再達到一次CG,升級的系統將開放新功能,敬請期待!』

其實你羅裡吧嗦說了這麼一大堆,就是為了這最後一句吧?信樂覺得自己絕對是真相了!絕對是!!!!!

信樂覺得自己心裡很不爽,於是他覺得要做點報復社會的事,腦海裡想出了一千種一萬種虐讀者最喜歡的角色的方法。結果想著想著,靈感還真的來了。信樂連忙拿出音樂合成器,一個一個音符敲打著,將符合自己想像的音符記下來,組成完整的曲調。

先是曲子,然後再填詞,最後再潤色。信樂花了一個通宵的時間完成這首王導要求了許久的男男對唱,然後頂著黑眼圈和滿眼血絲,將音樂扔給了餘杭樂,摔門回房倒頭就睡。王導要求的這首曲子已經卡了很久了。雖說他之前已經寫了一首給王導,王導也決定採納。但是信樂總覺得意境沒達到,希望能寫出更好的曲子。

現在教主才剛出現,若是要換曲子,還來得及。畢竟教主要在結尾才死。就算王導覺得臨時換曲子浪費成本,信樂也準備把這首曲子發在笑傲文下,作為文章劇情歌曲。



37第三十五章

最後一天假期,信樂睡了個天昏地暗。等他晚上起床的時候,餘杭樂默默的將電話遞給他,然後他的耳朵被王導差點振聾了。

「臭小子啊!你以為國家給的預算就能亂用啊!雖然只是改個背景歌曲但是也會花錢的臭小子啊!」

信樂默默的將聽筒遠離自己的耳朵,等王導咆哮完了再拿過來說道:「……我只是給你聽聽,可以不換的。」

「怎麼可以不換!這個曲子甩那首曲子幾條街遠!你就是故意的臭小子哼哼!我要從你下一次合作的片酬裡扣錢!」王導說完就氣呼呼的掛電話了。

信樂默默的看著電話,摸摸鼻子,抬頭看著餘杭樂:「王導的意思是……」

「下次有合適的角色他還會找你合作。」餘杭樂溫柔道,「小樂,很厲害。」

「那是當然。」信樂揚起小下巴,「也不看看小爺是誰!」

「嗯。」餘杭樂笑著將衣服扔到信樂頭上,「穿衣服,餓了吧?」

「你這麼說,肚子真叫了。」信樂套上家居服,拍拍肚子,感歎道,「通宵倒是沒什麼,通宵寫歌真費腦力。」

「你可以等第二天寫。」餘杭樂就是看不得信樂廢寢忘食的樣子,即使他忙於工作的時候和信樂半斤八兩。

「靈感來了,沒辦法。」信樂打著哈欠,慢慢的移下床。

「皮卡皮卡,電話電話……」

信樂瞅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後就把聽筒遠離自己的耳朵。

「臭小子,忘記說了!明天一大早就滾來錄歌!」王導吼了一句之後又掛了電話。

信樂目瞪口呆:「……我明天上午有基礎課啊……」

「王叔都發話了,你還管什麼專業課。」餘杭樂眼神憐惜,「雖然明天的專業課老師難得的難纏,請假都要扣一分,但是你可以期末考高一點。」

信樂腦海放空,兩眼發直。他可以說人都有短板嗎?他可以說那堂課就是短板嗎?他可以說一分之差有可能就是掛科和不掛科的區別嗎?次奧……

「錄歌加油吧。」餘杭樂笑著拍拍信樂的肩膀,「不然你明天下午的課也得翹掉了。」

信樂扭頭:「不要以為你已經背下了我的課表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嘲笑我了。」

「你見過我這麼溫柔的嘲笑嗎?」餘杭樂指著自己的臉。

信樂鄙視的望過去,嗷嗷叫著撲上去要掐餘杭樂的臉。

餘杭樂笑著躲開:「別鬧了,吃飯。」

「小爺我後悔了小爺我應該直接把歌發文下小爺我絕對不應該把歌發給王導啊。」信樂仰天咆哮。

餘杭樂笑著搖搖頭,拉著信樂往飯廳走。

........................................

不知道王導是不是專門報覆信樂,信樂覺得已經很完美的歌,硬是拖拖拉拉錄到下午,還是卡著他的下課時間結束。於是信樂哀悼著他失去的學分,頂著王導不懷好意的笑聲,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家裡。

餘杭樂似乎知道信樂的不高興……好吧,不是似乎,是卻是知道。於是今天他都沒硬拉著信樂去廚房給他做好吃的。

信樂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大米飯,把一碗晶瑩圓潤的大米飯戳成了漏子,然後猛地一拍桌子:「我這就開新坑!我要報復社會!」

「……呃……怎麼個報復法?」餘杭樂嚥下嘴裡的肉片,慢悠悠的問道,「新坑……女將軍那篇?」

「讓那家的男人死光光。」信樂眼中冒著邪惡的光輝,「不過我最開始要寫一個歡脫的正義的戰場愛情故事,這樣那群男人都死翹翹了才能引起公憤啊!」

「……」都知道會引起公憤了你還寫?餘杭樂繼續埋頭扒飯,決定不理睬這個自己找掐的蠢貨。

信樂倒是心情變好了,非常歡脫的和餘杭樂搶菜,笑容滿滿的大塊朵頤。

........................................

信樂說報復社會……那可不是假的。倚天就百萬字,為了報復社會,結局不到一萬自,他很快就寫了出來,開始正式開新坑,《楊門女將》。第一章,木蘭從軍。

咦,楊門女將和花木蘭有什麼關係?花木蘭,就是後來領導楊門女將的花太君啊!什麼?那不是花太君而是佘太君?╭(▔▽▔)╯作者說是花太君就是花太君,有本事你在這個世界找證據來駁回小樂子,楊門第一代女將不是花太君是佘太君啊?

嘿嘿,花木蘭和楊門女將根本不是一個時代?╮(╯▽╰)╭讀者們,這麼想的你們真是弱爆了!小樂子寫的是什麼,是同人啊!尋秦記中項少龍都能和小盤琴瑟和鳴了(貌似哪裡不對),教主大人也和楊蓮亭你儂我儂了(似乎還是有哪裡不對),把不同時代的人拉郎配有什麼奇怪嗎?君不知,東方不敗都能和團長CP(教主好忙),斯內普都能穿越紅樓配林妹妹(教授也好忙),四爺還能穿越棒子劇跟個棒子妹子你儂我儂(四爺你更是辛苦了),花木蘭為什麼不能來到宋朝,和楊繼業發展一段感情?這就是同人的魅力啊!這就是同人的萌點啊!

信樂在碼字的時候,一直保持著嘴角詭異的微笑,配合著電腦微微的螢光,簡直有一種鬼魅附身的恐怖感,讓開門準備問信樂要不要吃水果的餘杭樂忍不住滿頭黑線的悄悄關上,不理睬這個走火入魔的坑爹小子。

信樂在開頭,直接寫了南北朝的著名樂府詩,《木蘭辭》發上去。「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bang)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信樂這一晚上,用三萬字左右描寫了花木蘭英勇殺敵,而後卸甲歸家,驚悚一干戰友的事,然後美美關電腦睡覺。

哼哼,明天就寫和花木蘭搭檔的將軍對她漸生情意,然後兩人被皇帝賜婚,共生育七子二女,一生一世一雙人,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哈哈哈,這真是個充滿陽光與愛的故事吧!

信樂蹭著枕頭,十分得意的笑啊笑。

什麼是悲劇?悲劇就是將美好的東西打碎給人看!花木蘭和將軍現在的生活多美好,以後劇情展開的時候,就有多讓人苦逼。

楊繼業和花木蘭七個兒子去了六個,楊繼業也撞死在李陵碑,讀者們這是會哭呢還是會哭呢還是會哭呢。

哎喲喂,真是太期待了,忍耐不住想要開這篇文了呢。

捂臉,這幾個人不死,楊家女將怎麼出現呢?所以三萬字花木蘭定情,然後劇情馬上跳到幾十年後直接寫金沙灘一戰,用個幾萬字讓楊家男人死翹翹,十萬字左右就讓楊家女將的劇情走上正軌吧。我勒個去,我怎麼能將劇情規劃的如此完美呢?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信樂帶著甜美的笑容沉入夢鄉。

........................................

信樂倚天後台完結之後,很快就被買走了雙版權。這篇文的數據其實比起笑傲差了不少,不過也能算得上小紅水準的文,倒也沒人說天朝疲軟了。倒是有人說天朝只會寫武俠題材的文,但是有了那棟還在不斷加高的樓層存在,那些人說著也有些心虛。

只是倚天前台還沒完結,天朝下一篇文寫什麼還是個未知數。就算天朝真的寫了女性為主角的文,那篇文也不一定紅的了。許多男作者都栽在了這個題材上,黑黑們心裡陰暗的想要天朝也成為栽倒的眾多人之一。

但是神秘基友君在樓中悄悄透露,他已經拿到下一篇文的存稿了,天朝的確開了新坑,叫《楊門女將》,至於劇情如何,請等倚天完結,天朝開新坑。

納尼?倚天後台已經完結了?哦,對哦,出版和影視公告都掛出來了。打滾翻滾撒潑掀桌,基友什麼最討厭了!提前看存稿什麼的太討厭了!!前台的劇情才進行了一小半,你就看完全文了這是要鬧哪樣!求加更!求天更十萬!

日三更,九千字不動搖。天朝很欠扁的在作者有話發了個微笑表情。

作者大大你真是太討厭了!我詛咒你被人壓啊!萬年總受翻不了身啊!

我壓了你們就成了。天朝繼續欠扁的在作者有話發微笑。

QAQ誰來收了這個妖孽……讀者們都給天朝跪了。

「哎喲,小爺我好開心。」信樂捧著臉,陶醉道,「讀者們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怎麼辦,我現在好想拍死你。」看完楊家女將的存稿的餘杭樂難得面色濃黑,「設定個重文輕武的民富國不強的奇葩憋屈朝代是鬧哪樣?」

「什麼『鬧哪樣』啊,學我說話可要不得,我要版權費的。」信樂嘴角上挑,「宋朝是個經濟文化都高度發展的朝代,大樂不要黑它呀。」

餘杭樂默然。我不黑它,我想黑你!

「哎喲,我真是好期待楊門女將發出來的反應哦。」信樂繼續捧著臉陶醉,「怎麼辦怎麼辦,文思如泉湧啊。」

餘杭樂默默的打開高樓,以嚴肅認真的口吻,在一大堆求劇透的蓋樓中發帖,告訴羨慕嫉妒恨的讀者們,楊門女將是一個溫暖人心的,充滿正義光輝的美好故事,請大家敬請期待,一!定!會!很!治!愈!的!

作者有話要說:以上關於同人的吐槽只是吐槽而已,沒有任何黑的意思。事實上,除了四爺和棒子妹子的故事,其他故事我都很稀罕捧臉,寫的太帶感了!



38、第三十六章

  「信師兄!」
  坐在圖書館一角的信樂拿著一本專業書苦逼的啃著,啃的都快睡著了。
  「信師兄!!」
  信樂強忍住打哈欠的衝動,堅持!堅持!堅持就是勝利!
  「信師兄!!!」
  信樂的肩膀被拍了一下,這才抬起頭,茫然道:「叫我?」
  面前畫著漂亮的妝容的女孩子氣鼓鼓道:「信師兄。」
  「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在叫我。」信樂尷尬的微笑,「請問有什麼事嗎?」
  師兄……你妹啊,我才一年級好吧?!新生下半年才入學好吧?!我哪來的師妹師弟啊!!你在那叫半天師兄,鬼才知道是我好吧!!
  女孩子瞬間被信樂溫柔的笑容電到了,兩頰緋紅,聲音也不由自主放柔和:「信師兄,學生會的指導老師找你有事,請你去一下三教五零二辦公室找他。」
  「知道了,謝謝。」信樂合上書,優雅的起身,對著女孩子輕輕點頭,然後離開了座位。
  「嗷……信師兄好帥。」女孩子還愣在原地發花癡。
  「喂喂,他和我們都是大一生,你幹嘛叫他師兄?」旁邊一當佈景板好久的,貌似是女孩子熟人的男生鬱悶道,「我敢打包票,他自己都沒楞過來你是在叫他。」
  「無論年齡大小,同學校的或者同影視公司的,叫先出道且有名氣的人師兄師姐是常識。」女孩子很不屑的瞥了男生一眼,「這是常識。」
  「好吧,我是常識缺乏。」男生鬱悶的摸摸鼻子,。
  ........................................
  「泰老師,您找我嗎?」輕輕的敲了三下門,在得到允許之後,信樂才推門進去,對著正在和一男一女的貌似是高年級的學生說著什麼的中年男老師輕聲問道。
  「信樂啊,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學生會長,大二的燕靖和,這是副會長,羅紀雅。」泰老師笑的很高興的樣子,他面前的兩位學生倒是顯得矜持一些。
  「你好,燕師兄,羅師姐。」信樂靦腆的對著兩位一笑,神情還算自然。
  「你好,我可是很喜歡你的教主啊。」燕靖和還沒搭話,羅紀雅已經上前一步搶先說道,「沒想到師弟居然還是個會害羞的人。」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沒臉沒皮。」燕靖和很沒好氣的諷刺道,「一邊去,別嚇著師弟了。」
  「燕靖和!姐要和你單挑!」羅紀雅陰森森的握起了拳頭。
  「暴力女。」燕靖和白了羅紀雅一眼,換上了可親的笑容對著信樂說道,「別和女羅剎一般見識。來師兄這裡。」
  「你好像是誘拐白胖小孩的怪蜀黍……」羅紀雅終於諷刺了回來,對著燕靖和挑釁一笑。
  「你們兩個給我一邊去。」泰老師像趕蒼蠅一樣將兩人趕到一邊,「我本來是想要介紹信樂給你們認識,現在我後悔了,你們也太丟臉了。」
  「我覺得……挺好的。」信樂繼續靦腆的笑,「師兄……和師姐感情很好,很讓人羨慕呢。我緊張感也去了不少。」
  「你都上過螢幕了,還會緊張?」泰老師好笑道。
  信樂低下頭:「那個……是不一樣的。演戲和唱歌,是我最喜歡的呀。太喜歡,就感覺不到緊張了。」
  燕靖和和羅紀雅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羅紀雅走過去,壞笑著摟著信樂的肩膀:「師弟啊,你還真可愛。」
  「我覺得……男人是不能用可愛來形容的。」信樂雖然語氣很禮貌,但是很明顯能從中聽出絲絲不滿。
  「哈哈哈,好吧好吧,師弟你最帥氣了。」羅紀雅笑得靠在信樂身側,「哎喲,讓師姐緩緩。」
  「師姐……」信樂又想往旁邊移,又怕摔到羅紀雅,求助的眼神投向燕靖和,「師兄……」
  「師兄愛莫能助。」燕靖和眼中帶著愉快的笑意,「這丫頭瘋起來沒人能制住她,師弟你忍忍就成了。她是喜歡你才靠著你。」
  「啊……」信樂更尷尬了。
  「好了,別鬧了。」泰老師也笑得不行,「看你師弟臉紅的都快冒煙了。信樂就是這樣,對不熟悉的人就是害羞,熟悉之後就愛玩愛鬧,和你一個德行。我還記得林曦那小子追著你踢呢。」
  信樂撓了撓腦袋:「呵呵……」
  「師弟啊,你應該踢回去,狠狠的踢回去,踢爆他的子孫根!」羅紀雅擠著眼睛支招。
  「咳咳……」燕靖和乾咳,「矜持!節操!下限!」
  「幾斤幾兩,能吃嗎?」羅紀雅站直了身子,攤手。
  「呵呵……」信樂繼續傻笑。
  「我這次叫你來,是問你要不要加入學生會。」泰老師喝了口茶水,壓下笑聲,「你和豐琰沒有遞交任何社團的申請表吧?豐琰那個性子……唉,好吧,他也忙。你呢?」
  學生會?信樂已經無聊的打哈欠的內心小人這才稍微清醒一些。其實他最開始還是考慮過進學生會的。通過自己的瞭解以及豐琰的解說,信樂知道如今的學生會和他上輩子的完全不同,是一個真正的實權部門。包括其他社團在內,只要做出了成績的人,都會受到相關領域的人的重點關注。豐琰是因為名氣已經有了,又有豐家做靠山,自己的性子又不適合,才沒有加入。而信樂,則是沒名氣沒實力沒背景,其他社團不想進,學生會又覺得自己加入不了,所以放棄了,準備等二年級再說。
  因此,現在有人拋出了橄欖枝,信樂還是有些心動的。
  但是也只是心動而已。
  「我剛來的時候真的很想加入。」信樂遺憾道,「本來覺得稍稍努力些,爭取二年級加入。但是現在……林老師那裡……學習也有些吃力……以我的資歷,學生會還不需要一個掛名的吧?」
  「噗,我知道林老師收了你之後,就知道你加入不了。」羅紀雅對著泰老師擠擠眼睛,「其實你可以求泰老師,讓他幫你跟林老師說說,減少幾節聲樂課,來學生會幫忙?」
  「我會被殺的……」信樂沉下了臉,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
  「確實。」泰老師像是想起了什麼,歎息道,「可惜啊。唉,真不愧是滅絕師太……」
  「……」信樂一臉驚訝。
  「哦,對了,信樂你也是天朝的鐵桿粉絲,還為他寫劇情歌曲對吧?」泰老師對著信樂點點頭,「老師也很喜歡天朝呢。」
  「嗷嗷,天朝!存稿!」羅紀雅的眼睛突然亮了,「對了!你肯定有!肯定有!對吧!那個神秘好基友到底是不是你!楊門女將到底寫的什麼!雖然以天朝素來的品性,那是一篇積極向上的溫馨治癒文是不會有岔子了,但是怎樣一個溫馨發!」
  「呃……」信樂頓時一滴冷汗低落,轉過頭,發現燕靖和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上了他的肩膀,也正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師兄……」
  「有存稿?」燕靖和眼睛微微瞇起,讓信樂怎麼讀出了「交存稿不殺」的潛在語言。
  「沒有……」信樂往旁邊挪了挪,「連倚天的存稿我都沒有。自從看完一次存稿,導致很久都沒文看之後,我就再也不看存稿了。」
  「好吧,可以理解。」燕靖和鬆開了手,歎了口氣,「比起一口氣看完然後十天半個月沒得看,天天追更新似乎還稍稍好一些。但是張無忌最後到底會選擇哪個女孩兒呢?珠兒不錯,趙敏也不錯,我最喜歡的還是周芷若,但是滅絕師太不好搞定啊。」
  「新坑……新坑……楊家女將到底寫了些什麼……」羅紀雅碎碎叨叨的念著,「我詛咒天朝萬年被壓起不了床啊……」
  然後在床上碼字碼?……信樂默默的吐槽,面上維持著快要僵硬的微笑:「那……我先告辭了,等會兒滅絕……啊不,林老師還有課。」
  「去吧去吧。」泰老師一臉心有餘悸的擺擺手,「你再考慮一下吧……啊,林老師應該能理解的,應該,大概,也許……吧……」
  以林老師那種憤世嫉俗超脫俗世的人,會理解我去學生會鑽營而不老老實實練歌,才怪!
  信樂走出辦公室,拿出電話,給林曦發了個短信:「你認識我們學校叫羅紀雅的嗎?她說要踢爆你的子孫根!好凶殘!」
  想了想,信樂又給豐琰發了個短信:「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泰老師突然想要我加入學生會?還有那兩個會長副會長到底是什麼樣的背景?」
  剛走到林老師訓練室,訓練室一個人沒有,餘杭樂給信樂打了個電話,信樂馬上接通,對餘杭樂吐槽今天的遭遇。
  餘杭樂本想問問信樂晚上吃什麼,被信樂劈頭劈臉一陣抱怨,耐心聽完之後,說道:「你那個老師應該也是好心,看好你,才把你們學生會長介紹給你。我認識的都是我這個年齡圈子的人,你問問豐琰,他應該知道這兩人是誰。知道之後你不得罪就成了,不用太在意。」
  「如果今天不是突然說道天朝,我一點也不介意。」信樂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小聲道,「裝靦腆什麼的,臉都僵硬了。」
  「你怎麼突然想到裝這個?」餘杭樂好笑道,「我覺得本色演出也不錯。」
  「泰老師一向是一個自負的人,喜歡有禮貌尊重人的學生。那兩個什麼會長副會長一看就知道是家世不錯,在家也是被寵著嘛。」信樂打了個哈欠,「還是和你在一起輕鬆。」
  餘杭樂握著電話,微笑著瞇著眼:「嗯,上完課早點回來,反正明上午沒課,今天回來住吧。」
  「好咧!要吃好的!」信樂歡呼。



39、第三十七章

  學生會的事,在信樂稍稍跟林老師洩露了一些之後,被林老師拎著耳朵罰了一大篇聲樂基礎知識論文之後告終。泰老師自那一天之後繞著林老師走不說,羅紀雅和燕靖和倒是經常來找信樂,似乎把信樂當做了朋友的樣子。不過在信樂的系統裡,兩人並沒有出現好感條,所以這兩人的確還是路人。只是不知道自己哪裡讓他們感興趣了?難道是存稿?
  信樂頗為好笑的想著。
  隨著笑傲的電視劇進入尾聲,東方的出鏡率終於有了提高,信樂人氣也跟滾雪球膨脹的飛快,在校園中被指指點點的更多了,走在路上收到情書和各式各樣的禮物也更頻繁了。豐琰酸溜溜的說,他現在好歹名氣比信樂大的多,怎麼沒見他收到這麼多情書。信樂笑,豐琰人前總一副冷到極點凍死人的表情,而他可是笑的如沐春風,對陌生人略帶靦腆,對熟人又愛瘋愛鬧的性格,怎麼不讓大眾更親切。這種真中帶著假,假裡透著真的態度,又輕鬆,又有用。
  信樂掂量著自己的表現應該還成,便向鋒行投了一封郵件問路。他本來只是試探一下鋒行的態度,問一下相關進入的規則,沒想到鋒行直接發來了簽約合同書,並且約信樂現實中見面。如此態度,讓信樂有些疑惑。
  「第一次」出鏡,信樂確實表現的不錯,但是其人氣並沒有達到可以讓大公司直接拍板的程度。信樂想了想,覺得,這大概和那天片場看見的冒充試鏡新人的餘杭樂的那個妖怪小舅舅有關係吧。
  大約又是沾了餘杭樂的光。信樂倒沒有忐忑的感覺。反正以後會證明,鋒行簽下他是一件多明智的事。
  『叮!系統溫馨提示,與鋒行簽約成功,娛樂圈第一階段任務完成,獎勵好人卡一張,榮光藥劑三瓶,潤喉糖兩盒,屬性丹一顆。開放系統升級新內容。』
  『叮!系統溫馨提示,學習系統開始,以後學習相關知識將根據學習情況獎勵屬性點。學習一個階段之後開放考試,考試將有相關獎勵和懲罰。』
  『叮!系統溫馨提示,打工系統開始,開放相應打工事件,將獎勵金錢、裝備、物品。』
  『叮!系統溫馨提示,約會系統開啟,開放十八嘩CG收藏模式。』
  …………
  『叮!系統溫馨提示,宿主請不要裝死,好好看一下相關說明,不然系統會詛咒你真的去死。』
  「……」信樂面部扭曲,「滾……」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吧,學習系統似乎很有用,打工系統獎勵東西似乎也有些意思,但是那個約會系統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還有那個叫十八嘩的CG收集模式,怎麼怎麼坑爹好吧?而且他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約會你個頭啊!
  『叮!系統溫馨提示,因為宿主的愚蠢,第一次約會事件,系統將進行引導。請選擇,一,直接回家和餘杭樂吃飯;二,找豐琰練習演技;三,打電話給豐仕杉,討論新的合作意向;四,打電話給林曦,討論新歌的事;五,去鋒行總部踏點,偶遇李玨。』
  點點點點點……信樂腦海中飛過一排點點點點點……自己手上還拎著晚餐要用的東西呢,不回家吃飯還能幹什麼?特別是最後那個「偶遇」,尼瑪這是在玩他嗎?怎麼跟個三流言情小說裡的花癡女一樣,還是會被炮灰的那種!
  『叮!系統溫馨提示,請不要質疑係統的專業性。系統說會偶遇,就一定會偶遇!愚蠢的宿主,如果你看上了李玨,想要發展一段和總裁的戀戀情深,請選擇最後一條路線,開啟寵溺總裁文模式!絕對溫馨無虐有肉哦!』
  ……滾你妹的,那個李玨我認都不認識,還戀戀情深,戀你妹啊!信樂覺得現在急需回家,哪怕不能和閨蜜吐槽,只要看見大樂的臉都成,只有大樂的身邊才是他的依靠了!QAQ世界好可怕,還是大樂這種鎮得住場子的牛逼人物才能給他安全感!
  『叮!系統溫馨提示,宿主選擇一,開啟啼笑姻緣路線。本路線同樣溫馨無虐,但是系統不得不說,此路線太過簡單,沒有挑戰性,建議宿主換一條路線。』
  「聽你才有鬼。」信樂嘟囔,已經把系統一連串的「溫馨提示」當做玩笑話來聽。信它才有鬼!要怎麼按它說的那個勞什子戀愛約會路線,他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回到家,餘杭樂有些驚訝的看著在沙發上糾結打滾的信樂:「怎麼了?遇見什麼煩心事了?」
  「大樂啊,你回來了?」信樂頭朝下,兩隻腳搭在沙發靠背上,一副倒立著,快要腦充血的樣子。
  「回來了。」餘杭樂走過去,把信樂扶起來。
  「對了,大樂,鋒行給我寄來合同了,還要求面談。」信樂太陽穴,還真充血了,「你幫我的吧?」
  「怎麼會這麼想。」餘杭樂不動聲色的問道。
  信樂鄙視的瞪了他一眼:「當時我說鋒行的時候,你的神色就不自然,害得我還以為鋒行有什麼齷蹉的地方,你不想讓我去。不過後來你對我說鋒行不錯,好好幹的時候,我就明白不是這樣。所以應該是這裡和你有什麼關係?所以你驚訝了?我兩誰跟誰啊,怎麼會不瞭解你想什麼。」
  餘杭樂愣了一會兒,露出微笑,揉了揉信樂的頭髮:「是啊。豐琰不是跟你說了我小舅舅的事了嗎?」
  「哦,那個冒充大學生,長得一張娃娃臉,真實年齡不明確的?」信樂挑眉,玩笑道。
  餘杭樂笑出了聲:「真實年齡還是明確的。」
  「他怎麼了?不會這家公司是他開的?」信樂冷哼,「你家還真家大勢大,高富帥啊,羨慕嫉妒恨啊。」
  「倒不是他開的。」餘杭樂坐在信樂身旁,任由信樂沒骨頭似的靠在自己身上,「你或許不知道,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做的最賺錢的事,絕對不可能是網絡小說中寫的,什麼涉黑涉毒。」
  「這個我知道。掛靠嘛。」信樂頗有興趣的問道,「原來鋒行是國家的?我明白了。」
  「別拿出去說。」餘杭樂捏了一下信樂的鼻子,眼神是他沒發現的寵溺。
  信樂也沒發現餘杭樂的神情有多溫柔,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他嘻嘻哈哈的和餘杭樂打鬧了一陣子,就和餘杭樂一起在廚房裡忙活起來。什麼娛樂公司,都拋到了腦後。
  他只要稍稍知道背景,明白該用什麼態度面對,就成了。
  ........................................
  餘杭樂關上門,嘴角的微笑淡了一些,拿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鈴音不過響了兩聲,就接通了,裡面傳出一個有些驚喜的聲音。
  「杭樂,怎麼有空跟小舅舅聯繫了?讓我猜猜……是因為你家小孩?」
  「算是吧,謝謝照顧小樂了。」餘杭樂微笑,「沒想到小舅會給信樂這種特殊待遇。」
  「哈哈,這你可猜錯了啊。」李玨的大小聲從話筒裡傳出來,「我的確是看好他,但是這次他的待遇可不是我提出來的。」
  「哦?」餘杭樂尾音上揚,頗有些興趣。
  「知道王哥嗎?是王哥推薦的。」李玨有些感慨,「沒想到王哥對他評價這麼高,只在他手下接過一個角色,還不是主角,都能主動推薦。要知道,王哥眼光高的很。」
  「豐仕杉眼光不高嗎?」餘杭樂倒不例外,「還是說,你覺得豐仕杉是看在我的面子?」
  「也是,豐家大小子在導演方面絕對是個倔脾氣,哪怕他平時挺怕你的,這一點也絕對會和你擰著。」李玨調侃道,「你家小子的確挺有趣,你眼睛終於擦亮了一次。」
  餘杭樂嗤笑:「我眼睛一向擦得很亮,如果你說的是齊段飛的事,那不正是我看人看得準。」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
  「我只是心態改變了而已。」餘杭樂說完這句話,自己也沉默了。
  「……改變了就好。」李玨的聲音有些低沉,「爸今年的生日,你該來了吧?就家裡人。」
  「……」餘杭樂一隻手挑開窗簾,看著街道上的點點燈光,「嗯。」
  「太好了!爸媽一定會非常高興的!我這就跟他們說去!啊不,你自己跟他說吧!這樣他會更高興!」
  「嗯。」餘杭樂答應。
  掛了電話,餘杭樂都忘記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打這一通電話了。似乎他對信樂的在意多了一些?哧,這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他現在生活的很不錯,比以前任何時候都不錯。有個人陪著,一個記憶空白的時候第一個見到的是自己人陪著,一個無親無故已經把自己當做最特殊的存在的人陪著,的確非常不錯。
  餘杭樂將電話扔到床頭,走出門外,拿了一杯椰汁溫好,然後敲了敲信樂的門:「還不睡。」
  「嗷嗷,靈感來了,正在碼楊門女將呢!……咦!又是牛奶!嗷嗷嗷嗷,小爺不要喝牛奶!!」
  「你現在還在長身體,晚上老喝濃茶不好。」
  「不要嗷嗷嗷嗷!小爺不要喝奶腥味的東西!!」
  「乖。」
  「小爺我憑什麼要乖!不喝就不喝!再和小爺囉嗦,小爺一星期不給你做甜點!」
  「……這是椰汁。」
  「不早說……」


40、第三十八章

  美食總是能給人帶來好心情。當信樂知道鋒行的老總不但要親自「接見」自己,還要順帶請自己去高檔餐廳吃飯的時候,那心情啊,簡直好的可以飛上天了。
  這讓餘杭樂非常看不過去。信樂現在又不是沒錢,這麼一副樣子,簡直是丟死人了。
  「我當然知道自己一頓兩頓還是吃的起的。」信樂眨了眨眼睛,一臉正義,「但是,這是不給錢的啊!白吃白喝啊!」
  餘杭樂第N次被信樂猥瑣的小市民形態給鬱悶了,沉默了幾秒鐘,才答道:「以後你想去哪吃都成,我付錢。」
  「不要啊,咱兩誰跟誰啊,你付錢和我付錢有什麼不同啊,小爺我都心疼啊。」信樂滿地打滾。
  「……你還能更不要臉點嗎?」餘杭樂真想把這小子扔出去。
  信樂盤坐起來,扯了扯自己的臉皮,西皮笑臉道:「你對我沒信心啊。」
  「……好吧,我低估了你臉皮的厚度。」餘杭樂扶額,「你去吃吧,你不心疼,爭取把他吃心疼。」
  「他好歹是你的小舅舅,你就這麼不待見他?」信樂調侃道。
  「我不待見的是你。」餘杭樂戳了信樂的額頭一下,信樂像是一個不倒翁一樣左晃右晃,「我就不陪你去了。」
  「什麼?你還準備陪我去?你當我小孩啊,還需要監護人陪著。」信樂開玩笑,「難不成你還擔心你小舅舅把我賣了不成?」
  「就你這斤兩,能賣多少錢。」餘杭樂也跟著開玩笑,「豐琰也要簽鋒行,明天下午豐仕杉會開車來接你。我要開個會,這幾天都不在家。你要懶得做飯,就去學校食堂吃。你們X大的食堂還不錯。」
  「不用你說。」信樂擺擺手,「大樂,你越來越婆婆媽媽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這次回來不給你帶東西了。」餘杭樂微笑,「回來後那一星期我決定歇歇手,不進廚房了。」
  「……大樂,你學壞了,你居然會威脅人了。」信樂怒指。
  「我一直都會威脅人。」餘杭樂繼續微笑,「乖。」
  .........................................  
  信樂知道,就算自己再被老闆待見,還沒簽約就被親自接見,那也是不可能的。鋒行作為老牌娛樂公司,手下的藝人多如牛毛,老闆一個一個的接見,還不被累死。像簽約這種事,都有專門的部門負責。現在自己這情形,除說是餘杭樂的面子讓老闆看重,信樂覺得,私人化的原因更重一些。
  比如大樂的長輩想看看,好奇那個霸著大樂屋子一半,大樂新的好哥們是怎樣的人之類的。
  說起來還真感慨,穿越之初,像現在這樣,有個落腳的地方,還有個人陪著,實在是沒想過的事情。
  沒有人莫名換了個地方換了個身份之後,一點惶恐都沒有的,何況換的身份還一窮二白,無依無靠。
  信樂上輩子不是沒吃過苦,但總的來說,吃得苦不多。雖然是被返鄉知青拋棄的「孤兒」,但自在襁褓中就被養父母收養,養父母雖說年紀不算小,但家境小康,文化素質也不錯,信樂被教養的很不錯。上大學時,養父母因事故去世,信樂還來不及感受到孤獨,親生父母攜帶著各自的家庭找上了門,要讓信樂選擇一個認祖歸宗。信樂那時候正好中二期延後爆發,對「拋棄」他近二十年——雖然後來知道是因為被人偷走,這也是導致親生父母沒能走在一起的原因——的父母以及同父異母的妹妹、同母異父的弟弟沒有任何好感。被逼急了,信樂乾脆出道混演藝圈去了——正好那時他被人看重拍攝了笑傲中的教主一角,等親生父母知道這事的時候,電影都放映了,他們雖說算得上軍幾代政幾代,也沒那個能力去封殺。
  那時候的大家族在骨子裡還挺保守,認為藝人還是下九流的活路,很不能接受。當信樂公開出櫃之後,認回信樂更是沒可能。不過信樂混娛樂圈是因為中二,公開出櫃則是經過深思熟慮。那時候國家雖然沒有同性婚姻合法化,但接受程度已經很高,雖說這樣會受到些毀譽,但是以信樂除了拍戲就深居簡出的宅男樣,總所周知的潔身自好,不但不會有太大負面影響,還能受到關注。而親生父母那邊,信樂知道,雖然以他們兩的私心,是想要認回自己。但是無論是和自己同輩的弟弟妹妹,還是長兩輩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心裡都有疙瘩。弟弟妹妹就不用說了,長輩們,主要是因為現在兩家正好屬於不同陣營。
  信樂在被長輩「接見」的時候,就很乾脆的說不用他們為難,會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然後隨即出櫃,引發他們本就爆棚的愧疚。再加上信樂雖說出櫃,但是別說男朋友,連緋聞都罕見,讓長輩們以為連出櫃都是信樂找的借口——雖然信樂真的是,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人。
  雖說沒有「認祖歸宗」,但兩家都或多或少護著自己,在染缸似的娛樂圈,有了靠山的信樂也沒遭到什麼惡劣的潛規則。直到登頂封帝,覺得賺夠了錢的信樂隱退,沒事做就宅在家中寫小說,憑借多年的演藝經驗,以及被各大著名編劇的劇本熏陶,成名還挺快,也算找到了其他樂子。
  哪知道一朝穿越,瞬間被打回解放前。
  因此,在完全陌生的世界,還是孤兒的身份,即使有個不靠譜的所謂系統跟著,信樂還是茫然無措,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適應這個世界。表面上再輕鬆,信樂心中是無比的惶恐的。不過多年的生活經驗,信樂還是很快冷靜下來,並且沒臉沒皮的賴上了餘杭樂。信樂自己也知道,所謂救命之恩,在自己被「救活」的時候,餘杭樂已經還清了。他之所以還能巴著人家,完全是因為餘杭樂對自己還有興趣。至於那興趣是什麼,信樂並不想深究,但有系統這個作弊器,他知道餘杭樂對他沒有惡意就成了。
  在這個世界,暫時有了停靠的地方,然後就是熟悉世界,爭取盡快獨立。系統是好物,很快就給他指明了方向。待信樂有能力離開餘杭樂,不需要再依靠他的救助度日的時候,信樂又捨不得了。餘杭樂是他穿越之後,第一個見到的人,也是第一個交到的朋友,即使有了新朋友,但是朋友也都和餘杭樂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雖說開先兩人都摻雜著其他心思,但現在,餘杭樂是真對他好,他也是真捨不得。
  因此在約定好可以搬走的時候,信樂故意不提起,餘杭樂也當不知道似的,兩人還是仍舊生活在一起。
  這種日子可能會延續到餘杭樂找到新小攻,或者自己找到新小攻的時候,但無論是現在,餘杭樂都是在信樂心中最特殊的存在。信樂有信心,自己在餘杭樂心中,即使稱不上「最」,也絕對是特殊的之一。
  不然以餘杭樂的性格,不會任由自己在他的地盤上撒野打滾,還縱容寵溺無比,跟個老媽子似的。
  所以,這次「見家長」,信樂還是有些忐忑的。他不想給餘杭樂的長輩留下不好的印象。因此他笑鬧之後,便纏著餘杭樂問東問西,直要把李玨的興趣愛好雷點槽點都問個清楚,弄得餘杭樂煩的不得了,笑話他跟個要見公婆的醜媳婦兒一樣。醜媳婦就醜媳婦吧,被鄙視了也沒辦法,反正信樂都被鄙視習慣了。
  .........................................
  下午豐仕杉來接信樂的時候,總覺得面前那大男孩有些不對勁。半晌,他才開口問道:「小琰,你說小樂是不是笑的有點像那個誰?」
  豐琰淡定的瞅了信樂一眼:「每當他緊張的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模仿余哥的表情,習慣了就好。」
  「……」怪不得覺得壓力有點大,原來是這樣啊。豐仕杉冷汗道,「小樂,你學誰不好,幹嘛學餘杭樂啊?」
  「嘛,因為大樂看起來氣場比較足。」信樂端著溫文爾雅的微笑,口中的語氣卻是和表情差異巨大。
  「……好吧,你不說話的話。」一開口,那壓力瞬間就沒了。豐仕杉遺憾的想著,然後狠狠的唾棄自己。難道他是被壓搾習慣了?成M了?
  「不用緊張,小李叔雖說性子捉摸不透,但是你是余哥的朋友,他不會對你怎樣的。」豐琰很好心的安慰。
  信樂收起笑容,白了豐琰一眼:「你這麼一說,我更緊張了。」
  「小琰說的沒錯。」豐仕杉吊兒郎當的笑著,「或者換句話說,只要餘杭樂認定了的,就算李家想怎樣也沒用。」
  以前就是這樣,現在更是這樣。
  信樂皺起了眉,顯然想起了齊段飛。他很清楚明白,豐仕杉說的就是指的齊段飛的事。
  莫名的,信樂心中湧起一股很不好的情緒,似乎是嫉妒似的。嘖,大樂心中曾經還有朵白蓮花什麼的真是太令人不爽了!大樂是小爺我的是小爺我的!雖然以後大樂會找到命定的小攻但是咱拒絕輸給一朵渣渣做的白蓮花!!
  ……
  「阿嚏……」遠在海外的某墨鏡男摸了摸鼻子,緊了緊領口。



41、第三十九章

  信樂被豐仕杉接走,去見李玨的時候,餘杭樂也坐上了去M國的飛機。在飛機快要起飛的時候,餘杭樂給許久沒聯繫過的那個號碼發了個消息,告訴了他自己的航班,便關了機。在大洋彼岸,接到消息的某人似笑非笑,隨口吩咐了秘書一聲,將那天的工作延後。
  飛機到達,餘杭樂在出口處,見到了那個曾經朝夕相處的身影,仍然是挺拔的身材,略帶煞氣的五官,一身筆直的黑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解開了一半的扣子,露出了古銅色的胸膛,斜靠在牆壁上,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
  餘杭樂嘴角含笑,很有禮貌的打招呼:「好久不見,看來我走之後,你要接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容易沒關係,哪怕公司市值縮減一半,它總歸是我掌控下的東西,而不是你施捨給我的東西。」齊段飛雙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慢悠的走過來,皺眉道,「近一年時間沒見了,你臉上那副礙眼的笑容還是沒變啊。」
  「謝謝誇獎。」餘杭樂仍舊笑的如沐春風。
  齊段飛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逕直往前走帶路。
  對於餘杭樂,齊段飛的感情一直是非常複雜的。餘杭樂能拋下國內已故父母的所有產業,跟著齊段飛來到海外創業,當時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兩人打下了一片不小的天地。明面上,餘杭樂處於二把手的地位,而且,他的二把手做的非常完美。打個比方,餘杭樂明明有能力收攏人心,卻故意扮著黑臉,讓手下所有人對他又敬又怕,襯托著齊段飛的義氣和親和,幫齊段飛在屬下們心中建立了愛戴的位置。
  可惜齊段飛是個自尊心極強,能力也不弱的人。越瞭解餘杭樂,他就越能看清餘杭樂的隱藏,心中就越不舒坦。這種被讓著的態度,實在是很令人憋屈。更何況餘杭樂名義上處於二把手,但公司實際的大權也是掌握在他的手中,齊段飛最多是個名義上的領袖罷了。齊段飛也試圖和餘杭樂溝通過,不過顯然兩人不但溝通不良,還劃下了很深的代溝,以至於最後決裂。
  「你後悔嗎?走到現在這一步?」提前單獨前來的餘杭樂,在公司預定好的酒店放好了行禮,邊和齊段飛來到了兩人曾經常去的餐館,要了個小包間,隨意點了些東西邊吃邊聊著。
  「後悔?」齊段飛好笑的挑眉,「雖然最後那場大火是按照你的佈局。但除此之外,我大面上並沒有輸,現在公司的走向也的確是按照我的預想來。」
  「也是,對於你而言,權力和財富才是最重要的,愛情什麼的,那不知得靠後多少位了。」餘杭樂笑道,「若不是你那股冒著勁兒往上爬的樣子,我也不會看中你了。」
  「愛情什麼的,你不牙酸嗎?」齊段飛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眼神斜瞟著餘杭樂,「說的好像你多看重它似的。」
  餘杭樂手撐著下巴,貌似邊思考邊答道:「似乎你說的對,若是我們兩誰稍稍看重它一些,做一點退步,也不會鬧到現在這樣子。不過當時我心裡確實不好受,說明我對你的感情還是有的。」
  齊段飛眼光閃了閃:「沒有感情,也不會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可惜我兩最後證明,還是不適合。」
  「確實不適合。」餘杭樂非常贊同的點點頭,「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在我叛逆期延後的那幾年裡的陪伴。」
  「不客氣。」齊段飛假笑著伸出右手,和餘杭樂握了一下手,「生意上的事,以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餘杭樂微笑,「相信你將是不錯的生意夥伴。」
  「我也相信你也是不錯的生意夥伴。」齊段飛收回手,「不過說起後悔,我倒是真有件愧疚的事。」
  「哦?」餘杭樂笑容燦爛,心中大概已經知道齊段飛說的是什麼了。
  「我對樂樂的確是動了心,不過還是利用了他轉移你的視線。」齊段飛歎道,「畢竟若不是真心,你很容易就看出來了。以樂樂的性子,事情結束之後我和他是沒希望了,但是我以為至少能保證他安全的,哪知道他真以為我要殺你,傻傻的跑去救你。」
  「你敢說你不是真的想殺我?」餘杭樂笑出了聲,「雖說我佈置了些東西,順便送了你一份大禮,讓你知道掌握公司之後第一把火該燒到誰頭上。但你真沒有抱有僥倖心理?沒有期待兩敗俱傷?」
  「你很有自知之明。」齊段飛也笑了,「的確,以我對你的瞭解,你報復的可能性達到百分之六十以上,若是你死了,可能性就是零了。真可惜啊,若不是樂樂,至少你得在床上躺一陣子,也不會那麼容易就收攏國內的勢力,那麼我也就不用這麼著急的整頓公司,弄得有些緊張了。」
  「不過沒想到,你居然決定『冰釋前嫌』,還選擇我作為你打入M國市場的貿易夥伴。」齊段飛單手托著下巴感歎道,「我能說,你越來越可怕了嗎?普通人都會覺得膈應吧?還是說,你本來就沒有人類的感情?我越來越佩服自己,以前能和你相處那麼久了。」
  「你可真是渣的光明正大,一點也不掩飾啊。」餘杭樂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感歎道,「居然還把責任推給我了?」
  「倒不是把責任推給你。」齊段飛答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至於你說我渣的光明正大,嗯,的確這樣沒錯。」
  「可惜小樂多純潔一孩子,就被你坑害了。」餘杭樂歎息,「就這麼成了我兩博弈中的犧牲品,你可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啊。」
  「所以我和他雖然不能在一起,至少他會記得我一輩子。」齊段飛舉起酒杯,「無論是哪方面的。只可惜他那時還未成年,為了表真心,我還沒和他有個美妙的夜晚,實在是太令人遺憾了。」
  餘杭樂笑而不語,心中卻莫名的膈應的要死。不過轉念一想,若是小樂知道齊段飛這段話,大概會一個板磚砸得齊段飛面目全非,心情稍稍好轉了一些。
  「我趕去救人的時候,樂樂已經不再了。死亡證明什麼的我可不會相信。」齊段飛停頓了一會兒,「我找了很久都沒得到他的消息,樂樂在你那吧?」
  「嗯?」餘杭樂的心情還是很壞,連聲音都帶上了詭異的溫暖笑意,似乎齊段飛還是他的情人似的。
  「不要為難他,他只是被我利用了罷了。」齊段飛皺眉。
  「你覺得我會?」
  「你不會,但是我擔心。」齊段飛言語中難得帶上了一絲懇求,「他和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哦?」
  「陽光……」
  (哇哈哈哈向著太陽奔跑吧!)餘杭樂眉頭輕簇。
  「善良……」
  (小爺我不爽啊不爽,我要報復社會!)餘杭樂嘴角抽搐。
  「活潑……」
  (打滾啊打滾啊,滿地打滾啊!)餘杭樂默默低頭。
  「堅強……」
  (掐我吧掐我吧,哈哈哈,讓掐掐來的更猛烈些吧!)餘杭樂手指顫抖。
  「純潔……」
  (喲,死樣,你腫麼能欺負如同白蓮花一樣嬌弱純潔的小爺我呢!)餘杭樂握緊拳頭。
  「叮叮叮……」
  電話鈴聲打斷了齊段飛痛苦的抒情,餘杭樂忍住黑線的衝動,接起了電話。
  「喂喂,你到了嗎?」
  「嗯,到了。」餘杭樂眼中的笑意瞬間淡了許多。
  「哦哦,那就好。」信樂陽光的善良的活潑的堅強的純潔的聲音從電話中響起,「我勒個去,你家小舅跟個話嘮似的,我一頓飯都沒怎麼吃,都回答問題去了。大樂啊,你說他是不是心疼錢,故意的?」
  「呃……我覺得不至於。」餘杭樂乾咳,「回來我們去就成了。」
  「嗷嗷,不想自己花錢,滿地打滾。」信樂在電話裡乾嚎。
  「乖……錢賺來就是要用的,別跟個守財奴似的。」餘杭樂勸道,「難不成你還想把它換成金子鋪成地板,讓你以後打滾都在上面滾?也不想硌著慌。」
  「嗷嗷……好吧,等你回來一起去吃,強烈鄙視你家小舅,吝嗇!」信樂憤憤不平。
  「……我不是說了嗎,他絕對沒那意思。」餘杭樂黑線。
  「好吧好吧,不說這個了。」信樂還是為了那頓沒吃上幾口的飯悶悶不樂,「李總說,趁著兩部電視劇中的歌曲打出了名氣,讓我先出音樂專輯。嗯,林曦不是欠著我首歌嗎?我決定先和林曦一起出一支單曲鋪墊人氣,你覺得呢?」
  「這樣不錯,老規矩。」餘杭樂道。
  「嗯,歌寫好了第一個給你聽。」信樂笑道,「我掛了,國際長途好貴啊。」
  「……你才是吝嗇鬼。等會兒我給你充話費,你先吃飯去。」餘杭樂滿頭黑線的掛了電話,抬頭就看見齊段飛疑惑的臉。
  「我挺好奇……」齊段飛打量著餘杭樂,「你該不會真的是假的吧。」
  「為什麼?」餘杭樂挑眉。
  「相處這麼久,我還沒見過你這樣子罷了。」齊段飛歎口氣,「真實多了。」
  「不過是叛逆期過了罷了。」餘杭樂微笑,「你不也是,我還沒見過你這麼自信滿滿的樣子。」
  「也是。」齊段飛揚起眉梢,端起酒杯。
  餘杭樂看著齊段飛手中的杯子已經朝著嘴裡傾斜,才慢悠悠的說道:「你說的沒錯,信樂是個非常不錯的孩子。」
  齊段飛看向餘杭樂。
  「所以……我們相愛了。」
  「……噗!咳咳咳咳咳!!!」


42、第四十章

  先不提齊段飛因為高度洋酒進入氣管那是咳的眼淚鼻涕橫流差點嗆死,這之後的時間,齊段飛就跟魂飛了似的,雙眼無神,連走路都是飄著的。
  餘杭樂看在眼裡,心裡大呼過癮之後,隱隱有些唾棄自己。這惡劣的行為,怎麼跟小樂似的。難道他被小樂同化了?……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好在第二天兩人正式商業談判的時候,齊段飛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發揮了應有的水準,讓這次合作談判雖說刀光劍影不斷,最終雙方都還算滿意的收藏。餘杭樂進軍M國的踏板,也是齊段飛回到華盟的跳板,就這麼一拍即合確定了。
  雖說分手了,但兩人還是滿合拍的。至少從來不因私廢公這一點,就出奇的相像。
  談判結束之後,才真正是忙碌的時候。待餘杭樂終於鬆一口氣,準備回國時,齊段飛又單獨約了餘杭樂一次。
  「雖說我不太相信你的話,」齊段飛這次很理智的沒有選擇任何酒水飲料,「不過如果你真和樂樂在一起了,我倒是覺得可以考慮一下追回樂樂,我的希望比你大多了。」
  餘杭樂面色古怪的上下打量著一臉自信的齊段飛:「不,你完全沒希望。」
  齊段飛挑眉:「樂樂能接受你,就一定能原諒我。」
  你到底是哪來的自信……餘杭樂突然覺得,他以前的眼光或許真的有問題。不,這不是他的問題,而是齊段飛後來自己長歪了罷了。
  「隨便你吧。」餘杭樂沒心情再和齊段飛糾纏下去,這時候的他非常想聯繫那個在國內同樣忙的天昏地暗的小孩。因為時差加忙碌,他們已經近半個月沒通過電話了。
  「開個玩笑而已。」齊段飛嘴角微抽,「就准你雷我,不准我雷你?」
  「雷?」餘杭樂聽見一個耳熟的詞。
  「這可是華盟網絡流行語。」齊段飛來了興致,「我記得你也看小說啊,說不定你也看過。《尋秦記》!《尋秦記》啊!項少龍的口頭禪啊!!天朝知道嗎?寫的真是太好了!不過為什麼不繼續寫穿越了呢?雖然後面的也好看,但是我還是好想看穿越的啊!」
  「……」餘杭樂不知道該怎麼回話才好,他越加的想和小樂通電話了。
  此時齊段飛已經開啟了腦殘粉模式,喋喋不休的跟「冥頑不靈」的餘杭樂灌輸他家大大天朝有多麼好多麼好,簡直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天才中的天才,現在雖然還只是小粉紅但是很快就能成為大神,而且還是鼎立在大神榜頂端永不熄滅的長明燈!只可惜他太萌了沒時間寫長評沒時間勾搭而天朝又太不好勾搭不然他也想和信樂一樣成為天朝的好基友啊嚶嚶嚶嚶求存稿啊……咳咳,不對,好像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混進去了,這語氣絕逼不是齊段飛的而是某渣作者的。
  「說起那個信樂啊……」齊段飛說的口沫橫飛,突然斷了下來,「信樂……不會吧。」
  「嗯?」餘杭樂微笑。
  「應該只是同名同姓吧。」齊段飛從腦殘粉的模式中冷靜下來,「我當時看的時候嚇了一跳呢,不過後來發現不是。信樂……可沒那麼有天賦,而且,性格……更溫柔乖巧一些。聲音也不像,長相也出彩的多。」
  餘杭樂繼續微笑。信樂在M國的時候,剪的是鍋蓋頭戴的是黑框眼鏡穿的是幾十塊錢一套的混搭風休閒裝,人看起來又老實又乖巧。齊段飛用這麼個幌子吸引自己的注意,他倒是忙得不可開交,沒怎麼注意信樂深層次的性格。不對,是真實的性格。比如在不同的人前面不同的一面,比如乖巧下面的精明和理智,以及早就看出這一趟渾水,卻因為身份地位的緣故無法脫身的煩躁。最後信樂憑著給人單純的印象,成功在他和齊段飛真正對立起來之後,游離在邊緣,眼看就要脫離了。最後卻因為得知齊段飛的陰謀,進入火場救人,把自己搭了進去。
  他一直很奇怪,信樂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說他狡猾,他最後表現的卻蠢的要命。說他愚蠢,大部分人都被他蒙蔽,說不定連自己的發現,都是他自己透露出來的。畢竟信樂最後的脫離,也有因為自己感興趣,而搭了把手的功勞。
  不過朝夕相處這麼久了,餘杭樂早就沒琢磨那些有的沒有的事情了。他早就明白信樂是那種心裡門兒清,性子有些二,但在人前演戲裝逼已經成了一種本能,或者也能叫另一種本性的人。而信樂明明是這種性格,卻保有一份堅持和本心,從這一方面說,信樂確實是純潔的如同一朵白蓮花兒。當然,餘杭樂知道,若是信樂知道自己這種評價,大概會幹嘔幾聲之後,以一個月不做甜點作為抗議。哦,那真是一件大大的悲劇。
  齊段飛只是單純想鬱悶餘杭樂,找回場子而已。碎碎叨一陣子之後,齊段飛就忙自己的事去了。餘杭樂此時已經忙完,便留下一干可憐的下屬,就跟自己提前一個人來一樣,又拖著行李箱提前一個人走了。
  餘杭樂並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可是領完托運行李剛走到出口時,就看見信樂朝著自己招手,笑的一臉燦爛。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還是從這個出口?」餘杭樂心情一下子輕鬆了。
  「豐哥說的,你不是讓他訂的機票嗎?可憐的豐哥,說是被你解放了終於可以做回本職工作了,實際上還是在幫你打雜。」信樂自然的接過餘杭樂背上的電腦包,「至於出口,知道你是哪個航班,自然就知道你的行李從哪去,也就知道你從哪個出口出來了唄。再說了,我等幾分鐘等不到你就會和你打電話的。」
  「也是。」餘杭樂把行李箱塞信樂手裡讓他拖著,自己背回了電腦包。雖說行李箱看著大,其實拖著走的話很輕鬆。反倒是電腦包塞了不少東西,滿沉的,「你是給我驚喜?」
  「是驚嚇。」信樂笑道,「對了,上次你不是發消息跟我說,你跟齊段飛說,我們相愛了嗎?我樂的差點跌地上去。後來你太忙我就沒打擾你。跟我說說,後續如何?他是不是臉都青了?」
  「你該不會就是好奇這個才急匆匆的跑來接我吧?」餘杭樂故意板起臉,沒板幾秒鐘,自己先笑了起來,「他似乎打擊過大,走路都是飄著的了。」
  「哎喲,大樂哦,你怎麼能懷疑我對你的一片癡心呢?我絕逼的是優先來接你,隨帶問問而已。」信樂眨眨眼睛,「就這樣?沒別的了?」
  「當然有別的。他似乎反應過來了,然後裝深沉癡情後悔,說要和我競爭追回你。」餘杭樂笑容有些扭曲,「那副樣子,怎麼說呢……」
  「別說了,聽你這麼一說,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信樂眉頭都皺成了一團,「我怎麼覺得我才是最可憐的,躺著也中槍。」
  「呃……」餘杭樂突然想提起他準備一直隱藏下去的話題,「以前的事你還記得的多少?」
  信樂還沒拿到駕照,兩人是打的車回去。行李放在車後箱裡,兩人並排坐在車後座上,小聲的互相攀談。
  「哦,還是老樣子,事情記得,畫面不記得。」信樂語氣很平淡,「如果你說的是我現在清不清楚自己當初的角色,我當然是清楚的。一個無權無勢的被三了還被利用的可憐窮孩子而已嘛。」
  「小樂。」餘杭樂伸手把住了信樂的肩膀。
  「喂喂,你千萬別說對不起你對我愧疚之類的吧。」信樂一臉驚恐,「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吧?」
  「怎麼和我沒關係。」餘杭樂是真的有些愧疚。
  「你認識我?」
  「那時候不……」
  「你叫我去當三的?」
  「當然不……」
  「你知道我是擋箭牌之後還決定下狠手弄死我?」
  「……你說的那是誰?」
  「那不就得了。」信樂挑眉,「對一個不認識的人,冷眼旁觀不是正常嗎?上趕著去救人,還是情敵,那才是腦子抽了呢。而且你最後還救了我呢。」
  「所以你就是腦子抽了?」餘杭樂覺得他和信樂談愧疚什麼的絕對是腦子抽了找虐來著。
  「那不一樣,那可是一條人命,而且我確實連累了你。」信樂雖說沒那段記憶,但是從《新手指導》上寫的更客觀,更容易讓人知道真相,「不過說起來,我倒是自作多情了。你真不應該挑明的。雖然我一直知道所謂的救命之恩根本沒這回事,就是我自作多情而已。但你不說明,我還能繼續賴在你家。現在你這麼一說,我都不好意思不搬出去了。」
  「小樂!」餘杭樂歎了口氣,認真的把信樂的臉扳向自己,注視著信樂同樣認真的眼神,「我就是覺得現在很好,才要挑明。」
  「這可是你說的。」信樂嘀咕,我可是真把你當唯一的親人了,「那我就把錢存起來,等你嫁了新小攻趕我走我再去買房子。」
  嫁了什麼的……餘杭樂覺得自己已經無力吐槽了:「錢給我……存起來還不如我幫你投資。」
  「哦哦大樂我愛你!」信樂感動的撲了上去,「我把錢全給你,快來給我翻番吧翻番吧!」
  「小心我給你賠的血本無歸。」餘杭樂捏著信樂的臉,惡狠狠的道。



43第四十一章

  坦白之後,信樂和余航樂的相處沒什麼改變。。。若非說有什麼改變,大約就只是相處更自然一些罷了。
  那之後,兩人都異常忙碌。信樂已經和鋒行正式簽約,也有了自己的經紀人,一邊著手準備和林曦合唱的單曲,一邊挑選電影劇本,準備進軍電影圈。眾所周知,電影才是演員們角逐的最大戰場。
  「這些?」信樂的新拍檔,經紀人溫研皺著眉頭看著信樂挑選出來的的幾個備用的劇本,「都是配角?」
  「嗯。」信樂指著其中一個劇本,「我最看好這本。」
  溫研猶豫到:「確實是好角色。。。但是你是新人,難得現在公司力捧你,還願意為你疏通……」
  「新人最需要的就是磨練,以及上鏡率。我知道你覺得我演技不弱,現在最需要的是上鏡率。」信樂淺笑,「而這幾個雖說個性鮮明,但鏡頭確實不多,連個重要配角都稱不上。除非是導演看中這個角色,想讓他變得驚艷,比如東方不敗那個角色,我才有可能博得眼球,對吧?」
  「你知道的很清楚。」溫研捏了捏眉間,「那你還堅持。」
  我選擇這個角色,自然是看好他。其原因,你做為老練的經濟人,應該比我更熟悉這位導演。」信樂頓了頓,「至於出鏡率,這個完全不用擔心」
  溫研愣了一下,試探的問道:「你是說天朝……」
  作者的優先推薦權?信樂和天朝的關係真的這麼好?目前來說,這倒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前提是,天朝這顆文壇還未成型的新型,不會中途隕落。
  曇花一現但後銷聲匿跡的作者可不少見,當初發文就大紅大紫,甚至比現在的天朝還轟動,最後慘淡收場的作者也不是沒有。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一向走平穩路線的溫研有些不太贊同。
  「你在接手我之前,李總讓你帶了不少二線明星是吧?」信樂突然問道,「他們大部分都發展的不錯,最後還跟了一流的經紀人,而你始終留在第二梯隊。」
  溫研皺眉,不知道信樂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你大概也知道,李總實在磨練你,不然以你的資質和背景,就算帶一流明星中靠前的,也是沒問題的。」信樂嗤笑道,「當然,我雖然覺得你們這些公子哥閒的沒事做非得名義上不靠背景自己在喜歡的領域闖出一片天地的愛好表示無法理解,但是既然你積累了這麼久,到了現在厚積薄發,也該知道有些路線是得改變了。」
  「我是該謝謝你損我還是該鄙視你的自大。」溫研毫不意外信樂知道他隱藏極深的背景,畢竟信樂和餘杭樂一起住,話語中也帶了一句玩笑,「不過我以為你是欣賞像我這種人的。」
  「以我的懶惰,有大樹靠著好乘涼為什麼不靠。」信樂攤手,「所以你和以前的大樂都很傻。嘛,現在你們都聰明了。」
  「……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才好……」溫研黑線,「既然你這麼決定了,我就會盡力爭取這個角色。單曲的事你定下來就和我說,我來操作。不過天朝那裡,你和他的關係到底到了怎樣的地步?你可以自主挑選的角色範圍到底有多大?」
  「天朝是個挺尊重導演的人,所以他對我挑選角色的要求是,自己去試鏡,只要進入最後篩選,他就保我。」信樂信口開河。
  「這樣範圍就很寬泛,怪不得你如此有信心自己的出鏡率,只要他繼續紅下去。」溫研臉色很複雜,不用說,自然是想著信樂這娃真好命,莫名靠了餘杭樂這棵大樹,還得到了李家老爺子的承認就不說了,能讓豐家兄弟都視為朋友也算他魅力,王導和林老師對他的看好也能說是他本身能力,但是勾搭一個新人作者,那作者卻飛快的大紅大紫,不但紅透網絡,甚至接連三部小說都簽了厲害的影視導演,這不能不說是運氣太好了。
  「天朝,我對他有信心。」信樂語氣很飄渺,內心很惆悵。對自己都沒信心了,還混毛線啊,「話說你還杵在這裡幹嘛?等大樂回來請你吃飯?」
  「……為什麼不是你請我?」溫研反問。
  信樂一臉苦相:「我所有的錢都上交給大樂給我管理了,我現在出了打車錢就是一碗牛肉麵的錢,請不起客啊。」
  「……」溫研表情瞬間空白,「上交?」
  「恩恩。」信樂苦逼著臉使勁點頭。
  餘杭樂沒這麼財迷吧?還讓信樂上交錢?信樂才拍第一部片,能有多少錢?恐怕除了學費生活費之外,剩不了多少了吧?溫研莫名的對餘杭樂升起一股鄙視之情。
  「沒錢……說一聲。」溫研現在覺得信樂其實也蠻可憐的,「我借你,不要你利息。」
  「不用了,小樂有我養。」餘杭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兩人談的太投入,都沒聽見開門的聲音。
  餘杭樂溫柔的笑著和溫研打招呼,然後在隱秘的角度狠狠的瞪了信樂一眼,明顯是聽見信樂的滿口胡話。
  信樂衝著餘杭樂燦爛一笑,笑的都露出了八顆潔白的牙齒。
  「謝謝你對小樂的關心……不過除了工作之外,他的話你最好還是別太相信。」餘杭樂很好心好意的提醒溫研。
  溫研看了看餘杭樂,又看了看信樂,頓時覺得這兩人都怎麼這麼讓人不舒服呢:「我還是回家吃自己的吧。」
  說完溫研也不打招呼,自己換鞋子走人了。
  「這是個有趣的人。」等溫研走了,信樂像是沒骨頭一樣趴在餘杭樂肩膀上。
  「他還不錯,別太欺負。」餘杭樂揉了一把信樂頭上的亂毛。
  信樂準備發行單曲的時候,正好是他身為「教主」的人氣黃金期。
  此時華視已經播放完畢,結局中,教主亦然身死。縱身跳下懸崖的時候,電視劇中就響起了信樂臨時更換,被王導咆哮報復了的曲子,《相思曲》。
  《相思曲》是一首用傳統古典樂器為背景音樂的男男對唱,隨著東方不敗和楊蓮亭的對唱,不斷的回放兩人相處的片段。總共不到三分鐘時間,鏡頭分別截取了楊蓮亭對教主的注視、教主對楊蓮亭的注視,以及兩人的對視。其中一些相處片段,是前面劇情中所沒有的,算是深化這兩個角色的感情。楊蓮亭的聲音低沉內斂,卻充滿溫柔;教主的聲音清亮自傲,卻隱含悲哀。並不複雜的曲調,抒情式的古風唱詞,這首曲子配合片段,成了絕佳的催淚彈。
  「綠柳如煙照春水,春水映我我是誰;笑意淡淡盈眉,眉梢眼底卻是淚。一壺清冷胭脂酒,淺淺半盞瑪瑙杯,飲罷揮袖情已斷,回首如何勸情歸;尚餘荼蘼香,指尖蝴蝶翩躚飛,才覺紅燭冷,一寸相思一寸灰。」
  如今重唱相思曲,不知彈劍和者誰。相思曲罷心成灰。
  這個催淚彈最後帶出的是一連串催淚彈,令狐沖囚禁已經半瘋的林平之的時候,才知道林平之對他的仇恨只是誤導;任盈盈好不容易找回的父親,卻沉迷於權力,最後自取滅亡。兩位主角心傷之後,歸隱山林,從此武林無論正邪,皆元氣大傷。武林式微,必不可免。
  轟轟烈烈的武林糾葛,腥風血雨的江湖紛爭,終於落幕。
  兩位主角最後彈奏一曲《笑傲江湖》,倒還是讓人覺得有幾分愜意。只是劇情終了,心中卻還沉甸甸的,似乎還在為裡面的喜而喜,悲而悲。
  笑傲在華視強檔推出之後,很快就在各大衛視輪流重播,笑傲幾乎讓全國所有的百姓都瞟上了幾眼,其中演員也混了個大大的眼熟。
  卻不說主角們如何在星途上更上一層樓,而豐琰這個重新正式出道的人又引來了怎樣的注視。連其中第一次露面的新人,都讓人記住了名字。
  也別是飾演教主的信樂。
  原本信樂只是在網上小紅一把,現在終於在大眾口中也有了名氣。其在新生晚會的表演,以及在天朝文下的撒嬌打滾的囧樣也憑著這股人氣再次被挖墳,信樂在電視劇中,和平時大相迥異的性格吸引了許多人的關注。有的人說幻滅了教主原來是這樣子的,有的卻覺得信樂真實可愛,比起電視劇中的高高在上,還是這樣子親切些。
  無論怎麼說,信樂得到的評價大部分都是正面的,幾乎都是演技好,性格好之類的話。一些「評論家」本來還高貴冷艷的「指點」了幾句,但是這在王毅綸和豐仕杉分別在記者訪談中對信樂高度的誇讚之後,偃旗息鼓。一個是資深導演,一個是新銳導演,哪個說話的份量都比所謂的「評論家」重。
  這樣子的背景下,信樂的新的單曲的發行,還是和有小歌王之稱的林曦合作,自然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當然,酸溜溜的話也有了。沒辦法,在外人眼中,信樂運氣也太好了。碰上天朝的時候,天朝才是個剛開文的小菜鳥;而和林曦接下友誼的時候,林曦也還是個什麼獎都沒拿過的新人。
  沒人知道天朝後來的大紅大紫,也沒人知道林曦第一次提名就獲得了新人的大獎。
  不過網絡上也有信樂的腦殘粉們在咆哮,這才不是什麼運氣好,這是物以類分人以群居!我家大大以後也將會是個了不起的人哼!



44第四十二章

  既然已經簽約,信樂自然會去公司報道,並且參加公司的培訓辦。因為是這一階段重磅推出的新人,在加上信樂很快就要推出新曲,信樂並沒有參加公司的集體培訓班,而是被單獨開了小灶。而指導他聲樂的還是偉大的嚴肅的林老師。
  「你既然敢偷偷的叫我滅絕師太,那我就不能對不起這個名字。」林老師板著一張臉,嚴肅的說道,「這次的培訓和平常學習一樣,你放鬆就行了。」
  我……我……我要怎麼放鬆啊……信樂整個人都風化了。話說是誰把滅絕師太的事告訴林老師的?信樂真想滅了!其實信樂並不是不尊重老師,只是私下裡給老師取綽號是每個學生都愛做的事罷了。信樂不會把這個綽號到處宣揚,更不可能當面叫,頂多就是被壓搾慘了的時候私底下對著親近的人嘀咕幾句。實際上信樂是非常尊敬林老師的。當然這件事,林沈熙也是知道煩人,她也不過就是開開玩笑罷了。唔,只是她的「玩笑」就是看著信樂更加的苦逼而已。
  信樂在林老師非高壓教學下,進行著出道單曲的最後排練。後來林曦也加入進來了,難兄難弟共同在師太的魔爪下苦苦掙扎著,一支小小的單曲付出的努力比別人出出新專輯的還多。不過信樂也只是口頭上抱怨幾句,實際上配合的很積極,很努力。讓林曦都有些自歎不如。信樂的想法很簡單,有林沈熙這個很少涉足流行音樂圈的專業領域大神級別的任務親自監督操刀,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現在付出的努力愈多,將來的回報就越大。
  林曦也半真半假的抱怨,他雖說也是林老師的掛名弟子,但最多的也只是學習接受培訓罷了,這種老師親自操刀坐鎮的事,簡直讓人太羨慕嫉妒恨了。
  「那是我的魅力啊。」信樂捧著胸口裝娘炮陶醉狀。
  「那麼非常有魅力的信樂同學,給我重新推敲一下這段曲調,如果一小時之後得不出我滿意的結論。」林沈熙眉角上挑,「哼……」
  「……」信樂捏著一張輕飄飄的紙片,淚奔而去。
  「姑媽,你是不是太嚴格了。」等信樂走遠了,林曦才輕聲開口說道,「我覺得這首曲子已經很不錯了。」
  「嚴師出高徒。」林沈熙蛋蛋的瞟了林曦一眼,轉身離去,「因為你成不了高徒,所以我不是嚴師」
  林曦看著林沈熙的背影,摸摸鼻子,訕訕到:「我是歌唱派,又不是原創派,比唱功才是我的長項好伐?你非得我走原創路線,那怎麼可能……」
  信樂和林曦合作的單曲在六月初,信樂進入學年末的時候,重磅推出。無論是信樂簽約的鋒行,還是林曦簽約的飛宇,都對這支來那個人合作煩人單曲進行了大規模的宣傳。,再加上林曦本來的粉絲量,以及信樂的「教主火」未退,這支單曲剛發行,就迅速的爬上了各大排行榜的前十。半個多月後,單曲《如果的事》牢牢佔據了周新曲人氣榜、周新曲好評榜雙榜的第一,二期MV雖說並沒有任何絢麗的特效,但以其充沛的感情和清晰的畫面、溫暖的故事情節,也佔據了新曲MV榜的前三,隱隱有衝刺第一的趨勢。
  六月底,信樂期末考圓滿結束,新曲也發行了快一個月,鋒行藉著單曲的人氣,正式召開記者招待會,宣佈簽約信樂。
  其實召開簽約招待會什麼的,並不是慣例。一般而言,只有有人氣的明星跳槽,或是公司要重磅推出新人的時候,才會召開簽約招待會。而後者,一般也是先造勢,等有了一定的名氣,吸引了眾人的眼球之後,才召開。就比如信樂現在這樣。
  記者招待會召開的時候,先是按下燈光,主席台背後的大銀幕開始播放笑傲的節選視頻,就是黑木崖之戰東方教主身死之後,《相思曲》那不到兩分鐘的回憶片段。《相思曲》結束,屏幕合上了幾秒鐘,再次播放的,就是信樂和林曦合作的單曲《如果的事》
  「……
  如果你已經不能控制 每天想我一次
  如果你因為我而誠實
  如果你看我的電影 聽我愛的CD
  如果你能帶我一起旅行
  如果你決定跟隨感覺 為愛勇敢一次
  如果你說我們有彼此
  如果你會開始相信 這般戀愛心情
  如果你能給我如果的事
  ……」
  林曦擅長唱大氣磅礡的個曲,這麼柔情的歌曲,他也是第一次嘗試。當硬朗的男音壓低聲線,充滿了磁性和溫情,竟讓人有種從心底開始酥麻的感覺。而笑傲《相思曲》中清冷高傲,有略帶淒涼的教主的聲音,卻又演變成了天真倔強,充滿了希望和活力的聲音。聽著這聲音,似乎就讓人感覺到了生機勃勃的朝氣和不屈不撓的倔強。
  這個MV中,從始至終就只有信樂和林曦兩個人,就連當天拍攝人來人往的街道時候那背景也是被虛化了的。兩個人一起看電影,一人一邊耳機聽聽同一張CD,一起購物,一起做家務……整個MV中沒有任何曖昧的情節,別說親吻甚至兩個擁抱都沒有,這純樸至極的情節,但就是能讓人感覺到那兩人之間真摯和溫暖的感情,一種並不會讓人臉紅心跳,卻能填滿胸腔的甜蜜。兩人在MV中表情最多的就是笑容,各式各樣的笑容,比如林曦寵溺的笑容、無奈的笑容。哭笑不得的笑容,信樂陽光的笑容、狡黠的笑容、惡作劇得逞的時候得意洋洋的笑容。不同的笑容,匯成了同樣的語言——幸福。
  MV結束,屏幕緩緩的關上,大廳的燈光亮了。主席台上,正中間坐的當然就是鋒行的老總李鈺,和這次招待會的主角:信樂。在他們兩人周圍,有信樂的經紀人溫研,鋒行這次的發言人,以及這次MV的創作團隊。林沈熙雖說不喜歡這種場合,但還是很給面子的出席了這次的記者招待會。理所當然的林曦也坐在主席台上,做為信樂單曲的合作者,給信樂打氣。
  記者招待會開始之後,首先是主席台上個人的輪流發言。無疑就先是別人說信樂很好很優秀,大家一定會喜歡他的,然後信樂就站起來感謝大家的支持,然後表一表決心,說自己以後會更努力的云云……無論是發佈會還是什麼會,最開始都是這個調調。
  等允許自由發言之後,氣氛就熱鬧了起來。不過鑒於鋒行在行內的地位,以及信樂目前的人氣和評價,記者們還算溫和,畢竟信樂又沒招誰惹誰,哪怕再喜歡挖小道消息的新聞媒體,也不會在別人剛出道的時候就去砸場子。再說了,如今的社會對精神文明高度推崇,娛樂圈也被拔高到一個無法想像的高度,因此娛記們也是非常有職業素質的一群人,雖然有時候難免還是免不了八卦些,但沒有原因的黑人,這幾乎不會出現。這與信樂前世完全不同。
  那些記者們所詢問的問題,無非就是第一次試鏡的感覺,演戲時的感觸,簽約鋒行的考慮,對王導等一干合作的人的看法,與林曦、豐琰的八卦,以及對自己現在人氣的態度。信樂應對的游刃有餘,一點難度都沒有。
  近四小時的記者招待會眼見就要在幾方和諧的氣氛下圓滿結束,一個記者的發問,讓對娛記們的陰謀和陷阱非常熟悉的信樂稍稍打起了精神。
  「請問信樂,你的兩支MV都是同性戀題材,請問這是你的性向嗎?」一個打扮時尚的女記者禮貌的問道。
  這個記者的發問沒有任何的出格之處,畢竟這個世界的同性婚姻早已經合法化,只有少許老頑固心中還略微有些不喜,但也只是不喜而已,無論是法律還是道德,同性戀都已經沒有了任何值得詬病的地方。畢竟胚胎技術成熟之後,即使是同性也能通過培養倉培育出自己的孩子。解決了後代問題,同性相戀最根本的問題已經解決。
  只是當信樂看見女記者話筒上的黑貓標誌是,眼中泛起意思漣漪。
  「我只有一個MV啊,教主的視頻只能算是電影節選而已。」信樂笑道,「若說歌曲,我最早出現在大家耳邊的應該是《戰國殺》吧?最早出現在螢幕的是《真英雄》。哦……對了,笑傲的片尾曲《長海一聲笑》也是我創作的。這些歌曲,包括《問》,應該都會出現在我的第一張專輯裡,其中《問》和《長海一聲笑》已經名花有主,只希望我的翻唱不會讓大家砸臭雞蛋啊,到時候大家可要可憐可憐我,若是真的唱的不好,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糊弄過去吧!」
  「你說什麼呢?」林曦接嘴到,「做為林老師的得意弟子,你想被滅掉嗎?」
  「哼!」林沈熙發出一聲冷哼。
  信樂誇張的縮縮脖子,無辜又可憐的看看台下,心裡卻是甜滋滋的,林老師沒反對呢!
  「至於性向。」信樂手指輕點臉頰,困惑的問道:「這個有什麼重要的嗎?喜歡男女不都是一樣的麼?難道說,我喜歡男人,就會遭到歧視?不會吧?」
  女記者連忙答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人看到你和星礫集團的總裁餘杭樂坐一輛車上……」
  信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果然呢……



45第四十三章

  其實女記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有些自覺失言,心情有些忐忑了。她本只是準備熏熏漸進,先以信樂出演的電視劇和視頻,來詢問性向,然後再詢問信樂是否有戀人,是不是圈子裡的人,介不介意公開戀人的身份。最後再慢慢引出餘杭樂的事,詢問他和餘杭樂是不是那種關係。等引起其他記者注意之後,再把話題引導到信樂星途目前如此一帆豐順,是不是有餘杭樂在背後的關係。
  其實能混娛樂圈的人,除了本事過硬的人,還有的就是背景過硬,本事也還成的人。這本就是總所周知的事,只是不好拿到表面上來說。如果信樂真的被扣上了走後門的帽子,不止信樂星途會遭到很大挫折,餘杭樂的公司股值也會有很大波動。畢竟娛樂圈在眾人心中,和文壇一樣,是屬於道德標兵的一竿子人。用金錢或者權力操控,即使知道暗地裡少不了,但是拿到明面上,還是很難讓人不反感。
  不過,哪知道信樂很自然的就岔開話題,把眾人的興趣轉移到他新專輯上。而且,他並沒有避而不談,只是抓住了「同性」兩個字,反問自己是不是歧視同性戀,歧視同性戀題材才這麼問他。如今這個社會,同性戀群體和異性戀群體幾乎對半分,女記者怎麼可能說自己歧視同性戀?帶她的主編就是個同!她本是覺得信樂剛出道,身邊的經紀人又名不見經傳,應對記者的語言陷阱應該不太熟悉。哪知道信樂這麼一說,反而把標槍指向了她,弄得她口不擇言,直接說出了後面的話。
  前面已經說了,現今的娛樂圈是身份挺高的一個圈子,裡面的人也必須以較高的道德標準來規範自己。這其中值得不單單是混娛樂圈的人,也包括混娛樂圈的記者們。
  這個女記者這話一說出來,就算用腳拇指來想,也知道她是來砸場子的。前面問性向,後面又扯出什麼老總,無非就是包養潛規則走後門的事。但藝人的私生活是保密的,如果違法犯紀,社會信用記錄會自動顯現出來,所有的公民都能查到。其他的,都屬於隱私保護範疇。前面一些記者問信樂關於林曦和豐琰的事,只是因為他們的「JQ」是公開的,別人評論幾句,也不過是玩笑話。
  不過雖然知道這女記者來意不善,在人家出道記者招待會上故意找茬,也不符合行業的道德標準。但是記者們都有一顆八卦的心,即使他們保持沉默,不願意接話茬,也沒有人打斷這個話題,都目光炯炯的看著這個「稚嫩」的新人。
  「我和大樂啊。」信樂恍然大悟道,「原來這位美女記者住在我們附近啊,那難怪了,經常看到我和大樂大包小包的買菜回家吧。」
  記者招待會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很明顯,信樂的意思有兩層,第一層是他的確認識餘杭樂,而且關係非常親密;第二層就是他們很低調,也沒想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這女記者能在這種場合提出來,絕不僅僅是「看到他們坐在同一輛車裡」這麼簡單。
  「大樂做的菜很好吃呢。」信樂展顏燦爛一笑,「我的家庭很幸福啊,謝謝關心,不過我家裡的事,不太想要公開,大家就不要問了吧?」
  李玨有些意外的看向信樂。本以為這孩子雖說演技好,天分高,但是性子有些單純,缺少人情世故的歷練。但是現在看來,信樂看似很直白的表明了他和餘杭樂的關係,似乎證實了女記者的猜測。但這種光明正大,十分坦蕩的態度,反而讓人沒了好奇心。如果一件事完全不遮遮掩掩,還會有什麼貓膩?娛樂圈的人,富二代權二代多得是,還不准有個有錢的家人?
  「你的意思是,你這麼容易就獲得東方教主的角色,沒有餘杭樂的推波助瀾。」那女記者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在被信樂直球擊退之後,有些口不擇言了。
  「你是質疑王導呢還是質疑華視?」信樂收起笑容,眼睛微微瞇起,聲調有些冷,「還是說,你執意整個娛樂圈?你以為娛樂圈是個什麼地方?你以為王導是什麼人?你以為華視是什麼平台?你以為……連天朝的優先推薦權都駁回了的,必須讓我和其他人一起參加試鏡的國字號招牌,是什麼材質做的?」
  女記者被信樂的咄咄逼人噎住了。這一連串的反問,讓她沒辦法回答任何一句。她是想用娛樂圈的高道德標準來給信樂潑污水,但信樂反而用同樣的娛樂圈高標準質問他,是不是不相信這個全世界人們心中的精神文明展示平台?這頂高帽子要是戴穩了,她就別想幹下去了。如果她的想法被認作是高層授意,那麼他們整個集團都會受到責難。
  「或者這位記者以為我們鋒行是什麼?」李玨擺擺手,讓正準備發話的發言人把話筒放下,自己說出了除了先前的廢話的第一句話,「我很不高興呢。」
  「我想,我也被鄙視了。」林曦對著信樂擠擠眼睛,「你家大樂到底是誰啊,這麼牛哄哄的。」
  「我家大樂是和則天大帝一樣牛哄哄的人。」信樂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氣勢,輕鬆笑道。
  「則天大帝……那是誰?」林曦疑惑。
  「天朝的新文主角!」信樂以話筒能捕捉的聲音輕聲道。
  「……天朝的新聞不是寫女將軍,叫楊門女將嗎?」林曦立刻將頭伸了過去,好奇道,「難道那則天大帝是裡面的皇帝?」
  「不。」信樂神秘兮兮的搖頭,「我說的是下篇。」
  「……」林曦的表情立刻變得很精彩,「楊門女將都存完稿了?」
  「在結尾呢,只是下篇大綱已經寫了。」信樂得意的亮出了兩排牙齒。
  「……」林曦表情瞬間變得很猙獰,他這種還在看倚天結尾高潮的純讀者,遇見了幸福的連下篇文的存稿都看完了的作者的好基友,那是怎樣的一種羨慕嫉妒恨啊!
  「咳咳,你們兩跑題了。」溫研乾咳,他覺得很憋屈。他這個經紀人居然沒有發現那個女人的語言陷阱,讓信樂自己很輕鬆的解決了,他一點用處都沒排上,這讓他身為經紀人的自尊心遭到很大打擊,他決定這次下來要好好彌補一下,以證實自己的能力。
  「哦。」信樂保持著欠扁的得意的微笑,縮回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來繼續提問吧。」發言人也將走向轉回了正題。
  只是信樂這麼一打岔子,那些記者們明顯對於從未露面的信樂的興趣,要遠遠大於信樂已經承認的和餘杭樂的關係的興趣,層出不窮的提問,全是關於天朝的。比如信樂是怎麼和天朝認識的,是否知道天朝真實身份。當然,最多的還是天朝因為打賭而要開的新文的事。詢問信樂對天朝後面的文是否看好,天朝是否真的要挑戰女性主角題材。當然,還有信樂是否還會像以前一樣為天朝的每一篇文都創作歌曲,如果天朝的作品再開拍,是否還會參與其中的演出。
  信樂像是和熟悉的人聊天一樣,以十分輕鬆自然的態度和笑容,回答記者的問題的時候,就跟聊天似的,時不時還說幾句俏皮話。但是透露的信息,無非還是當初在網上透露的那些。至於天朝的身份,信樂表示他只和天朝在UU上聊,天朝似乎不願意透露真實身份。至於歌曲,只要天朝寫的文是他喜歡的,他就會寫,哪天天朝寫的不符合他胃口,就不寫了。至於天朝是否履行賭約,那是肯定的,《楊門女將》的存稿已經接近尾聲了,《至尊紅顏》也已經修整大綱了。至於他是否會參演,這個要看導演的意思,當然,他還是希望能夠參與喜歡的作者的文的,哪怕演個路人甲也成。
  信樂雖說打太極打的很圓,天朝的真實信息還是沒有透露,後兩篇文的劇透也沒有洩露,但他還是透露了一些記者們可寫的東西。比如天朝下下篇文的名字叫《至尊紅顏》,裡面的女主角叫「則天大帝」;他已經為倚天撰寫了劇情歌曲,《刀劍若夢》和《愛江山更愛美人》,但是因為這兩首歌都被導演選作劇情歌曲,因此暫時不能放出來。不過在新專輯發行的時候,《倚天屠龍記》的片花應該已經出來了,他到時候會把這兩首歌放進新專輯裡。但是在劇情中,這兩首歌不一定是他唱。
  雖然起了些小波折,記者招待會還是圓滿而熱烈的結束了。記者們很開心的回去寫稿子,這次記者招待會有很多可寫的,而且難得的還有打壓同行的機會,不能錯過。信樂也很滿意,想這次記者招待會的視頻和接下來的稿子,都會為他和「天朝」好好宣傳。
  對於那個搗亂的記者,信樂把後續工作交給了經紀人,他表示這種事不需要他做。
  「還記得你跟我說最近跟你搶工程的那個集團的標誌嗎?我一看那只蠢貓就知道是他們。」信樂抱著抱枕癱在沙發上打哈欠,「不過他們好想以為我們兩是兄弟呢。特別是你不是在上那個經濟節目的時候說自己是孤兒嗎?經紀人也透露了我是孤兒,並和你以前是同一個孤兒院的事。所以相依為命什麼的……哈哈……」
  「我還以為他們會以為我們結婚了之類……」餘杭樂笑的雲淡風輕,心裡很複雜。
  「哈哈哈哈大概他們也知道受受不能相親吧哈哈哈哈!」信樂仰天大笑。



46第四十四章

  在前世,信樂剛出道的時候,是很忙碌的。培訓,以及各種大大小小的娛樂節目,甚至去當個佈景板,一天時間排得滿滿的,幾乎一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一切都為了在觀眾面前混個臉熟。
  等進入歌壇之後,一邊要接劇本,一邊還要出專輯,開演唱會,他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好幾瓣來用。這種日子,直到他混出了名氣,不再擔憂不積極去爭取,就混不到好劇本的時候,才算告一段落。以後都是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忙,一年好歹還有些許清閒的時間。
  但這也和所加入的娛樂公司有關。一般黑心一點的娛樂公司會不斷壓搾藝人的價值,根本不給藝人休息的時間。所以大多數藝人在有實力之後,都會在合約期滿的時候選擇單干。自己的時間自己安排,不用被使喚來使喚去,去浪費時間做一些根本不必要的事。當然,這種後果就是,好一點的娛樂公司就會對已經成名的藝人很優待,給他們很大的自主權。
  信樂前一世直到合約期滿才半退隱,之前一直掛靠在娛樂公司,沒有出去單干,一是懶,二也是受到的優待。
  這一世似乎藝人的地位挺高,娛樂公司並沒有像前世那樣黑。信樂不過是個新人,就已經有了很大的自主權,幾乎和他前世出名的時候差不多,這讓他很心喜。
  說句老實話,他早就過了搏出位的年紀(好吧,是心理年紀),要讓他累的跟個死狗似的爭出鏡,他雖說秉著認真的工作態度,也會去做,心理上總會不太舒服。現在他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
  當然,信樂覺得,這其中可能也有大樂的功勞。大樂對他,已經好的讓人有些惶恐了。不過即使惶恐,信樂也沒想過什麼推開啊懷疑啊自卑啊之類狗血的事情,他只要也對大樂好就成了。特別是現在這麼推崇所謂精神文明,等他出名之後,能幫上大樂的應該也很多。
  信樂近期的安排,除了新專輯之外,就是一個電影配角的試鏡,以及參與倚天的拍攝。新專輯裡有《戰國殺》、《真英雄》、《問》、《滄海一聲笑》、《相思曲》、《如果的事》,以及為倚天寫的兩首歌曲《刀劍若夢》、《愛江山更愛美人》,還有為楊門女將寫的三首歌曲《鏗鏘玫瑰》、《聞戰》、《葬巾幗》,一共十一首歌曲。這些歌中,只有為楊門女將所寫的三首歌還沒有錄製完畢。倚天的拍攝已經快進入尾聲,只等倚天小說剛一完結,立刻就上映。這樣的話,如果電影試鏡成功,他就有足夠的時間。
  在工作的同時,信樂也沒有放鬆碼字。他專門買了一台超薄的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只要在休息的時候,就敲上幾個字,等睡覺之前,再順一下情節,這樣拼拼湊湊,在最忙的時候,一天也能拿出一萬字左右,再加上休息時碼的字數,以及先有的存稿,更新完全不是問題。
  工作一帆風順之餘,信樂有件事挺納悶的。按理說,現在他在娛樂圈已經走了這麼多步,但是系統遲遲沒有發佈任務。自從上次系統更什麼新,開啟什麼約會系統之後,就再也沒出聲過,讓信樂覺得這系統是不是崩掉了。嘖,看,就算他罵它,都沒反應。
  雖然平時被系統氣的牙癢癢,但是挺久沒聽見它一點也不溫馨的「系統溫馨提示」,還有些怪想念的。
  『叮!系統溫馨提示,第二次更新完畢。約會功能和學習功能完善,增加N種新道具。』
  「對對,就是這個聲音。」信樂懷念的點點頭,然後愣了一下,手上的劇本掉在了地上,「……」
  『叮!系統溫馨提示,開始掃瞄恢復之前的信息,1%……20%……50%……99%……100%,掃瞄完畢。』
  『叮!系統溫馨提示,主線任務之娛樂圈——「新單曲!」完成,獎勵潤喉糖兩盒,榮光藥劑一瓶,屬性丹一顆,自由屬性值十點。
  『叮!系統溫馨提示,主線任務之娛樂圈——「出道之舌戰」完成,獎勵衰人卡一張,好人卡一張,自由屬性值十點。』
  『叮!系統溫馨提示,CG「出道」完成,獎勵加密卡一張,屬性值十點。』
  『叮!系統溫馨提示,CP路線之餘杭樂支線——CG「坦白」達成,獎勵愛情魔藥一瓶,魅力值20點,氣質值10點,親和度10點,開始重新計算與餘杭樂好感值。』
  『叮!系統溫馨提示,與餘杭樂好感度突破2000,為2500,經過系統精密的計算,開啟愛情支路,目前與宿主關係為戀人未滿。獎勵屬性值10點,屬性丹一顆。』
  『叮!系統溫馨提示,餘杭樂路線太過簡單,無法體現宿主的智商和本系統的金手指作用,系統再次建議開啟其他路線,並降低與餘杭樂好感值!強烈建議去中心公園吧!李玨在那裡散步!快去來個偶遇!開啟與總裁LOVELOVE路線!』
  信樂默然的撿起劇本,果然是很久不見才會想念,現在聽見系統嘈雜的聲音,他還是想砸了它。
  什麼與總裁LOVELOVE!這麼不靠譜的東西還強烈建議!搞毛線啊!它絕對是越升級越壞掉了吧!
  『叮!系統溫馨提示,請不要質疑係統的專業性,我扣你屬性值哦!』
  信樂把劇本放在臉上,他已經無力吐槽了。
  「揣摩的如何了?」溫研拿著一瓶溫水推門進來。由於簽約了鋒行,即使信樂只是個新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小小的化妝隔間,不需要和其他試鏡的人一起擠在一起等待。這待遇也只有簽約公司的藝人才有。
  「還好,有些心理還是把握不住。」信樂把劇本扯下來,指著畫了波浪線的一句說道,「我飾演的這個角色簡稱自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被戲中其他人認作精神病,只有主角相信他。嘛,甭管主角是安慰還是真的相信。這個角色感激主角是理所當然的,最後為了主角而死也情有可原,但是為什麼在死的時候反而說恨呢。」
  溫研打開蓋子,遞給信樂:「說不准他覺得若不是主角相信他,在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情況下,他就可以自欺欺人騙自己也看不見,然後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噗,我開個玩笑。」
  「別說,這想法還不錯。」信樂灌了一口溫水,擦了擦嘴角的水珠,「說不定你的思想和編劇同步了呢。」
  「……你該不會真的照我說的去演吧?」溫研連忙擺手,「可別開玩笑,你還是再揣摩一下吧。那人要真像我說的這麼想,不就像個神經病似的?」
  「神經病嗎?」信樂摸下巴,「可不是嗎?」
  「下一個是……信樂?」方鴻漸推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鏡,「那個演東方不敗的?這個角色可和教主是截然不同的。」
  「不過王毅綸導演都誇獎他,應該還是有些看頭。」坐在方鴻漸身邊的瘦瘦高高的女人說道,「我劇本中的這個角色才是我思考最多的呢,可惜戲份太少,來參加試鏡的都沒什麼好苗子。唉,難道等電影演出來的時候,就只能看這個可愛的角色如同普通的路人甲乙丙丁一樣湮沒在觀眾們的視線中?」
  「我實在不懂你思考那麼多創造一個神經病幹什麼……」方鴻漸又推了一下眼睛。
  女人瞪了方鴻漸一眼:「你等俗人,是無法懂我的精神世界的。那才是我創作的精髓!那體現的是一個時代的無奈懂嗎?!你能明白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痛苦嗎?作為一個智者,卻被人看作是瘋子,那是多麼痛苦?!但是他卻仍然保持著清醒,只希望能將福音傳播!啊,這是多麼偉大的一件事!這是多麼無奈的一件事!」
  「……抱歉。」方鴻漸淡定答道,「我還是不懂。我只看出他是個精神病,最多是個被逼成的精神病。」
  「哼。」女人扭頭,不再和俗人搭話。
  「這兩搭檔每天都吵,都不膩。」副導演摸了摸鼻子,「下一位,信樂。」
  信樂進入會場,衝著台上的幾人,鞠了一躬。
  「挺乾淨的小伙子,這裝束挺適合這個角色的,看來是認真揣摩了角色。」方鴻漸點了點頭,對信樂印象分提高了一些。
  「信樂是吧?你隨機選幾段台詞來演吧。」女人眼睛一亮,一手按下方鴻漸抽籤的手,搶先說道。方鴻漸無奈的看了女人一眼,歎了口氣。
  不是抽籤決定演哪段嗎?信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很快進入狀態:「好,那我就開始了。」
  信樂話剛說完,臉上立刻慢慢綻放出愉快的笑容。乾淨、純粹,如同和煦的陽光一般的笑容。信樂眨了一下閃現著笑意的眼睛,看著對面:「你也喜歡是不是?我也喜歡。從這裡看見的城市真是太漂亮了,對吧?」
  信樂一蹦三跳的走到中間放著的桌子那,雙手撐在那裡,像是撐在欄杆上一樣,那視線放遠,似乎真的在俯瞰樓下的街道:「很漂亮是吧?」
  信樂轉頭看著旁邊,然後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真的嗎?簡直是太令人吃驚了!」




47、第四十五章

  「和你說話真的太開心了……」信樂突然回頭,像是有什麼人在叫他一樣,「小征,怎麼了?我正在和朋友說話呢?」
  「什麼?和誰?就是和這位爺爺呢。」信樂伸手像是拉著誰一樣,眼睛直直的盯向台上的女人,「別一驚一乍的,對老人家多不禮貌。」
  「沒人?……你開玩笑吧?」信樂鬆開手,疑惑的看了一下身邊,又繼續看著那女人,「就在我旁邊啊。」
  「你……你怎麼能罵人呢!」信樂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氣的通紅,「明明就在啊。」
  「……」信樂最後的氣憤變成了茫然,眼睛一眨,一滴淚毫無預警的劃下了臉頰,「明明就在啊……」
  「謝謝……」信樂揉了揉眼睛,重新綻放出笑容,伸手抱住面前不存在的人,「謝謝你,爺爺……我會和他解釋清楚的。」
  女人揉了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眼睛興奮的直放光。
  方鴻漸表情倒是不變,只是推了推眼睛:「不愧是個神經病,簡直讓人毛骨悚然,難怪被人排斥了。」
  信樂重新站直身體,略微思考了一會兒,表情立刻變得扭曲,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一樣,說話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為什麼……要相信我呢……沒有……人相信我,我就可以……我所看到的真的不存在了……這樣我就不……神經病……好累……好恨……」
  信樂氣若游絲,一句話中一些詞已經聽不太清,最後只有呼氣的聲音,最後連粗重的呼氣聲也漸漸消失了。
  「好……」女人捧著臉,一臉幸福的紅暈。
  「咳,編劇她瘋了,別理她。」方鴻漸對著副導演擺擺手,副導演熟練的將女人連著凳子一起拖走,「回去準備準備,就你了。對了,你參加了倚天的拍攝對吧?檔期錯的開嗎?」
  「倚天的拍攝已經收尾,我的劇情已經拍完了。」信樂揉了揉自己的臉,「我只需要參加一次宣傳會。」
  「到時候先拍你的,戲份不多,你提前回來就成。」方鴻漸跟助手說了幾句,助手開始帶著工作人員清理現場,排在後面試鏡的那些人方鴻漸看來是不準備看了,「你戲感好,很快就能拍完。」
  「謝謝方導。」信樂感激道。
  「別叫我方導,聽著跟防盜似的。叫我方哥就成。」方鴻漸走下來,拍了拍信樂的肩膀,「小子,不錯。」
  「謝謝方哥。」信樂從善如流的改口。
  『叮!系統溫馨提示,開啟可攻略人物方鴻漸,目前好感度為15點。』
  『叮!系統溫馨提示,方鴻漸已有家室,攻略起來很有難度很有成就感哦!建議宿主可以走「方鴻漸路線」,最後可以得到「沒有拆不掉的婚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的成就哦!』
  信樂默默的嚥下一口血。系統你夠了,可不可以不要搗亂了?小三你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爺我真的要拆了你啊啊啊啊啊啊!
  『叮!系統溫馨提示,哼,沒追求的宿主!』
  什麼叫做追求?當小三就是追求?!信樂的心都要被系統給弄碎了,簡直是傷不起啊!
  ……
  雖然拿到了角色,新專輯因為天朝的人氣帶動,期盼值也很高,但是信樂被系統雷了,於是他不淡定了,要報復社會了!本來信樂準備等倚天完結的時候再開楊門女將,現在信樂直接點了上傳,將楊門女將的頭三章放了上去,然後在作者有話要說裡面說以後每天更一章,等倚天完結之後,就一天更兩章,入V之後老規矩,一天三更。
  信樂在倚天最新更新的章節裡放了新文的鏈接,然後仰天大笑三聲,關了電腦。
  餘杭樂伸了個腦袋進來:「笑什麼?」
  「我把楊門女將放了三章上去。」信樂蹦躂了過去,「對了,大樂,你給我的電腦真好用,鍵盤很舒服,而且帶的那個眼鏡也很輕。」
  高科技啊高科技,用電腦的時候必須帶上專用的眼鏡,才能看見屏幕,但是那眼鏡看周圍也毫無壓力,就跟普通的平光眼鏡一樣。如果你是近視眼,還能調整近視度數。
  「你喜歡就好。」餘杭樂現在已經不再反駁信樂非得隱藏筆名的觀點了,他愛怎樣就怎樣吧,「既然你發文了,我再去發個帖子,告訴他們,這篇文的確是非常溫馨幸福治癒,我沒有騙他們。」
  「……」信樂嘴角直抽,「大樂,你崩壞了。」
  「還好還好。」餘杭樂揉了一把信樂的頭髮,「快來廚房幫忙。」
  「好呢。」信樂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我今天試鏡成功,你還沒恭喜呢?」
  「有什麼好恭喜的,你試鏡成功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餘杭樂平靜的答道。
  信樂大笑:「你這樣很給我壓力啊。」
  「是嗎?」餘杭樂開玩笑,「那好啊,等你試鏡失敗的時候,我再來恭喜你。」
  「你學壞了!大樂你學壞了!」信樂起哄,「你到底是怎麼學壞的!」
  「這叫近墨者黑啊。」餘杭樂拉著信樂的手往前拖,「別扒著門框不放了,快去廚房。」
  「小爺我不去了!小爺我不幹了!大樂你學壞了!小爺不給學壞的大樂做甜點!」信樂乾嚎。
  餘杭樂眼中精光一閃:「那好啊,我也不做了,今天咱們吃外賣?啃得雞如何?最近免外送費哦?」
  信樂踩了餘杭樂一腳,氣呼呼的往廚房沖:「爺才不吃垃圾食品!一隻雞身上長幾個雞翅膀什麼的,誰愛吃誰吃去!」
  餘杭樂微笑著搖搖頭,跟著走了進去。
  「我最近忙過了,還說一起去旅遊,結果你忙起來了。」餘杭樂一邊將洗乾淨的生薑拍扁,切成小顆粒,一邊遺憾道。
  「我試鏡的電影在南島拍攝,因為結局要拍那個什麼天涯海角。要不你一起去吧,你先玩著,拍完之後就去玩?不過南島的夏天會不會很熱?」
  「還好,南島夏天的氣溫比我們這都低,畢竟四面環海。」餘杭樂想了想,「也成,反正你也拍不了多久,專輯也拍攝的差不多了,把電腦帶上就好。我們一直玩到你開學吧,我去定個度假別墅。」
  「好呢。但是你就算不忙,也不能一直不工作吧?」信樂疑惑道,「現在又沒有豐哥給你扛著。」
  「工作的話,電腦上就能處理,開會也可以在網絡上開。」餘杭樂知道信樂自從失憶之後,一些生活常識方面有些欠缺,便耐心的解釋道,「一個進入正軌的公司,有的是人處理瑣碎的事。」
  「哦哦,真好。」信樂瞭然的點點頭,開啟攪拌機,攪拌著盆裡的蛋液。電子商務嘛,前世外國似乎很流行,在華國還沒完全接受這種形式。
  「以後你也應該會參加網絡的娛樂活動。」餘杭樂將小蔥捋成一束,飛快的下刀,將其剁成蔥花,然後與切好的姜蒜放一起,「即使你不想洩露天朝的身份,也可以參加網絡活動,遮著臉說幾句台詞。有些歌手一邊想幹普通的工作,一邊又想唱歌,在公眾場合的時候也帶著面具。這挺正常。」
  「哦哦哦。」信樂往蛋液裡加麵粉,繼續攪拌。前世小和帝國有一個組合,GREEEEN是這樣的。GREEEEN是小和帝國四人組J-POP和聲組合,全部團員就讀於福島縣某大學內的牙醫學系。他們在音樂活動上很活躍,但是還是用畫過的紙張遮住了自己的面容,這是因為為了在音樂活動和學業並且畢業後就業的中取得平衡而採取的方法,結成以來大家都一直遵守著。
  「臉倒是可以露,我可化妝啊,鍛煉演技啊。」信樂陰笑著往往麵粉裡加東西,就跟個邪惡巫師一樣,「比如今天可以化妝成個老頭子,明天化妝成人妖,後天化妝成古典美女,大後天化妝成殘疾人?」
  「……」餘杭樂本想說你的讀者真可憐,不過想一想,這樣似乎挺有趣,「不錯,就這麼辦。」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支持我的。」信樂把麵團放進加快發酵的儀器裡發酵,對著大樂擠眼睛,「到時候給我出出注意,想點有趣的!」
  「好。」餘杭樂笑著應著,眼神中是他自己都未覺察的寵溺。
  ……
  兩顆心到底是怎麼貼的這麼近的,一場不過是消遣的遊戲又是怎麼上了心。像是附骨之疽,明知道那是毒瘡,明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可能,也不應該放個人如此靠近,但是都附骨,要挖出來,只能將自己的骨頭也一起挖出來。
  晚飯結束,收拾碗筷,洗漱之後,信樂看著看著電視就在沙發上就睡著了。餘杭樂看著蜷縮成一團,眉頭微蹙的小孩,臉上的微笑慢慢褪去,神色陰晴不定。一兩分鐘之後,餘杭樂釋然的重新淺笑,搖了搖信樂的肩膀:「醒了,到床上去睡!」
  「唔。」似乎是感覺到熟悉的氣息,信樂舒展開眉頭,四肢也攤開了,也虧沙發夠大,不然肯定跌地上去了。
  「真是的……」餘杭樂將信樂打橫抱起,走進信樂的臥室,將他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
  信樂蹭了蹭被子,臉上無意識的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睡得似乎更沉了。
  餘杭樂似乎被這笑容蠱惑了一般,輕輕的在信樂的頭髮上印下一吻,稍稍一接觸就離開的吻:「晚安。」


48第四十六章

  天朝的新坑一發出,就引起了評論區的一片狂刷。大部分人都對信樂真的開女主文表示很……興奮?按理說,應該是女性讀者喜歡女主文,沒想到那些男性讀者的嚎叫聲比女性讀者還響亮。一些猥瑣男們甚至在猜測,是不是這篇「溫馨治癒」的女主文,寫的就是男主去了N多個會打仗的老婆,再加上他們的女兒,就組成了楊門女將。嘛,這種套路在種馬文挺常見,早期的種馬文的男主就是黃瓜一抖,無數白富美拜倒在黃瓜之下為止鞍前馬後,文的武的打仗的管家的,那真真是既能上的了廳堂,也能上的了床。

  本來男性作者寫女主文就有難度,這種變相的種馬文的所謂女主文,似乎挺適合打擦邊球的。

  對此天朝笑而不語。

  不過大部分的讀者倒是不覺得那些猥瑣男的想法會成真,哪怕是天朝第一篇收了幾個女人的尋秦記,那幾個女人也是收的水到渠成,絕無為了收女人而收女人的作法,更別說笑傲和倚天,哪怕喜歡男主的女人們成堆,最後的結局那也都是一對一。因此大家猜測,這是不是就是花木蘭的故事。寫花木蘭如何在戰場上馳騁,外帶相夫教子。

  話說天朝的筆力確實不錯,那是大氣的時候氣勢磅礡,而細膩的時候,那描寫優美婉約,不下於LU華盟分站上那些寫言情的女性大神們。

  楊門女將最開始是以一首《木蘭辭》為開頭,然後就是花木蘭在戰場上一邊隱藏自己的性別,一邊奮力殺敵,最後因英勇和謀略被將軍賞識,步步高陞,最後戰功卓越。班師回朝之後皇帝大喜,單獨問花木蘭要什麼封賞,花木蘭只要求卸甲歸家,並請皇帝恕她欺君隱瞞之罪。
  皇帝知道花木蘭的真實性別之後,不但沒有怪罪花木蘭,反而更加讚賞她,稱她巾幗不讓鬚眉,並賜下大量錢財作為賞賜。然後就是年輕的將軍楊繼業帶著一干同僚去拜訪花木蘭,結果見著的是已著紅妝的昔日戰友,全都目瞪口呆。緊接著,就是花木蘭和楊繼業之間感情的發展,以及皇太后賜予花木蘭郡主封號,並親自賜婚兩人。

  三萬多字,花木蘭的英勇大概兩萬字,兩人感情發展以及成婚和婚後事宜一筆帶過,約一萬字左右,待倚天完結,倚天電視劇開播的時候,花木蘭和楊繼業已經有了七子一女,楊繼業帶著一眾兒子,出征遼國,在金沙灘一地與遼人大戰。

  讀者們都敲鑼打鼓等著看楊繼業大獲全勝,擊敗遼軍,等著看花木蘭來救楊繼業……不過,貌似現在花木蘭都六十歲了,這真的是女主嗎囧囧有神?難道這篇文就是寫一個年紀大的女主?還是說女主還沒出現?摸下巴,或者女主是楊八妹和楊九妹?

  就在讀者們各種猜測層出的時候,天朝大筆一揮,朝中奸臣陰謀詭計,把楊家男人都弄死的弄死,被俘的被俘,出家的出嫁,唯余楊六郎楊延昭重傷被救回,連楊繼業都一頭撞死在了李陵碑上。

  這時,疑似天朝基友的那一位又出來了,主樓就一句話,「呵呵,這下明白為什麼我會說治癒了吧?」。

  ……原來樓主提前那麼久就來報復社會了,讀者們回復「QAQ呵呵,明白了,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這次事件導致,每個被老讀者拉進來的新讀者,都會吼一聲「坑爹啊!」,然後繼續拉下一個讀者來報復社會。

  對此,天朝表示,「呵呵」。

  從那一章後,《楊門女將》瞬間走紅,因為讀者們詭異的報復社會的心態,大肆宣傳這篇文。許多人因為好奇點了進來,而後一發不可收拾,又愛又恨的同時,拉更多的讀者下水。哪怕天朝成名很多年後,評論家們談起當年的事,也都說天朝的《楊門女將》是紅的最為「憂傷」的一篇文,當然,憂傷的是讀者。

  嘛,其實還是有好的,至少讀者們知道了,《楊門女將》的主角們不是一個女人,確實是一群女人。只是,那群女人要麼沒男人,要麼男人都差不多掛了,唯余小貓兩三隻,孤零零的混在一群紅顏英雄裡,跟著女人們一起出征。

  這時候,天朝虛擬的那個「宋朝」的社會背景也漸漸展開。原來宋朝皇帝宋太祖,是因為武將黃袍加身而奪位成功。上位之後,因懼怕武將勢力,再次「黃袍加身」別人,杯酒釋兵權之後,便重文輕武,打壓武將,武將地位較低不說,連帶著連自身武裝力量都十分薄弱。朝中皇帝又是沒自己打江山,沒有經歷過磨難的主,耳根子軟,也無甚主見和魄力。再加上那些皇帝對於經濟上還有一套,宋朝便詭異的處於民富國不強的尷尬局面。宋朝北方有遼國虎視眈眈,如此一塊肥肉怎能不咬?

  楊家將一門忠烈,為宋朝江山穩定鞍前馬後鞠躬盡瘁。而宋朝皇帝不信任武將的態度似乎不但深入了骨子裡,還代代遺傳,再加上如今的皇帝宋太宗本就是陰謀奪位,而他所信任的大將軍曹彬兵敗,十萬將士的屍體甚至堵塞了白溝河水使其斷流,如今的將士大多數是楊家的人。而楊繼業本身是北漢降將,宋太宗更加對其不放心。於是監軍王欽和潘美狼狽為奸,針對楊家將的一些事情,宋太宗不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推波助瀾。

  可憐楊家將,當突破重圍之時,卻發現援兵早已撤走,悲憤之下,楊繼業一頭撞死在李陵碑前,以死明志。

  按照網絡小說的一般套路,就該是楊門女將們隱忍報復的劇情了。可惜,即使男人們都死光了,那些女人們卻是繼承了男人們的遺志,披上戎裝,保家衛國。

  如此套路的文,和「爽快」二字幾乎沾不上邊,但是卻讓人欲罷不能。

  關鍵是,明明背景如此沉重,天朝偏偏以詼諧的文筆敘述包括作戰在內,各種溫馨有趣的小故事。明明知道這文中主角們的痛苦,但看的時候反而是笑的打滾,只是看完之後又會深深歎一口氣。

  所謂值得反覆讀的文,也就是如此了。

  《楊門女將》的後台剛剛掛上存稿完結的字樣,信樂立刻收到了不少導演的咨詢函。信樂和餘杭樂商量了一下,選擇了其中一個業內聲譽很不錯的女導演進行合作,並且在女導演給出的價位上降低了一層。信樂發信告訴導演,他真的非常喜歡這篇文,希望這篇文能拍出不錯的效果。雖然這一層的錢並不算什麼,但多多少少也能算他的一番心意。信樂開玩笑道,讓群眾演員的飯盒裡多幾塊肉,也成啊。

  那女導演姓柳名琅,看字還算秀氣,讀出來卻是「牛郎」,頗為坑爹,於是在行內的綽號也叫「牛郎」,最後她自暴自棄,把網上所有的暱稱也改成了牛郎。當天晚上,「牛郎」就在微論壇上發佈消息,把天朝的玩笑話粘貼了上去,然後發一個牛頭人揮舞著大斧子的圖案語重心長道,我的牛崽子們,如果看你們的飯盒裡多了幾棵大白菜,那就是人家作者的心意,加油干啊!

  信樂在網上看到這則消息,笑的直在沙發上打滾:「這牛郎真有意思。」

  「我覺得你也很有意思。」餘杭樂無法理解信樂心血來潮自己降低版權費的作法。不過現在信樂不缺錢,也就由他去了,「這次《楊門女將》炒這麼厲害,應該能為你的新專輯又加上一把火吧。以後你還是寫劇情歌曲嗎?」

  「只是第一次這樣罷了,以後我的專輯裡不會出現劇情歌曲。嘛,除非我太喜歡了,才加進去。」信樂抱著一個大西瓜,用勺子往嘴裡送西瓜瓤,「第一次奏效,以後還這樣,反而會限制我的發展。」

 「我還想你什麼時候能意識到,結果你心中門兒清著。」餘杭樂點了一下信樂的腦門,「東西收拾好沒有?再過幾天就要去南島拍戲了,我看你什麼都沒收拾。」

  「這不是有你嗎?」信樂晃了晃身體,繼續往嘴裡塞西瓜,「收一個人也是收,收兩個人也是收。」

  「你就懶著吧,怎麼沒見你幫我收。」餘杭樂不滿道。

  信樂丟了個白眼給餘杭樂:「不小心看到你的機密文件之內的怎麼辦?小心我當商業間諜,拿去賣錢!」

  「你就算見到了也看不懂吧?」餘杭樂毫不猶豫的鄙視道。

  「嘖,小瞧爺,小爺真的去翻你的機密文件去賣!」信樂摸了摸肚子,「大夏天的吃西瓜就是爽啊。」

  「別吃多了,小心拉肚子。」餘杭樂看著信樂又要去切西瓜,勸阻道,「你最近工作那麼忙,想出岔子嗎?」

  「嗷……」信樂戀戀不捨的放下手中滴著鮮紅色液體的長柄西瓜刀,頗為遺憾。

  南島並不是一個島嶼,而是許多島嶼組成的省份的名字,南島省。南島的省府位於最大的島嶼,名為南珠市,意為南海珍珠的意思。

  信樂為了拉近了拍攝組的距離,在拍攝期間並沒有和餘杭樂住在一起,而是和拍攝組一起住宿。因為信樂才剛出道,飾演的又是配角,豪華套間肯定是撈不到的。不過還好有個單人間住著。



49第四十七章

  信樂這次出演的電影,是一部題材符合大眾價值觀的電影。這部投資較大,導演團隊資歷也很老。主要主線就是圍繞著寶藏展開的一系列故事,夾雜著超能力、科幻、武打、愛情等時下最熱的元素,或許不能說有多深的內涵,但是作為爆米花電影,絕對是夠味的。何況這裡面還有國際武打巨星李湯姆,一個硬漢外形的中e混血兒作為主演,那完美的六塊腹肌就讓一干流口水的色女們值足票價了。

  哦,這裡面還有大眾電影中常見的,天真可愛善良貌美如花波霸花瓶女主角一隻,口頭禪是「我相信你」,也是拯救信樂所飾演的神經病的心靈的聖母。

  這只聖母花瓶由目前國內人氣正如日中天的清純少男殺手,詩函涵擔任。信樂一看這女的拍戲,就知道這她會紅不是沒有理由的,那演技簡直高超的讓他也讚歎不已。

  一個據說從小就學習武術,發怒的時候一隻手可以劈開木桌桌面,性格頗為爺們的彪悍美少女,在戲一開拍,那個神情呀,一下子就柔和下來。明明沒有皺眉,卻讓人感覺到她眉眼之間的無限愁思。嘴角勾起微笑,似乎就給人以無限的希望。雙眸中碧波粼粼,就那麼看著你,就似乎訴說著對你的無窮信任。更絕的是,詩函涵前一刻還在微笑,那眼鏡一眨,淚水就突兀的從眼角滑落,那個眼神兒的釋放,那個下巴微微抬起的角度,無一不詮釋著何為憂傷。

  好吧,演技好,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驚訝的是詩函涵剛剛下巴四十五度抬起目光望天放空,流下憂傷的眼淚,下一秒就衝著信樂咆哮:「信樂你個瓜娃子!格老子把那個雞腿放下來!那是老子的!!!」

  信樂默默的把雞腿塞進自己的嘴裡,內心悲傷逆流成河。要知道他第一次從電影中看到詩函涵的時候,也為其嬌小玲瓏的外表,溫婉中略帶愁緒的神情給吸引了,哪知道……嗚嗚嗚嗚嗚,嬌小玲瓏的蜀州妹子什麼的傷不起啊,一激動就彪方言什麼的傷不起啊!

  「嗚嗚嗚我的雞腿啊!經紀人讓我減肥節食,一天就只能吃一個雞腿啊!我最愛的鹵雞腿啊!」詩函涵拋下正在和她對戲的男主角,捧著自己的飯盒,那是真正的憂傷了,「信樂老子滅了你啊啊啊啊啊!!」

  「咳咳。」男主角李湯姆同志乾咳一聲,眼神控訴的看向腮幫子鼓鼓的,只剩下半截雞骨頭在嘴外的信樂,「怎麼能當著詩小姐的面吃呢!你就不知道背著她吃完再過來嗎!」

  「對對!你就不知道……咦咦!李湯姆你啥子意思啊混蛋!」

  「但是這樣比較有成就感。」信樂吐出雞骨頭,擦了擦油亮的嘴巴,「我要報復函姐,誰讓她欺騙了我幼小的心靈。」

  「老子現實中就已經這樣了,還不准我在電影中明媚憂傷一回啊。」詩函涵惡狠狠的瞪向信樂,「你知不知道當一個溫婉柔弱如同一朵嬌羞的白蓮花般的女子是我一輩子的夢想!為了這個我才進入演藝圈的!」

  「……吃快了,我反胃了。」信樂默默捂嘴。

  「我大概沒吃早飯,反胃了。」李湯姆也捂嘴。

  「啊啊啊啊啊老子要滅了你們一定要滅了你們!」詩函涵順手舉起路邊作為裝飾的大石頭,面目猙獰的朝著信樂和李湯姆奔去。

  「啊啊啊啊殺人了啊湯姆大哥救命啊!」信樂撒腿就跑,「快發揮你硬漢的作風擋住她啊!」

  「就算我是硬漢也不會比石頭硬。」李湯姆一邊跟著信樂一起跑,一邊還非常爽朗的大笑,「哈哈哈,詩小姐又發飆了。」

  「老子要殺了你們啊誰也不要攔老子啊啊啊啊啊!」

  …………

  「呃……他們三個又鬧起來了。」方鴻漸推了推臉上誇張的墨鏡,「函涵的力氣越來越大了。」

  「哦……我的善良柔弱的女主角啊,為什麼在鏡頭下居然是這個樣子。」可憐的編劇,文藝女青年竺馨同志,抱著一顆椰子樹流著寬麵條淚,「我的柔弱善良的女主角……」

  「我覺得這樣挺好。」方鴻漸又推了推眼睛,「我就說了,最後劇情大反轉,讓柔弱的女主角在男主角倒下之後黑化奮起,和反派boss大戰三百回合之後戰勝了boss拯救了世界。可惜被你反對到底。明明這麼好的劇本。」

  「……我求你了,關於劇本的事還是聽我的吧!你那什麼神展開啊!簡直比得上《楊門女將》了好吧!」竺馨咆哮。

  跑累了正和詩函涵休戰的信樂正巧聽見了這句話,扭頭對著竺馨嘟囔:「哪裡神展開了!寫的很好啊!」

  「還不神展開啊!前面寫的那麼甜蜜細膩,我都春心萌動了好吧!結果後面居然死光了死光了!一群寡婦帶軍作戰!就算沒有楊家將,其他男人都死光了嗎?!」

  「哼,人家作者不是寫了背景嗎?武將沒落啊。女人怎麼不能帶軍作戰了!老子一個人就可以打一片!」把兩個大老爺們追的氣喘吁吁,她自己卻連個呼吸都沒有變化的詩函涵驕傲的挺起她波瀾壯闊的胸脯,「我好喜歡《楊門女將》。」

  「我也喜歡……但是還是覺得神展開。」竺馨雙手捧臉,「為什麼天朝不再賜給那些可愛的女人們強壯的漢子呢?」

  「……為什麼編劇老是念叨著強壯的漢子。」李湯姆湊到方鴻漸耳邊,陰笑道,「是不是你太弱雞了滿足不了她啊。」

  方鴻漸很淡定的瞟了李湯姆一眼:「你可以問問我老婆。」

  「問什麼?」竺馨好奇的轉過頭。

  「沒什麼……」李湯姆爽朗的「呵呵」。

  「湯姆大哥挑撥你們夫妻關係!說你喜歡他那種類型的!」信樂在旁邊起哄。

  「喂喂!樂小子你夠了!」

  「啊哈?」竺馨挑眉,「假洋小子,你被我從幼兒園打到現在,皮還癢呢?」

  「……」李湯姆默默扭頭。

  即使有著文藝女青年的外表和內心,也遮掩不住竺馨彪悍的本質。

  信樂偷笑。

  這四人是固定組合,方鴻漸和竺馨是夫妻,他兩又和李湯姆是從幼兒園到高中的同班同學,李湯姆大學去e國深造之後也沒斷了聯繫。而詩函涵……是竺馨的老鄉兼天才小師妹。

  也就是說,竺馨也是個彪悍的,雖說沒有詩函涵那樣力拔山河氣蓋世兮,但隨手抽起一根掃帚棍子也能橫掃千軍的蜀州妹子。

  即使她是個文藝女青年。

  要說四人之間的氣氛太緊密,很難融入其他人。但是不知道詩函涵和學生會副會長羅紀雅是怎麼在網上成為親密網友的,羅紀雅以照顧本校學生的名義,讓詩函涵幫忙照顧信樂。有了這個台階不順著往上爬,那是傻子。前世娛樂圈很黑,而華國娛樂圈最黑的就是人際關係。信樂能在那個圈子混的如魚得水,現在憑著一張嫩臉皮,很快就獲得了兩位女性的好感。哪怕詩函涵經常嚷嚷要修理他,事實上像是護犢子一樣護著信樂的也是她。

  所以好人卡也是有用的。

  信樂只是在系統的提示下,對詩函涵使用了好人卡。好人卡被使用後,變成了一本薄薄的手冊,上面記載著刷詩函涵好感度的秘訣。比如詩函涵作為獨生子女,一直想要一個能和她撒嬌打鬧的調皮搗蛋的弟弟之類的事。信樂稍稍研究了一下刷好感的手冊,就在心裡規劃好了,怎麼樣既是本色演出,又能博得詩函涵好感的行為。

  等詩函涵的好感度刷起來之後,和她相關聯,把她當小妹妹寵的三人的好感度也緊接著上去了。

  至於把這幾人帶著去看天朝的書……也是信樂計劃好的。李湯姆和方鴻漸前段時間在國外忙碌,連看華視的時間都沒有。不過他們倒是聽說過,方鴻漸也有觀摩的打算。畢竟國字號的電視劇製作精良,會給導演許多靈感。而竺馨和詩函涵則更喜歡看女主的文,對天朝也只是略有耳聞。

  電影是比電視劇更好走出國門的媒介。電視很少有跨國播放的,但是只要稍稍製作高一些的電影,都會全球公映。方鴻漸的固定團隊,其主要方向是電影界,而且已經在國際上打出了不錯的名聲。信樂接觸過的王導和豐仕杉,主要拍攝的都是電視劇,因此他需要一個能在電影界看好他的人。演戲的話,這次合作他相信會讓他們驚艷。而如何讓天朝的作品走進電影界,自然是要讓這幾人首先對天朝的小說感興趣。

  信樂故意當著詩函涵的面看女將,然後對著詩函涵吐苦水,順著詩函涵喜歡的點子,把劇情大致告訴了詩函涵,果然引起了詩函涵的注意。信樂對這篇文還是有信心的,果然,詩函涵很快就沉迷進去,並把竺馨拉下了坑。竺馨掉坑之後,自然會對她老公吐槽,也順利引起了方鴻漸的興趣。最後連不看古代背景的李湯姆也跟著來看,不過他只喜歡《尋秦記》那篇,據說他喜歡爽文,喜歡收很多妹子的爽文……

  方鴻漸看完天朝的小說之後,有些遺憾。他喜歡拍攝近現代背景的電影,可惜目前天朝的小說都是古代架空。不然以天朝的劇情,他或許會考慮和天朝合作。

  有了如此進展,信樂得意的悄悄給餘杭樂發了信息。把餘杭樂樂的哦,直誇他聰明,並且說他明天下午就來接他出去吃大餐,順帶感謝一下,照顧他家小樂的好人們。

  「我家大樂要請你們吃飯!大家敞開了肚皮吃吧!」信樂很快就通知了四人,貌似沒有絲毫為大樂省錢的想法。



50第四十八章

  「喲!」信樂一個勁兒的揮手,「大樂,這裡這裡!」

  餘杭樂轉過身來,對著信樂點點頭。

  「看,我家大樂帥氣吧。」信樂對著旁邊的兩男兩女得意的笑。

  竺馨摸著下巴,看著一身白色休閒裝,腳踏白色休閒鞋,頭頂飄逸的短黑髮的餘杭樂,感歎道:「俗話說,女要俏,一身孝,沒想到男人也是這樣呢。」

  「呸呸,你才一身孝呢,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信樂笑罵道,「你用什麼乾淨啊清爽啊之類的詞語不成嗎?」

  「那麼簡單的形容詞,不符合我文藝女青年的范兒。」竺馨眨巴眨巴眼睛,對著自家老公說,「對吧,阿拉塔?」

  「對不起,我聽不懂鳥語。」方鴻漸推了推眼鏡。

  「喂喂,上次我說e語你說是鳥語,現在竺馨說小和語你還說是鳥語,鳥有這麼多語言嗎?」李湯姆笑道。

  方鴻漸淡定的瞟了一眼李湯姆:「原來全世界的鳥都叫一個樣。」

  「……」李湯姆默然扭頭,介入這夫妻之間的對話,他就是個傻子!

  「哇哇,不過小樂,你家大樂確實很帥,還是那種溫文爾雅,但隱含霸氣的帥。」詩函涵捧臉,「把他介紹給我好不好!」

  「對不起函姐,我家大樂愛的是男人,你變性去吧。」信樂攤手挑眉。

  「嚶嚶嚶,好男人都愛男人了,咱女人怎麼辦!」詩函涵淚奔撲進竺馨的懷裡,「馨姐!乾脆我們兩CP吧!」

  「好!函涵,我們兩相依為命,我來愛你!」竺馨也配合的一起飆淚。

  「喂,原來你不是好男人。」李湯姆忘了剛才自己被噎的啞口無言的痛,再次戳了戳方鴻漸的手臂,「還有,你家老婆要和女人跑了哦。」

  方鴻漸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睛中發射著強烈的鄙視光輝:「你可以問問竺馨試試。」

  李湯姆再次扭頭沉默。

  「大樂!」信樂不管耍寶的幾人,三步兩步蹦躂到餘杭樂身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們劇組的,方鴻漸導演,竺馨編劇,還有男主角李湯姆,女主角詩函涵。」

  「你們好。」餘杭樂微笑著朝著方鴻漸伸出手,「謝謝你們照顧小樂了。」

  方鴻漸和餘杭樂握了一下手:「客氣。」

  「你們兩認識?」李湯姆敏銳的感覺到方鴻漸和餘杭樂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和諧。

  「小時候打過架罷了。」餘杭樂微笑道,「我剛被從M國福利院接回國的時候。」

  「哇哇,誰贏了!」信樂把著餘杭樂的肩膀笑道,「肯定是大樂,對不對!」

  「這個……」餘杭樂把信樂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熱。我那時候剛回國,比起被家裡教過的軍幾代,還是差遠了。」

  「是的,」方鴻漸皮笑肉不笑,「於是輸了的某人直接發狠抽出了匕首,直接把我們幾人送進了醫院。我們打架是要人服氣,你打架是要人命。」

  「……」眾人尷尬沉默。

  「嘛,能理解。」信樂像是沒發覺這尷尬的氣氛似的,「咱可是從孤兒院出來的,還是M國的,打架那可不是拚命嗎?不過我都是上板磚,買不起匕首啊,嘖嘖,真高級。」

  「板磚什麼的……」詩函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打群架的時候,貌似會比小刀管用的多呢!」

  「而且隨處可見,非常不錯。」竺馨也點頭贊同。

  「喂喂,你們兩個女人,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凶殘?」李湯姆冒冷汗,「還有方鴻漸啊,小時候的事你就別提了成不?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還成,雖然當時不是長輩們來了,我恐怕要在醫院住好一陣子。不過小時候的事,現在提也沒意思。」方鴻漸歎了口氣,「只是沒想到你這種渾人,現在也披上一張斯文的皮。」

  「……我覺得即使是那時候大樂還小,也不會真的捅過去,只不過是表情嚇人了些。」信樂撓頭髮,「大樂才沒那麼傻呢,要真捅了你們,他肯定比你們更慘。只是嚇嚇你們,讓你們不敢再找他麻煩,對吧,大樂?」

  餘杭樂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們不經嚇。」

  「……」方鴻漸表情扭曲了一下,「我現在很想揍你。」

  「你現在打不贏我。」餘杭樂微笑,「還要吃飯嗎?還是站在這裡繼續聊天。」

  「當然是吃飯。」方鴻漸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嘖嘖,我覺得我老公佔下風呢。」竺馨咂嘴。

  「小樂,你家大樂果然霸氣。」詩函涵眼冒紅心。

  信樂乾笑:「我怎麼覺得是兩小孩賭氣?」

  李湯姆豎起大拇指:「精闢!哎喲,竺馨,你幹嘛打我!」

  信樂根本沒想到,自家大樂和要巴結的導演居然還有這麼一層過往。所幸這兩人除了那件事之外,似乎沒再有什麼過節了,那頓飯吃的還算和諧,餘杭樂和方鴻漸還交換了電話號碼,看樣子似乎要重新建立友誼什麼的。哦,只要不是重新建立起惡劣關係就成。

  信樂雖說一直在桌子上插科打諢,看似歡快的不得了,實際上心裡緊張的要命,深怕自家大樂和導演之間因為一言不合吵起來什麼的。還好餘杭樂和方鴻漸都不是小孩子了,雖然方鴻漸的話裡還是帶著刺,但是餘杭樂二兩撥千斤,微笑著打著太極,最後方鴻漸自己覺得沒了意思,說的話也正常了。

  一頓飯後,因為信樂自己的戲份已經拍完,他便不再回劇組,而是和餘杭樂一起離開了,回到了餘杭樂租的度假小別墅。

  「……你確定這是『小′別墅?」信樂仰頭看著那帶著花園甚至私人海灘的所謂「小」別墅,「小?」

  餘杭樂表情古怪:「其實我本來想租的的確是離沙灘較近的二層小別墅……只不過以前我沒來過這裡度假,便問了一下經常來這裡過冬的李將軍,哪裡的別墅比較合適……」

  「於是他老人家直接扔給你一把鑰匙,讓你住他別墅?」信樂吐吐舌頭,「我勒個去,真有錢。」

  「是我母親名下的。」餘杭樂頓了一下,「現在是我的了。」

  「……」信樂表情有一瞬間空白,然後伸手拍了拍餘杭樂的肩膀,「走,進去吧。」

  「嗯。」餘杭樂扔了一把鑰匙給信樂,「拿著。」

  「哦。」信樂很自然接過鑰匙,把鑰匙掛進自己的鑰匙串裡,「我們這段時間都在外面吃,還是買點東西回家做?」

  「都成。」餘杭樂打開大門,「我把菜都買好了,家裡吃也成。」

  「以後咱們冬天沒事,也可以來這裡貓著。」信樂換上拖鞋,四處打量了一下屋子,「不錯不錯,你找人整理過了?」

  「嗯。」餘杭樂拉著信樂上了二樓,「你房間在這,書房一起用。其他幾間屋子還沒整理出來,暫時不管它。」

  「就我兩人,住這麼大的屋子還真奇怪。」信樂跳到自己床上打了個滾,「你說我們是不是該請個什麼管家傭人之類的?可是我不喜歡家裡有其他人,唉,還是咱兩那間公寓住著舒服。」

  「反正這裡只是住著度假。我兩住著的時候沒人來,走了再讓人整理打掃就成。」餘杭樂拍了拍趴在床上的信樂的腦袋,「我看你今天不怎麼高興,因為方鴻漸的事?」

  「你都沒告訴我你兩認識。」信樂抱著枕頭坐起身,「多尷尬啊。」

  「不是不告訴你。」餘杭樂坐在信樂的旁邊,伸手揉了揉信樂亂糟糟的頭髮,「沒見到人之前,我沒記起來。他以前不叫方鴻漸,也沒戴眼鏡。何況好幾年沒見了。」

  「也是。」信樂瞭然的點了點頭,「只有他們那種很少吃虧的人,才會對自己偶爾吃過的虧耿耿於懷。」

  「你倒是一點也不驚訝?」餘杭樂啞然失笑,「對我小時候暴虐的行為?」

  「沒什麼奇怪的。」信樂打了個哈欠,「好困……跟你說,劇組裡口味偏甜,飯菜一點也不好吃!」

  「委屈你了,給你做好吃的。」餘杭樂戳了戳信樂的額頭,信樂瞬時倒在床上繼續打哈欠,「困就睡會兒。」

  「我想先看《楊門女將》下面的評論。」信樂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為了不分心,我好久沒看評論了,連碼字都是斷網碼的。」

  「哦,說到評論,我都忘記告訴你了。」餘杭樂不懷好意的挑起嘴角,「你下面又掐起來了。」

  「啊……」信樂皺眉,「這次掐什麼?」

  「掐……」餘杭樂失笑,「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喂喂,這群人腦袋有包吧,這有什麼好掐的。」信樂滿頭黑線。

  「一群人堅持你是男的,說尋秦、笑傲、倚天,明顯是男性作者的文筆。一群人堅稱你是女的,說楊門女將只有女性才寫的出來之類的……」餘杭樂一邊說一邊翻出網頁,「然後下面掐架愈演愈烈,最後有人黑你說你用性別炒作什麼的,很多讀者都讓你出來澄清一下呢。」

  「我是男是女關他們毛事。」信樂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性別和寫文有關係嗎?我又沒洩露私人信息發什麼艷照炒作,一群無聊透頂的人。要我回復是吧?好!」

  信樂一把搶過餘杭樂的電腦,在存稿箱最新章節下面寫到,他可男可女,遇熱水變成男人,遇冷水變成女人。



51第四十九章

  讀者掐架也是因為無聊,但是如果作者比讀者更無聊,他們都沒意思掐下去了。

  比如說天朝居然說自己遇熱水變男人,遇冷水變女人什麼的,相信他你就輸了,繼續掐……你也輸了。

  最後讀者們自己都在反省這場氣勢磅礡的掐架到底是怎麼掐起來的,難道是因為天朝這段時間很少在評論區陪讀者們聊天,所以大家都寂寞了?

  都是寂寞惹的禍。

  天朝也說自己也寂寞了,開始撒狗血了。於是楊四郎沒死,他變成遼國駙馬了。讀者們都噴血了。

  你妹的楊家一門忠烈倒是真的,但是一些男人實在是太渣了有木有啊!比如說楊五郎因為父兄喪命跑去出家去了,全然不顧家中年邁老母年幼妹妹,還有善良軟弱愛哭的糟糠之妻。雖說後來經常時不時的晃悠出來一下幫助楊家女將,但是從來沒說起看看老母親,也沒說去看看自己妻子。眾女性讀者在下面吐血,好歹你給自家老婆留個孩子,留個念想啊!

  本以為楊五郎就已經夠渣了,哪知道楊四郎更是渣的沒了邊。好吧,其實不顧自身名節,出賣「貞操」跑去當遼國駙馬,實則成為宋朝奸細什麼的,也算是個英雄。但是這個英雄在對待楊四嫂和銀鏡公主都太渣了。楊四郎最後回到了宋朝,鬱鬱寡歡,再加上所受的傷,很快就死掉了。楊四嫂還是繼續守寡,還承受著丈夫背叛的傷痛。而銀鏡公主獨自帶著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留在遼國,受盡國人白眼。

  其實信樂隱約的記得,在電視劇中其實不是這樣的。貌似楊四嫂真心祝福楊四郎和銀鏡公主,而銀鏡公主不顧家人國家和楊四郎跑了什麼的?不過這實在不符合他的價值觀,所以就按照自己心意寫了。反正歷史上也沒這回事不是?信樂自己筆下的楊四嫂,溫和風趣為人堅忍。她最後見丈夫心已不再在自己身上,也不強求,直言自己還是楊四嫂,但和遼國駙馬無任何關係,端的是君既無心我便休。

  而銀鏡公主雖然開始愛的盲目愛的癡狂,最後得知自家駙馬實際上是楊家四子時,還出手幫助,但是最終她還是留在了遼國。幫助楊四郎,是銀鏡公主對丈夫的愛;而留下來,是她對生她養她的祖國的愛。

  『「我將為遼國而奉獻一切,我的孩子亦然。」銀鏡公主慈愛的看著襁褓裡熟睡的孩子,「或許有一天,我的孩子會帶著遼國的鐵騎,和你們楊家的後輩兵戎相見也說不定。這是我們的立場,也是我們的命。」』

  這句話一出,評論區是一片哭天搶地。

  這下子好了,你兒子帶著遼人打宋朝了!!!!!讀者們都抓狂了。這真是諷刺啊諷刺,更諷刺的是,楊家的人已經知道銀鏡公主這個孩子是楊家的血脈,而依銀鏡公主的樣子,應該也不會瞞著。於是有一天真的在戰場上相見,哪將是怎樣的一種情形?

  讀者們瘋了,天朝樂了,直言說,這下子你們不會因為我的性別之類無聊的事掐起來了,啊哈哈哈哈!

  「你這是報復……」餘杭樂皺眉,「太惡劣了。」

  「唔哈哈哈,謝謝誇獎。」信樂笑的捧著肚子在沙發上打滾,「我改的這一節不錯吧?比原來楊四郎左擁右抱榮歸宋朝什麼的帶感多了吧?」

  「確實。這樣更突出這兩人女子的性格。」餘杭樂雖然心裡不舒服,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樣寫似乎更不錯一些,「修改的劇情,柳琅導演知道了嗎?」

  「她看了,說是要按照我修改後的拍。」信樂挑眉,「畢竟是女導演,這個劇情更符合她的心意。」

  「你到底是因為柳琅導演的關係,還是因為報復讀者的關係,或是單純覺得這個劇情好,才修改的?」餘杭樂略微有些好奇的問道。

  信樂揉了揉笑疼的肚子:「因為什麼有什麼重要嗎?關鍵是改了之後反響好,我自己也舒服。」

  「作為讀者,我不舒服。」餘杭樂嚴肅道。

  信樂揮揮手,跟趕蒼蠅似的:「一邊去,你的意見對我而言沒有任何作用。」

  「你信不信我爆你馬甲?」餘杭樂沉下了臉。

  「你爆啊你爆啊你爆給我看啊?」信樂賤兮兮的嚷道。

  餘杭樂憋不住表情,一邊笑一邊把信樂壓在身下撓癢癢:「我不爆你馬甲,我撓你。」

  「哈哈哈哈……大樂你犯規了……哈哈哈別撓了……好癢……哈哈哈哈……要死了要死了……」信樂一邊掙扎一邊笑得都流出了眼淚,最後奄奄一息氣都喘不上了,餘杭樂才放開他。

  「這下子知道我厲害了。」餘杭樂狠狠的揉了兩把信樂頭上的鳥窩頭。

  「嗚嗚,大樂你欺負我。」信樂翹著蘭花指哭訴。

  「欺負的就是你。」餘杭樂捏了一把信樂滑嫩的小臉蛋,「看你囂張。」

  「小爺就是囂張,怎麼了!啊……喂喂,你還撓!哈哈哈我錯了哈哈哈……」

  信樂再次被壓倒了……

  暑期剩下的時間,信樂和餘杭樂在南島玩的十分開心。海上日出日落肯定都看過了,天涯海角也照過相留過影。平時沒事的時候就趴在自家沙灘上吃著水果曬太陽,或者去海上衝衝浪,帶著潛水儀器看看海底世界之類的。至於什麼海洋垂釣,撿貝殼之類的事情也做過了。信樂這孩子腦子抽了,還迎著夕陽一邊跑一邊對身後的餘杭樂大喊著「來追我啊來追我啊哈哈哈哈」,弄得餘杭樂是滿頭黑線掛都掛不住了,心想還好這裡是私人沙灘,沒有其他人看著,不然真是丟死人了。

  對此,信樂表示,餘杭樂這人完全不懂情趣啊!這是多麼經典的一個畫面啊嘖嘖!

  信樂玩的輕鬆愜意,但他在演藝圈的事業卻如火如荼的開展著。倚天已經開播,信樂所飾演的宋青書已經騙了不少少女淚。信樂筆下的宋青書,是個驕傲癡情的美少年,對比原著,算是洗白了。嘛,其實在寫這個角色的時候,信樂就已經考慮好,自己要演他了。

  為了拿到這個角色,宋青書前期只是一個形象單薄,出場甚少的武當弟子。唯一讓人印象深刻的,不過是他對男主的女人之一,周芷若一往情深,哪怕門中長輩多番勸說,也癡心不悔,還在光明頂和張無忌對戰,被張無忌狠狠的落了臉面。從這時候來看,此人是一完完全全的炮灰,在觀眾們心中沒有任何地位。雖說導演看的是全本,無奈試鏡的演員們可沒有看到,他們才不知道後來宋青書的故事,因此信樂的競爭壓力也小了許多。即使導演知道這個角色後期出彩,但天朝在給劇本的時候就點名,如果不麻煩的話,希望由信樂飾演。信樂自己的能力也讓導演很滿意,拿到這個角色也就很輕鬆了。

  後半段的宋青書跪在張三豐面前自請逐出師門,跟隨已經墜入魔障的周芷若。但他無論作何壞事,唯一的底線就是不與武當為敵。而後周芷若要殺害宋遠橋時,宋青書替父挨了一爪,最終喪命。

  誤入情障,卻也算至情至義。信樂寫這個配角,就是為了讓人愛的。

  存了這種心思,信樂這個戲份不多,但也算貫穿全劇的配角引起觀眾們注意,也就不奇怪了。

  而此時信樂第一張專輯也發售了。因為裡面大部分歌曲都是影視劇中大家聽過的,倚天又正在熱播,楊門女將又吊著胃口,讓人十分好奇,因此這張專輯的發售情況非常好。雖說信樂沒有進行什麼簽售會之類的嚎頭,但是光憑鋒行在各大版面的鼎立宣傳,就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效果。

  柳琅非常贊同信樂將楊門女將的歌曲放入專輯。她和倚天的導演是兩個想法。倚天的導演是希望倚天開播之後,信樂再出專輯,這是讓好奇信樂新歌的觀眾們能因為好奇而增加倚天的收視率。而柳琅則是希望信樂的專輯中這兩首歌的紅火,帶動宣傳楊門女將的電視劇。只能說是個人的想法不同罷了。

  不過楊門女將的兩首歌曲……確實引起了轟動。因為信樂……是用女聲唱的。

  信樂前世的時候男聲扮女聲唱,算是一種比較流行的唱法。但這需要演唱者很高的功底,已經很廣的音域。基本上,要唱的好,需要專門學習過京劇唱腔的人才行。唱好了的話,說不定比真的女人唱的還好聽。要知道,以前那些著名的花旦們,基本上都是男人。

  信樂的嗓子條件很好,又因為一部電影的緣故,專門找了老師來學。雖說比不上專業的,但是也算像模像樣。這輩子的嗓子條件比上輩子還好,再加上有林沈熙那種嚴格的不得了的滅絕師太型老師壓搾著,只能說比前世唱的還好。《鏗鏘玫瑰》音調並不算高,聲音只能算是中性,雌雄莫辯。而《葬巾幗》則纏綿悱惻,就算用挑剔的態度去聽,也難以聽出,居然是男人唱的。

  現今的娛樂圈,因為歷史發展不同,文化發展也不同。戲曲文化雖然出現了,但是並未像信樂前世那樣,以男戲子居多,因此這種唱腔還並未發展起來。信樂算開創了個新的潮流。獲得的關注,自然就不用說了。現在各大音樂頻道,都響著「巾幗葬荒丘美名留,月落庭院鎖深秋,踏馬救雄州;英雄壯志酬戰魂悠,天地故事萬千求,誰家女兒秀」。

  「簡直都洗腦了。」和大樂逛街,結果被一條街的音響轟炸的信樂欲哭無淚,「這都成神曲了。」

  「神曲?」餘杭樂倒沒聽煩,還覺得蠻好聽的。

  「我決定,要寫真正的神曲。」信樂苦逼臉,「我要報復社會!」

  「……」餘杭樂。



52第五十章

  所謂神曲什麼的,信樂說說就拋到腦後了。他現在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新文《至尊紅顏》上。雖然這篇文的大綱和劇情,信樂已經順的差不多了。但是大概還是因為男性思維的緣故,信樂老是寫不出來想像中的女帝的感覺。

  「為什麼我不是個女人了?」信樂淚眼汪汪的看著餘杭樂。

  餘杭樂抖了抖手中的報紙,挪動屁股轉向另外一個方向,繼續專心致志的看新聞。對於信樂時不時的抽風,餘杭樂表示無力吐槽,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信樂見餘杭樂已經對自己免疫了,沮喪的自己跑去LU華盟分站女頻找感覺,看看那些女性作者是如何描寫的,以此拓寬思路。信樂一邊磕磕絆絆的寫著文,一邊暗自發誓,絕對再也不傻子的挑戰女性主角,特別是女尊題材的文了,這簡直是對男性作者的一大摧殘啊!寫種馬文的女作者,和寫女尊文的男作者,都是折了新奧爾良烤翅的天屎,傷不起啊!

  因為卡文,信樂的心情哪怕經歷了南島的度假,也沒有好轉。新學期一進入寢室,難得想表達一下自己對哥們的思念之情的豐琰,就被信樂陰沉的臉色給凍在半途中。

  「……怎麼?」豐琰還在考慮要不要給信樂一個久別的擁抱,就被信樂冷颼颼的眼神刺激的差點把手中的書本砸過去。

  「卡……文……」信樂有氣無力的將行李箱打開,整理私人物品,「卡文卡文卡文卡文……」

  「女將還是至尊?」早已經學乖了,不看存稿的豐琰好奇的問道。

  「至尊……」信樂耷拉著腦袋,「好難寫……」

  「誰讓你傻乎乎的要挑戰女性主角……」豐琰頓了頓,「不過女將寫的很好看。」

  「要看至尊的存稿嗎?」信樂眼睛裡閃爍著惡意的光輝。

  「你覺得我有那麼蠢嗎?」豐琰瞪了信樂一眼,「對了,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你要聽嗎?」

  「啊?」信樂抬起頭,茫然道,「還有什麼比卡文更不幸的消息?」

  「你也知道,能同時佔據新人榜和新曲榜雙榜前三的歌手,一般而言,都能獲得百酈新人獎提名。」豐琰露出了一個淺淡,而又欠扁的笑容。

  「呃……似乎有這個傳統。」信樂頭上滴下一滴冷汗,真的有了不好的預感。

  「恭喜你,成為難得沒獲得提名的歌手。」豐琰「啪嗒啪嗒」的鼓起了掌。

  「……為什麼?」信樂心裡真的有些犯堵了。

  「根據小道消息,評委組認為你這次的專輯歌曲大部分都是天朝小說的劇情歌曲,唯一一首不是劇情歌曲的還是和前任新人獎得主林曦合唱的,所以……」豐琰攤手,「他們覺得你的人氣有很大的水分。」

  「……」信樂半晌無語,「除了人氣之外,應該還有專業評價吧?」

  「專業評價就是,你新專輯才出道一個多月,就獲得新人獎提名,太早了。」豐琰歎了口氣,「百酈新人獎是給出道三年之類的新人歌手,不算電視劇中獻唱,你才出道一個多月,還需要磨練。」

  「……」信樂有些鬱悶。他的確利用天朝的小說給自己的歌曲拉人氣,不然他其實可以寫出完全不同的歌,甚至把前世的代表作成名作拿出來也成。哪知道他第一張專輯的確紅了,卻紅的讓專業人士質疑了?

  「你也不用太難過。明年你還有機會。」豐琰見信樂似乎真的被打擊了,有些許的驚訝,「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畢竟你參加這屆百酈獎還太早了。」

  「嘛,我有些被如今得到的成就沖昏頭腦了。」信樂乾笑。他能說,他其實已經習慣一出手,就拿到自己想要的獎項了嗎?這種連提名都拿不到的事情,是多久前的事了?明明他現在的功力比起前世最紅的時候只強不弱,卻連個新人獎提名都拿不到,還真讓人……憋屈。

  若是論理智,信樂能理解。無論他現在專輯多紅,技巧多好,但就憑他無權無勢,剛簽入鋒行的背景,再加上出道時間實在太短,就算很快就衝到了雙榜前幾,也會被刷下來。他要是這麼快就拿到提名,那些苦苦掙扎的新人們要怎麼活?

  但是還是憋屈呢。信樂果然是被前世的聲望寵壞了。

  他能耐得住作為「天朝」這個作者的寂寞,因為他剛經歷過從新人往上爬的過程。但是他耐不住作為「信樂」這個藝人的寂寞,因為他已經身具頂峰太久,忘記了攀登的孤單。

  信樂拍拍自己的臉蛋,給自己打氣:「你現在是個新人,加油加油,可不能太浮躁了。啊啊啊啊,小爺我心裡果然不爽啊。」

  「喂喂,信樂……沒那麼大打擊吧?」豐琰見信樂現在的狀態,有些被嚇到了。他真的以為信樂早應該知道自己得不到提名的事,但信樂似乎覺得難以接受?誠然,他雖說不涉及歌壇,也能聽出信樂的歌非常不錯,人氣上或許真的借助了外物,但是這種人氣最多只能吸引人一次,而後的人氣經久不衰,絕對是信樂自己的實力。

  老實說,信樂和林曦的合唱,居然沒被比下去,兩人分庭而爭,在感情和唱腔上都不相上下,已經完全能證明信樂的功力。

  但是這種獎項,考慮的東西很多,並不完全的公平。但是這次信樂實力達到了卻沒有提名,下一次一定是直接捧回獎盃,也不過是明年的事。所以豐琰覺得信樂完全不用太難過。

  「我不知道該說你太自負好還是太浮躁好……」豐琰蹲下身,戳了戳信樂氣鼓鼓的腮幫子,「就是一年的事……」

  「我決定要報復他們。」信樂猛地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豐琰。

  「哈?」豐琰歪腦袋。

  「我現在就去構思歌曲,在百酈獎頒獎儀式開始之前就發佈,然後讓這首歌一直火到下一屆百酈獎!」信樂握起拳頭,「不需要唱腔,不需要情感,要洗腦!我要創作洗腦神曲!讓它唱響大街小巷!下到三歲上到八十歲都會情不自禁的吼上兩句!」

  「……你做夢吧……」豐琰站起身,鄙視的掃了「癡心妄想」的信樂一眼,「你還是趕快收拾屋子吧,這次迎新晚會,學生會點名要我兩出演,你的歌還是壓軸呢。」

  「哼哼……」信樂惡狠狠的把東西往架子上丟,「你走著瞧!」

  「想幹什麼就幹吧。」餘杭樂接到信樂的電話的時候,雖說他早知道信樂得不到提名,但私心而言,他也挺難受。總覺得自家人被欺負了似的,也挺火大,「我覺得你有這個實力。雖然鋒行剛大規模宣傳了你的新專輯,你這麼短時間內出單曲,可能有些後繼無力。不過還有我呢,我給你投資。」

  「……大樂,你是不是太寵我了。」信樂早知道餘杭樂會支持他,但是卻沒想到餘杭樂會直接說投資。

  「你值得。」餘杭樂難得的帶了些戲謔的笑聲讓信樂兩頰有些發燙,「你可是我家的小樂,不寵你寵誰。」

  信樂揉了揉緋紅的腮幫子,彆扭道:「要是我沒成功怎麼辦?」

  「就當給你玩了。」餘杭樂很是雲淡風輕的答道,「不過是投資幾支單曲的錢,我還是拿得出來。」

  「大樂你好霸氣……」信樂被餘杭樂霸氣側漏的態度逗笑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餘杭樂想了想,還是叮囑道,「放寬心,反正明年的新人獎一定是你的。」

  「要是明年的新人獎還不是我的呢?」信樂沮喪,「說不准他非得讓我挨到第三年最後一次機會才給獎盃呢。」

  「明年你要是拿不到新人獎,就直接和鋒行解約吧。」餘杭樂冷聲道,「要這種公司還做什麼?」

  「……好歹是你小舅舅。」信樂心中一丁點的忐忑被餘杭樂逗的煙消雲散了,「他一定會哭的,哈哈哈!不過說真的,等我紅了,有能力單干之後,我開個工作室,你當股東如何?」

  「好。」餘杭樂毫不遲疑的答應了,「等我把M國的市場穩定下來,我就會往娛樂圈靠攏。」

  「嗯,到時候等你當我老闆。」信樂嘻嘻哈哈笑道,也不知道他把餘杭樂的話當真沒有,「對了,他們不是說我靠天朝的人氣嗎?我第一首歌就用小說的人氣來推動,哼哼,氣死他們。」

  「隨你。」餘杭樂一如既往的毫無原則的寵溺縱容,「需要我做什麼嗎?」

  「幫我做MV吧。」信樂陰笑,「最開始是最正統的動畫MV,然後是同人劇情剪輯,越惡搞越好,要匿名的。」

  「這個容易。」餘杭樂還以為信樂要做更正統的單曲,「等歌曲錄好就給我。」

  「嗯。」信樂陰測測的笑,不是說我炒作嗎,我就炒給你看!

  天朝的《楊門女將》的劇情已經進行了大半,楊家得知穆柯寨震山之寶「降龍木」方可助破天門陣。長大成人的楊宗保代父前往求取降龍木,從而結識穆桂英。此女土匪性子濃厚,對楊宗保一見鍾情,騎在高頭大馬上就高歌一曲「給我一個眼神,熱辣滾燙!」,嚇得楊宗保掉頭就跑。於是此兩歡喜冤家你追我趕,穆桂英為了「追男」各種意義上的英勇,最後終於抱得美男歸(咦,似乎有哪裡不對……),成為楊家女將中最勇猛的一員。

  這章剛發出,信樂就放出了他的女聲假唱MV,《套馬桿》。



53第五十一章

  什麼是神曲?

  並不是它的旋律一直佔據你的腦子,讓你腦海裡不斷循環播放,那就是神曲。神曲除了以上特點,還有一個最最最重要的,那就是,它真的很好聽。

  所以,什麼傷不起不是神曲,什麼那一夜也不是神曲,就算它洗腦,也只是讓人覺得暴躁,拿著庸俗當招牌,又能有多少受眾?而忐忑等歌曲,雖說讓人歎為觀止,但是洗腦程度不佳,且不符合大眾欣賞水平。你可以說它神奇,但絕對沒多少人說它好聽。

  而信樂的《套馬桿》卻能達得到神曲的標準。一聽這旋律,腦子裡立刻就被熱辣滾燙的眼神佔據了。手指點擊著鼠標,不由自主的循環播放,嘴裡不由哼哼著,腦袋搖晃著,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歌詞樸素但不庸俗,旋律朗朗上口但絕對符合美的標準。哪怕你天天被腦海裡的旋律折騰的都快跪了,但是一到KTV,還是不由自主想要吼上兩嗓子。哪怕過了許久,再聽到這旋律,仍然不由自主的會心一笑。

  通俗洗腦,但是真的很好聽。

  用信樂前世的標準,神曲要達到上能上春晚,下能到老婆婆跳舞的廣場,真正的雅俗共賞,百聽不厭。

  如果你被洗腦的時候覺得厭煩,那絕對不是神曲。神曲會拉著你的心情一起隨著音樂飛揚。

  比如甩蔥歌?信樂惡劣的想著。可惜他不記得甩蔥歌的旋律,不然匿名發表,調戲一干群眾,也挺有趣的。

  信樂看著自己發表的第一個網絡MV點擊量瞬間破萬,然後數字跟抽風似的往上漲,很快點擊突破百萬,有朝著千萬衝擊的趨勢,淡定的關了網頁,冷笑。

  哼哼,還好這首歌就是他前世的無意間一炮走紅的惡搞曲目之一,不然要他突然構思出這麼首曲子,他還真辦不到。要知道神曲不是故意寫出來的,是撞大運似的被大眾雪亮的眼睛發現的。

  報復社會報復評審的計劃順利進行,信樂開心的直哼哼,哪怕臨時改了文,讓導演和出版商有些飆淚也不能傷害信樂的好心情。反正只是改了小細節,而且比以前更有味道,而且出版校對和劇本都沒有完成,信樂並沒有給他們造成麻煩,有什麼好擔憂的?信樂心裡是有譜的,真的會惹麻煩的事,他當然不會做。

  信樂哼著歌兒,腳步輕快的走向學生會的辦公室。雖說他並沒有參加學生會,但是這次迎新晚會恰巧又是建校兩百週年慶典,他作為要點燃最後的高潮壓軸節目,當然得去開會。

  信樂一打開辦公室的門,裡面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瞪向他,嚇得信樂差點一個蹦子蹦回去。信樂眨眨眼睛,連套馬桿都忘詞了。他似乎沒遲到吧?但是就算遲到,也不用用這種X光似的眼神掃射他吧?

  「那個……」信樂乾咳了一聲,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對不起,我遲到了嗎?」

  「沒有。」燕靖和從椅子上,站起來,迎向信樂,「我們只是剛在開會,所以稍稍才比你早。坐這吧。」

  「這裡。」坐在燕靖和和羅紀雅下首方的豐琰衝著信樂招招手,指了指他身邊的空椅子。

  信樂衝著燕靖和禮貌的笑了笑,走到豐琰給他佔的位置坐下。

  「小樂,你晚會的曲目準備好了嗎?」因為詩函涵的緣故,羅紀雅對信樂也親近不少,語氣也多了幾分熟稔。

  「……這次晚會的主監督不是我老師嗎?我還以為她會直接指定曲目。」信樂有些驚訝。按照林老師的性子,應該會非常獨斷專行吧?好吧,只是對他獨斷專行。

  「林老師聽了你的新歌……」羅紀雅臉色有些古怪。

  信樂的臉色也同樣變得古怪了。糟糕!他滿腦子報復社會,都忘記了他的鬼畜老師了!雅蠛蝶!!!!!師太會滅了他吧一定會吧啊啊啊啊啊現在道歉還來不來的急!!

  「林老師很喜歡……」羅紀雅的臉色更加古怪。

  信樂表情石化。他很想不顧形象的掏掏耳朵,啥米?他幻聽了吧?

  「她說她一直在追求一種藝術和通俗之間的平衡,你這種雅俗共賞的歌曲給了她很大的靈感。」羅紀雅延伸到帶著同情,「所以她準備讓你在晚會上演唱這首曲子。最好,再加一首。不過這麼短時間你也創作不出來吧?其實我覺得雖然那首歌很好聽,但是讓你在晚會上唱女聲,還是為難了吧?你如果有準備好的曲目,我們會幫你打消她的想法。」

  「其實我覺得《套馬桿》就很好啊。」辦公室響起此起彼伏的小聲嘟囔。

  信樂努力的露出一個還算平靜的笑容:「我昨晚上才傳上去,你們今天就都聽了。」

  「我還沒聽。」豐琰疑惑道,「前幾天我一直在忙,連學校都沒回。今天一來,就被他們圍著問《套馬桿》,《套馬桿》到底是什麼?你的新歌?但是你才剛發佈新專輯,沒有新單曲啊?」

  「咳……這是我看天朝的文一時……嗯,一時被刺激了,所以就把他寫在文中的歌詞給唱出來,然後發了個動畫MV傳上去了。」信樂手指撓了撓臉頰,「你最近看更新了嗎?就是穆桂英……」

  豐琰頓時兩眼放空:「……熱辣滾燙……」

  「噗……」

  「咳咳……」

  「……呼,嗆著了……」

  「呵呵……」

  「威武的漢子喲喲……」

  「套馬的漢子呢……」

  「你威武雄壯……」

  …………

  「安靜……」燕靖和也差點跟著唱出來,右手使勁的拍了拍桌子,打斷了大家情不自禁的「大合唱」,表情露出一絲無奈,「那首歌真是……好吧,其實真的挺好聽的。」

  信樂露出一個稍縱即逝的古怪笑意,眼睛狡黠的衝著腦袋還處於放空狀態的豐琰眨了眨:「套馬的漢子啊?可以唱啊。林老師說的新歌我也可以準備。只是新曲目暫時要保密,到時候演奏團隊我自己會帶來。豐琰,第二首歌要不要和我合唱。」

  「不要。」豐琰斬釘截鐵的拒絕,「我喜歡聽,不喜歡唱。」

  「唉,真是太可惜了。」信樂歎了口氣,抬頭看向燕靖和,「會長,我的建議有些任性,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以你現在的人氣和能力,我們一點也不需要擔憂。」羅紀雅搶先答道,兩頰因為興奮而有些緋紅,「你要在晚會發佈新曲?」

  「是的,反正……也不算單曲,算是我給母校的賀禮吧。」信樂的笑容已經滿的快要從臉上溢出來,周圍的人只感覺到他對這次晚會的熱心,但是熟悉他的豐琰卻莫名的感到一陣寒意。

  「喂,你到底唱了什麼歌啊,他們的反應好古怪。」好不容易完結了手上的一段工作的豐琰和信樂結伴一起回宿舍,在路上,他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回去自己聽。」信樂現在心情比之前還要飛揚。連林老師都支持他,還有什麼可擔憂的?恐怕林老師對自己這次連提名都沒有的事情也有些窩火,才任由自己胡鬧吧?

  「穆桂英的那首歌詞很……咳咳,好吧,豪放,很符合草原兒女的心態。」豐琰想著楊宗保被穆桂英兩眼放光追的雞飛狗跳的戲碼就忍不住黑線外加嘴角上揚,「你的女聲唱得不錯,但真能唱出感覺來?」

  「你聽了就知道了。」信樂繼續賣關子。

  「……」豐琰瞪了他一眼,搶先一步走進宿舍,然後惡狠狠的「啪嗒」一聲把門摔上。

  信樂摸摸差點被門板撞上的鼻子,訕訕道:「這小子火氣越來越大了。」

  『叮!系統溫馨提示,宿主被豐琰關在宿舍門外的次數達到一百次,達到「閉門羹」成就,完成CG「傲嬌室友」,獎勵自由屬性點兩點,傲嬌男友攻略一本!』

  『叮!系統溫馨提示,都給你丫攻略了,能不能不要再繼續餘杭樂路線了,真的沒有難度啊混蛋!哪怕攻略豐琰都比這個好啊混蛋!』

  你才混蛋你全家都混蛋你全家方圓百里都混蛋啊混蛋!!!!信樂兩眼都冒圈圈了。自從系統升級以來,似乎是聽到了他之間「寂寞」的心聲,開始頻繁的出來搗亂。而且它不再像以前那樣,中規中矩的發佈任務等自己完成,而是給各種不靠譜的建議,特別是針對抹黑餘杭樂的。信樂惡劣的想,要是大樂也能聽見這個系統提示音就好玩了,他一定能好好的讓這可惡的系統「嘩……」音的!哼哼!

  『叮!系統溫馨提示,可惜他聽不見啊聽不見!哼!』

  ……系統你夠了……信樂又想報復社會了。

  信樂摸摸口袋,我擦,居然忘記帶宿舍鑰匙。敲了敲門,豐琰一點回應也沒有。信樂抬頭望天,真的要去報復社會了混蛋!

  「皮卡皮卡!電話電話!」

  「喂……大樂啊……我被豐琰關在宿舍門外了,求救啊……」信樂摸出電話,掃了一眼來電提示,然後一按接通鍵,就熟悉的抱怨道,「什麼?你們公司要拍一個提升公司形象的公益MV,要用我的套馬的漢子……啊,不對,套馬桿?我擦??你不是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餘杭樂也有些哭笑不得,「職工大會提議的……難得提議一次啊……作為董事,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上,我也不得不給職工大會面子。」

  「……我對這個公益MV的後果表示質疑。」信樂憋了好久才憋住這句話。擦?套馬桿?提升公司形象?這靠譜嗎?!



54第五十二章

  無論靠譜不靠譜,職工大會提出的提案,董事會通過的提案,已經沒有任何更改的可能性,除非是信樂不願意。但是信樂怎麼可能去為難餘杭樂,即使他認為不靠譜,還是非常隨意的將這首歌的版權扔給了餘杭樂讓他自由發揮。現在的藝人的自由度非常高,藝人的歌就是自己的歌,有相當高的自主支配權,即使是娛樂公司都無權干涉。

  如果是娛樂公司發行的專輯,一般來說,藝人都會把版權賣給娛樂公司。但是像《套馬桿》這種信樂自己演唱製作,並沒有借娛樂公司之手的歌曲,信樂想給誰就給誰,只是業內規則,不能和自己簽約的娛樂公司衝突。違反這個規則,就是藝人的品德不好,這在尊崇精神文明,尊崇娛樂圈的當今社會,幾乎是致命的。

  給餘杭樂當然不是和娛樂公司衝突,不過信樂還是給經紀人溫研打了個電話,跟他說明了一下,得到他的同意之後,讓他跟餘杭樂談細節。這也算是避嫌了。

  好吧,其實是偷懶。如果是信樂自己來辦這件事,他肯定直接跟餘杭樂說,你覺得怎麼好就直接辦了就成了,沒事別來煩他。信樂覺得,餘杭樂一定會為自己甩手掌櫃的態度給氣死,所以還是拉苦力吧。反正溫研也是知道餘杭樂和自己,以及和鋒行老闆的關係,該怎麼做,心裡門兒清。

  等信樂都在門外幾個電話把這件事解決了,豐琰才默然的打開了寢室門,屋裡的高音質音響還在播放著套馬的漢子,超大視頻上可愛的動畫小人還在群魔亂舞。

  「我恨你……」豐琰語調很抓狂。

  「怎麼了。」信樂甩掉了鞋子,換上拖鞋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

  「我現在腦海裡全是這首歌……」豐琰苦著臉,「甚至我覺得穆桂英就是這個聲音……再結合你本人,我覺得好痛苦。」

  「呢呢呢,對了,告訴你,大樂說要用這首歌做公益片,提升他們公司形象。」信樂豎起一個手指,晃了晃。

  「……」豐琰愣了愣,「他的欣賞水平真奇葩。」

  「據說是職工大會提議的。」信樂連忙反駁,「而且我這首歌不好聽嗎?」

  豐琰低頭想了想:「確實很好聽……你新歌也是這種?」

  「好幾首曲子,我在想那首。」信樂還真準備了不少。當初《套馬桿》紅了的時候,他的公司趁熱打鐵,一反他平時的形象,推出了一張通俗民族風的大碟,當時在內地唱片市場疲軟的情況下,賺了個盆滿缽滿,其中好幾首歌都紅遍了大江南北不說,連大洋之外的米國都瘋狂的傳誦著這些歌曲,特別是《最炫民族風》那首歌,幾乎大大小小的健身房都把這首歌作為了必須曲目,「要不我輪流跟你唱一遍,你選選?」

  「得了吧……」豐琰還是更喜歡聽有音效的歌曲,「你製作出來,再給我聽。不過這件事你準備多久了?自從你被這次的百酈獎氣到了,就開始準備?你效率還真高,這才幾天。」

  「這倒不是,這幾首歌早就有想法了,只是……你知道的,和我形象不符。」信樂胡扯,「不過被這麼一氣,靈感就來了。」

  「靈感這東西真玄乎。」豐琰明顯信了,「加油!我收回之前的話,我看好你,紅起來,比以前更紅吧,好好的給那群專業人士一個巴掌。」

  「怎麼了,他們把你也氣到了。」信樂好奇,豐琰怎麼看著這麼生氣?明明平時一副面癱臉,現在也露出了義憤填膺的神色。

  「我哥被刷下來了。」豐琰說到這個就生氣,「他和一個新人同時被提名,後來評委會說要給新人鼓勵,就把這一期最佳新銳導演獎給了那個新人。要知道新銳導演和百酈新人獎差不多,都是有出道時限的。百酈新人獎是出道三年,新銳導演是從第一部作品還是算,出道五年。今年是我哥最後一次……太過分了。」

  「正因為是最後一次,才不給了吧。他們也是考慮到這個。一般而言,都會照顧新人。對於得了很多次同樣的獎的老人,肯定會稍稍考慮一下平衡,豐哥肯定也知道。」信樂托著下巴,「當然,為了平衡,也會拋棄我這種還有機會獲獎的新人。獎就那麼多,人擠人呢。」

  「我知道,但是我生氣。」豐琰理直氣壯,「你還不是生氣。」

  「是啊,理解歸理解,但是沒說不能暗自生氣。」信樂眨眨眼睛,「我又沒做什麼抨擊他們的事,老老實實的繼續寫歌唱歌而已。」

  「我叫我哥老老實實繼續拍電視劇,紅了之後氣死他們。」豐琰蹭蹭蹭的爬到床上,拿起電話就跟他哥熬起電話粥。

  嘖嘖,有哥什麼的真好。系統你看,明明豐琰和他哥的相性更好。信樂在心裡跟系統聊著。

  『叮!系統溫馨提示,系統當然知道他們相性好!所以這是3P的絕佳機會啊!雙飛啊!多好啊!沒有追求的宿主!快去攻略吧!』

  信樂跪了。我錯了,我低估了你的下限,系統大爺!我叫你大爺還不成嗎?3P你妹啊!還雙飛!你以為這是在拍GV嗎混蛋!

  系統不說話了,它用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滿。

  信樂也很不滿,於是他打開文檔,「啪嗒啪嗒」的敲擊著鍵盤,往常卡住了的《至尊紅顏》,現在文思如雪崩一般,把女帝在後宮與男寵們嬉戲的場景很順利的寫了出來。這場折磨他的戲碼,終於憋了出來。他可以預想到等這一章發上期,讀者們精彩的臉色。嘖嘖,信樂捏著鼠標陰笑。沒想到自己寫女尊肉渣擦邊球也能這麼香艷,小爺我真是真是個人才啊!

  ...........................................


  信樂見識了前世他《套馬桿》這首歌走紅的景象,這次的切入點非常的完美,很快就掀起了網絡上的高潮。網友的智慧是無窮的,網絡中各種人才輩出。信樂不過是讓餘杭樂找專業人士製作了幾個畫面精美的正式的、惡搞的視頻作為引子,很快《套馬桿》的視頻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嘩嘩嘩的冒了出來,那種趨勢簡直勢不可擋,很快就風靡整個網絡。

  什麼減肥版、春運版、西域風情版、各大知名網絡遊戲版、精品電視劇截圖版、各大紅火動漫同人版……只有信樂想不到的,沒有網友們做不到的。何況現在的技術比信樂前世不知道先進到哪去了,前世的視頻都能剪輯的十分精美,現在只能說鬼斧神工。

  《套馬桿》是因為天朝的《楊門女將》而吸引了人氣,然後這人氣迅速蔓延開來。信樂真正的做到了他所說的,讓那些評委們看看,即使是被其他條件帶動起來的紅,那最後也是他的實力的關係,那後來高漲的人氣絕對和小說沒有任何關係。

  而後,信樂開始準備晚會的歌曲。因為林沈熙已經知道這件事,信樂不再偷偷摸摸的自己搞,他拿著自己的幾首歌去找了自己的老師,請求幫助。林老師這次非常的積極,或許她之前所說的話不僅僅是因為得意門生被刷下來的氣話,她是真的很欣賞此類歌曲。

  林沈熙這次的要求比上次信樂的新專輯還要嚴格。如果有一絲不合心意,就要信樂返工。而且這次專輯,林沈熙是利用自己的人脈,組建的自己的團隊,從前期演唱,到後期製作,事必躬親,沒有一絲一號的鬆懈。溫研向鋒行打了報告之後,鋒行對此事也持支持態度,也給了信樂很大的幫助,只要這幾首歌製作出來,很快就出現在鋒行網絡下載平台優先推薦榜上。

  而且這首歌並不準備發行正式的MV專輯,畢竟信樂剛發行了專輯,不好將前面的人氣壓下來。於是這次的宣傳借鑒了《套馬桿》之前走紅的趨勢,開創娛樂圈的新模式,發行了網絡專輯。這張只在網絡發行並且收費下載的專輯,採用了最新的動畫製作水準,鋒行花了大價錢,聘請了知名動畫製作團隊,力爭第一次吃螃蟹,就吃出個好兆頭。

  網絡專輯準備的時候,晚會的歌曲也定了下來。壓軸曲目由最初的獨唱,大大延長,將壓軸舞和信樂的歌曲結合起來,整個大概十五分鐘的高潮時間。

  最開始信樂帶著面具站在空中的平台上,用女聲演唱著《套馬桿》,而下面舞台上則是大型的民族草原風舞蹈。

  等這首歌結束,信樂就摘下面具,致簡短的對X大的祝福詞,然後獻上對X大的祝福歌曲,《最炫民族風》。此時舞台分為兩層,信樂仍然在上層舞台,而之前出現過的舞蹈演員將一起跳舞。

  待《最炫民族風》結束之後,信樂再獻上對此次入學的新生的祝福,祝他們在自己各自喜歡的領域中《自由飛翔》。這是晚會的最後的節目,所有的演員都將出現。舞蹈演員還是在舞台上,其他演員分佈在舞台、看台等各個角落,信樂拿著話筒主唱,其他演員們不拿話筒合唱,在觀眾群中帶動著氣氛。這首歌循環兩遍,第一遍是讓觀眾們熟悉曲調,第二遍就帶動著觀眾們一起合唱,最後在合唱的歡樂氣氛中結束這台晚會。

  《套馬桿》、《最炫民族風》、《自由飛翔》,滅絕師太林沈熙精心專門選出的三首歌曲,將帶動歌壇新的颶風。



55第五十三章

  「晚會進行到現在,想必大家已經完全被剛才的舞蹈給點燃了!」穿著一身廣袖長袍的女主持人對著旁邊的男主持人俏皮的眨眨眼睛,「我們的晚會也要進入最後關頭了。」

  「是啊,這次慶祝咱們母校校慶的晚會來了不少已經成名的師兄師姐們呢,我們這些還在校的師弟師妹們著實是開了眼界。」男主持人也是一身古裝,頭戴玉冠。在現下華盟,似乎古裝才是正裝和禮服。

  「不過要結束了,才是壓軸的。」女主持人一揮雲袖,「接下來上場的這一位可和師兄師姐們不同,是真正在我們身邊的優秀同學呢,他將代表我們全體在校老生們為母校祝福,為新入學的學子們祝福,他是誰呢……」

  女主持人話音剛落,台上出現一陣白煙,燈光變暗,等燈光再次明亮起來的時候,男女主持人都已經不見。屏幕上的虛擬背景上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和在草原上奔馳的駿馬,舞台上的3D佈景也變成了草地,熱烈的音樂響起,二層的舞台緩緩落下,在下層舞台兩米左右的高度停止不動。

  隨著音樂,一群穿著蒙古服裝的女孩子你推我攘的上了舞台,隨後是一對同樣穿著蒙古服裝,裸露著半身的男子也上了舞台。

  女孩子對男孩子們指指點點,眼神大膽而熱烈,捂嘴笑著;而男孩子則是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你躲我閃。

  隨著音樂響起,台下響起如雷鳴般的掌聲,已經有觀眾隨著歌聲哼哼了。

  這時候,上層舞台的簾幕緩緩拉開,一個穿著白色西式禮服,臉上帶著銀色面具的人拿著話筒,一開口,就是高昂的女聲:「哎……哎……哎……」

  「哇!!!!真的是套馬的漢子!」

  信樂只是剛唱出前奏,觀眾席上已經樂的跟瘋了似的,許多人都跟著唱了起來。哪怕是剛才已經成名了的師兄師姐們登台演出,都沒有這種效果。

  此刻坐在貴賓席的林曦摸了摸鼻子,扭頭對著身邊的女星說道:「這小子怎麼看起來比我還轟動?」

  「那是因為你的歌沒有這麼強的感染力。」那女星,也就是和信樂共事過的詩函涵一邊跟著節奏哼哼,一邊說道,「你能寫出這麼帶勁的歌嗎?」

  「我今天唱的歌也挺火爆啊。」林曦似真似假的抱怨。

  「反正就是不一樣。」詩函涵感歎道,「其實這首歌很俗啊,可是為什麼就是停不住的唱呢?」

  「……洗腦嚴重。」林曦覺得自己也快跟著節奏搖擺了,「不過這小子的女聲唱的挺好的,以前反串都是娛樂節目用來惡搞的,沒想到還真的能正兒八經用上。」

  「小樂是天才!」詩函涵捧臉,「師弟就是厲害!」

  「喂喂……他是我師弟,不是你師弟。」林曦眼刀子甩過去,「你個演電影的。」

  「切,我是X大的!X大的!!不是我師弟是什麼!」詩函涵理直氣壯。

  林曦扭頭,好吧,都是一個學校的,的確也能勉強稱得上。

  套馬桿不過四分三十九秒的時間,等信樂唱完,現場氣氛還沒有冷卻下來,還有人在不斷重複高潮部分。

  二層舞台下面慢慢延伸出通向下層的旋轉扶梯,信樂摘掉面具,慢慢的沿著樓梯走下,對著觀眾席鞠了一躬:「音樂系信樂,在這裡祝大家晚上好!」

  「小樂子晚上好!」台下高呼道。看來這裡面的學生中,信樂的粉絲還不少。

  「別跟著天朝那個混蛋叫,我怎麼感覺像個太監似的。」信樂苦笑著撓撓臉蛋,「好吧,不說這個了。這次母校慶生,我特意寫了一首纏綿悱惻的歌送給母校,可是被駁回了,說氣氛這麼歡樂,得像《套馬桿》這麼給力的歌才成……我愁啊……」

  下面響起哄堂大笑,一個勁兒的鼓掌。

  「要知道我只是心血來潮被文中的猛女雷到了而已。」信樂頗為無辜的聳了聳肩,「不過就算在為難,為了母校,也得拼了。那麼接下來我就試著來一首,要是比不上《套馬桿》朗朗上口,也別砸我雞蛋。於是這首《最炫民族風》作為禮物,祝母校桃李滿天下!」

  「哇!!!!!」

  「我勒個去!!這麼快就有新歌了???」

  「不愧是信樂,好高產!」

  「這前奏好動感!」

  「舞蹈演員都上來了!」

  …………

  隨著動感的前奏響起,舞蹈演員們一個一個的上了舞台,開始跟著節奏扭動身子和舞動手臂。這首歌並沒有專門編排舞蹈,要的只是這種熱鬧的效果。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花正開!什麼樣的是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信樂剛一開口,大家還不覺得這首歌有什麼,似乎沒有《套馬桿》那麼激動。但是第一段歌詞一唱完,大家就發現,腦中的套馬的漢子的旋律已經被洗掉了,腦中已經開始循環現在的旋律。

  然後大家很囧的發現,這首歌看似歌詞普通,節奏普通,旋律普通,但是似乎洗腦功力比套馬的漢子還強?

  又經過幾次循環,聽眾們慢慢覺得,這首歌還是蠻好聽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隨著節奏扭動著,跟著舞台上的演員們給信樂當和聲。

  信樂:「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聽眾:「留下來!」

  信樂:「讓愛捲走所有的塵埃……」

  聽眾:「我知道!」

  …………

  「我,都瘋了嗎?」學生會長燕靖和同學愣了半晌,難得一次冒了粗口。

  「哇嗷嗷嗷嗷!!!!小樂這首歌真是太棒了!!!!」而學生副會長羅紀雅則揮動著手臂,一副樂瘋了的樣子,「好開心!!」

  「都瘋了……」燕靖和會長做出總結。

  …………

  「這首歌帶感嗎!」

  「帶感!!」

  「大家開心嗎!」

  「開心!」

  信樂做了一個鬆了口氣的動作:「還好還好,沒搞砸。終於到了最後一個環節了。感謝了這麼久的母校,別忘了還要歡迎我們剛入校的新生呢!於是我接下來這首新歌送給我們的新生,祝你們在自己喜歡的領域裡自由飛翔!」

  「又是新歌!!!」

  「聯繫兩首新歌,還都是從未發佈過的!!」

  「新歌不是很神聖的,至少也該給了發佈會……」

  「你什麼時候見過信樂神聖的發佈新歌過……」

  「也對,信樂的新歌發表的都挺低調的,除了《如果的事》。」

  「那是因為林小歌王啊,那才需要高調。」

  …………

  「……什麼叫做因為有我才高調……」林曦豎著耳朵,碰巧聽見了這句話。

  「誇你呢,別打岔。」詩函涵白了林曦一眼,「安靜的聽小樂的新歌!」

  「……貌似不是我不安靜,是大家都很吵好吧。」林曦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飛翔!燦爛的星光!永遠的徜徉!」

  在信樂唱這首歌的時候,觀眾們發現,在台上出演過的演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分佈在他們周圍,在台下一起唱著這首歌。此時氣氛被帶動的更加熱烈,幾乎所有的人都扯開嗓子跟著信樂唱著,歡樂的氣氛簡直快要把屋頂掀飛了。

  不用說,這次信樂圓滿的完成了壓軸的任務,將自己的兩首新歌通過校慶,退出到大家眼前。

  ..........................................

  校慶剛剛結束,信樂的新歌在校園論壇剛剛成為熱帖,他的網絡專輯就悄然推出了。

  這張叫「一起唱」的名字很俗的新網絡專輯,非常直白的給出了這張新專輯的內涵——就是要讓你情不自禁的跟著一起唱。

  這張專輯採用的是網絡付費下載,動漫設計,一共收錄了信樂的《套馬桿》、《最炫民族風》、《月亮之上》、《自由飛翔》、《愛情買賣》共五首歌。這幾首歌和信樂原先的歌,在風格上有極大的不同。先前信樂的歌或許是因為都是給天朝的文做劇情歌曲,而天朝的文都是古代架空背景的緣故,大多都是古味挺濃。當然,古風歌曲在如今很受歡迎。

  現在這張專輯的歌,歌詞都非常的通俗,曲調也不需要多大的難度就能唱上去。基本上是個能說話的人都能吼上幾嗓子,還不用擔心跑調。再加上歌詞動感很強,很適合用來扭動。特別是《最炫民族風》,那節奏居然非常適合……健美操和廣場舞。如同信樂所料的,這兩首歌很快就在各大健身房和廣場響徹,甚至流傳到海外,連海外的廣場和健身房都沒逃過。

  「我說……你知道我在F國自由男神像下面聽見《最炫民族風》,看見一群人跟著節奏跳舞的時候,心中的滋味有多麼古怪嗎……」正在F國拍戲的豐仕杉為此還專門給信樂打了個越洋電話來吐槽這件事。

  「哈哈,大樂,我成功了。」信樂掛掉電話,一個縱撲壓在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餘杭樂身上,「這幾首歌在網絡上都紅了,還出了不少衍生視頻哦!」

  「不錯。」餘杭樂笑瞇瞇的揉了揉信樂的頭髮,「我們公司的廣告效果也不錯。」

  信樂立刻露出牙疼的表情:「你們還真用了……套馬桿什麼的……居然還是保護自然環境的……」

  「描寫大草原兒女豪邁感情的歌,用做保護草原的主題,很貼切。」餘杭樂捏了捏信樂軟乎乎的臉蛋,仍然是笑瞇瞇的。



56第五十四章

  百酈獎頒獎儀式直播那晚上,沒有任何獎項提名的信樂,在權衡了要不要去露個臉的利弊之時,在餘杭樂一句輕飄飄「去不去都無所謂」之後,心安理得的呆在家裡從電視裡看直播。而餘杭樂同志,則早早的買菜回家,目前正圍著可笑的粉紅色貓咪圍裙,哼著歌兒在廚房裡忙活。

  圍裙是信樂買的,哼的歌也是信樂的《最炫民族風》。

  今天信樂小爺發話了,小爺他心情不好,甭鬱悶,於是不進廚房了,要大樂給他做好吃的,安慰他如同玻璃一般破碎的幼小心靈。餘杭樂在辦公室接到這個電話之後,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讓秘書推了晚上的飯局,提前去買菜去了。

  信樂掛掉電話的時候特得意洋洋的瞟了豐仕杉一眼:「願賭服輸。」

  「……我擦呢,餘杭樂還真的會為了你提前回家還買菜做飯?」豐仕杉鬱悶的摸出一疊大頭票子放在信樂手上,「他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大樂一向對我很好。」信樂數著票子,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我說,餘杭樂絕對是對你有想法了。」豐仕杉特八卦的說道。不過他是真的認為餘杭樂對信樂有想法,不然怎麼會這麼寵?

  「啊?」信樂鄙視的看了豐仕杉一眼,「我承認我的確喜歡男性,但是我是純零啊。」

  信樂把票子塞進兜裡,甩了甩手:「不和你說了,劇本我接下了,現在我要回去吃好吃的去了,拜!」

  豐仕杉站在那裡半晌之後,才轉過頭問自家弟弟:「小琰,小樂是純零和餘杭樂對他有沒有意思這之間有關係嗎?」

  豐琰想了想:「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的聯繫,但是那個聯繫太恐怖了,我承受不住。你覺得呢,哥?」

  豐仕杉望天。小樂的意思是,餘杭樂也是純零,所有兩個零不可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豐仕杉一臉便秘相的扭頭對自家弟說:「誰告訴他餘杭樂是純零的?餘杭樂自己?」

  「天知道這個誤會怎麼來的。」豐琰補充了一句,「反正肯定不是余哥自己說的。」

  「我覺得信樂被啃了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豐仕杉臉上掛著一絲幸災樂禍,「好期待這小狐狸被拿下的那一刻。」

  「我覺得哥你這戲看不成。」豐琰淡定的瞟了他哥一眼,「你不覺得小樂子對余哥也非常好?要是真挑明了,小樂子最多鬱悶一兩天,很快就能接受吧?我只是不明白余哥是什麼想法。」

  「誰知道,BOSS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豐仕杉聳肩。

  …………

  餘杭樂是個什麼想法?

  若看系統好感度,大概也就是個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樣子。信樂對豐仕杉的話不在意,也是有系統這個數值化好感衡量器的緣故。

  反正兩人相處的好,關係輕鬆融洽,比親人還親人,其他的都無所謂了。無論餘杭樂怎麼想,信樂唯一確定的是,餘杭樂絕對對他是發自內心的寵溺。這一點,其實信樂自己也差不多。

  這種互寵模式,還真的有些甜膩的粘牙。不過當事人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其他人也沒什麼好說的。

  像現在飯桌子上,餘杭樂對自己做的菜都要挑三揀四,信樂就皺著眉把餘杭樂不愛吃的但是又有營養的菜一個勁兒的往餘杭樂碗裡塞。餘杭樂皺皺眉,還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掉,外加得到信樂做也小甜點的許諾一個。

  信樂一邊答應一邊歎氣,他還以為今天自己不用進廚房了呢,結果還是要進呢。

  ..........................................

  大樂小樂在家裡其樂融融的吃飯,媒體和網絡倒是吵翻了天。

  上面說了,得到雙榜榜首的新人,再怎麼說,提名還是應該拿到的。而信樂這娃,連提名都沒拿到,確實是爆了冷門。

  當然,若分析起來,信樂主要是剛和娛樂公司簽約,專輯也才發行幾個月,現在就得到提名,實在是早了些。而且評委說了,信樂主要是靠其他的人氣帶動,或許那人氣有些虛浮,所以等下次吧。

  若是信樂只有一張專輯,或許評委的話還是有人認同的。信樂出道時間太晚,而且那專輯確實是基本上是劇情歌曲。就算有粉絲們抱怨,但信樂的粉絲的確又是和天朝的粉絲有一定的重合,反彈並不會特別大。

  但現在問題在於,信樂又發行了一張專輯。那張專輯中的《套馬桿》或許還能勉強扯上是因天朝的小說而來,其他幾首歌曲則絕對不是了。

  現在信樂的新專輯火成什麼樣子呢?信樂可是一穿上去就開放了同人和翻唱的版權,只是不能用於商業用途。那網絡上可是已經吵翻了天,幾乎他的每首歌,都有無數的版本。特別是《套馬桿》和《最炫民族風》這兩首歌,簡直已經被傳唱到瘋魔的地步,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這兩首歌。

  好吧,信樂偉大的母校X大,還把《最炫民族風》作為學校鈴聲了呢。

  這簡直不好太火了有木有?

  所以評委的話現在有些下不了台了。

  人氣虛高什麼的,這些個被稱為洗腦神曲的粉絲,總不是天朝的讀者群了吧?更不是借由小歌王的人氣了吧?哎喲喂,打臉不要太給力囉。

  其實如果只有神曲,或許評委還能說一聲,什麼曲調沒技術含量,歌詞太俗氣之類的話。但是信樂前面的專輯走的是賣弄唱腔和填詞的古風,你說神曲沒技術含量,但你絕對說不了信樂前面的歌曲沒技術吧?

  如此一來,評委們只得無奈的對媒體說,信樂出道太晚了,這百酈獎評選的時候,神曲還沒唱出來呢。那時候看,信樂資歷的確淺了。

  更有評委直接放話說,不是還有明年嗎?

  這樣一來,媒體和粉絲的質疑倒是平息了。只是,明年的百酈新人獎,也沒有懸念了。

  只要信樂不腦抽了退出演唱界,或者說是做出什麼自毀長城的事,明年的百酈新人獎,再多的提名都沒什麼用,直接落入他腰包了。

  這是評委默認了的。

  所以這話一出,準備著要出道的歌手們,也有些躊躇了。不過他們還好,畢竟有三年時間。可憐的是那些前兩年沒得到百酈新人獎的歌手們,他們還想再衝一年,但是評委們為了平息眾怒這麼一說話,預示著明年鐵定沒戲了。

  評委們還好,其實他們本來內部就默認信樂明年肯定能拿獎,今年也其實只是為了平衡罷了。所以早說晚說都無所謂,即使被打臉了,也沒有想過是信樂故意的問題。這麼幾首歌,哪是說寫出來就能寫出來的?就算信樂高產到隨時都能寫歌,但他也預料不到這幾首歌能火成這樣吧?

  但在歌手中,信樂這一番高調,倒是讓一些人心裡頗為不舒服了。只是不舒服也沒辦法,這娛樂圈又不能互相潑污水,大家都要裝這個道德模範標兵的樣子,哪怕背後狠的牙癢癢,在人前,也得做出一副牙疼的微笑。

  哎喲喂,我真是愛死如今的娛樂圈了,簡直給我太大的娛樂了。信樂在參加過幾次綜藝節目,遇到幾次對他露出牙疼微笑的歌手後,回來再次笑的在沙發上打滾。

  「你就是愛玩。」餘杭樂手指一戳,信樂就從沙發上滾到了地上,「要是你的粉絲們知道你如此看待文藝圈,肯定會黑你到死。你不知道娛樂圈和文壇,在人們心中是多神聖的地方?」

  信樂躺在地上翻白眼:「哎喲喂,我的好大樂啊,你這話太酸了吧?這世界上哪有什麼神聖的完美的地方?別人自欺欺人就算了,你還用這個來寒磣我?」

  餘杭樂把信樂從冰冷的地面上拉回沙發躺著:「我只是提醒你別在外人面前說。」

  「所以我才只在你面前說呢。」信樂滾到餘杭樂身邊,撐起身子把頭埋在餘杭樂肩膀上,「大樂大樂,你最理解我了哈哈。」

  「是,是。」餘杭樂把信樂的腦袋拍開,「你不看劇本了?你的台詞都背下來了?豐仕杉雖然平時好說話,拍戲的時候可是六親不認呢。你這次可是扮演一個毀了半邊臉的娘娘腔,要是演不好你就只能淪為丑角了。」

  信樂默然一會兒,一巴掌拍在餘杭樂背後,發出「啪」的一聲響:「我難得卡一次角色,你居然這麼無情這麼冷酷這麼無理取鬧的不讓我放鬆一會兒!」

  「我說你怎麼老是喜歡用無情冷酷無理取鬧這幾個詞啊?」餘杭樂挑眉,「都不覺得用膩了嗎?」

  「哼,總有一天,我要讓這幾個詞紅徹大江南北!」信樂瞥了餘杭樂一眼,「你現在不懂這幾個詞的精髓,以後就懂了。」

  握拳,以後他一定要開一本綜瓊瑤,一個人雷果然還是太寂寞了,一定要所有人跟著一起雷才行!現在居然沒有如此言情套路,實在是太令人心酸了!

  「……隨你吧。至尊後,不是開宋末嗎?」餘杭樂淡定無比,「你這文要排在下下本?」

  「不,這本書的構思要等很久以後了,現在我的人氣還不足以寫雷爽的文。」信樂盤坐在沙發上,神情還算認真,「前期還是把人氣鞏固再說。對了,宋末我決定下下篇再開。」

  「為什麼?」餘杭樂皺眉,想了一會兒,「你是覺得前幾篇都是古代架空,限制了題材的緣故?你想開現代?」

  信樂挑眉:「那可不是僅僅是現代哦。」

  他準備開的是,同人作者必開之,綜漫同人是也!



57第五十五章

  信樂想開綜漫同人,也是等楊門火了之後才考慮的。

  前世他雖然算是同人大神,只憑借同人題材在某點也混到了一流作者的位置,但畢竟那時候,網文就算再火在賺錢,在華國,地位總是差那麼點。這一點,華國就不比外國強,骨子裡的清高,總是看不上「話本」之類的東西。

  只可笑,四大名著全是小說,華國到了現代卻不扶持小說,架空的奇幻的玄幻的什麼的一律打壓,連「嬛嬛」這種宮斗題材都不准架空,非按在可忙可忙的四大爺頭上,反而污了歷史,誤人子弟。可笑四大名著中西遊不是玄幻?紅樓不是架空?

  好吧好吧,扯遠了。

  信樂這一世要按照系統任務,成為文壇大神,自然不能像前世那樣輕輕鬆鬆隨著性子,想寫什麼就寫什麼了。前世寫文是個消遣,而這一世是職業,自然的好好規劃規劃。

  信樂可受不起任務失敗的打擊了。

  系統自從恢復後,那任務系統也就恢復了。其中主線任務之一,在第一年獲得新人獎提名,在百酈獎頒獎典禮那一天晚上,就顯示出失敗的字樣。本來信樂還沒覺得咋樣,不就是沒獲得獎勵嘛。但是哪知道第二天起床,發現系統給自己扣了百分之一的主線任務進度條,然後自己就呆坐在床上,渾身僵硬的聽著系統念叨失敗的懲罰,足足扣了他五個體能點。

  等信樂身體能動之後,頓時覺得渾身不舒坦,剛起床走兩步路,就栽倒在地上,被碰巧叫他起床的餘杭樂急急忙忙的背起來,送進了醫院。

  經過各種儀器的診斷,醫生卻也診斷不出信樂的病因,只是說身體突然一下子很虛弱,至於為什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問了半天信樂平時的狀況,才得出信樂可能是疲勞過度外加營養不良的緣故。

  囧的信樂是無以復加。

  他覺得自己蠻輕鬆的啊,而且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家中,伙食都開得不錯,哪有什麼疲勞過度營養不良?

  但他又不能說,是自己體能點數被扣掉,這麼不科學的事,只能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然後抱著大包小包的補藥回了家。

  回家之後還要面對餘杭樂的大黑臉。

  天知道餘杭樂怎麼會認為自己為了賭一口氣熬夜寫出那幾首歌,從而導致暈厥的。信樂冤屈啊!那幾首歌是前世他寫的好吧!是前世啊!累也是前世的他累,和這一世的他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可惜這話也沒辦法跟餘杭樂說……於是信樂只得乖乖讓自己被餘杭樂當坐月子的新媳婦兒養著,每天湯湯水水不斷……

  信樂那是淚的無語凝咽。他又不奶孩子,吃這些東西干毛用啊!長小肚腩嗎!

  餘杭樂斜眼瞟:「你就臉上有點肉。多長二兩肉,才更勻稱。」

  信樂對著鏡子扯了扯自己的臉,軟乎乎的帶著些許嬰兒肥,這面相讓他在演戲的時候很是鬱悶,必須好好化一化妝才能飾演邪魅狷狂的角色。餘杭樂的意思是,讓他全身都長得跟臉蛋一樣肉呼呼的?天啦!那還怎麼見人!!!

  於是信樂一哭二鬧三上吊,堅決不肯再喝大補湯了。餘杭樂見信樂實在是牴觸,也沒再堅持,只是每天的食譜斟酌了又斟酌,就怕信樂哪天又暈倒了。

  所以你說,信樂還敢任務失敗不?

  文壇的接下來未完成的主線任務,是「開闢新題材」。楊門和至尊的出現,讓進度已經達到百分之五十。信樂想著,楊門和至尊,其實都是一類題材。於是要完成接下來的百分之五十,應該是說,還要再開闢一個新題材才成。

  信樂前面所寫的文,包括楊門和至尊在內,都是架空古代文。《宋末英雄傳》也是架空古代,雖然信樂很確定自己這篇文肯定能紅,但是不符合「新題材」的要求。

  想來想去,應該是現代文才符合。

  信樂想了許多現代題材文,哪怕是哈利波特同人什麼的都想了。但現在自己還算根基尚淺,最好寫還是弄些有嚎頭,能吸引眾多人氣的文。什麼文能緊緊抓住讀者的心,讓他們心都揪緊了恨不得咬上作者幾口洩憤?

  信樂回顧自己的看文歷史,覺得,當然是無限題材的文了。

  老實說,最早的無限文,無限恐怖,若從劇情各方面來說,或許算不上神文,好吧,最後還神展開了。但是他作為無限的鼻祖,創造出這個讓人驚艷無比的題材,就足以讓他立於無限流的頂峰。後來某點把無限題材買斷,給網站的作者們開放,但哪怕以後的無限流文寫的再好,都超越不了他。更何況,他文中人物確實非常豐滿。無論是楚軒這個人氣爆棚的三無男,可憐可恨的半引導者張傑,就算是褒貶不一的主角鄭吒,那也是寫的豐滿寫的有血有肉,才會讓讀者爭論不一。

  當然,信樂並沒有準備寫無限恐怖原文的同人。倒不是因為覺得前世中州隊穿越的那些大片,在如今的社會就不火了。該火的,換了個世界照樣會火。他不寫的原因無它,只是因為他對恐怖片沒愛。或者說……咳咳,信樂對這些挺怕的。信樂是個擅長腦補的人,寫這種東西,還沒把人嚇死,他先把自己給嚇死了。什麼異形之類他還能看看,什麼鬼片驚悚片之類,他是一點也不敢看,更別說寫了。

  想來想去,還是綜漫最好。

  信樂一點也不擔心他寫的那些漫畫這個世界的人沒看過,會不理解他的同人。誰說的必須看過原著才能看同人?現在看瓊瑤的紅樓的HP的陸小鳳的楚留香的同人那是比牛身上的毛還多,但有哪些讀者是真真正正看完了原著的?或者說,又有多少讀者,是因為迷上了同人,才跑去看原著?

  好吧,這都還算好的,很多讀者因為受同人根深蒂固的影響,反而看不起原著了什麼的,那也是有的。比如非常多的讀者都認為V大深愛著鄧布利多,不然怎麼會認為V大的變態是鄧布利多冷落他造成的╮(╯▽╰)╭?全霍格沃茨都深深愛著這位優秀的學生主席,就鄧布利多防備他,他就變態把自己靈魂切片了,這不是深深的愛是什麼?

  雖然這些都不算是積極的證據,至少證明,沒有看過原著,對同人是一丁點影響也沒有。而原著為同人構築好了一個完善的世界,任同人徜徉。對於信樂這種想像力缺乏的人而言,他也只能寫同人文了。

  嘛,所以前世他成不了真正的神,這一世撿了便宜,別人都不知道這些原著,他才成了神。同人,是永永遠遠也比不過原著的,哪怕它再好。一個是辛辛苦苦自己搭建世界,一個是借由別人的世界添磚加瓦,哪個更偉大,可想而知。

  信樂的綜漫,用的是無限流。主角設定是一個剛升入大三的學生,處於學業輕鬆,正走在人生十字路口,中二期遲緩了些到來的大男孩。

  此男孩和許許多多這個年齡的大學生一樣,都有著自負卻又頹廢的矛盾思想。家中父母吵吵鬧鬧,一個要讓他工作,一個要讓他考研。自己學業一般,生活一般,還有些憤世嫉俗,覺得這個世界這麼那麼不公平,覺得父母指手畫腳好煩,覺得考研也沒意思反正還是要找工作,覺得工作了也沒意思反正是受人壓搾。

  生活啊,無聊啊,過一天是一天,有時候想,還不如死了算了。

  有一天,他在玩遊戲的時候,電腦上突然彈出一個對話框。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還以為是遊戲新副本的主角,按了下「YES」。從此之後,他的命運就改變了。

  他穿越在各個世界中,為生存而掙扎,也被那些世界的原住民們感動改變,最後保持自我,以回家為目的的故事。

  信樂照樣給這篇文中設定了一個半引導者,和一個三無智者。要知道,這兩個人可是賺夠了讀者們的眼淚。只是,他把半引導者寫成一個美女,算是大大的惡俗了一把。

  嘛,不惡俗,沒人看啊。反正又不是給主角開後宮的,只是養眼罷了。

  而主角也不是和鄭吒一樣,從偏信,到成熟。而是正好相反。他一開始是誰都不信,在第一個世界,「家教」世界中,在夾縫中生存著。最後被家教的一干主線劇情人物感染,才對未來有了信心,而後變得不再是想自己活下去。他也想要相信別人,相信即使是在如此逆境,也能找到共同進退的人。

  但是他屢次遭到挫折,錯信、背叛、傷害,甚至戰友幾乎全滅。最終磕磕絆絆,走向成熟。

  而那個三無智者,則是他人生重要的引導者。而他自己,卻也是三無智者的引導者。

  三無智者對他非常好奇,他不明白一個普通至極,稍稍帶有些消極思想的人,為何會越挫越勇,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反而越來越崇尚光明。因為好奇所以吸引,因為覺得主角說的未來具有挑戰性而為其出謀劃策。到最後他修復基因,慢慢有個感覺之後,他才不由自主的想著,這次好奇,還真不錯。

  而後,他一巴掌拍翻正在歡呼狼叫對他熱烈擁抱慶祝的主角,順便還在他背上踩了兩腳。

  哦,一個惡俗的故事。有了家教、火影、獵人、死神、海賊王等一干人氣漫畫的超牛逼世界支撐,有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任誰都能帶入的主角,有了極具萌點的各色悲情人物,有了生生死死挫折無比的劇情,這個故事還能不火嗎?

  信樂覺得,以自己的文筆和構建能力,說不定這篇文比前面還暢銷。畢竟這篇文特能讓讀者帶入啊。

  因為太愛這個設定了,信樂是一點也不卡文。可惜的是,餘杭樂不准他晚上多寫。信樂淚奔,他真的不是因為熬夜才暈倒的!這混蛋怎麼就不信呢。



58、第五十六章

  餘杭樂似乎真的被信樂那一暈給嚇到了,在家裡把信樂管的死死的,非得把信樂的身體調理好的樣子,連信樂回到了學校也不放心,還專門往學校跑了趟,叮囑豐琰看好信樂。
  「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余哥這麼緊張的樣子?」豐琰甚是好奇。
  信樂尷尬,只能隨口胡扯:「大概是起床的時候低血壓低血糖?暈了一下,然後就……」
  「余哥也是擔憂你的身體。」豐琰瞬間一臉嚴肅,「作為一個合格的藝人和作家,身體才是一切的根源。」
  「嗯嗯,所以最近我很服從組織教導。」信樂歎口氣。對於餘杭樂緊張自己的身體,信樂其實心裡很是熨帖。哪怕是前世,也就他養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對他這麼管著。後來哪怕有了不錯的哥們朋友,生父母那裡的關係也稍稍改善,但畢竟……不算家人。
  只是餘杭樂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像是自己身患絕症似的,真讓人覺得……無可奈何。不過信樂也知道餘杭樂怎麼這麼一副態度。餘杭樂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可能不瞭解。這次這麼突兀的暈倒,醫院也查不出來問題。餘杭樂帶自己去的醫院自然不是什麼庸醫聚集的地方,這樣的地方,都查不出來自個兒身體出問題的原因,他自然是有些擔憂的。
  信樂不忍心看著餘杭樂這麼擔憂,但又沒辦法說實話。就算他說了,餘杭樂能信嗎?他可拿不出任何證據,就算是系統獎勵的那些物品,餘杭樂又看不到物品簡介,只認為是惡作劇罷了。
  信樂只想著快點完成任務,把體能點數加上去。只要看著自己確實是沒事了,餘杭樂也就不會擔心了。
  不過被人擔心的感覺,還真好。
  ……
  信樂還真是瞭解餘杭樂。餘杭樂確實是被嚇到了,其原因也和他所揣測的差不多。
  信樂平時的生活狀況和身體情況,餘杭樂怎會不清楚?哪怕醫生說信樂可能是最近太過勞累,但最近確實沒有看見信樂怎麼勞累。餘杭樂只能懷疑著,大概是信樂這次為了爭口氣,私下裡花時間在創作新歌上。若非這樣,信樂莫名其妙的暈倒,連醫生都查不出來具體的原因,怎能不讓人擔憂?哪怕說個貧血低血壓低血糖也好。
  而也正是信樂這次暈倒,讓餘杭樂發現,自己似乎對信樂的注意,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多。
  和齊段飛那麼多年,他也沒那個人牽腸掛肚到這種地步。
  當然,相反的,齊段飛也沒有。
  餘杭樂倒是沒變態到什麼覺得信樂重要就各種糾結苦惱崩潰,那什麼信樂是他的弱點啊,不承認啊,不相信啊,懷疑天懷疑地啊之類的腦殘思想肯定不會出現在他的腦子裡。一般人在明白了什麼對自己重要之後,不就是會牢牢的抓住,好好的珍惜嗎?
  餘杭樂自認為是個正常人,所以他專門放下蓬勃發展的公司事務,專門陪了信樂一個月。信樂這一個月並沒再暈倒過,餘杭樂才放心的拾起自己的計劃,繼續天南海北的打飛的出差,為自己的公司拓寬天地。
  這時候信樂才喘口氣。他不是蠢貨,自然知道餘杭樂這段時間是把工作都放下了,嘛,雖然餘杭樂還是天天跑公司,但每週週末的時候,餘杭樂都在家呆著。甚至上學期間,他也會時不時的讓人送東西過來……最多的是各種吃的想吐的補品。
  信樂捧著一杯冬蟲夏草茶,喝完茶水之後,把蟲草扔嘴裡咀嚼幾口吞了,不由仰天長歎。他覺得自己這日子過的真的像個年老體衰的老頭子!摔!
  「雖然難吃,但這東西好。」信樂每次完成這項餘杭樂吩咐的必須完成的任務的時候,都是一臉崩潰樣,豐琰看著看著就習慣了。
  「再好也不能天天吃,我覺得再這麼補下去,我才會出問題。」信樂寬麵條淚,「我會上火的!」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豐琰看著信樂這段時間精神挺好的,也沒看他身嬌體弱嚶叮一聲暈倒在地什麼的,覺得餘杭樂似乎真的過了,「下個週末我們去看看醫生,我認識一位挺靠譜的老中醫。專業人士的話,余哥還是會聽的。他只是太擔心你了。你當時暈倒的時候,肯定把他嚇壞了。」
  雖然豐琰覺得把餘杭樂嚇壞了什麼的,讓他覺得脊背生寒,不過他還是這麼說了。
  信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打著哈哈仰頭望天。哎喲,腫麼辦,好得瑟。有個如此好的閨蜜加家人,真是太得瑟了,他都忍住不去炫耀了,但群眾的眼光就是雪亮的啊,一下子就看出來大樂對他有多麼擔心多麼好。哎喲,真不好意思。
  「……你把心裡話說出來了。」豐琰陰陽怪氣的說道。
  「啊……哈哈。」信樂捂著嘴,背過身,繼續偷著樂。然後不出意外的,被屬性為冰凍火山的某室友再次謀殺未遂。
  ……
  信樂這次雖然沒有得到提名,但是風頭是出盡了,人氣也不用說,更高了。
  於是天朝文下開始討論,已經開始小有名氣的信樂,會不會再像往常一樣,無償為天朝寫歌。好吧,無償似乎太過分了一點,只要能寫就成。
  楊門女將在寫書之前,信樂已經為其創作了歌曲。但是眼見楊門女將已經快完結,信樂似乎並沒有給至尊紅顏寫歌的準備。
  一些人猜測,信樂應該是忙自己的專輯去了。畢竟一個創作型歌手再高產,但靈感和精力也不是時時有的。以前信樂慇勤的為天朝寫歌,是因為他自己還是個學生,沒甚事可做。現在他要忙自己的事業,偶爾為天朝寫一兩首歌,就是跟天朝的情誼的體現了。
  信樂正是把粉絲的言論往這邊倒。信樂和天朝若是之間聯繫太緊密,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綻。當兩人都不出名的時候還好說,現在越來越出名,是是非非也就越來越多。
  信樂現在還沒有獲得新的加密卡,加密等級一直沒有上升,有點權勢的人就能得到他的真實消息。現在他只算是剛出頭的新人,並沒有擋別人的道,自然不會有人對他真實信息感興趣,但架不住以後。
  信樂只得從現在開始,小心翼翼的分開兩者的角色,以免到時候有心人利用。
  不遭人妒忌的是庸才,信樂從不覺得自己是庸才。他將擋人的道,將擋很多人的道,那是肯定的。
  不過信樂倒是為下下篇文,那篇無限流的還未命名綜漫同人構思了歌曲。若是以前,他這種題材是不可能排成電視劇的。大製作都用來拍電影了,這麼大型特效的電視劇,資金量太大,吃不消。
  不過現在娛樂圈科技很不錯,連舞台都能弄出電影的效果,更別說其他的了。因此他綜漫同人中那些光怪陸離的世界,是很容易被展現出來,拍成電視劇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種題材,又恰巧是國際上吃香的題材,信樂想拼一把,創作幾首外文歌曲,看能不能憑借這部電視劇的東風,早一點接觸國際樂壇。
  若是他的楊門和至尊都拍成了電視劇,並且口碑人氣都不錯,那麼有國際化趨勢的綜漫,一定會被推向國際,出現在國外電視劇頻道上。即使沒有電影那麼誇張的推動力,但在外國觀眾那裡混個面熟,還是有可能的。
  只是這個世界的外語雖說和信樂前世差不多,但在具體運用上還是有些許不同,因此信樂在兼顧學業的同時,還要啃著厚厚的字典,熟悉這個世界的外語,然後再通讀外文詩歌名著,培養語感。
  表面上的風光,內地裡,都是付出了真金白銀的努力了的。
  就像是楊門女將和至尊紅顏,為了構建更加真實的背景,信樂不知通讀了宋史唐書多少遍,把裡面用得到的人物都羅列出來,組成一張大大的關係表。其中什麼人有什麼樣的特色,經歷什麼樣的喜怒哀樂,為推動劇情起什麼作用,都細細的添了上去。反正這個世界的歷史拐相不同,信樂前世認識的大多數歷史名人都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所以信樂把蘇軾和辛棄疾湊做好友,把陸游拉出來跟包拯喝酒,也沒什麼關係。
  唔,當然,至尊紅顏中,還有個詩仙李太白,詩聖杜子美。那唐朝開國皇帝唐高祖,還有個傾國傾城,最後在唐高祖駕崩之後,被賜自縊的楊貴妃呢。
  前世雷的不行的混亂歷史同人,在沒有歷史的前提下,統統成了閃光點。
  那些個唐詩宋詞也穿插其中,著名科技創作創新也穿插其中,端的是氣勢宏大。
  有人說,天朝成神之路從此始,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兩篇文,卻是讓天朝叫好又叫座的名聲坐實了。而天朝因題材的多變與新穎,被人開始冠以「鬼才」的名頭。
  ……
  這學期又要結束了,信樂的楊門女將也到了尾聲,電視劇也開播了。他在劇中飾演的楊宗保一角,再次為他積攢了人氣。等他電影首映式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粉絲關注著他的影壇處女作。



59第五十七章

  「大樂啊,你最好了。」信樂一臉諂媚的呈上香噴噴熱乎乎南瓜餅一盤,努力睜大著一雙星星眼。

  「身體最重要。」餘杭樂絲毫不為所動,「這次首映式,你又不是主角,提前落跑也沒關係。千萬不能喝酒!」

  「大樂喲,你也知道,這是拓寬人脈的好機會。這華盟啊,酒文化就是這樣,交情就是從酒裡出來的。不喝點酒,誰記得住你呢。」信樂把南瓜餅放在茶几上,趴在沙發上打滾,「我身體現在很好!那天只是意外!我現在不是沒有再暈倒了嗎!」

  「你不必去為了人脈做傷身體的事。」餘杭樂還是不鬆口,「你需要什麼,我去幫你聯繫就是。」

  「哎喲,我知道大樂你人脈廣,但是我也要做出些努力啊。」信樂歎氣,「這路,總也要我自己走的。你已經幫了我許多。」

  「……」餘杭樂沉默了一會兒,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南瓜餅,送入口中。

  信樂綻放出愉快的笑容。

  ...........................................

  信樂在這一部電影中,戲份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絕對算不上重要。正如餘杭樂所說的,他完全可以淡化自己,在首映式露個臉,就乖乖回家。

  但是方鴻漸作為已經走上國際化道路的較有名氣的導演,背景又硬,他的電影的首映式,肯定會來許多圈子裡的人捧場。這種機會,信樂怎會錯過?他相信,以他現在和方鴻漸等人的關係,他們也會樂得帶自己應酬應酬。

  在這件事上,信樂完全可以自己做主。餘杭樂還能衝到首映式的慶祝會場,把他救出來不可。但是他卻拿出渾身解數,去讓餘杭樂鬆口。

  無非就是尊重餘杭樂關心他的心意。

  餘杭樂也是知道這點,甚至知道,如果自己堅持,信樂肯定會放棄這次機會。但是若他這麼做了,似乎就對不起信樂的尊重了。

  再擔心,也只得鬆口了。

  餘杭樂很頭疼。他就是料到了這件事,才會掐著日子,在天南海北的出差中空出這麼幾天,回來「監督」信樂。即使他明明知道,沒什麼可能讓信樂不參加這個首映式。

  有時候他也覺得似乎自己管得太寬了,甚至有些擔憂信樂會反感。不過信樂在他管的太緊的時候會撒潑搗亂,但卻沒有真正厭惡過。相反,即使信樂對他的行為不贊同,但卻看得出來,他很喜歡自己做這些事的出發點。

  這讓餘杭樂覺得挺熨帖。

  卻也不由自主的&越陷越深了。

  餘杭樂目送信樂出門,不由自主歎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理順一下對信樂的心思,不然連自己都混亂了。

  ...........................................

  信樂來到首映式的會場的時候,時間還算早,方鴻漸和竺馨已經到了,李湯姆還在飛機上,詩函涵還在上一個訪談節目。

  信樂和方鴻漸與竺馨打了個招呼,就跟其他早來的演員聊天去了。在大家都在的時候,信樂並不會去顯示自己和導演的關係有多好,更傾向於與其他演員打成一片。藉著自己的年齡和嫩臉皮,信樂扯出一張燦爛無比的陽光笑臉,在眾人面前混的停開。特別是那些群眾演員和製作組其他成員,對這個人氣蒸蒸日上,卻一點浮躁也沒有的愛笑愛鬧的大男孩很是喜歡。

  「每次看見小樂這樣,心裡就不舒服啊。」竺馨趴在方鴻漸肩膀悄聲道,「他怎麼能忽視我呢!」

  「他只是不想搞特殊化。」方鴻漸倒是挺欣賞信樂。

  竺馨努嘴:「以餘杭樂的身份,小樂就算搞些特殊化,又怎樣?他太過在意了。」

  「這才是信樂好的地方。他該利用的時候利用,但從未把他的,和餘杭樂的,弄混淆。」方鴻漸聽著「餘杭樂」這三個字,心裡就莫名不舒服,「看得清,又不假清高,很難想像,他才成年不久。不過想想他的出身,沒這種本事,怎麼混的成現在這樣?不過他還保持著本心,倒像是被寵大的孩子。」

  「又不是被寵大的才能保持本心。不憤世嫉俗,不自卑消極,只能說明小樂底子好。」竺馨捧臉,「這是出自靈魂的純潔!你等俗人是無法理解的!」

  「……」知道竺馨又陷入她自己的精神世界無法自拔,方鴻漸很識相的閉了嘴。只是信樂的言行舉止,無一不顯示出他良好的家教。為人處事大方周全,思想積極陽光卻又看得清現實,怎麼看都像是經過良好的教育的引導,又經過後天的磨礪,而養成的性子。不過,也有可能是先磨礪,再被人引導?這麼說,餘杭樂對信樂的影響力還真大。方鴻漸推了推眼鏡。

  若是信樂知道方鴻漸心裡想什麼,肯定會驚訝方鴻漸看人之準。他前世襁褓中被包養,養父母教養的好,成年後又逢變故,中二發作進入娛樂圈,摸爬打滾那麼多年,攀上了頂峰,最後返璞歸真,回歸平淡,可不是方鴻漸所說的?

  信樂自重生來,並未對自己的性格多加隱藏。他倒不是覺得餘杭樂看不出破綻。只是既然朝夕相處著,總會發現他的真實性格。他也不是不可以一直演戲,但總歸是太累。

  家裡是用來休息的地方,又不是演戲的地方。反正餘杭樂和原來的信樂又沒有太深刻的關係,就算信樂變了,和以前的大為不同,對餘杭樂也沒什麼影響。

  事實證明,信樂想的很正確。他做出再多不符合「貧寒孤兒」身份的舉動,餘杭樂也從來沒當回事。

  呼呼,這可是他認定的閨蜜,果然包容他。

  信樂沒和其他人聊多久。等詩函涵從訪談節目下來,匆匆趕到會場,一把揪住信樂的臉蛋,信樂就只能陪這個姑奶奶了。

  詩函涵一把拽著信樂,一把拽著剛從機場趕來的李湯姆,招呼著竺馨,三人關在詩函涵的私人休息室中打三人麻將。要感謝麻將還有血戰這一打發,不然四個人缺一角,那得是多難受。

  現在那一角獨自在外面應酬,這三人自顧自的把休息室當成了麻將室,玩的火熱。

  被「拋棄」的方鴻漸推了推眼睛,對男主角女主角編劇都撂挑子的事感到十分無奈。不過這幾個人分寸還是有的,等首映式正式開始,他們就會端起架子正常起來。

  首映式開場前半小時,打麻將的三人就收起了牌,開始整理儀表,熟悉流程。這還算讓方鴻漸大導演感到欣慰。

  首映式的時候,導演和編劇自然是坐在正中間,男女主角分別坐他們左右。然後位置依次按照個人的名氣排座。信樂借由他在歌壇和影視劇的嶄露頭角,位置還算靠中間,和男主角只隔著兩個位置。那兩人,一人是來客串的老牌國際巨星雷歐·傑克森,是個浪漫到有些脫線的F國帥哥。另一人是目前電影界的當紅小生蒙伊,在國內電影界獲得了多項獎項,目前正準備朝國外發展。

  信樂對自己居然坐在他兩下首,還是有些驚訝的。不過看方鴻漸遞過來的眼神,大概就明白,這次或許他準備捧自己,也就淡定的坐下來了。

  信樂一邊保持著羞澀但還算鎮定的微笑,一邊在心裡歎氣。方鴻漸對自己的看重,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餘杭樂的關係。甭說方鴻漸是個不願意走後門的人,也不會給熟人太大偏向。但若不是餘杭樂,他根本不會注意到自己把?也就無從談起自己給他留下好印象的事了。若沒有餘杭樂,這幾人根本不會把自己放在同一地位看待,更別提欣賞之類的。

  首映式先是放了一點片花和宣傳片,然後就是導演和主要演員致辭,緊接著是電影的正式放映,最後是一場記者招待會。

  信樂發現在片花中,自己還挺露臉的。方鴻漸專門給了自己一組鏡頭,在天台上和看不見的朋友們玩鬧,被周圍的人認作精神病排擠欺負,在聽到女主角的安慰的時候內斂的情意。信樂微微低下頭,以表現自己的緊張,心中卻在吐槽。拍的時候沒覺得多少,現在看來,自己的鏡頭還挺多的,估計在剪輯的時候做了調整,加重了戲份?

  演員拍的,並不是電影上放的。最後拍出的鏡頭還需要刪改剪輯。導演會根據拍出來的效果,對情節進行調整。雖說和他們關係還算不錯,但方鴻漸這麼給力,還是讓信樂有些吃驚。不過當信樂瞟到這次電影的贊助商名單的時候,心中恍然大悟。

  關係好是一回事,欣賞是一回事,但還是有另一層意思在的。信樂稍稍放心。這才正常啊,若真方鴻漸這麼突然的「慧眼識英豪」,信樂反而會被嚇到。

  記者招待會上,信樂果然又被重點照顧了。許多記者都對信樂在這次百酈獎的失敗很是「好奇」,對他的「神曲專輯」更「好奇。不過信樂這次只微笑著看著溫研回答。溫研很專業的回答記者,這次是電影的首映式,希望大家多問問這部電影的事,關於他專輯的事,公司已經有新的活動機會,到時候再回答大家問題。

  方鴻漸的名氣和底氣在那裡,能來參加首映式的記者都不是沒眼色的人,很快就把話題轉移到這場電影上,詢問信樂在這次電影中的一些花絮,這時候信樂才開始親自回答問題。

  而之後的慶功酒宴上,信樂果然喝的飄了。



60、第五十八章

  餘杭樂這天晚上也有應酬,只是他擔憂著信樂,便推了飯後的娛樂,推說身體不舒服,早早的回來了。都到了約莫零點,餘杭樂都考慮著要不要出去接人的時候,信樂終於回來了。
  因為喝了酒,信樂是被方鴻漸的司機送回來的。餘杭樂開門的時候,看著信樂雖然渾身酒味濃了些,眼神迷離了些,臉蛋紅了些,但神志還算清醒,走路看著挺穩當,還能很禮貌的和送他回來的司機道謝。
  「喝的挺晚的。」餘杭樂鬆了口氣,關上了門,皺著眉看向信樂,信樂也正歪著頭看著他,全沒了剛才清醒的樣子,「怎麼?」
  「回家了?」信樂眼神迷茫。
  「嗯……」餘杭樂感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沒外人了?」信樂打了個哈欠。
  「嗯……」餘杭樂飛快的伸手扶住往旁邊栽倒的信樂,「小樂?」
  「哈……只有大樂啊……」信樂又打了個哈欠,眼神更迷茫了。
  「是……」餘杭樂眉頭皺的更深了,「喝多了?」
  「嗯……」信樂揉了揉眼睛,雙臂在胸前做十字樣,「不用裝了……給我五秒鐘,回到正常狀態……變身吧!凹凸曼!」
  「……什麼……凹凸……哈?」餘杭樂哭笑不得,總算明白,原來信樂真醉了,只是一直堅持到現在……不過這醉意也可以這麼壓制?或者是信樂感覺到危機,就自動切換演戲模式?餘杭樂自己也有這種時候,緊繃著神經,知道回到家的時候,才鬆懈下來,這時候醉意才會上湧。
  「我們的奧特曼!手中的膠囊閃著光!從光之國為正義而來的我們的奧特曼!手中的槍砰砰地響!是消滅怪獸的專家!從光之國為地球而來的我們的奧特曼!嗷嗷嗷嗷!」信樂半邊身子依靠在餘杭樂懷裡,手臂仍然保持著十字交叉,嘴裡哼著奇奇怪怪的歌曲,「奧特曼!發射!」
  「喂喂!小樂!」餘杭樂哭笑不得的半拖半抱的把信樂往沙發上拽,可惜這小醉鬼雖說搖搖晃晃的路都走不穩,但力氣還蠻大的,拽了半天,才把他拽過去。
  「月之力!變身!」信樂掙扎著從沙發上站起來,兩隻手往上舉,「代表月亮懲罰你!」
  「信!樂!」不小心挨了一下子的餘杭樂咬牙切齒,「給我老實點!」
  「嗷……」信樂眨了眨水汪汪的迷茫的大眼睛,乖乖的跪坐在沙發上,右手成蘭花指對著餘杭樂晃悠,「人家很乖很乖哦,死相!」
  「……」餘杭樂頭疼無比。他現在最應該的事情就是去弄醒酒藥,但是信樂這樣子,他哪敢離開半步?!
  「嚶嚶嚶嚶嚶,死相!不理人家!」信樂眨巴眨巴眼睛,淚水突然就湧了出來,兩隻手捧著臉蛋,身子扭來扭曲,「人家最討厭大樂了!」
  「別哭啊……」餘杭樂一邊幫信樂擦眼淚,一邊倒了杯水,「來,喝點水,我去給你弄醒酒藥。乖乖的坐在這,別亂動。」
  「亂動?」信樂喝了口水,「噗!葫蘆娃!葫蘆娃!會噴水的葫蘆娃!」
  餘杭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無力了。
  「死妖精!吃老孫一棒!」信樂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餘杭樂腦袋上。
  「……」餘杭樂黑沉著臉,一把撈起信樂,抱著就往臥室裡走。還是把他扔床上放心點!
  信樂被餘杭樂抱著的時候還蠻乖巧的,一到床上,就開始滿床打滾:「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草泥馬!他們活潑又聰明!他們調皮又靈敏!他們自由自在生活在那草泥馬戈壁!他們頑強克服艱苦環境!」
  「草泥馬?」餘杭樂把信樂按在床上,「別掉下去了!」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壓不住!蹦出個孫行者!」信樂癱在床上,還在唱,「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是誰留下千年的祈盼!難道說還有無言的歌!還是那久久不能忘懷的眷戀!哦!!」
  「……我現在就去弄醒酒藥。」餘杭樂按著太陽穴,小跑著去拿藥。
  信樂還趴在床上嚎著,等餘杭樂拿著裝著兌好醒酒藥的玻璃杯進來的時候,信樂手中也拿著一個裝著像是兌著色素的水的玻璃瓶。
  「那是什麼?」餘杭樂嚇了一跳,信樂什麼時候拿著這個東西的?
  「別人給的。」信樂眼珠子轉了轉,「我的這個比你的這個好看!」
  「……你那東西一看就不能喝吧?」餘杭樂歎氣,「放下,先把藥喝了。」
  「哦。」似乎是嚎叫的渴了,信樂乖乖的就著餘杭樂的手,把藥喝了,「不好喝!」
  「藥怎麼會好喝。」餘杭樂鬆了口氣。他選的這藥有很強的安眠效用,等一會兒效用發揮了,信樂睡一覺起來就好了。真頭疼啊,沒想到小樂喝醉了居然這麼鬧騰。
  「可是這個藥就好喝啊。」信樂晃了晃手上的玻璃瓶,「愛情魔藥哦!」
  「愛情魔藥?」餘杭樂一聽這名字,就覺得信樂手中的水非常可疑,「誰給你的?宴會上?放下來,這種可疑的東西。」
  「才不可疑。」信樂撇了撇嘴,「口好渴。」
  「我給你倒水……」餘杭樂話還沒說完,就看著信樂一口將玻璃瓶中的水灌了進去,「信樂!別喝!吐出來!」
  「吐不出來!」信樂吐了吐舌頭,「草莓味的。」
  「……喝壞肚子看你明天怎麼辦!」餘杭樂搶過信樂手中的玻璃瓶,擔憂的問道,「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馬上去醫院?」
  「不舒服?」信樂歪著腦袋想了想,「好熱……」
  「熱?」
  「嗯,」信樂點點頭,「腫了。」
  「腫了?」餘杭樂驚道,「哪裡?」
  信樂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褲襠:「腫了?好疼,為什麼?」
  「……」餘杭樂大概明白,那瓶東西是什麼了。
  「好奇怪,居然一下子就腫了!」信樂還很好奇的摸了摸,「真神奇!」
  「一點也不神奇……」餘杭樂都快給信樂跪了,醉了之後連常識都沒有了嗎?只是不知道這藥到底是什麼成分,會不會傷害身體。還有,到底是誰給小樂的這個藥!還好小樂及時回家了,不然今天……果然放小樂喝酒到半夜是完全不應該的。
  「喲喲,消腫了!真神奇!」信樂睜大了眼睛。
  「……」是很神奇,這到底是什麼藥?餘杭樂默然。難道這藥是假冒偽劣?還是說信樂身體有問題,只硬的了這麼久?
  「但是還是好難受。」信樂皺著眉,「大樂,我們處大象吧!」
  「大象?……」餘杭樂一頭霧水。
  「可是不成啊,我兩都是零號啊。」信樂揉著腦袋。
  「零號?……」餘杭樂還是一頭霧水。
  「嗚嗚嗚嗚!閨蜜啊閨蜜,你說我們兩個受受怎麼相親啊!」信樂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別哭了……」餘杭樂聽得迷迷糊糊,也就聽懂了「兩個受」。
  「你說我要不要嘗試著當一次攻!」信樂被餘杭樂抱在懷裡,蹭啊蹭,臉蛋也是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眼圈也是紅紅的,「可是我是純零啊!」
  「……你想太多了。」餘杭樂大概知道什麼是「零」了。不過這是哪來的代指詞?他已經落伍了嗎?
  「唔……哈……」信樂打了個哈欠,又蹭了蹭,「來,麼一個!」
  餘杭樂木然的仍由信樂在自己臉上啃了一口。
  「我們做吧!」信樂開始脫衣服,「我要試一次!說不定我就攻了呢!」
  餘杭樂癱著一張臉,把信樂往被子裡塞。
  「做嘛做嘛做嘛!」信樂裹著被子,在床上翻滾。
  「……以後吧。」餘杭樂咬牙。
  「大樂大樂大樂!」信樂繼續滾。
  「嗯……」混蛋,被蹭出感覺了。餘杭樂深呼吸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真趁著信樂醉的時候做了,第二天等信樂清醒過來,他們兩的關係就完了!這小孩還蹭!
  「我最喜歡大樂了!」信樂抱著被子滾到餘杭樂腿上,「來親一個!」
  「不親……快睡覺……」餘杭樂把信樂推來。藥效怎麼還沒發作!
  「麼麼噠麼麼噠!親一個親一個!」信樂不依不饒的要求。
  「……」餘杭樂歎了口氣,感覺老了十歲,「……好……」
  「嗯!」醉鬼信樂興奮的扔開被子,攀上了餘杭樂的脖子,嘟著嘴就往餘杭樂臉上亂啃。
  「別咬!」餘杭樂固定住信樂亂晃的腦袋,頗為無奈的將他攬在懷裡,側著身子坐在床上,讓信樂跪坐在自己腿上,輕輕的舔了一下信樂的嘴唇。
  信樂迷迷糊糊的回舔了了一下,乖乖張著嘴,由著餘杭樂的舌頭長驅直入,摩挲著自己口腔裡的黏膜,還時不時的用自己的舌頭頂一下,或者吸一口,毫無章法的回應著餘杭樂。
  但這種亂七八糟的反應,卻讓餘杭樂有些抑制不住自己了。暫時從信樂嘴裡退出來,餘杭樂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吻上的時候,這個吻比剛才的要凶狠許多。
  信樂哼哼唧唧了幾聲,本來醉了就氣息不穩,現在喘都喘不過氣了。等幾分鐘之後餘杭樂再次退開的時候,信樂已經癱在餘杭樂懷裡,氣若游絲,跟個瀕死的似的。
  「困……」信樂推來餘杭樂,伸了個懶腰,趴在床上不動彈了。
  安眠藥效終於發作了……餘杭樂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剛挑撥完就想睡?」
  ..........................................
  「哎喲!為什麼背上有點癢呢。」這醒酒藥就是好啊,信樂第二天早上起來一點也沒宿醉,歡歡樂樂蹦蹦跳跳的跑進浴室洗澡,出來就開始嚎叫,「大樂大樂!昨晚我摔哪了!怎麼背後都是紅斑啊!」
  餘杭樂挑眉:「是誰脫光了就開始在地攤上蹭的?拉到拉不起來?」
  「咦,是嗎?」信樂恍然大悟。
  


61、第五十九章

  在播放著新聞聯播的客廳裡,大樂和小樂面對面坐著。大樂一臉嚴肅,而小樂一臉諂媚。
  「你一回來就說自己什麼凹凸曼,還要保衛地球和平。」
  「……」凹凸曼……擦擦擦擦,怎麼會是凹凸曼這種外國的東西!我說自己是瓊華派還差不多!信樂思緒飛散。
  「好不容易把你拽到沙發上,你又說自己是什麼月亮水手服?還要代表月亮消滅我。」
  「……」美少女……戰士?信樂冷汗,性別錯亂了好吧?聖鬥士也比美少女戰士好!
  「讓你喝點水,你噴我一臉,還說自己是葫蘆娃,消滅妖精。」
  「……」大樂我對不起你,讓你洗了個口水臉。不過,我總算用了本國的東西了。
  「把你扔床上後,滿床打滾不說,一會兒唱什麼快活的草泥馬,一會兒嚎什麼猴哥。」
  「……」我唱的到底是草泥馬之歌還是馬勒戈壁之歌來著?信樂沉思。不過猴哥不錯,下次要不要寫西遊記同人?乾脆綜神話?
  「最後還有什麼青藏高原。那是哪?」
  「……」青藏高原就是吐蕃高原,沒想到這麼高的音調我還能唱起來?信樂心裡得瑟。
  「給你灌了醒酒藥,還沒緩口氣,你就拿出一瓶奇怪的東西喝下去,差點把我嚇得半死。愛情魔藥是個什麼東西?誰給你的?」餘杭樂終於說到了正題。
  信樂一愣。愛情魔藥?他壓箱底的那個?據說很神奇的,有感情就能引發慾望,還有溫和滋補效果的春藥?他喝下去了?坑爹啊!不過據說拿東西若是沒有對著喜歡的人,心中沒有衝動,就不會有效果。所以應該……沒事吧?
  「我……我喝了之後做了什麼?」信樂揣揣的問道。
  餘杭樂挑眉:「脫光了滿地打滾。」
  「……」給我一根麵條吊死吧!信樂寬麵條淚。
  「現在知道丟臉了?」餘杭樂似笑非笑。
  「嗯……」信樂乖乖低頭懺悔,「其實……我也只是回到家放鬆之後才……回家之前,我都很清醒的。」
  「然後你回家一放鬆,酒勁上湧就發酒瘋,睡一覺一起,第二天什麼忘光光?」餘杭樂維持著似笑非笑的問罪笑容,捏著的手心卻有了微微的汗意。
  「嗯……」信樂繼續低頭懺悔。沒想到換了個靈魂,這習慣還是沒改變。他在宴會上再怎麼喝都把握了個度,知道自己是清醒的,也能控制自己的行為。哪知道一回到家,一見到大樂,瞬間鬆懈下來,然後瞬間腦子一片空白,就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了。等清醒,已經美美的睡到了第二天太陽照屁股。嘖嘖,前世也是這樣。
  前世養父母還在的時候經常聽他們抱怨,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回到空無一人的家中,有沒有鬧騰過了。
  「那瓶藥到底是怎麼回事?」餘杭樂心中隱隱鬆了口氣,但又有些許的遺憾,「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誰給你的?」
  「哪誰給我的,我自己弄得玩的,就是普通的洋酒。」信樂乾笑,「喝醉的人,說的話哪能相信。」
  「你確定沒什麼事瞞著我?」餘杭樂當然不信。自己弄的洋酒,會有那種效果?
  信樂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後來覺得搖頭不對,又把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唉……」餘杭樂知道問不出來了,伸手將信樂腦袋攬懷裡放著,「就算娛樂圈算是乾淨的了,但背地裡還是有亂的地方,我擔心你。」
  信樂大概知道自己喝了藥有什麼表現了,也知道餘杭樂擔憂什麼。要知道,前世的娛樂圈比現在亂的多。
  「我知道……你放心。真沒什麼。」信樂趴餘杭樂懷裡,悶聲道。
  以前餘杭樂雖說和自己親密,但在肢體接觸上總是有些顧忌,有些保守的樣子。信樂大概知道同性戀的顧忌,但並未覺得這非得注意些什麼。要說起來,那些異性戀們,男的也有要好的女性「哥們」,女的也有要好的男性「閨蜜」,勾肩搭背的也沒少過,沙灘上還有那麼多男男女女裸奔呢,也沒見到誰臉紅過。信樂雖喜歡同性,也不是見個同性就有感覺,不然也不敢住校了。在大學男澡堂,他不照樣和一群大老爺們一起遛鳥嗎?
  信樂把餘杭樂當閨蜜,自然肢體上顯得親密一些。這其實是信樂在試探餘杭樂的底線,看他的接受度,然後一步一步的劃分自己的範圍,調整自己和餘杭樂的相處模式。
  哪知道這次醉酒,餘杭樂似乎突然放開了。信樂有些窩心。雖然只是誤會,但餘杭樂是真擔心自己,也真對自己完全放下心防了。那麼他也可以少一些顧忌,少一些試探,少一些故意而為的耍寶演戲了。
  呃?你說耍寶犯二是信樂的本性!小爺我才不承認呢!小爺我是正經嚴肅的好男人一枚=皿=!!
  「保護好自己。」餘杭樂把信樂往懷裡緊了緊,伸手摸了摸小孩軟乎乎的頭髮,「你完全不用太在意,不需要為那個圈子付出什麼,有我在呢。如果你不喜歡娛樂圈了,就老老實實寫文。」
  「對了,你給方鴻漸贊助了吧?」信樂從餘杭樂懷裡鑽出來,靠著餘杭樂,伸手攬住餘杭樂的肩膀,一副哥兩好的樣子,「你不知道,我在首映式看見花絮中有我那麼多鏡頭,嚇了好大一跳。後來看到贊助商有『星宿』,我就知道肯定你出了力。不過你們集團的分公司名字怎麼非得帶個『星』字啊,但是集團又叫『星礫』,星星隕落後的石塊?這不是自己詛咒自己嗎?」
  「……誰知道取這個名字的人腦袋裡想些什麼。」餘杭樂彈了一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信樂的額頭,「我是接手這個集團的,又不是給這個集團的命名的。就算覺得這集團名字不靠譜,都習慣了,又不可能去改。」
  「也是,這也是個迷信罷了。再說了,現在你們發展挺好的。」信樂摸了摸額頭,「別彈我額頭,都紅了。坑爹哦,我現在背上還有紅斑,你說是不是我蹭到什麼髒東西,過敏了?」
  「……」某髒東西差點沒繃住表情。
  「還好我是在家裡醒來的,要是在外面,我肯定以為滿背都是吻痕,被人佔便宜了哈哈哈!」信樂自認為說了個很好笑的笑話,卻看到餘杭樂臉色黑黑的看著自己,頓時想起餘杭樂剛才在擔憂什麼,連忙訕訕的道歉,「那個……開個玩笑。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絕對不會給人佔便宜的!」
  餘杭樂更憋悶了。早知道他就不該只是親親啃啃,在信樂兩腿間蹭了出來,直接辦了算了,反正這混蛋小孩醒來之後什麼都不知道!免得無意間調侃了還沒吃完!
  不過那天晚上除了最後一步,該做的都做了,這讓他現在非常難受。沒嘗過之前,餘杭樂還不覺得什麼。等嘗過味道之後,就總念念不忘,饞的難受,卻又為了長遠,不得不忍著。
  「別生氣了。」信樂還在那裡搖著尾巴求原諒。對於真心關心他的人,信樂不介意舔著臉皮做低姿態。
  餘杭樂捏了一把信樂的臉蛋,不說話。
  「大樂……」信樂可憐巴巴,兩隻大眼睛水汪汪,甚是可憐。
  「嗯……」餘杭樂又捏了一把,欣賞著自己在信樂白嫩的小臉蛋上掐出來的紅痕,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以後少喝點。」
  「嗯!」信樂鬆了口氣,乖乖的把臉送上去給餘杭樂蹂躪,「放假之後,公司要開展培訓班,我準備參加。」
  學不學得到東西是次要,關鍵是拓寬在圈子裡的交際圈。娛樂圈這東西,無論高貴或低速,潔白或渾濁,看重的無非還是那麼幾點。
  實力、人脈和背景。當然,還有運氣。
  「更文還有時間嗎?你現在還要趕通告,又要參加培訓。」餘杭樂皺眉,「其實你選擇一項喜歡的工作就行了,這樣會不會把自己逼的太緊了。」
  「這倒不會。」信樂晃晃腦袋,「等人氣上來了,入V之後我也一天一更,也就不到半小時的事,一點也不累。」
  「其實你現在就可以這樣。寫文本來就是構思花的時間多,碼字反而花不了什麼時間。」餘杭樂想了想,「真不知道你怎麼那麼多寫不完的鬼點子。對了,我讓人給你訂做了一台聲控的電腦,聲音識別能力特別強,你對著話筒說的再小聲也能採集,只要不帶太濃厚的口音,常用文字基本上不會出錯。只是你的文有許多你自創的名字,可能錯誤會稍稍多一些。它也待鍵盤,你可以手工修改。這樣你在休息室的時候,就會輕鬆些。聲控總比用手寫快些。」
  「哇嗷嗷嗷,雖然我早就想要一台聲控的,但是不是說現在那東西準確率目前平均水準是百分之八十,我嫌懶得改,又覺得貴,就沒入手。」信樂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大樂大樂我愛你!」
  「我也愛你。」餘杭樂眼神溫柔,看著歡呼的信樂,心底一片溫暖。
  ..........................................
  被遺忘的系統……
  『叮!系統溫馨提示,與餘杭樂好感度異常,關閉餘杭樂好感系統,維護中……』
  『叮!系統溫馨提示,強制開啟「打工」模式,進入偶遇約會場景。』
  『叮!系統溫馨提示,系統才不是故意關閉的呢,系統才不是鄙視這沒有任何難度的路線呢,系統才不是故意關閉提示音不讓宿主聽到的呢,哼。』



62、第六十章

  信樂最近很鬱悶,非常鬱悶。
  當初系統升級的時候,開放了學習和打工系統。所謂學習系統,就是自己在學習各種課程,比如大學課程,林老師的課程,公司的培訓課程之後,會在課後進行一道測驗。如果測驗達到一定分數,就給予一定獎勵。獎勵一般是一兩個屬性點、潤喉糖、榮光藥劑等東西。而測試若達不到及格,就會隨機給予懲罰。有時候是金錢上的,最慘的是屬性點的。不過因為信樂的課程都學得蠻認真,基本上都能達到良好,獎勵也領過一兩次。
  但那個打工系統,信樂是沒用過的。
  寫文之後,信樂並不缺錢;踏入星途之後,他就更不缺了。再加上,信樂和餘杭樂住在一起,除了買菜買衣服買日常用品,他花的並不多。信樂別看著人挺歡脫,但實際上蠻無趣的,既不泡吧,也不收集什麼名表名車名珠寶,活的跟個普通人似的,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
  因此,打工什麼,他是不需要的。
  其實信樂對打工系統還是有些許好奇的,但是在他看到打工系統介紹,什麼隨機開啟約會模式的時候,就默默敗退了。那混蛋系統一天到晚在那嚎叫著莫名其妙的內容,他才不會上這個當呢。什麼隨機約會系統,什麼師兄弟情深,什麼和總裁LOVELOVE,亂倫3P情緣,家庭之外的誘惑……一看就很不靠譜好吧?他是腦抽了才會上這個當!
  但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又升級了,或者說是受什麼刺激了?居然說什麼提高打工系統的獎勵,將開放許多珍稀道具——卡片,作為打工優秀的特殊獎勵。
  那些物品中,就有信樂現在最需要的加密卡。
  信樂很糾結,非常糾結。他再也沒得到過新的加密卡,下一個主線任務完成又還需要很長時間,如果信息庫出了什麼問題,他哭都來不及。但這打工什麼的……別說他現在忙得抽不開身,那個什麼可能隨機觸發的約會系統實在讓人望而卻步吧?!
  「真頭疼。」信樂按著額頭。
  『叮!系統溫馨提示,愚蠢的宿主,你還在猶豫什麼,趕快打工去吧!』
  愚蠢你妹!信樂咬牙。算了,就去試試看。不就是個隨機觸發的約會系統嗎,就算觸發了,該怎麼發展,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系統就算說的太恐怖,又不能強制控制他的行為和思想,其實……沒想像中的那麼坑爹吧?
  信樂深呼吸了一口氣,點開了打工面板,上面赫然列出了幾個打工選項——「市場促銷」、「女僕咖啡館」、「酒吧賣唱」、「福利院幫忙」、「家庭教師」、「在家做家務」五個選項,並且下面有說明,如果要得到卡片獎勵,只能搖動骰子,隨機選擇。
  信樂瞪了那個「女僕咖啡館」和「酒吧賣唱」半天,也沒把那兩個選項給瞪掉。
  『叮!系統溫馨提示,宿主必須每星期至少使用一次打工系統,才能獲得特殊獎勵。請宿主加油!』
  加油你妹!信樂繼續瞪著打工頁面。
  「咳,信樂,你瞪著牆壁幹什麼?想什麼呢?」正在一旁整理著信樂最近通告的溫研被信樂的表情給嚇了一跳。
  「沒什麼。」信樂收回眼神,沮喪的歎了口氣。
  「你是不是對公司最近的安排不滿意?」溫研當然不知道信樂瞪的不是牆壁,而是那坑爹的打工系統,於是自顧自的腦補著,「公司也是為你好。你最近人氣騰飛,話題也挺多,許多人等著找你的茬。冷處理一段時間,可以讓大家都冷靜一陣子,等你下次再活動的時候,效果才會好。公司並不是故意冷遇你,若不是看重你,根本不會為你考慮這麼多。」
  「我知道,我不是鬱悶這個。」信樂和溫研相處久了之後,就知道溫研有老媽子屬性,特別喜歡嘮嘮叨叨,若這次自己不說清楚,還不知道他碎碎叨叨到什麼時候,只得隨意編了話題搪塞過去,「大樂最近開拓M國市場遇到瓶頸了,雖然他不說,但我能看出來他最近很累。」
  說到這,信樂還真的有些擔心起來:「我在想,我要是國際有名大明星,就給大樂代言,應該能幫上他的忙吧?可惜我現在什麼都做不到。」
  如果他有前世的那種名氣和地位,僅憑借他的人氣和號召,就能引起市場關注。
  「……你管餘杭樂那麼多事幹什麼?」溫研頗為無語,「他還用得你擔心?白操心。」
  信樂挑眉:「我一直想問了,大樂到底在你們心裡是個什麼狠角兒啊,怎麼無論是豐哥,還是你,對他都一副看到大魔王的樣子?或者他是全知全能的神?我看大樂就是個普通的好人啊。」
  好人默默的膝蓋中了一槍……溫研頗為為「好人」抱屈。餘杭樂算好人?是,他沒有親手害過誰,但是被他輕描淡寫逼上絕路的人不知道多少?
  這人做事只看結果,從來不看什麼業內潛規則,而他計劃慎密,行動果斷迅速,又能非常全面的考慮到各方的利益糾葛和軟肋。哪怕其他人對他頗有意見,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就像他清理洗白星礫集團,那些不願意脫離黑道的「元老們」,有多少被他聯合上面翻了老底,吃了槍子,更別說蹲牢獄的。手段之狠辣無情,就連他這種置身事外的人看了都心驚。偏偏這人總是一副和善溫潤無比的笑臉,遇到任何事都不改變表情,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真的很難想像,居然有人能夠和他朝夕相處,還不壓力大的胃疼的。
  沒看到豐仕杉這麼神經強韌的人,提起他的BOSS餘杭樂都是一副牙疼的表情?
  信樂居然說餘杭樂是好人,好人躺著也中槍好吧?
  「他很厲害,真不需要你擔心。」溫研最後只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再厲害的人也要人擔心啊。」信樂也只回了這麼一句,就不說話了。他能感覺到其他人對餘杭樂的敬佩和……敬畏?只是餘杭樂能力再強,對他而言,都沒什麼影響。大樂對小樂好,小樂擔心大樂。他們兩的關係,就這麼簡單。
  「餘杭樂有你在身邊,很幸運。」溫研合上筆記本,戲謔道。
  「是我幸運才對,大樂幫了我多少?」信樂反駁,「而我就算擔心,卻也什麼都幫不上。」
  「幫不幫得上,這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有人真心誠意的擔心和關心。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權力和金錢墊在腳底,讓他們站的太高。能夠比肩的人要看著腳下穩固不穩固,下面的人也盯著你腳下看能不能挪點過來墊高自己的海拔。要找到個只看著你這個人,而不是看著你腳下的山的人,太難得。他自己也是膩了倦了,才隱藏身份來到這裡,當一個小小的經紀人。即使他的工作很多還是要靠他的背景,至少不是人人看著他,都用諂媚的表情。
  「對你們這些人,我真的無法理解。」信樂閉上眼假寐。等會兒就要參加培訓班,他得用良好的狀態,來面對這些和他差不多一同出道的人,不能讓坑爹的系統影響自己的心情和表現。
  「理不理解無所謂,你幹好本職工作就成了。」溫研用手中的本子輕輕敲了一下信樂的腦袋,「這次培訓班中,你的名氣是最大的。知道你會遭遇什麼嗎?」
  「也沒什麼,有巴結的,有不屑的,有當面拆台的,還有背後使絆子的。」信樂仍然是閉著眼,「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除了這些,還真沒什麼了。」溫研輕聲問道,「外面都說娛樂圈有多麼高尚純淨,現在你看到了,心累嗎?」
  信樂睜開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溫研:「高尚?純淨?多沒意思。這樣子的娛樂圈,才是我最愛的娛樂圈啊,多有趣啊。」
  溫研無語。他突然覺得,信樂和餘杭樂交好,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那個怎麼說來著,一丘之貉?
  ..........................................
  「喂喂,BOSS,你可不可以不要笑的那麼磣人?」豐仕杉誇張的打了個冷戰,「這次遇到阻力,我也是沒辦法啊。凡事總不可能都是一帆風順吧?再說了,我們現在又沒任何損失啊。」
  「你沒錯。」餘杭樂手指敲擊著桌面,拿起電話話筒,撥打了幾個數字,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嗯,是我。我有些後悔找你合作了。連這些都搞不定,我真為我以前的眼光悲哀。」
  「哦?看你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是沒問題了?」餘杭樂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那我就等你好消息。」
  豐仕杉鬆了口氣,看來有人分擔BOSS的怒火了。
  「他說沒問題,姑且相信他吧。」餘杭樂放下聽筒,「大不了換個合作夥伴就成了。」
  「……你也太鄙視他了?」放鬆下來的豐仕杉語氣隨意了許多,「還是只是給他壓力?」
  「倒沒有鄙視的意思,或許是給他壓力?」餘杭樂語調平緩。「對了,他說最近會來一趟,到時候你派人去接吧。」
  「好歹也是合作夥伴,我派人接什麼的是不是太不莊重了。」豐仕杉開玩笑,「應該你親自去接吧?還是說你心裡還有疙瘩?」
  「那天有非常重要的事」餘杭樂很嚴肅,「小樂要去野炊。」
  「……」豐仕杉默然。還真是重要的事……啊……


63、第六十一章

  「小樂,發什麼呆呢。」餘杭樂將休閒服外套披信樂身上。雖然是夏天,但是山上還是挺涼的。
  「沒什麼,就是發呆。」我在考慮那個坑爹打工任務呢。信樂歎氣,要不要這次回去試試看?那些獎勵的確挺讓人心動的。
  「那你就繼續發呆吧。」餘杭樂把信樂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和他一起坐在鋪在草地上的野餐布上,等著日出。
  信樂是個孤兒,並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恰巧信樂前世的生日,和他在這個世界醒來的日子是同一天,就乾脆把這天認作是生日了。而今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這一世的信樂的生日,是福利院的阿姨們推測的,所以算起來,比信樂現在自己制定的生日要稍稍早一些。不過信樂說起換生日的事,餘杭樂立刻就去幫忙改了戶籍,所以現在才是他的法定的生日。
  對了,現在信樂的掛的戶籍的戶主是餘杭樂。
  這個世界第一次過生日,信樂還是挺興奮的,專門空了兩天時間出來野炊,還要看日出。餘杭樂自然也把時間空出來,陪著信樂。
  信樂靠在餘杭樂身上,有些瞌睡。
  「怎麼,後悔來看日出了?」餘杭樂伸手攬著信樂的肩膀,非常自然親暱的蹭了蹭信樂的頭頂。
  「有一點,我應該睡到自然醒,再出門的。」信樂頭埋在餘杭樂頸窩處,痛苦呻吟,「好困呀……」
  「醒醒,太陽快出來了。」餘杭樂拍了拍信樂的小臉蛋,「都來這裡了,不看看?」
  信樂睡眼惺忪的抬起頭,看著天邊一線金光,露出一個笑容:「一年了。」
  餘杭樂知道知道信樂是說他失憶以來的日子,大概他把這當做新生了,也點點頭:「一年了,生日快樂,小樂。」
  「新的一年,也要大樂多多關照哦。」信樂靠在餘杭樂身上,跟沒骨頭似的,眼睛因為晨光的刺激稍稍瞇起,一副慵懶至極的樣子。
  「也請小樂多多關照。」餘杭樂溫柔的笑著,任由信樂把大半體重都加在自己身上,「生日不請你那些朋友,就我們兩人,這好嗎?他們會生氣吧?」
  「以後還有很多個生日呢,又不急。」信樂打了個哈欠,「第一個生日,我只想和大樂一起過。」
  餘杭樂心底暖暖的,差點忍不住在小孩臉上啃一口:「以後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信樂抬起頭,看著餘杭樂,眼睛亮晶晶的,餘杭樂有些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
  「小樂?」餘杭樂揉了揉信樂的頭髮。
  「好。」信樂笑了,眼睛瞇著,彎彎的像一彎月牙,還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說好了!」
  「說好了。」餘杭樂伸出手,「要打勾嗎?」
  「好。」信樂伸出手,「打勾。」
  信樂的小指勾上餘杭樂的小指,突然失聲笑道:「我兩還真幼稚,還真打勾。」
  「約定,哪有幼稚不幼稚的。」餘杭樂就著勾著信樂的小指的姿勢晃了晃手,「今年我的生日,小樂也單獨陪我吧。」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多久。」信樂好奇道。
  「下個月。」餘杭樂重新把信樂攬住,「我平時不過生日,所以沒跟你說。」
  「哦,要是去年知道了,我去年就給你過了。」信樂有些遺憾。他是不是對餘杭樂關心太少了?
  「去年我生日的時候還到處跑著出差呢。」餘杭樂捏了捏信樂擺出一副遺憾愧疚表情的臉蛋,「我自己都忘記這回事了。那時候又沒人給我過生日。」
  「生日都是自己過,哪有別人給過的?你還不能自己弄一桌菜,叫朋友來嗎?」信樂對餘杭樂的說法明顯不贊同,「日子是自己在過,你應該自己讓自己過得快樂。」
  「好,好,以前我做的不對。」餘杭樂眼神寵溺無比,點了點信樂的鼻尖,「以後有小樂看著我,不會了。」
  「那是,我一定好好看住你。」信樂得意的叉腰,「以後聽我的!要快樂生活!」
  「好。」餘杭樂收緊了手臂。這可真不是個好現象。他越來越忍不住想要親親小樂了,看來得快點將關係挑明,不然這樣會憋出內傷的。
  嗯,這次齊段飛來,就是個絕好的機會。
  「對了,這時候齊段飛的飛機應該到了。」餘杭樂像是突然想起了似的說道。
  「齊段飛,」信樂迷茫,「誰啊?」
  「……」餘杭樂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嘴了。
  「你的朋友?」信樂睜大眼睛,「咦?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你不去接機好嗎?他不會生氣吧?要不現在趕回去,道個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朋友今天到。」
  「沒什麼……」餘杭樂揮手制止信樂繼續叨叨嘮嘮,「只是一個不重要的人罷了,生意夥伴呢,公司有那麼多人在,輪不到我去接機。」
  「生意夥伴不親自去沒關係嗎?」信樂皺眉,「他會不會認為你不是誠心和他做生意?」
  「有豐仕杉在呢,份量夠了。」餘杭樂哭笑不得,這話題和他想像中的發展完全不一樣好吧?要他怎麼繼續原來的話題啊。
  「不過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挺耳熟的。」信樂想了想,「大概你以前說過?」
  「嗯……m國的合作夥伴。」餘杭樂按著太陽穴,「不過他……你真的不記得了?」
  信樂頭搖的的跟撥浪鼓似的。
  「就是……」餘杭樂覺得這關係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令人鬱悶呢?雖然他早知道信樂不把齊段飛放在心上,但是連名字都忘記了什麼,也太誇張了吧?好吧,信樂的記憶本來就出了些問題,忘記了……也是可以理解。
  「就是?」信樂滿頭問號。
  「就是……」餘杭樂覺得自己提起齊段飛就是個錯誤,他要怎麼說?
  「誰啊?」信樂頭上的問號都多的掉下來了。讓餘杭樂這麼吞吞吐吐的人,到底是誰啊?
  「你曾經……喜歡的人?」餘杭樂選了個非常委婉的說法。
  「我媽?」信樂看餘杭樂鐵青的臉色,哈哈笑道,「開個玩笑啦,誰啊?我真不記得了。」
  「算了,我服了你了。」餘杭樂把信樂的腦袋按在懷裡,使勁的揉了兩下,「就是那個讓你被三了的那個!!」
  信樂猛的一下子把腦袋從餘杭樂懷裡拔出來,瞪圓眼睛看著餘杭樂:「啥?????他?????」
  「嗯。」餘杭樂很欣慰,「終於想起來了。」
  「他來幹什麼?」信樂滿眼的厭惡,「怎麼,想和你破鏡重圓,還是想和我死灰復燃?該不會想3p雙飛吧?」
  「喂喂……他什麼都沒想過。」餘杭樂覺得齊段飛也挺悲劇的,在信樂心中居然是這麼個印象,「不過是m國生意的事情。他做生意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你倒是心寬。」信樂鬆了口氣,既然餘杭樂能毫不忌諱的和這個齊段飛當生意夥伴,就說明他心裡沒這個人了吧?他就不用擔心渣渣來把他閨蜜拐走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餘杭樂歎了口氣,「以後不用想著為了躲他而出去找房子了。」
  「啊,你說那件事啊。」信樂恍然大悟,「我都忘記了。自從知道你很厲害之後,我就早把這件事拋腦後了。」
  「好吧,是我多慮了。」餘杭樂站起來,伸出手,「起來,日出看完了,是看風景還是回旅館補覺?」
  「當然是補覺。」信樂一點也沒有浪費光陰可恥的思想,拉著餘杭樂的手站起來,「只是大樂啊,我記得他曾經還要害死你吧?你就這麼不記仇?」
  「記仇什麼啊,對我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而言不合適。我瞭解他,和他合作能達到利益最大化。」餘杭樂牽著信樂,並沒有鬆開手,「再說了,你不是說,人要往前看嗎?與其花心思報復,還不如把同樣的心思花在讓自己過得更好上。我過得好,對他完全不在意,才更氣人對吧?」
  「沒錯,就是這樣!」信樂咧嘴,「有那個心思損人不利己,還不如多做些利己的事。嘛,如果有損人利己的機會,還是不要放過哦!」
  「好。」餘杭樂爽快的答應,「有那種機會,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等這次合作結束,我和他沒有共同利益之後,我騰出手來,就去找機會,如何?」
  「嗯嗯!」信樂使勁點頭,「一定要弄他一個灰頭土臉!」
  「那麼小樂,你也可以找些機會膈應他啊。」餘杭樂出餿主意,「比如你上電視的時候,可以略微提一句不喜歡他們家的產品?也可以在文下提?」
  「上電視的時候就算了。」信樂非常認真的開始考慮餘杭樂的話,「公眾人物,容易引起糾紛。用天朝的馬甲還不錯,在作者有話要說提提,又不顯山露水,非常合適!」
  「對,一點一點的讓你的讀者知道你不喜歡他的那個集團。」餘杭樂一點也沒有帶壞了小樂的愧疚感,「潛移默化,喜歡你的讀者們,看見他們集團,總會有些膈應吧?」
  「哈哈,真有趣。」信樂摸下巴,「等我出名了,凡是這個集團的廣告都不接,凡是這個集團參加贊助的影片都不演,怎樣?」
  「好!支持你!」餘杭樂捏緊了信樂的手,眼睛看著遠方的山路,略微洩露一絲緊張,「其實,還有一個讓他膈應的辦法哦。」
  「什麼?」信樂興致勃勃。
  「那就是啊,」餘杭樂頭微微往外撇,不去看信樂的臉,「我們相愛了,怎麼樣?」


64、第六十二章

  信樂從山上下來,一直走到旅館自己房間門前,都是飄著走的。那個神情之恍惚啊,連自己手一直握在餘杭樂手中,都沒有發現。
  由於這次旅館的房間較小,所以難得定了兩間。也幸好這樣,不然兩人還不知道如何尷尬。
  信樂走到自己房門前,才發覺手還牽著呢,立馬鬆開手,像只受驚的兔子似的蹦躂到自己房間裡,「唰」的一下子合上了門,還不忘衝著門外高吼一聲:「我先考慮下再說!」
  「嗯。」餘杭樂輕聲應道,一向心性堅定的他,也不由有些忐忑。
  而這時信樂突然又「唰」的一下打開門,從門縫裡伸出個腦袋,急急忙忙的說道:「我只是考慮下!沒說不同意!你可別誤會了!啊啊啊啊,我也沒說同意,我考慮下!」
  說完,信樂又「唰」的一下把門關上了。
  餘杭樂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心中那些忐忑真是不應該。
  這時候,信樂房間的門又「唰」的一下子打開了,小腦袋又伸了出來:「你可別難過啊,我只是說考慮一下,什麼都沒說!」
  「嗯嗯。」餘杭樂訕訕道,「你去考慮吧,我不難過。」
  信樂又把門「唰」的一下關上了。
  「小樂啊……」餘杭樂哭笑不得。
  但餘杭樂話音未落,信樂又把門「唰」的一下打開了:「你可別去借酒消愁什麼的!我考慮的很快的!」
  「好好,你去考慮吧,我也進屋睡一會兒,哪都不去。」餘杭樂按壓著太陽穴,「記得訂好鬧鈴,中午定好了一桌野味,不按時去位置給別人了,你可什麼都吃不到了。」
  「哦哦,那是一定要去吃的!」信樂點點頭,腦袋又縮回了屋子裡。
  餘杭樂站在房門外等了一會兒,見信樂不再開門,歎了口氣,抬腳走進了自己的屋子。天曉得,他難得有些忐忑不安,就被小樂給弄沒了。果然,感傷什麼的,和小樂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事實上信樂最後一次縮回腦袋,被屋裡的冷氣凍了一下,也明白剛才自己的行為有多傻了。
  他脫了衣服,裹著被子團在床上,「彭」的一下,整張臉都紅透了,如果有特效效果,那個蒸汽都從頭頂上冒出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爺我今天真是傻透了!大樂你個天殺的啊!!!!」信樂倒在床上,像個蠶寶寶一樣在床上滾來滾去,「太丟臉了真是太丟臉了啊混蛋!!!」
  可是這也不怪他啊!誰讓今天這也太突然了,連點反應時間也不給他啊!!
  好吧,餘杭樂說的那話,從表面上來聽,其實可以理解為他們兩人演戲給齊段飛看,氣氣齊段飛。但是信樂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餘杭樂真正的意思。
  「真是太狡猾了。」信樂把臉埋在被子裡嘟囔,「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哪有這麼跟人告白的!!」
  信樂又滾了兩轉,這才臉朝上開始發呆。
  其實他早就隱隱覺得他和餘杭樂之間的關係有些過於親密了。但是他在這個世界無親無故,沒個歸屬感,有個人和自己親密,無所求的對自己好,他高興還來不及,哪會深究這麼多?再說了,他一直認定餘杭樂和自己一樣,是個純受。兩個受之間,親密些也不過是閨蜜,有什麼可在意的?
  所以先前餘杭樂有些拘謹,信樂只認為餘杭樂害羞;而後餘杭樂的行為漸漸放開了,信樂也只覺得兩人熟了,餘杭樂更接納他了而已。
  現在想來,說不定是自己一直想岔了。
  信樂捶著自己的腦袋,有些想哭了。
  怎麼早沒想到這個?在gay圈中,純粹的1或者純粹的0本來就少見,大部分都是可攻可受可伶可俐的,互攻更是十分常見。且不說餘杭樂和齊那個誰來著有可能是互攻,就算他們有明確分攻受,自己是受,不代表餘杭樂也是啊?就不准齊那個誰雙插啊?
  仔細想想,餘杭樂似乎說過許多回,他並不是受。但似乎是自己一直沒相信罷了。
  或許……他可能沒騙自己?信樂的臉一下子黑了。那麼說,餘杭樂先前那麼拘謹,而後又放開了,就能理解了。而這混蛋,早就惦記著自己了吧!
  信樂覺得心裡的滋味啊,那真是百味繁雜,波濤洶湧!這簡直跟一個妹子和她閨蜜同吃同住同睡好到恨不得穿同一個胸罩(如果罩杯一樣……),突然那個閨蜜說自己的胸是墊的他不是她是個男的而且看上妹子了那麼驚悚!這哪能一下子就接受了?
  這可不是喜不喜歡接不接受告白的問題,關鍵是尷尬啊尷尬!!!!信樂「嗷嗚」一聲,繼續在床上打滾。尷尬死了有木有!!
  什麼?拒絕了就好了?!=皿=信樂齜牙,拒絕了哪去找和大樂一樣好的男人?以為他傻的嗎?!現在感情沒轉過彎,他不知道從現在開始培養嗎!
  「反正大樂是我的,跑不掉。」信樂嘟囔,訂好鬧鐘,倒頭就睡。嗯,現在補覺才是最重要的。
  ……
  中午的時候,餘杭樂見睡得飽飽的信樂神清氣爽的拉著自己去吃飯,頗為無語。好歹這小孩表現的糾結一點成不?弄得他現在感覺好不現實,還以為早上是一場夢呢。
  「小樂,你考慮的如何?」我難受也要你尷尬,抱著這種心態,餘杭樂心安理得的詢問起信樂考慮的結果。
  「這個啊。」信樂果然苦著一張臉,哀怨的瞪著餘杭樂,「你怎麼不告訴我你不是受啊?這樣我就不會在你面前裸奔了,多丟臉啊!」
  「我早說了,但你非得說我是受打擊了。」餘杭樂這個回答絕對是理直氣壯。
  「哼哼,」信樂自知理虧,還是強撐著,「反正都是你的錯!」
  「好吧,都是我的錯。」餘杭樂不跟小孩一般計較,一邊點菜一邊貌似漫不經心的問道,「考慮如何?還是說還需要時間繼續考慮?」
  「有啥好考慮的,在齊那個啥面前,咱兩就這麼演就成了。」信樂壞笑,誰讓你不直說,他就順著表面的意思來。
  餘杭樂面色古怪的恨了信樂一眼:「耍什麼滑頭!」
  「喲,難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信樂抬起下巴,神情頗為傲慢,「那你這是什麼意思呢?」
  餘杭樂惡狠狠的剜了信樂一眼,頗有些要用眼刀子割掉信樂幾塊肉似的:「我什麼意思你還不清楚?還繼續玩?」
  「你又沒說清楚。」信樂冷哼。
  「好吧。」餘杭樂歎氣,「我哪知道我的小樂這麼笨,我都說到這程度上了都不理解。」
  「……」被將回一軍信樂面色潮紅,這下子輪到他用眼刀子隔人了。
  「那麼小樂,」餘杭樂合上菜單,專注的看著信樂,「考慮一下我?」
  「哼……」信樂偏著頭,躲開餘杭樂的目光,「試試看唄,不適合再說。快點菜!餓死了!」
  「好。」餘杭樂淺笑著,似乎沒受什麼影響似的繼續點菜,只是微微顫抖的雙手洩露了主人的一絲情緒。
  信樂偷偷的瞟了餘杭樂一眼,心裡也怪不好意思的。伸筷子戳了戳餘杭樂的手臂一下,信樂轉移話題道:「你說齊那個啥不是來和你商量m國市場的事嗎?遇到困難了?你現在不回去好嗎?」
  「也不是什麼困難。」餘杭樂微笑道,「m國政府對華盟有敵意,連帶民眾對華盟也不甚理解,你也是知道的。但是m國崇尚消費,又還算富足,是塊肥肉,怎麼能不割下點?現在它攔著我,好歹咱們華盟也有政府呢,我又沒違反什麼規章制度,它又能攔我多久?真打下市場了,賺不賺錢就不是它說了算了。」
  「那齊那個啥還心急火燎的跑來?」信樂有些不信,這麼容易解決的事,不需要齊那個啥來吧?
  「請叫他齊段飛或者齊先生,『齊那個啥』不覺得太長了嗎?。」餘杭樂一本正經的糾正信樂,「雖然不算大問題,但是作為合作夥伴,來這裡洽談,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才不會說是為了刺激小樂故意把事情說嚴重了,把人騙來的呢。早知道小樂對他已經毫無印象了,他才懶得花費這個功夫,直接跟小樂告白了算了。
  雖然餘杭樂早知道信樂腦回路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但也不知道連個告白也能弄得這麼……咳咳。虧他覺得還思考了如此純情如此文藝如此小清新的告白方式和地點呢,真是白瞎了。
  信樂倒是不知道餘杭樂心中的糾結,還樂呵呵的說道:「哈哈,那我也不是該叫你余先生?那麼余先生,我們就繼續玩,把他晾著?」
  「信先生,晾著就晾著,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餘杭樂點好菜,彈了一下信樂的額頭,「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才沒呢。」信樂搖頭晃腦,眼珠子滴流滴流轉。
  「隨你,反正有要商量的就告訴我。」餘杭樂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溺。
  這次信樂卻不是心安理得,反而紅了一張笑臉,乾笑著不應答了。
  餘杭樂被信樂這麼一笑,乾咳一聲,偏頭看著旁邊的風景,耳根子也有些紅。
  告白之後,似乎兩人的相處模式沒有不同,但是其實,還是有什麼不同了吧?


65、第六十三章

  自從信樂答應餘杭樂,可以試著處處之後,兩人就開始你儂我儂,情深意切,到處都飄蕩著粉紅色的浪漫泡泡。
  ……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兩個大老爺們,再怎麼心意相通,也弄不出什麼唯美浪漫的氣氛。哪怕餘杭樂有心想要露一手,在面對信樂這囧萌二貨的時候,也得心酸敗退。
  沒見到餘杭樂那悲劇的委婉告白?
  本來其實餘杭樂還是有些想要加深一下兩人的感情了,無奈信樂這娃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的跟餘杭樂炫耀著他的至尊紅顏有多麼驚世駭俗,那女皇的幾個男寵有多麼青嫩可口。
  餘杭樂開始還是抱著兩人好不容易有了進展,要包容要寵溺要給信樂無微不至的關懷,最後還是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到信樂腦門上,咬牙切齒道:「住嘴!」
  「切!」信樂不屑的一甩腦袋,「你就嫉妒人家武皇陛下吧!拜倒在武皇陛下高貴的龍袍之下吧哼哼哼!」
  「……至尊的確寫的很好,楊門女將中你只是稍稍提了一下宋朝的文化,但至尊你展現出一幅完整的風俗民情畫面。」餘杭樂又敲了敲信樂的腦門,「這才是至尊的魅力!而不是你所說的什麼男寵!」
  「哼!」信樂白了餘杭樂一眼,「你們這等俗人,是不會懂我等高貴子民的高雅品位的!」
  「……那還真不好意思,你的愛好真是高雅的可以進入河蟹大隊鎮壓範圍了。」餘杭樂狠狠的揉了一把信樂的腦袋。
  「頭可斷,髮型不能亂!」信樂捂著腦袋,「啊啊啊啊啊啊我一點也不想回去工作啊!我才大一剛畢業啊!大學是頹廢清閒的天堂啊!為毛我要這麼累啊這到底是為毛啊!回去還要上娛樂節目啊還要趕文啊還要試鏡啊更坑爹的是作者年會還邀請了我參加啊!我到底以什麼形式參加啊好糾結啊!」
  「……糾結什麼?反正是一個虛擬年會。」餘杭樂也想不顧形象翻白眼了,「又不會暴露你的真實信息。」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糾結啊。」信樂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你說我是裝扮成金髮美女呢?還是白髮老爺爺呢?還是黑衣俠客呢?或者是金甲將軍呢?乾脆穿上龍袍扮皇帝吧!」
  「原來你是在糾結著怎麼洗刷讀者更好玩?」餘杭樂悟了。
  「哎呀,大樂,你不要這麼直白嘛。」信樂捂臉嬌羞,「人家這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眾樂樂你妹!餘杭樂都快爆粗口了。
  為什麼和這小孩相處著,他每天都想報復社會?
  ……
  大樂小樂在山裡快活(不帶任何曖昧色彩)的時候,齊段飛帶著墨鏡,大搖大擺的從貴賓通道出來,一打電話,什麼?關機?
  「唉唉!齊段飛,這邊這邊!」
  齊段飛摘下墨鏡,犀利的眼光一掃,就看見一同樣帶著墨鏡的成年男子,舉著牌子衝著自己揮舞,身後還站著一同樣帶著墨鏡的大男孩。
  齊段飛定睛一看,只見那牌子白底黑字,明晃晃的寫著:「接機!齊段飛小朋友看這邊哦!」,上面還有一個愚蠢至極的笑臉符號。齊段飛頓時腦袋一片空白,朝著那兩墨鏡兄弟走去的腳步也停頓下來了。
  「噗……」
  「小朋友?……」
  「那個墨鏡?……」
  「哈哈……」
  「哎喲,別笑了,對人家不禮貌……」
  「明顯是惡搞吧?……」
  「哈哈哈好大的小朋友……」
  ……
  在圍觀群眾紛紛的議論聲中,齊段飛回過神來,臉色黝黑。
  「開個玩笑,別在意。」豐仕杉收起了牌子,笑瞇瞇道。
  「嗯,別在意。」豐琰雙手插在褲兜裡,非常嚴肅的點點頭。
  「怎麼會是你們兩兄弟?」反正丟臉都丟夠了,齊段飛乾脆不在乎的走了過去,皺眉道,「餘杭樂呢?」
  「哎喲,大少爺,你還當你們兩是你儂我儂的時期啊?boss膈應你,不想見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豐仕杉好歹算個名人,所以並沒有摘下墨鏡,「走吧,boss安排我給你洗塵去。」
  「他會有膈應這種情緒?」齊段飛冷哼,「你也跟著他那麼多年,好歹也算是他的朋友。這人冷心冷肺的本質,你還沒看透?就算我和他處了這麼多年,最後到離開的時候,他能有一絲半點的不捨,那都是奇跡了。」
  「我覺得小樂聽見這話,一定會揍你的。」旁邊豐琰突然低聲插嘴。
  「豐琰!」豐仕杉出口低斥道。
  「小樂?」齊段飛還是耳尖的捕捉到了這個詞,「誰?喂喂,豐家小弟,你該不會叫的是餘杭樂吧?」
  「當然不是。」豐琰突然想起豐仕杉說過,余哥、小樂和這個齊段飛之間複雜的關係,便隨口敷衍道,「我好友,一個好的不得了的人。」
  「那這個人肯定不是餘杭樂。」齊段飛聳肩,「我覺得你以前最怕餘杭樂了,怎麼餘杭樂回國了一段時間,你顯得和他親近了不少?難道他真的有這麼大改變?我上次在m國見到他,沒發覺他有什麼改變啊?那張笑臉還是該死的和面具似的,真浪費了那麼好的表情。」
  「齊段飛,我警告你,不要再說余哥壞話了。」豐琰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哪怕他再一副冰山表情,那也不過是冰凍著的活火山罷了。他或許以前的確挺怕餘杭樂的,但是自從和信樂交好之後,可能隨著信樂的潛移默化,他也逐漸認同了這個朋友,現在有人說他朋友的壞話,護短的豐琰一下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怎麼?好歹你現在也是出道了的藝人了,我就不信你還能當眾打架。當然,我是不怕的。」齊段飛勾起嘴角,「商圈可沒娛樂圈那麼多婆婆媽媽的規矩。」
  「夠了沒有,你怎麼一來就找扁啊。」豐仕杉好笑的捶了齊段飛的肩膀一下,「怎麼心情這麼差的樣子?」
  「沒什麼,只是在飛機上的時候愣過神來,覺得這次的亂子似乎並沒有那麼嚴重,m國政府過分的行為肯定會被華盟政府壓下來。」齊段飛揉了揉被豐仕杉捶的地方,娘的,還真的有點痛,「我是好久沒回國,差點都忘記這碼子事了。但餘杭樂不可能不知道。我聽他火急火燎的,還真以為出什麼大問題了呢。結果仔細一想,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哼,別跟我說他看不出來,他眼光可沒那麼次。」
  「所以齊大少爺覺得boss這次刺激你來,肯定不是為了工作上的事。」豐仕杉隱隱大概猜到了什麼,不過他當然是不會挑明的,「覺得被耍了,心裡不痛快?」
  「餘杭樂就不能改一改他惡劣的性子。」齊段飛確實不痛快,他最無法忍受的就是餘杭樂似乎把什麼都握在手中的樣子,彷彿所有人的行為和思想都是隨著他的掌心轉動。齊段飛是一個自傲,且有能力自傲的人,餘杭樂這樣子,怎麼能讓他痛快?或許最開始因著愛意,還能忍受。但人又不是全靠什麼愛情生活,時間長了,磨合不了,那矛盾總會越來越大,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這結局,就變成了兩人的博弈。明面上是感情,背地裡卻是權勢、金錢、能力的競爭。齊段飛以為自己小勝一籌,但後續發展,似乎餘杭樂還是壓了他一頭,這讓他十分不爽。
  嘛,如果信樂在這,肯定最不爽的是他才對。他可是這其中最無辜的受牽連棋子之一啊。
  「boss既然和你合作,就不會做有損你利益的事。或許他只是有私事需要你幫忙。」不過由著小樂的性子,boss說不定根本無法得逞。豐仕杉非常真相帝的在心裡說道。「反正還是有許多事需要你在國內完成的,boss也就休兩天假,明天晚上大概就會回來,到時候你自己問他不就成了?」
  「也是。」齊段飛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在一旁當佈景板的豐琰輕微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齊段飛能力手段都是這個年齡段的人中的佼佼者,只可惜遇到了余哥這個妖孽,才會自尊心不斷受挫。嘛,無所謂啦,能圍觀一下小樂以前喜歡的人,就夠本了。等下次遇到小樂的時候,一定好好好的嘲笑他。虧他自認為聰明絕頂,還不是給壞男人騙了?哼哼,叫你入v之後每天只有一更,笑死你!
  ……
  「阿嚏!」信樂揉了揉鼻子。
  「感冒了?」餘杭樂伸手摸了摸信樂的額頭,「我就讓你玩了水馬上換衣服,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瘋玩。」
  「才不是感冒呢,絕對是有人說我壞話。」信樂又揉了揉鼻子,悶聲說道。
  「自從你從三更變成一更之後,說你壞話的還少了?」餘杭樂鄙視道,「要是說你壞話你就打噴嚏,早喘不過氣憋死了。」
  「大樂你嘴太毒了。」信樂訕訕道,「你以為我樂意嗎?工作太忙了嘛。而且作者天更就是rp了,這才是正常啊。」
  「可惜你之前的速度把讀者們的胃口養大了,現在強迫節食,有他們受的。」早看完存稿的餘杭樂表示壓力不大,「對了,晚上要請齊段飛吃飯,去不?」
  「去,怎麼不去!」信樂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66、第六十四章

  「小樂……你在看什麼?」拎著大包小包的土特產回了家,兩人歸置完東西,餘杭樂就見信樂盯著電腦眼睛放光,便有些好奇的靠了過去,「……這是……」
  屏幕裡的女人正用純真無辜的眼神往屏幕外面望,餘杭樂頓時打了個寒戰。
  「大樂。」信樂抬起頭,一臉壞笑慢慢淡去,嘴角輕輕勾起,眼睛微微向上彎,眼神是如屏幕中女主角一樣無辜純真,還透著絲絲迷茫和羞澀,連聲音的質感都似乎變得如同撒了漂白粉的自來水一樣透徹。那身後,似乎還有多多白色的櫻花瓣飄蕩的幻覺。
  「啪!」餘杭樂一個沒忍住,一巴掌把信樂的腦袋按了下去。
  「嗷!大樂你幹什麼!脖子斷了!」信樂差點一頭栽到地上去,頓時大聲嚎叫道。
  「終於正常了……」餘杭樂把信樂的腦袋扶正,東瞧瞧,西瞧瞧,鬆了口氣。
  「……至於那麼誇張嗎?」信樂扁著嘴嘟囔,「不像?」
  「太像了……」餘杭樂又瞅了一樣屏幕,才發覺這裡面那女主角是有名的實力派女星,被稱作能演出戲中角色靈魂來的存在,頓時為小孩自豪……但是自豪歸自豪,真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你又在玩什麼?快去洗澡,休息會兒,晚上就去和齊段飛吃飯。對了,豐仕杉和豐琰也會來。」
  「我才沒玩呢,你不是說我以前是朵純潔無暇的白蓮花嗎?」信樂齜牙,「小爺我正在找白蓮花的感覺!」
  「……」餘杭樂無語,「別玩了。」
  「切,沒追求的俗人。」信樂扒拉開餘杭樂的手,「別管小爺,小爺才不是玩呢,哼哼。」
  「……隨你吧。」餘杭樂黑線,算了,反正他抗雷能力比較高,就順著小樂演就算了。真不知道小樂又要搞什麼烏龍,反正他還算有分寸,橫豎還有自己呢。
  「你快去洗澡,我要繼續觀摩。」信樂又打開了一個視頻,裡面恰恰是少男殺手,清純玉女偶像詩函涵的成名作。看著屏幕裡梨花帶雨的閨閣大小姐,再聯想到舉著椅子追著自己打的某猛女,信樂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嘛……噫……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餘杭樂突然覺得,今晚上最寢食難安的不是齊段飛,而是豐家兩兄弟。
  ……
  洗完澡,大樂小樂互相幫忙吹乾頭髮,大樂穿了一身黑色短袖襯衫,下面也是黑色的西裝褲。而小樂則穿了一件白色的帶帽休閒短袖t恤,還有一條奶白色的休閒褲,踩著深藍色條紋的休閒鞋,柔順的短碎發自然的垂在額前,再加上乾淨澄淨的微笑,一個斯斯文文,一看就未經社會洗禮的大男孩就這麼出現在眼前。
  這個氣質乾淨,看似靦腆文靜的大男孩開口道:「你看我們像不像黑白雙煞?」
  「……」餘杭樂挑眉,「你要裝幼稚,還是不開口比較好。」
  「什麼叫幼稚,普通的大學生不就該是我這個樣子。」信樂戳著自己的酒窩,所謂乾淨的笑容立馬崩壞,換成一副古靈精怪誰看誰想扁的笑容,「大樂你嫌棄我!」
  「我不嫌棄你。」餘杭樂歎了口氣,一把將信樂拽到了自己的身邊,低頭就在信樂的鼻子上輕啄了一口。
  「……」信樂眨眨眼睛,「你偷襲。」
  「好吧,我不偷襲。」餘杭樂伸手拖住信樂的腦後勺,低下頭,狠狠的在信樂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別玩過火了。」
  「疼疼疼疼……」信樂捂著嘴,「你屬狗嗎?!」
  「給你蓋個戳。」餘杭樂再次低下頭,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信樂的唇瓣,慢慢伸入信樂的嘴中。
  信樂非常配合的張開嘴,應和著餘杭樂的親吻。
  等幾分鐘後,兩人結束了這個纏綿的吻,餘杭樂還來不及感覺幸福一二,信樂砸吧了一下嘴巴,評價道:「不討厭,看來我們的確可以處處試試!」
  「……」餘杭樂覺得什麼幸福泡泡都被信樂這個小混蛋給戳破了,頓時心裡非常複雜。
  信樂抹了一把嘴,一隻腳踏出門,見餘杭樂還站在原地不動,回頭問道:「怎麼不走?要遲到了。」
  「……」餘杭樂快步走出門外,把信樂一個人扔在身後。
  信樂關上門,訕訕的抓了抓頭髮,乾咳一聲,臉頰飛起一抹粉色。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把滿臉的熱意壓下去,信樂不滿的嘟囔道:「虧得小爺我演技好……怎麼這麼突然,嚇死我了……」
  感情這小孩不是配合,是嚇傻了才張開嘴任由餘杭樂攻城略地。
  不過這時候餘杭樂已經去地下車庫取車去了,很遺憾沒發覺信樂的不對。想著餘杭樂也算是特能看穿人偽裝的能人一枚,現下卻被信樂的演技騙了,除了小樂的演技好,更重要的是,當局者迷,心亂了的緣故吧。
  信樂站在車庫門前等著,等他上車的時候,餘杭樂已經調整好心態。反正也不急這一時,餘杭樂早就做好了跟這二貨打持久戰的準備,現在一時受阻,也沒什麼值得在意的,反正小樂還是自己的。
  「你可以和齊段飛靠太近了。」雖然沒什麼值得在意的,餘杭樂還是忍不住提醒。
  信樂頓時內心笑抽。這句話應該他來說吧?好歹餘杭樂還和齊段飛過了那麼多年,曾經也有濃情蜜意的時候。他這個穿來的西貝貨,和那個齊段飛一點關係都沒有,怎麼也輪不到餘杭樂吃醋啊?不過,就算是原裝貨,也不喜歡那個齊段飛吧?信樂摸著掛的光潔無比的下巴。被三了什麼的,真讓人想一刀剁了那渣渣的小jj啊。
  「聽到沒?」餘杭樂還在叮囑。
  「知道了知道了。」信樂舉雙手投降,「不過這句話是不是該我來說?」
  餘杭樂愣了一下,偏頭看了信樂一眼,那笑容真切的差點閃瞎信樂的鈦合金狗眼。
  信樂轉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認真開車!別東張西望的!」
  「嗯……」
  ……
  齊段飛雖說常居m國,實際上更喜歡華盟的美食。這次給他接風洗塵,自然不會安排什麼高檔的西餐館,而是找了一家極具特色的高檔中餐館。
  好吧,這話太冠冕堂皇了。事實上是,信樂和豐琰在某次熬電話粥中談起這家中餐館有了個特色菜,還需要提前一星期預定才能吃到,不由大為好奇。於是兩位小孩回頭就向各自戶主提議,兩位戶主碰巧又同時提及了這件事,於是餘杭樂非常淡定的把差事交給了豐仕杉,而齊段飛回來的時間很碰巧,算是有口福了。
  順帶的什麼,不要太美好了。
  當然,齊段飛並不知道這件事,他在知道這家餐館的緊俏的時候,還頗為驚訝,沒想到餘杭樂對他還這麼用心。齊段飛淡定的猜測,該不會餘杭樂還想破鏡重圓?或者他這次激自己回來,就是為了破鏡重圓?咦,怎麼這麼毛骨悚然的樣子……
  曾經相濡以沫,一同在國外打拼發展的戀人,現在居然一想到對方對自己的感情,竟然能起一身雞皮疙瘩,也算是悲哀了。
  信樂下車的時候,餘杭樂摸出一定鴨舌帽扣在他頭上:「別忘了你現在也是名人了。」
  「嘖,真忘記了。」信樂摸了摸頭上的帽子,對著餘杭樂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差點把餘杭樂刺激的一頭撞到牆上去。
  得了得了,現在就進入狀態了,真不知道這頓飯還怎麼吃的下去。餘杭樂無語。
  待餘杭樂推門進去的時候,就只差他們兩人了。不過,這次吃飯的,也只有五個人罷了。
  「正巧,我們也剛到。」豐仕杉揮著手上的菜單,「還需要添些什麼?」
  「小樂?」餘杭樂轉頭問道。
  走在他身後的大男孩脫下帽子,有些拘謹的說道:「你們點了就好。」
  豐仕杉和豐琰頓時同時僵直,顯然被雷的不輕。
  不過坐在他們旁邊的齊段飛卻沒有發現兩人的怪異,他只是狐疑的盯著信樂,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那菜單給我吧。」知道信樂這娃懶得出奇,餘杭樂也沒再要他點菜。接過菜單,餘杭樂掃了一眼,加上了幾個兩人喜歡的菜,然後把菜單遞給齊段飛,「你點了嗎?」
  「我隨意。」齊段飛推辭道。
  「那就讓服務員快點上菜吧。」豐仕杉叫來服務員,控制著眼神不朝著那個羞澀的文靜的充滿著書卷氣息的一看就是學生的坑爹貨瞟。
  「你好。」信樂自然的坐在齊段飛對面,餘杭樂旁邊,朝著對面的齊段飛露出一個禮貌至極的微笑。那笑容是那麼乾淨純潔,那帶著純真笑意的眼神是那麼的一塵不染,彷彿不沾染塵世的任何塵埃污垢。這種乾淨純粹的氣質,再加上信樂略帶稚氣的相貌,襯托的他彷彿天使(天shi表示他翅膀斷了)一般。只是那麼輕輕的一笑,信樂的身後彷彿綻開了多多純潔的白色蓮花,來烘托著主人的無垢。
  ohno!!誰來收了這個妖孽!!豐仕杉和豐琰兩兄弟的心聲難得的合一了。
  「我……我上個廁所……」豐琰拉開椅子,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我去看看有什麼酒水!」豐仕杉也緊隨著豐琰的腳步而去。
  「……」餘杭樂看著還在微笑的信樂,突然理解為什麼別人面對自己的微笑,壓力那麼大了。


67、第六十五章

  這頓飯吃的異常糾結。齊段飛雖說和餘杭樂夾槍帶棒的還算有說有笑,但眼睛一直瞟著那個穿著白色t恤的大男孩。豐仕杉一如既往的插著話,只是眼睛絕對不往信樂那裡瞟。至於豐琰,他一如既往的沉默加冷漠,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一本心思的埋頭刨飯,似乎幾輩子沒吃過飽飯似的。
  而信樂,他完全融入了飾演的角色似的,一言一行都描繪著何為涉世未深的水晶人兒。只見他一直保持著禮貌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帶著一絲忐忑和羞澀,似乎不太習慣來到這麼高檔的地方,面對如此職業化的話題。信樂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每一道菜上,似乎這些精緻的菜餚讓他有些許驚訝,只是為了不丟臉,信樂一直壓抑著自己的驚訝,只是那雙眼中偶爾閃過的光彩和好奇,才能窺得他心思一二。
  什麼?說我太文藝了,沒聽懂?好吧,打個庸俗的比方,一個幾輩子沒吃過肉的人看見了桌子上有一碗肥而不膩的紅燒肉但為了面子壓抑住自己的驚訝和驚喜,嘛,就是小樂這幅模樣。
  其實餘杭樂也悄悄的瞟著信樂,信樂這一副樣子,讓他大為汗顏。信樂這樣子是裝作從沒來過如此高檔的餐館還是怎麼的?怎麼連他都覺得自己虐待小樂了似的?明明上個星期還在這裡打包帶回家吃了來著,這麼一副幸福的模樣到底是怎麼回事?連眼睛都幸福的瞇了起來,他以為他是隻貓嗎?而且信樂品嚐了半天,看似非常喜歡,又不好意思多夾的那道魚香茄子羹,不是他最不喜歡的一道菜嗎?咦,誰點的?
  餘杭樂瞟了豐仕杉一眼,豐仕杉用眼光示意自家埋頭苦吃的弟弟。哦,原來是豐琰喜歡的菜。
  「你叫信樂是吧?」齊段飛又結束了一場和餘杭樂之間火花四濺的口頭交鋒,終於開口和信樂說話。
  信樂似乎是嚇了一跳,略帶尷尬的微笑道:「嗯……你好。」
  「對了,還沒給你們介紹一下。」豐仕杉見餘杭樂眼神示意,連忙來打圓場。不過……互相介紹什麼,不應該是最開始嗎?
  「這是和你家大樂生意上有合作的齊總,你叫齊總就成了。」豐仕杉言語中毫不避諱餘杭樂和信樂的親密關係,「這是餘杭樂家的信樂,齊總你叫名字就成了。」
  什麼你家大樂?什麼餘杭樂家的信樂?齊段飛怎麼聽著覺得心裡不舒服呢。
  「別齊總齊總的,既然是餘杭樂的弟弟,叫我齊哥就成了。」齊段飛爽朗的一笑,「我也叫你小樂如何?」
  信樂臉頰上飛過一抹粉紅,但語氣還算鎮定:「你好,齊哥。」
  七哥什麼的,我還八哥呢-皿-誰讓你套近乎的,誰允許你叫我小樂的!我們還不熟吧混蛋!
  信樂笑容愈發的羞澀。
  「我家小樂比較害羞,我們說我們的,你招惹他幹什麼。」餘杭樂給信樂夾了一筷子鳳梨蝦球,淡然道,「還有,小樂不是我弟弟,我們是情侶,看不出來嗎?」
  信樂低下頭,臉頰更紅了。
  一旁偷窺的,豐琰手一抖,差點把筷子插到鼻孔裡去。
  「哈……哈哈,是啊。」什麼?????情侶?????什麼時候發展的?????我怎麼不知道!!!!!豐仕杉吊著一雙桃花眼邪魅的笑著,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明明這兩人在去野炊之前還清清白白的,最多有些曖昧罷了。怎麼才兩天,就發展成這樣了?這個世界也變化太快了吧!
  「哈哈,是嗎?」齊段飛腦海裡突然閃過餘杭樂在m國的時候給他開的玩笑,頓時臉色不太好看。
  「小樂,你原來應該也認識他的。」餘杭樂不遺餘力的繼續刺激齊段飛,旁邊信樂悄悄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咦?」信樂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
  「你現在不記得了而已。」餘杭樂把聲線壓的非常溫柔,低沉磁性,簡直讓圍觀的豐家兩兄弟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信樂還是很疑惑的看著餘杭樂,又略帶歉意的看向齊段飛:「啊?對不起啊齊哥,我大病了一場,以前的事都記不得了。原來我們認識啊?」
  認識……認識……認識……認識……認識……齊段飛腦海盤旋著的黑色的大烏鴉,不斷的嘎嘎叫著這兩個字,吵鬧的他眼前一黑,那剎那間,有種心肌梗塞發作的感覺。
  「的確是認識的。」餘杭樂非常好心的給信樂解惑,「以前在m國的時候,齊段飛很照顧你呢。對了,我還是因為齊段飛,才認識你的。」
  信樂頓時眼睛一亮,燦爛一笑,嘴角還蕩起了兩個淺淺的酒窩,十分可愛:「那麼說,齊哥算是我們紅娘囉?」
  「噗……」豐琰扯了一大張紙捂著嘴,「吃快了,嗆著了。」
  「這……」齊段飛眼前還黑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怎是太感謝你了齊哥!」信樂端起茶杯,不好意思的說道,「若不是你,我和大樂就沒有現在呢。我不喝酒的,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好嗎?別嫌棄我哦。」
  「怎麼會嫌棄呢。」餘杭樂微笑著端起酒杯,擋了擋裡面的如同流動的紅寶石一般的高檔紅酒,「齊段飛,來,我和小樂一起敬你一杯。」
  齊段飛顫抖著舉起酒杯,不敢置信的死命瞪著信樂,試圖從他臉上找到自己熟悉的那個人的影子。而平時沒在意,現在往這方面想了,才發覺這個清俊的青年的五官,和自己認識的那個男孩在馬桶蓋齊劉海和超大的黑框眼鏡掩蓋下的五官有些相似。
  但他第一時間,並不是想起那個雖說外表不打眼,但是內心非常樂觀純潔的男孩,而是在在網絡上飄過幾眼,目前正走紅著的演藝圈新人。
  難道說這兩個人……齊段飛覺得很不敢置信。這才多久?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若說以前的信樂樸素的如同路邊的小白花,雖說不打眼,卻有一種質樸的純真。而現在的信樂則如同一朵高貴的白蓮花,清麗高雅,卻仍保持著那份純潔天真的心性。
  齊段飛覺得自己枯萎的愛情之心都活過來了。
  然後在看到餘杭樂和信樂幸福的對視,他的心又死了。
  「哈……哈哈……真巧啊。」豐仕杉差點直接把碗扣到「羞澀」的信樂頭上,「原來小樂認識齊段飛啊。」
  信樂收起笑容,略帶憂愁的搖搖頭,眼中帶著一絲水光:「不,並不記得。以前的事都記不得了。」
  「別……別難過,重要的是現在啊。」豐仕杉用筷子戳死信樂的心都有了,這一副猶見猶憐的嬌弱狀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要不要人吃飯啊!!!
  「沒錯,讓你擔心了,不好意思,豐哥。」信樂收起眼中的感傷,對著豐仕杉展顏一笑。那笑容中充滿著陽光和希望,似乎一切的美好都展現在眼前,再沒有任何陰霾遮掩。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信樂的眼睛經過淚水的洗禮,澄淨的如同雨後的天空,閃現著美好的彩虹的色彩。
  ……信樂這是戴美瞳了吧?豐琰咬著筷子,抑制住鬧意見的腸胃,強迫自己思維發散,不去注意這個美好無比的「可人兒」。
  「信樂……」齊段飛這才是真正的確定了眼前這人的確是被自己利用了忽視了,卻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已經宣告死亡的信樂。他一直不相信信樂死了。餘杭樂還活著,信樂怎麼會死?但是他覺得憑餘杭樂的小心眼,他這一輩子都可能找不到這個愧疚著的真愛。而這真愛卻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甚至比以前更加美好,這簡直……
  齊段飛看著餘杭樂寵溺的替信樂挑魚刺,信樂害羞的將魚肉送進嘴裡,還小聲讓餘杭樂別那麼麻煩……
  這簡直太令人心碎了……
  「你們……」齊段飛終於悟了,原來這就是餘杭樂報復他的新手段。而信樂之所以和餘杭樂在一起,是因為失憶了吧?他心中升起隱隱的憤怒。本以為餘杭樂和自己一樣,是個灑脫的人。沒想到他居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報復自己!利用信樂失憶,欺騙信樂的感情!
  「嗯?」信樂咬著筷子,頭微微上揚三十度,以微微仰視的角度看著齊段飛,眼神中還帶著幸福的迷醉感。
  「我去買單!」豐琰拉開椅子,奪門而出。
  「哈……哈哈,小琰難得請一次客,大家要放開吃吧。」一邊覺得自家弟弟太不淡定太丟人了,一邊也想跑路的豐仕杉打著哈哈。作為導演,看過演技精湛的演員無數,而信樂反差極大的角色扮演也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是為什麼這次就這麼寒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既然豐琰都決定買單了,那分我一半吧?」信樂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近也賺了些錢,除去學費和生活費,也有本事請客了。你們可別推辭。等我再多賺點,就不用搭著豐琰請客了。」
  「我們之間,這麼客氣幹什麼?」餘杭樂有些不贊同,「這頓飯我請就成了。」
  既然您老人家說要請客,怎麼腳步都挪動一下,我家小弟卡都刷了!豐仕杉在一旁腹誹。
  「就是你對我太好了,我才不安啊。」信樂沮喪道,「顯得我好沒用啊。總不能因為你對我好,我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我也想為你做點事啊。」
  「小樂……」
  「大樂……」
  「小樂……」
  「大樂……」
  ……
  「我還有事,先走了。」齊段飛拽起外套,臉色很不好的起身告辭。


68、第六十六章

  目送齊段飛離開,豐琰恰巧結賬完畢進來,一頭霧水的看著面面相覷的三個人。
  信樂眨了眨眼睛:「菜單。」
  豐琰木愣愣的把菜單遞了過去。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一頁的全部要……嗯,還有這個!」信樂瘋狂的在電子點餐屏幕上點擊著,一邊點還一邊抱怨,「搞毛啊,這麼點菜是人吃的那?而且居然一個特色菜都沒有。只點最貴的不點最好吃的坑爹嗎?最不能理解你們這群腐敗階級了,這是吃飯還是吃麵子來著?還點什麼紅酒,貴死了不說,哪有這家自釀的梅子酒好喝?真是不識貨,虧你們還來這裡這麼多次了。」
  「豐仕杉點的菜。」餘杭樂抬手指向豐仕杉,「我只加了幾個你愛吃的,還被豐琰挑光了。」
  「我只是定了規格,沒點菜。」豐仕杉連忙把責任推回自家boss,「是餘杭樂說的點個高規格的讓他們自己配菜。」
  「算了吧,你們都差不多。」信樂心滿意足的點滿了自己喜歡吃的菜,「餓死我了,這下子才開吃啊,哇卡卡卡!」
  「信樂!」豐琰突然上前,惡狠狠的瞪著信樂。
  「怎麼了?」信樂摸了摸鼻子。
  「你終於正常了。」豐琰皺著眉頭,摸了摸肚子,「還好我看著塞的快,其實沒怎麼吃。這到底誰配的菜啊,我喜歡吃的菜居然就那麼一兩個,也太巧了吧。」
  「算了算了,無關人士已經滾蛋了,我們加緊吃飯。」豐仕杉非常浪費的讓人把菜撤了下去,換上新的菜,「果然定標準讓餐館自己配菜什麼就是錯誤至極的選擇。嗯,這紅酒還不錯。小樂,你可以帶回去做紅酒牛排。」
  「牛排都是大樂做。」信樂嘴裡塞著東西,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只負責做飯前飯後點心。」
  「我帶回去吧,雖然家裡還有些。」餘杭樂塞上紅酒塞子,拉開酒水菜單,點了一小壇價格最便宜的梅子酒,「這酒精度低,小樂和豐琰也可以喝點。」
  「好的。」信樂點點頭,「酸酸的跟果汁差不多,果然這家的梅子酒才是絕色啊。」
  「你們兩終於都正常了。」豐仕杉心有餘悸的摸摸胸口,「你們兩今天到底在玩什麼呢?」
  「我只是配合小樂。」完全忘記了出門的時候也被信樂雷了的餘杭樂很淡定的說道。
  「我和大樂果然是心有靈犀。」信樂豎起了大拇指,「我一個人還演不出這種效果呢。大樂以前老說我是什麼白蓮花真愛,我就演個白蓮花真愛給齊段飛看唄。看我多萬人迷,連大樂都拜倒在我的褲管子下。」
  「喂喂,別把我和齊段飛的品位相提並論。」餘杭樂哭笑不得。雖然他的確「拜倒」在小樂的褲管子下了,但是這聽起來怎麼這麼哭笑不得呢?
  信樂用眼白鄙視餘杭樂:「其實人家齊段飛眼光比你好多了。他可是先看上了你,再看上了我。我們兩多優秀的人啊!這說明他的眼光真的不差啊。反觀你,居然看上了他,還要死要活的,你絕對應該去洗眼睛,上上鑒賞課。」
  「且不說有沒有課程是教怎麼鑒賞男人的,你自己還不是眼光差?」豐仕杉插嘴道,「別忘記了,誰是那朵真愛的白玫瑰。」
  信樂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我不記得了,我失憶了,不記得就不存在,不存在我就不承認。」
  「隨你吧……」餘杭樂塞了一塊肉片進信樂的嘴裡,「好好吃你的菜,別說話了。」
  「我就說你們兩的關係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快。」豐仕杉轉換話題道,「原來是合作著演戲給齊段飛看,哈哈,他都被你們刺激的跑路了,笑死我了!」
  「誰告訴你……」餘杭樂慢悠悠道,「我們是演戲的?」
  「……」豐仕杉噎了一下,「什麼?!!!!」
  「沒什麼,只是決定先處處看而已。」信樂皺起眉頭,「怎麼,很奇怪?」
  「只是覺得你們好久不開竅,突然開竅什麼的,有些驚訝。」豐琰倒是不覺得怎麼,他和信樂一個宿舍,可比豐仕杉直觀多了。天天聽著信樂「我家大樂」長,「我家大樂」短的,豐琰早就覺得這兩人會陷下去。
  「有這麼明顯嗎?」信樂迷茫的看著餘杭樂。
  「誰知道呢。」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餘杭樂想著。
  「算了,就這樣吧,吃飯吃飯。」豐仕杉覺得心裡碎成一片一片的,連boss這樣的人都又找到春天了,他怎麼就沒個看上的呢?真是太悲慘了。
  信樂看著莫名悲憤的豐仕杉,聳了聳肩,繼續美食之旅。
  什麼,你說這次聚餐是為了給齊段飛接風?額,齊段飛人都跑掉了,什麼目的之類的,還是拋到腦後吧。
  ……
  信樂本以為齊段飛還會來找他的,沒想到第二天,齊段飛就飛回m國了。據說是工作上的問題。
  信樂砸吧了一下嘴巴。什麼為了真愛拋下一切,這樣咆哮那樣發瘋什麼的,果然只有小說中才出現。即使齊段飛被他和餘杭樂刺激的夠嗆,在面對工作和事業的時候,什麼私人感情也得靠後。
  試想著,若他真是失憶了被餘杭樂騙了,這該怎麼辦?信樂想了想齊段飛騎著高大白馬,拯救他於危難中的樣子,抖了抖。真是太恐怖了有木有!這麼言情的路線他走不了啊!靠人不如靠己,要餘杭樂真騙人,一拍兩散你好我好也比什麼淚汪汪的等人拯救靠譜些。
  不過餘杭樂會騙自己?信樂瞅著廚房裡快樂的哼著歌兒做飯的某大樂,撇了撇嘴。
  「大樂,你絕不覺得我的至尊紅顏,太嚴肅了,一點也不搞笑?」信樂抱著超薄電腦,跑到廚房,「你看評論,都以為我人格分裂。」
  「你寫的題材本來就沒什麼共同點,要人格分裂,早分了。」餘杭樂掃了一下評論區,「你這文走的是正統政治宮鬥,本就不是什麼搞笑風格的。」
  「就是,我明明寫的是正劇。」信樂使勁點腦袋,「對了,你說我還為不為這文寫歌?我最近被神曲洗腦了,都寫不出正經大氣的歌曲。」
  「寫不出來就不寫,又不是非得本本都自己寫。」餘杭樂提醒道,「與其想這個,不如想想年會的事。你怎麼在讀者面前出現,又不被發現?如果和你檔期撞了怎麼辦?」
  「我已經讓溫研安排了。」信樂收起電腦,「要知道我可是天朝的『腦殘粉』,年會怎麼會不守在網絡上看?至於露面……病弱君子如何?」
  「隨你吧。」
  「除了隨你之外你還能不能說點其他的!」信樂齜牙。
  餘杭樂俯下身,在信樂嘴唇上啄了一口;「隨你。」
  「哼……」信樂抱著電腦登登登的跑出了廚房,身後的餘杭樂的笑容裡帶上了一絲得意。
  ……
  年會什麼,確實有點麻煩,但也不會特別麻煩。以信樂的演技,讓人不察覺那個人是他,實在是太容易了。現在信樂覺得最具有挑戰性的,其實還是那個所謂的打工系統。
  人紅了是非就多,雖然現今娛樂圈乾淨了許多,但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平靜。信樂在最新出道的藝人中,呼聲算是最高的幾人之一,許多眼睛都盯著他。雖說藝人保密法規定不得探究和洩露藝人的隱私,但網絡上的小道消息總是禁止不了的。而且,又不是沒有瘋狂的腦殘粉絲違法亂紀去騷人藝人的。雖然有些自視甚高,但信樂真怕有牛逼的粉絲查到藝人信樂和作者天朝的關係。系統的懲罰,信樂還是怕的。
  想來想去,信樂還是決定去試試看那個坑爹的打工系統。碰碰運氣,說不定抽中了保密卡呢?就算沒有保密卡,其他卡片雖然還沒用過,但應該也有用處吧?
  信樂揣著忐忑的心,按下了隨機的按鈕,期盼著光標停留在「在家做家務」上,他真的不介意把地拖上個十遍八遍。至少也應該是個去福利院幫忙吧?女僕咖啡館什麼的千萬不要去,其他的,以他現在的人氣,暴露了真實身份也是個麻煩。
  可惜系統是聽不到他的心聲……好吧,或許是聽到了,所以光標轉過了「在家做家務」,在「福利院幫忙」上晃蕩了一下,一頭栽進了「酒吧賣唱」的小格子裡。
  信樂默然,他是不是該慶幸沒到什麼女僕咖啡館?
  雖然還是覺得坑爹,但信樂覺得這還是能接受的。當然,他不可能大咧咧的跑到隨便哪家酒吧去賣唱,然後被粉絲給擠死。信樂查了查網絡,看了一下高檔酒吧的信息,最後還是把難題踢給了餘杭樂。
  「什麼?你想去酒吧唱歌?」餘杭樂笑容差點掛不住,完全不明白這小孩又抽什麼了?
  「你知道的,我如今都是錄歌,還沒和粉絲面對面呢。好吧,新生晚會不算,那個都是同學。我害怕等開現場演唱會的時候,會怯場啊。」信樂信口胡扯,「幫我找家不會被粉絲圍攻的高檔酒吧,嗯,你經常去的也成,讓我先適應適應唄。」
  「……」餘杭樂現在說不出「隨你吧」這種話了,他真想抽死這個不知道想什麼的小混蛋。


69、第六十七章

  餘杭樂是怎麼也不願意信樂跑去酒吧唱歌的,即使那個酒吧非常高檔,曾經有很多明星去唱過歌。但是信樂一副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的模樣,讓餘杭樂真的很擔心這小混蛋真有什麼路子能進去。
  信樂在心裡哼哼。在系統選中這個任務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一個按鈕,可以直接傳送到打工場景,開啟打工模式。但是對系統不信任的信樂,還是傾向於自己選擇。當然,如果沒找到路子,他也不介意試驗一下那個按鈕。不知道會不會「嗖」的一下從大樂眼前消失?大樂一定會嚇壞吧?
  餘杭樂雖然擔憂,但最終還是沒有同意。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信樂絕對不可能是什麼為了鍛煉怯場,肯定又是無聊了吧?餘杭樂想著,要不要主動聯繫一下李玨,讓他多給這閒不住的小孩安排些事情。
  信樂沒想到餘杭樂都要「給上司告狀」了。在餘杭樂拒絕了之後,信樂無奈之下,還是按了場景傳送按鈕。沒辦法,如果選擇了打工,完成不了,也是有懲罰的。這懲罰坑爹的居然是扣除魅力值一點。上次扣除體力值就大病一場,這次扣除魅力值不知道會不會是直接毀容?信樂可不敢嘗試。
  信樂預想中的「嗖」的一下消失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在點擊了「場景傳送」的光標之後,在信樂眼前浮現了一個只有他看得到的指向箭頭。
  信樂換好衣服,做好偽裝,就跟著箭頭指向出了門。
  由於不知道那箭頭到底指多遠,所以信樂還專門換上了一輛磁懸浮自行車,環保便利的代步工具什麼的是必須的,雖然對信樂拒絕買車而買了這麼一部小磁驢什麼的,他的所有朋友都表示無法理解,信樂覺得,這群華盟人民是無法理解前華國人民對自行車摩托車小電驢的熱愛的。
  信樂帶著安全頭盔,騎著小磁驢,迎著「呼呼呼」的威風跟著箭頭跑著。大概騎了五六分鐘的時候,箭頭突然變成了一個橫線停止符號,信樂立刻按了剎車,乖乖的等在這裡。
  「什麼?!」等了一分多鐘,信樂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個比他的心情更不耐煩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明明說好了,怎麼會突然變卦!」
  「這也沒辦法,他突然接到了一個大公司的廣告邀約。」一個似乎是忙暈了頭,連氣都沒喘勻,「他都出名了,連新人獎都拿到了,怎麼還願意來酒吧駐唱。」
  「嘖,雖然早覺得他有些清高的不靠譜,沒想到眼界這麼低。」那人鄙視的噴了口氣,「咱酒吧是普通人能進來的嗎?若不是和他有點交情,我什麼樣的人請不到?今天來的幾個都是……哼哼,若讓他們看上了眼,以後的星途不知道會順暢多少,真是……」
  「那也沒辦法,只能先用舞蹈和演奏湊合著,不知道鋒行的和星隕的那兩位會不會介意,明明還專門賣了關子,說今天給他們一個驚喜。」另一人歎氣著,「聽說兩人的老爺子也……」
  「噗……」信樂忍不住笑了。
  「誰……」
  信樂看著那個一臉焦急的胖子,和氣都喘不勻的瘦子,不由樂道:「大樂……我是說餘杭樂要去?」
  「啊……」那胖子和瘦子,跟信樂隔著一個轉角。信樂因為系統的指引,發現了這兩人,偷聽了他們說話。但信樂正處於那兩人的視覺盲點,所以兩人並沒有發現信樂,信樂推著小磁驢忙悠悠的走出去,這兩人才看見信樂,「我只是路過,突然聽見有人說我家大樂,就問了問。嚇到你們了?真不好意思。」
  「你認識星隕的……」胖子狐疑的瞇著小眼睛,等信樂取下了偽裝眼鏡之後,恍然道,「你是……啊。」
  「咦?誰啊?」瘦子疑惑,怎麼自家老闆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
  「笨!」胖子心裡都抓狂了。百酈新人獎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憤慨信樂的遭遇,連評委都放話了,下一屆新人獎不出意外絕對是信樂的。但總有人不忿,比如這次得到新人獎,卻灰溜溜的尷尬的要死的,和他有點交情的那個人,曾經在媒體面前,很有藝術性的說了對信樂不好的話。當然,不知道是不是信樂沒看到這個言論還是什麼的,他從來沒回應過。
  誰都知道,信樂和星隕集團老總的良好的關係。現在他居然在信樂面前,說要把說過信樂壞話的人,介紹給信樂的朋友和老總,求一個好前程,胖子頓時覺得壓力山大,冷汗都冒出來了。
  「怎麼,我臉上沾了什麼嗎?」信樂看著胖子一副心虛的樣子,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這時候系統提示已經出現,讓信樂和胖子攀談,進入打工場景。
  「不……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你,真巧。」胖子也不是普通人,稍稍心虛了一下,立刻找回了原本英明的樣子,伸手道,「我是藍夢的老闆,你可能聽余總說過藍夢。」
  「的確聽過。」信樂回憶了一下,「大樂遇到麻煩了?」
  「倒也不是麻煩……」胖子也不知道信樂聽到了多少,但他知道,現在解決問題的方法就在眼前,若是信樂去,那肯定比那個新人獎得主要給力的多,「信樂先生有沒有興趣去藍夢看看?」
  「我還真有興趣。」信樂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看著平靜的胖子,和顯得驚訝無比的瘦子,笑道,「大樂本來就說下次帶我去藍夢,練練膽子,別下次演唱會怯場,現在早點去也成。咦?難道大樂還沒給唐先生你說。」
  「啊……」有這回事嗎?余總今天會過來,難道是今天說?唐虞大汗,也不知道這次那人放自己鴿子是好是壞了,「余總今天才過來呢。有信樂先生加盟,是鄙店的榮幸。」
  「唐虞先生你太謙虛了。」信樂看著面前胖子的對話面板,上面赫然寫著胖子的名字,「唐虞」,屬性,「為人精明,心地寬厚,對藍夢非常自豪」,「誰不知道藍夢格調的高雅,就算在娛樂圈裡也頗有口碑。那裡面的各種文藝表演都達到了專業水平,簡直相當於一個小型的晚會。能進藍夢的,無一不是有頭有臉的人,要說起來,我拖大樂,想來開開眼界,才是忐忑。」
  信樂的言辭非常誠懇,眼中也非常配合的有了一絲不好意思的情緒:「本來只是騎車出來買菜,還能遇見唐先生,真是有緣。」
  「騎車?怎麼不開車。」瘦子算愣過神來,原來這個看著很平和普通的青年居然是前段時間話題不斷的信樂。不過有錢人不是應該開車?怎麼會騎著小磁驢?
  「這樣比較健康。」信樂一本正經。
  唐虞非常贊同的點點頭,拍了拍自己的愛座:「我也是這麼覺得。」
  「……」總算遇到了一個和老闆一樣有著奇怪愛好的人了,瘦子無語。
  「那麼我在前面帶路,小樂,今天余總一定會很驚喜的。」由於同樣對小磁驢的認同感,唐虞瞬間把信樂從「信樂先生」升級到「小樂」,「現在還早,我帶你去熟悉熟悉。」
  「那就麻煩唐哥了。」信樂也順著桿子往上爬,「一定會把大樂嚇到的。」
  那是一定以及肯定的,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大樂的臉色了,哇卡卡!你還不帶我去,現在小爺我自己去了!
  瘦子摸摸鼻子,認命的去開車。而他家老闆騎著小磁驢,後面跟著一個同樣騎著小磁驢的未來的大明星,樂呵呵的從非機動車專用車道往前蹦躂。
  瘦子坐在駕駛座裡,按下了自動駕駛,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打工仔開車,老闆騎車什麼的,怎麼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
  餘杭樂還不知道今晚上會有多麼驚喜。因為信樂的關係,他和李玨的關係稍稍好些了,見面也不是保持著官方微笑客套的寒暄,特別是在信樂方面,兩人也有了可聊的話題。
  「小樂這人還真不錯,居然教的我的外甥肯用家裡的關係了。」得知餘杭樂想要用李家的人脈盡快推動華盟商務部向m國政府施壓,緩解m國的貿易保護政策,李玨頓時欣慰了。肯用家裡的關係,這說明他終於把李家當家人了……好吧,至少是熟人。
  餘杭樂笑而不語。的確,因為小樂這二貨,他天天都過的很輕鬆,那偏激的思想,也很少出現了。在面對李家人的時候,也能心平氣和的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選項。
  「我這次會介紹商務部發言人跟你認識,你們可以討論一下。」李家全家人都愧疚不已的大外甥難得尋幫助,李玨自然鼎力相助,「藍夢的唐老闆說這次登台唱歌的人很不錯。我查了下,似乎上次新人獎得主在那裡打過一段時間的工。」
  「說小樂壞話的那個?」餘杭樂微笑。
  「是啊,所以到時候就無視他吧。」李玨抱怨,「你家小樂弄出來的動靜真大,連我這種玩票性質的老總,也想真正培養一個國際巨星出來了。」
  「小樂值得。」餘杭樂說的值得,也不知道是值得什麼。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信樂站在二樓,看著樓下的露天廣場,頗有些無語。
  這個世界和他上個世界有很大不同,比如太崇尚精神文明,娛樂圈和文壇的地位都很高。只是沒想到,連酒吧都這麼不同。
  這哪裡還是酒吧?明明是可以喝酒的歌劇院吧?
  「怎麼,信樂老弟,緊張了?」經過一下午的攀談,以及看重信樂背後的關係,唐虞成功把「小樂」又昇華到「信樂老弟」。
  「有點。」信樂苦笑,「今天來的人地位都很高吧?我真怕唱破音了。」
  「你家大樂還在裡面呢,總不會見到他你還緊張。」唐虞安慰道。
  信樂俯視樓下,正好看見被一些人簇擁著走進來的餘杭樂,低下頭,羞澀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這次打工系統開啟的是什麼約會模式,大家應該都知道了……
  只能說,悲催的系統哦……╮(╯▽╰)╭



70、第六十八章

  餘杭樂一走進這個藍夢,就心神不寧的,連得體的微笑也帶上了一絲陰霾。思來想去,應該死小孩突然的抽風,讓他對酒吧之類的地方產生了心理陰影。
  在崇尚精神文明的如今,自然不是只有在螢幕和現場什麼會上才能看到偶像的身影。無論是茶館酒吧咖啡館,都有唱歌跳舞說書看小說的地方,這是全民文化,而一些藝人在出名前也喜歡在這些地方呆著,一是格調高雅又親民,二也是期望得到良好口碑之後走上星途。而一些高檔一點的地方,即使是藝人成名之後也喜歡過來,為了人脈之類的,而且在這些地方表演,說出去在業內也挺有面子。
  但是,他家小樂需要這種面子嚎頭嗎!!!餘杭樂都要學習信樂標準齜牙表情了!!!這小孩就是不給他省心,有那個時間,多在家休息一下不成嗎?等下陣子忙起來了,哪有現在這麼多時間悠閒?應該趁現在吃好睡好養好了身體再說,信樂那種動不動就暈倒(???)的身體,哪能去酒吧熬夜?酒吧可一直是夜場啊。
  餘杭樂想著,若是信樂非得「見世面」,去找個高檔茶館咖啡館讓他唱吧。白天表演,晚上好按時睡覺。
  說白了,餘杭樂不是對信樂跑酒吧有什麼意見,而是對酒吧基本上是夜場有意見。
  況且……酒吧很容易就喝酒了,以信樂極品的酒品……餘杭樂不由自主的按上了太陽穴。
  「怎了?」李玨看餘杭樂表情不對,還以為他已經發現自己的安排了。說到這,他也無奈啊。雖說知道外甥不想和老爺子見面,但耐不住老爺子的命令啊。其實李玨覺得,若是老爺子照直說,要見見外甥,其實還不會有啥。只是老爺子人老了,越來越注重面子。餘杭樂不去看他,他也擰著不去看餘杭樂。現在耐不住了,就想來個「偶遇」,他這個小輩容易嗎?
  只希望到時候老爺子能和藹點,別把氣氛鬧得太僵硬。李玨在心裡祈禱著。
  「樓上去吧。」李玨將餘杭樂引到樓上的小雅間,這些小雅間的保密效果非常好,對著舞台的牆壁是透明的,但從外面看,則是不透明的。裡面對外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外面的聲音卻能清晰的傳進來。李玨選中的位置視野非常,可以說是看的最清晰的雅間,這種雅間,可不是有錢就能訂下來的。
  特別是藍夢這種酒吧。
  「嗯。」餘杭樂把信樂酒醉之後瘋魔的模樣從腦袋裡扔出去,心道,絕對不能讓信樂去酒吧!
  ……
  「哈哈哈,小子,好巧啊!」一推開門,裡面一個頭髮雖說還黑著,但是面向看得出來不甚年輕的老人爽朗的大笑道。
  「……」李玨都想捂臉咆哮了!!!!老爺子啊!!!我的親爹啊!!!有你這麼巧遇的嗎!!!!他還以為老爺子說的巧遇,是暗示他帶著餘杭樂到樓下晃蕩一下,然後在什麼樓梯間過道上來個偶遇,這才正常好吧!!!!這才叫偶遇好吧!!!!這才叫巧合好吧!!!!!你這麼大喇喇的坐在單訂的雅間內,這叫毛線偶遇啊!!!!有著偶遇的嗎!!!!
  「……」餘杭樂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這種狀況。
  穿著斜襟貼身黑色漢服的李老爺子衝著餘杭樂和李玨揮揮手,興高采烈道:「你們也訂的這個雅間?太巧了!」
  「……」李玨都想用腦袋砸牆!!!!!我的親爹啊!!!我的老祖宗啊!!!!雅間怎麼可能同時訂到????你這借口也太遜了吧!!!
  「……是很巧。」餘杭樂轉念一想,大概也明白這兩人搞什麼了。如今他人成熟了許多,也沒以前那麼多偏激的思想,再加上和小樂關係正式確定下來,小日子過的舒坦,心情也非常好。再見到這位老人家,也沒了預想中的憤懣。
  餘杭樂本準備著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老人家,但是現在看來,是老人家自己先軟了態度。
  不知怎麼的,餘杭樂心裡很複雜。
  「是啊,哈哈哈,好巧,做吧做吧,點點什麼?」李玨拉著餘杭樂坐在李老爺子身邊,乾笑著。算了,既然餘杭樂這麼給面子,就……這樣當是偶遇了吧。
  「這個藥酒不錯,養身還不醉人。」李老爺子獻寶似的指著一個電子點菜單上一個放大了的圖片給餘杭樂看,眼睛裡亮晶晶的。
  李玨默默垂淚,爹,你這樣子好丟臉。
  「嗯……」餘杭樂乖乖的接過菜單,點了李老爺子指的那種酒,在看著李老爺子笑瞇了的眼睛,心裡更是打翻了調料盤似的,五味繁雜,一時不知道做什麼反應好,只埋頭點了幾種自己常點的酒水和小菜糕點,又把菜單還給了李老爺子,人前的圓滑優雅,是一點也沒拿出來。雖說還保持著一貫的微笑,但餘杭樂一直沉默著,一點也沒見到位高權重的人該有的樣子。
  「小子,你也點。」李老爺子又點了一盤鹽水毛豆,把菜單遞給了李玨,「聽唐小子說今天登台演出的人不錯。是那個說你家小孩壞話的?」
  「唐胖子知道小樂和咱們家的關係,大概是想讓那人服個軟道個歉,賣個好讓咱們不計較。」李玨一邊在詭異的氣氛中含淚點菜,一邊隨口說道,「畢竟那人也只是說了一次看沒效果就住口了,小樂也沒計較。」
  「餘杭樂啊,你家小孩就該好好護著,被人說壞話了也不幫幫?」李老爺子嗖的一下不知從哪裡拿出一疊海報,「《神曲》那張碟子不錯,你帶回去給他簽個名?」
  餘杭樂默然的接過海報,想了想,答道:「小樂自己能處理好,這種酸話,礙不了他,他也不在意。」
  「小樂是個有本事的。」對餘杭樂的話,李玨也頗有感觸。這人簡直不像是剛出道的,那手段之老辣,對市場和觀眾的心態把握之熟練準確,簡直和已經登頂封帝的幾位有的一拼,讓人不由鬱悶,妖孽身邊的,也是妖孽,無論是當初的齊段飛,還是現在信樂。
  想齊段飛能從一個被家裡放棄的小混混,混到m國知名企業的總裁,還在和餘杭樂的爭奪中隱隱佔據了上風。即使有餘杭樂放水的成分在,但其能力還是可看一斑。
  而現今這個信樂,看似單純乖巧,實則上也是只成了精的狐狸。
  如果餘杭樂聽到了李玨的心聲,一定會會補充上一句,而且還是一隻腦袋裡少了根弦,經常間歇性抽風的成了精的狐狸。
  「有本事就好,這小娃娃我喜歡。」李老爺子明確表了態。
  一時間,周圍又是一陣沉默。
  這時候舞台上的舞蹈和器樂演奏已經結束,唐虞肥肥的身子裹在一套加大號的廣袖長袍中,笑瞇瞇的對著台下拱手:「各位晚上好,身體安康。接下來可是藍夢給大家的驚喜,只希望大家到時候安靜一些,可別吼太大嗓子,把我請來的外援給嚇跑了才成。」
  台下立刻一陣哄堂大笑,嚷著唐虞快把所謂的驚喜弄上來,吊人胃口什麼的太惡劣了。
  「百酈新人獎得主,對一般的人來說,也確實稱得上驚喜。」李玨頂著山大的鴨梨,尷尬開口打散沉寂的氣氛,「那人其實才華不錯,就是性子還需要磨磨。」
  「娛樂圈是個乾淨的地方,但太高的平台,容不下太乾淨的人。」餘杭樂也不負李玨重望,終於開口。
  「這麼說你家小樂不乾淨了?」李老爺子也終於出聲打趣道。
  提起小樂,餘杭樂心中終於安定了一些,言語中也帶上了幾分自然:「最乾淨的水是放在消毒真空罐子裡的蒸餾水,那是最沒營養,喝多了會死人的。」
  餘杭樂話音未落,唐虞已經離開舞台,樂隊們也開始重新演奏。中國的絲竹大鼓,再加上外國的絃樂,播放的竟是幾人從未聽過的曲子。
  其實這樂曲浩如煙海,一些不出名的曲子,沒聽過也不意外。偏偏剛唐虞在台上說的是驚喜,是外援,那麼就應該不是無名聲的小角色才對。在娛樂圈如此繁盛的現在,若一個有名聲的人的曲子,在在場這麼多有錢有權有格調的人都沒聽到過的前提下,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性。
  新曲。
  這下子本還有些吵鬧的一樓大廳,也安靜下來。對於新的曲子的誕生,幾乎每個人都是抱有一種神聖的感覺的。就像是每一部文藝作品誕生一般。這是精神文明的花海中,又開出了新的花朵。無論它艷麗或醜陋,在誕生之初,都會給人以新生的喜悅。
  李玨和李老爺子也靜下心來,聽這從未發佈過的新曲子,心中不由歎道,這人還算是聰明,居然想著用新曲子來鎮場子,大概這歉意也是比較誠心的吧?若是等會兒態度好,餘杭樂又不計較的話,他們也不會跟小輩介意什麼,若是真有才華,說不定也提點提點。聽這曲子,確實是挺不錯的。
  只餘杭樂,嘴角的笑容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那眉間皺的可以夾死蒼蠅。
  「怎麼了?」無意間瞟到餘杭樂表情的李玨嚇了一跳,即使餘杭樂對那個人有很深意見,也不至於看到別人有才華,就表情難看到這個樣子吧?


71、第六十九章

  餘杭樂還沒說話,舞台上已經升騰起了白色的煙霧,一個古裝女子正從簾幕後款款走出。
  「女性?不是那個人嗎?」李玨皺眉,「不是說道歉?這到底怎麼回事?」
  「悠然千年一回首,世外桃源城中留;百家興旺一壺酒,烽火不再燃城頭;魂牽夢醒尋春秋,花開花落水東流;多少煙雲鎖重樓,如今風景全看透;夢迴春秋,探古尋幽,三城雄魄三水柔;夢迴春秋,故地重遊,恰逢盛世情豐厚……」待煙霧散去,一個畫著不知是何臉譜的女子一揮水袖,張口唱到。這女子身形挺拔,但在盛裝之下並不算魁梧違和,只能說身材高挑。那臉譜和如今國戲中的臉譜都不相同,不知道是何流派的。但那花花綠綠的顏料卻並不難看,反而讓人覺得這是一張很美麗的臉,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女子開口的聲音細細柔柔,氣韻綿長,其唱腔極具國戲色彩。特別是其中幾句念白,非常具有戲曲特色,但卻也聽不出是何種流派的。
  只是這聲音……
  「怎麼覺得有些耳熟?」李玨吶吶道。
  「確實耳熟。」李老爺子點頭。
  餘杭樂眉頭皺的更深了。
  等一曲唱吧,女子朝著台下娉娉婷婷屈膝一拜,施了一個標準至極的大家小姐的禮儀,神情卻不卑不亢。
  這時候,台下大廳中才重新喧雜起來。這些坐一樓大堂的,都是些自己出來悠閒的年輕稍輕的人,他們自然充滿活力。
  「……」餘杭樂非常沒形象的磨了一下牙,表情十分猙獰。
  李玨難得見到餘杭樂如此表情外露的狀況,但如今不但沒有覺得可樂,反而有些毛骨悚然:「喂喂,你怎麼一副要跳下去把台上的人拽下來暴打一頓的樣子?我覺得這曲子還挺好聽的。」
  餘杭樂深呼吸了幾口氣,把表情壓下來,灌了一口酒,強迫自己冷靜:「是好聽。」
  「我也覺得耳熟。」李老爺子思索了一下,「不會是……」
  「不會是……」李玨也突然想起這聲音和唱腔哪裡耳熟了。
  「就是他……」餘杭樂拳頭捏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捏緊,真有把台下的人揪下來暴打一頓的衝動了!
  「哈……」李玨滿頭霧水,「他怎麼會在這?」
  「天知道……」餘杭樂總算知道自己今天心神不寧是怎麼回事了,原來並不是李家老爺子啊……好……小樂……你好的很!
  「看來小娃娃不是因為你搭線跑這裡來唱歌的,是個有前途的。」李老爺子倒是很讚賞的點點頭,「玨小子,這是未發佈的新曲?你也沒聽過?」
  「這段時間為了避風頭讓小樂閒了一陣子,並未聽說他新曲的事。」李玨仔細想了想,「信樂一向是有主意的人,創作也非常活躍,可能他想等全琢磨好了再告訴公司。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曲子只有我聽過,下一張專輯,小樂想要弄這種特色的。」餘杭樂壓抑住火氣,「上一張專輯有人說低俗,所以他就弄個足夠唱詞曲調風格高雅的。」
  「國戲的話,的確。」李玨眼睛一亮,「把國戲融入流行歌曲,以前也不是沒想過,但是總不怎麼和諧。現在小樂這麼一改調子,又有國戲的感覺,又沒受到流派的局限,很好的融入了歌曲中,通俗和高雅都融合在一起。下賬專輯?還真是令人驚喜。」
  「……是驚喜。」驚喜的他頭都疼死了,餘杭樂咬牙。
  這時候,下面已經有幾人認出了信樂,但似乎都不怎麼確定,只稀稀疏疏的表示著自己的猜測。
  那女子嫣然一笑,樂曲再次響起,再次開口,居然是男性的聲音:「那一年的雪花飄落梅花開枝頭,那一年的華清池旁留下太多愁,不要說誰是誰非感情錯與對,只想夢裡與你一起再醉一回。金雀釵玉搔頭是你給我的禮物,霓裳羽衣曲幾番輪迴為你歌舞,劍門關是你對我深深的思念,馬嵬坡下願為真愛魂斷紅顏。」
  「果然是信樂!」
  「喂喂!小樂子啊!!」
  「噗!居然是女裝,賺到了!」
  「小樂子的新曲?!」
  「這是國戲風格吧?小樂又出新花樣了!」
  「哼,譁眾取寵……」
  「滾你妹的,不想聽就滾!有沒有欣賞水平啊!」
  「……我沒說不好聽……」
  ……
  已經被認出身份的信樂突然蓮步輕移,揮舞著水袖在舞台上跳起了舞,一時間,水袖翻飛,裙擺飄然,真一副飄飄欲仙的模樣。而那聲音,又再次切換成了女聲唱腔:「愛恨就在一瞬間,舉杯對月情似天,愛恨兩茫茫,問君何時戀;菊花台倒影明月,誰知吾愛心中寒,醉在君王懷,夢迴大唐愛……」
  「陛下,再來一杯吧……」信樂半蹲下身子,托起水袖,一副獻酒的姿勢。台下一群人,不管以前是不是信樂的粉絲,都不由自主的端起酒杯狠狠一干而淨。台後的唐虞看著,頓時笑得合不攏嘴。他這種高格調的酒吧,酒都是論杯算的!
  「還真是驚喜……」李玨無語了,信樂這小子……怎麼說呢,看著餘杭樂這難看的臉色,恐怕驚嚇多與驚喜吧?而且在這裡這麼不正式的發佈他的新曲,一點也沒有藝人的矜持和高調,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上次神曲中的幾首歌也是,一首直接上傳網上,兩首直接在校慶晚會上發佈。娛樂圈地位高,藝人們都或多或少有些清高氣,像他這麼隨意的人,還真少見。
  等這首曲子唱罷之後,煙霧再次騰起,將信樂遮掩住,簾幕合上,再打開的時候,信樂已經換好了衣服卸好了妝,站在台前的是一個面向討喜,穿著一身很隨意的休閒服的俊秀青年。
  那青年對著台下有些尷尬的笑道:「我是在路上被唐哥堵住,用小磁驢帶來的,所以穿的還是去買菜的家常服,大家可別嫌棄了。」
  台下立刻響起哄堂大笑,看來唐虞喜歡磁懸浮自行車的事在這裡是人盡皆知的,只是用小磁驢來代指磁懸浮自行車,還真是有趣的說法。看著台上的人尷尬無奈的歎氣,底下的人也不由會心一笑。早聽說信樂是個沒架子,很隨性的人,即使出名了也不急不躁,一點也沒有大多數藝人們,特別是還未經歷磨礪的新人藝人們的浮躁和傲氣,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信樂真的是因為來的太急沒有衣服可換嗎?他都能帶上假髮塗脂抹粉,穿著霓裳羽衣扮女人,哪找不到一套合適的禮服?
  「哎喲,信樂老弟啊,這驚喜嘛,就是讓人措手不及啊。」唐虞也笑瞇瞇的上了台,把著信樂的肩膀笑道,「你看除了我之外,連內部人員都不知道你會來,這是多大的驚喜?我一直很頭疼咱工作人員經常說漏嘴,讓我的驚喜泡湯啊。你看這次,多成功。」
  「唐哥,你這驚喜不但驚到了別人,把我也驚到了。」信樂撇嘴苦笑,「你就這麼騎著小磁驢風風火火的橫在我面前,我還以為搶劫呢。」
  「有我這麼帥的搶劫犯嗎!」唐虞頭一甩,露齒一笑。
  「誰說人帥就不能當搶劫犯,小說中那麼多帥的掉渣的俠盜呢。」信樂配合的攤手。
  ……
  「信樂這樣子,我可以放心的讓他上娛樂節目了。」李玨總結。
  「哈哈,小娃娃果然不錯。」李老爺子看著兩人在舞台上耍寶,很是樂呵呵的。
  「……」被突然堵到?餘杭樂撇頭。騙鬼啊!唐虞和信樂兩人一副老熟人的樣子,但是他非常清楚,至少今天之前信樂這娃絕對沒和唐虞見過!不對!今中午吃完飯他上班之前都沒見過!鬼知道怎麼半天時間,就變成老熟人了!
  ……
  「這次被突然推上台,我都沒什麼可準備的。」信樂說罷還瞪了唐虞一眼,「就唱了兩首剛創作的新歌,算是給唐哥撐門面了。還好我最新創作了兩首歌,不然還真不知道唱什麼。」
  「你有那麼多首歌,還嫌沒得唱的?」唐虞白了信樂一眼,「對了,你新歌叫什麼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還沒取名字呢。」信樂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台下又是一場大笑。
  「算了算了,你小子給我下去,我上其他節目了。」唐虞連推帶踢的把信樂趕下台,笑罵道,「丟臉死了!」
  「再丟臉也不是你把我拉上來的。」信樂一邊往後台跑,一邊還不忘嘟囔。
  這兩人下台之後,又是舞蹈演奏戲曲,還有其他人的唱歌。此時氣氛已經被信樂點燃,很多人都議論紛紛。但並沒有人吼著讓信樂再來一曲。畢竟信樂已經是小有名氣的藝人,大家對他還是很尊重的,現在已經足夠是驚喜了。
  ……
  信樂剛下台,餘杭樂早叫人在後台等著,唐虞連忙帶著信樂去了二樓雅間。信樂一推開門,就看見餘杭樂那張明顯不善的臉。
  「各位晚上好啊。」信樂先是禮貌的打了招呼,然後徑直走到餘杭樂身邊,「哎喲,你這張臉給誰看呢?我惹你了啊?」
  「怎麼跑這來了。」餘杭樂伸手,狠狠拽住信樂臉頰的肉往兩邊扯。
  「哎喲,買菜的時候碰上唐哥說你晚上要去藍夢,我就問可不可以唱兩首歌嘛,哈哈。」信樂臉被扯得變形,還忍不住得意的笑,「這就是運氣啊,誰讓你不帶我的,小爺我自己也能來。」
  唐虞這才知道,餘杭樂明明不願意信樂來酒吧唱歌的!這隻小狐狸!騙他呢!


72、第七十章

  餘杭樂一把將信樂拉到自己身旁坐著,對唐虞微笑著點點頭:「一杯橙汁。」
  「……大樂你個混蛋!來了酒吧你居然叫我喝橙汁!」信樂頓時不滿。
  餘杭樂微笑的越發燦爛:「什麼時候酒品好了,我就讓你喝酒。」
  「小樂的酒品和酒量都不錯啊。」完全被大樂小樂和諧的氣場無視了的人之一,李玨總裁,信樂的頂頭上司說起上次電影首映式的事,「有不少人因為小樂的際遇眼紅,逮著他死命灌酒。沒想到這小子酒量那麼大,來者不拒,別人喝多少他喝多少,最後離場的時候,許多灌他的人都趴下了,他還沒事人一樣,走路都穩穩當當的。」
  餘杭樂隱晦的瞪了信樂一眼,信樂傻笑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餘杭樂。
  「小子,都不給我老人家介紹一下。」另一個同樣被忽視了的人之一,李老將軍笑呵呵的打量了信樂本人許久,才瞇著眼睛問道。
  「我家信樂。」餘杭樂介紹的非常簡潔,但是已經把所有要點都概括出來。第一,這娃叫信樂;第二,這是我家的。其餘的,身高體重愛好職業,有必要再介紹嗎?
  「哦哦,這就是小樂啊。」李老爺子非常自來熟的湊了過來,眼巴巴的地上一張專輯。
  「……」信樂傻愣愣的接過專輯,回望餘杭樂。這是咋回事啊?早就知道今晚上要和政府的人見面,商討m國貿易壁壘的事。剛進屋的時候,信樂心裡大概就有了底。李玨應該是牽線的,那個看似和藹,但是背挺的筆直,能讓兩人都隱隱以他為尊的老人家,應該就是與喊個腰間的對象。
  既然這幾人叫自己上來,大概也就不介意自己旁聽。但信樂還是要做出一個他是旁觀者的角色,不參與其中。因此他進門時非常禮貌的和兩人打招呼之後,就很自覺的坐到了餘杭樂身邊跟他打鬧起來。一是彰顯他和餘杭樂的特殊關係,二嘛,則是隱隱的和兩人隔開,以表明自己不參與的態度。
  但現在這老人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還帶來了自己的專輯?信樂一頭霧水。這是知道自己會來藍夢?擦呢,怎麼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麼,就是這老人是自己鐵桿粉絲,隨身攜帶?
  信樂心中默默撇嘴。一看這人就是位高權重,哪怕如今藝人地位十分高,但面前老人這種角色,見過的名流巨星不知幾何,哪能對自己這麼個小明星多加親睞?
  信樂心思轉了幾轉,都沒轉出頭緒,但面上神色卻不顯,只還迷茫的看向餘杭樂。
  「讓你簽名呢。」餘杭樂怒了努嘴,「這位是李將軍,華盟五上將之一。」
  哦哦,華盟五上將啊,華盟最高軍銜啊。信樂惶恐點頭,他大概知道這人為毛對自己感興趣了。而當餘杭樂介紹完老人的身份之後,老人頭上「陌生人」的標誌也發生了改變,能夠點擊查看相關屬性和好感度。
  令信樂覺得欣慰的是,還好這老人家不屬於可攻略人物,系統還是有節操有底線的。
  信樂一邊簽名一邊朝著餘杭樂嘟囔:「你直接說是你外公不就得了,介紹的那麼委婉幹什麼。」
  「……」餘杭樂撇頭。
  「……」李玨默默對信樂豎起了拇指。
  「……」李老爺子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你不是說你有工作嗎?原來是家庭聚會啊。」信樂瞭然的點點頭,「做得對!有事就應該想著家裡幫忙,你平時就是太傻了!」
  「對吧!小樂子也這麼覺得吧!」李老爺子一個勁的點頭,「樂小子就是太傻了!」
  樂小子?小樂子?信樂囧囧有神的把專輯遞還給李老爺子。這稱呼都不覺得拗口嗎?繞口令啊!
  「小!樂!」餘杭樂低聲威脅。
  信樂痞笑著,對餘杭樂這只紙老虎一點也不懼怕:「怎麼?這是近鄉情怯了?以前和我聊的時候,還稱呼的外公呢,怎麼當面就叫不出來了?是誰說自己以前脾氣倔,有些事做得不對,想要和家裡和好的?現在又慫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看你這態度,就知道是老人家約你。讓長輩先服軟,你還真有臉了。就仗著長輩對你的愛護吧?」
  餘杭樂被信樂堵得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黑一陣,那臉上跟打翻了調色盤似的。對信樂狠的牙癢癢啊,偏還不能做些什麼。
  這小破孩,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怎麼突然?信樂偷笑。因為開啟了事件場景了啊!完成任務有額外獎勵啊!
  上面早說過,打工系統會隨機獎勵好東西,而這些好東西,則需要開啟約會場景,完成程度達到良好以上,才能得到。打工一般是獲得金錢和聲望,如果沒有開啟場景的話。而運氣好(或者不好?)開啟約會事件場景之後,會根據完成程度獲得獎勵。合格獲得屬性點;良好獲得抽取物品的資格,其中珍稀物品概率較小;完美則珍惜物品概率較大。
  信樂是這次是面對的,居然是雙約會場景,並且開啟了隱藏事件,而難度居然還是s級的。想了想,這難度也是可以理解。餘杭樂是星礫總裁,李玨是鋒行總裁,而李老爺子更是五上將之一,這三人絕對是處於金字塔頂端的人。這種人的家庭糾葛,怎麼會讓別人插足?若是餘杭樂還未和他告白,他肯定也只是在一旁裝傻罷了。
  但現在他和餘杭樂關係不同……而且,這也是測試餘杭樂對他感情的一步棋。既然兩人要在一起,肯定要接受彼此的家庭。若是餘杭樂家人不接受他還好說,但他實際上和這個傳說中的外公互發過幾次短信(在餘杭樂的監督下),知道老人家對他感觀不錯。那時還以為老人家只是對餘杭樂同居閨蜜的考察,現在看來,可能早就有這意思了。
  而且從好感度看,李玨就不用說了,他早把好感度刷的槓槓的,進入了好友行列。而李老爺子剛出現好感度,就是八十多點,算是陌生人中靠前的了,自己的稱謂,是「外孫還算看得過去的男友」(……),雖然坑爹了些,但對自己算是初步接受。
  這種時候,自己介入他們的家庭事務,並不算突兀。
  事實上,在信樂一番直白無比的打趣之後,那結果比他想像中的還好很多。李老爺子和李玨的好感度是刷拉拉的漲,餘杭樂的好感度頁面關閉了,暫時不清楚,但至少看臉色,餘杭樂是沒生氣的。
  沒想到自己在餘杭樂心中的地位比想像中的還高,信樂不由的想著。
  「小樂……你啊……」餘杭樂尷尬的連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
  「其實,我挺羨慕你的。」信樂這時候,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態度,做出了一副平和平靜的表情,「你還有愛著你的家人在。」
  說到這,信樂露出一絲苦笑:「至於為什麼羨慕,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在場的幾人都看向突然感情劇烈變化的信樂。
  「我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會來到我那個孤兒院,也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和家裡決裂。若你對家人一點感覺都沒有,若你的家人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才沒那麼無聊呢。這麼多年了,既然你們態度都軟和了,沒必要再擰下去。」信樂用誠摯無比的眼光和餘杭樂對視著,這時候,唐虞已經悄悄的關門離開了,現在的話題,不是他能在場聽的,「以你的性子,肯定不會莫名其妙的和親人擰著。大概當初家人確實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可是看李總和李將軍如今的態度,你也應該知道他們肯定愧疚了吧?既然你在人後也稱呼他們為家人,肯定那事一定是他們後悔,你就能原諒的吧?」
  「有一個瞭解自己的人真可怕。」餘杭樂的態度軟化了,頗為無奈的揉了揉小樂的雜毛。
  「我覺得啊,你的家人一個個可都是位居高位,也只有對你才這麼低聲下氣了。」信樂又換回了痞笑,「有才華的人那麼多,我可不覺得鋒行會以和大神一樣寬鬆的條款簽下我;有名氣的藝人那麼多,我可不覺得堂堂五上將之一會真的對我多麼刮目相看。都曲線救國到討好我這個沒權沒勢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的小平民了,大樂喲,你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也太高了。嘛,當然,現在李總肯定還是覺得我值得這個合約了,再過幾年,李將軍肯定也會以擁有我的簽名專輯而自豪了,哈哈哈哈!」
  前面幾人還感動著的呢,信樂話鋒一轉,頓時黑線無比。看著信樂得意洋洋的樣子,李老爺子咋覺得這小孩這麼欠扁的可愛呢?真想讓人敲上一下呢?他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於是大手一揮,在信樂腦門上「啪嗒」一下一個崩子:「年輕人要謙虛,等幾年後你達不到那個高度,可別說我認識你!」
  「哎喲,你們一家人怎麼都喜歡打我腦袋,會打笨的。」信樂「嚶嚶嚶嚶嚶」的撲到餘杭樂懷裡假哭。
  「老爺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手勁兒大,我們台柱那是身嬌體弱的,你怎麼忍心下得了手。」李玨在一旁取笑道。
  「玨小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手勁兒大?」李老爺子吹鬍子瞪眼。
  李玨立刻做了個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還訕訕的聳了聳肩膀。


73、第七十一章

  餘杭樂摟著小樂,心中是五味繁雜。
  小樂說的,他何嘗不知道?只是理智上明白,情感上卻總是過不了這個坎。其實不是還怨恨著,只是習慣了彼此疏離著,已經忘記如何表達善意了。
  餘杭樂知道自己表面上再裝的怎麼溫文爾雅,實際上骨子裡是個霸道至極的人。不然他只要稍稍軟和一些,以他的情商和手腕,不可能挽不回齊段飛的心。或許是他沒想像中的那麼愛齊段飛,也或許是他和齊段飛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愛對方,這段感情,沒有誰對不起誰,有的只是霸道的渣滓和霸道的渣滓的巔峰對決,隨便波及若干無辜人。
  比如信樂。
  現在要讓他對隔閡如此深的家人態度軟和下來,對他而言,確實很難。不過正如小樂所言,他的家人一個個都是地位能力自尊皆不輸給他,甚至比他更強的人,他們都能放低姿態,自己還這樣擰著,可不是仗著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明明是忿於自己和母親在李家受到的委屈,才遠著李家那麼多年。而現在自己如願以償和李家保持距離,依仗著的居然是自己和母親在李家的地位。矛盾至極,可笑至極。
  「謝謝你,小樂。」餘杭樂低下頭,在信樂耳邊低聲說道,「當然,我現在還是想踹你兩腳。」
  信樂得意洋洋的抬頭,那蕩漾的小眼神兒,明晃晃的說著,有本事你踹啊,捨得你就踹啊,不心疼你就踹啊。看的餘杭樂是氣的牙癢癢。
  「樂小子……」李老將軍眉眼間有些疲憊的歎了口氣,「回來吧。」
  「……」餘杭樂明顯愣了一下。他早感覺到李老爺子態度的軟化,以及做出改善關係的舉措。但是這麼直白的說出來……說真的,真不像那個殺戮果斷,印象中那個容不得別人半句拒絕的話的李家家主。
  「我老了,人老了,有些面子上的事,就不那麼重要了。」李老爺子苦笑,「如今平均年齡一百四五十歲,我還不到九十歲,身體就不行囉。這上將的位置啊,哪個不是用性命來換的?早年受的傷再怎麼養也比不過沒傷過的身體,我覺得,我沒幾年好活了。」
  「爸爸……」李玨皺眉。
  李老爺子揮了揮手,李玨閉上眼,臉扭到了一邊去:「到這種時候了,越發清楚明白,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收回原來的話,自己打自己臉也罷;放低姿態,討好不相關的人也罷。都沒什麼重要的。」
  被指為不相關的人的信樂心裡有些難過,倒不是難過這些本來就不相關的人把他說成不相關的人,他只是想起前世的家庭了。
  養父母自不用說,那是對待他疼愛的跟眼珠子似的。就說後來的家人,和他的關係,還真和餘杭樂性質差不多。不,餘杭樂的外家還的確對他有虧欠,但自己原本的父母卻是不存在虧欠的。誰願意自己的孩子被人販子抱走?從感情良好的兩人憤而離婚,就知道這道傷痕,到底有多痛了。
  然後是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的蹤跡,居然在快二十年後,還真的找到了自己。這其中艱辛,怎麼一句話概括?雖說自己覺得父母各自成家,非常尷尬。雖然這兩家人位高權重,對自己的態度總讓心裡不舒服。現在換了一個世界,再想起以前的事,倒也能從那每一次不歡而散中,窺得絲絲真情。
  信樂鼻子一酸,有些想落淚了。
  有些時候,就是悔悟的太晚。
  「大樂……」信樂強壓著淚意,認真說道,「別後悔。」
  「……」餘杭樂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嗯。」
  「樂小子……」李老爺子一番自我剖析之後,還沉浸在自己的感傷中,現在還以為幻聽了。
  「外公,小舅,這次的事就拜託了。」餘杭樂平靜的說道。
  「好……好!」李老爺子聲音有些哽咽,「包在外公身上!敢欺負我李豫煥的外孫!我用槍桿子捅死他丫的!」
  「老爺子……你太暴力了。」李玨插嘴,「你當還是你年輕時候和m國開火那陣子?還槍桿子……杭樂,這種小事交給舅舅,別聽你外公胡扯。你要是真敢打他的旗號,m國絕對會把你扔出來。」
  「就你小子,毛都沒長齊!滾一邊去!」
  「老爺子,你牙齒頭髮都這麼稀疏了,你才應該在一旁休息呢。」
  ……
  「噗……」信樂捂嘴樂的哦,這兩父子互相拆台,怎麼這麼歡樂呢?
  「反正……拜託了。」餘杭樂也有些黑線。他已經不記得以前是怎麼和這家人相處的了,但是以前他們就這樣?不會吧?記憶中李家是一個很嚴肅,嚴肅到壓抑的地方啊。
  如果李家人聽到餘杭樂的心聲,一定會大為喊冤。當年接餘杭樂回來,李家上上下下決定,務必要給餘杭樂一個嚴肅正經的形象,以彌補餘杭樂脆弱敏感的心,讓小娃娃感到有安全感,有靠山。
  哪知道……餘杭樂脾氣倔死了,跟他死去的母親一樣。本來就因為裝嚴肅錯過了最佳溝通的機會,而後又因為愧疚和陌生,讓餘杭樂和李家越做越遠,再加上以後幾件事,李家確實霸道了些,讓餘杭樂走上了他母親的老路。
  不過還好,餘杭樂回來了。
  接下來,就是一家人的談心時間了。說句老實話,餘杭樂二十六,李玨四十二(超級娃娃臉……),李豫煥八十九,這三人年紀都不算小了,談心什麼的,那氣氛確實有些尷尬詭異。不過還好有個信樂在那插諢打趣調節氣氛,倒還算是和諧,最後四人也是心滿意足的圓滿結束此次會面。
  信樂也心滿意足的圓滿得到了完美獎勵,可惜抽取物品,只得了一顆屬性丹=皿=!!不是說完美攻略抽獎時珍稀物品概率會增加嗎!為毛他抽到的居然是屬性丹這等只要是任務就百分之八十能獲得的東西!坑爹啊!難道他的運氣就這麼差嗎!掀桌!系統你在哪!我要和你PK!
  『叮!系統溫馨提示,系統已躺屍,有事請燒紙。』
  躺你妹的屍!系統哪來的屍可躺!
  「怎麼了小樂,不開心?」信樂來的時候是騎的小磁驢,回去的時候自然是坐的餘杭樂的副駕駛座,小磁驢放在車後箱裡。
  「還好。」信樂嘟囔,「對你羨慕嫉妒恨成不?有家人就了不起啊,哼!」
  餘杭樂歎了口氣,按了自動駕駛按鈕,將車座後背推後,加大了活動空間,然後側身俯下,在信樂的耳垂上輕咬了一口。
  「哼!」信樂扭頭。
  「謝謝你。」餘杭樂將信樂的臉扳向自己,在信樂的嘴唇上又輕咬了一口。
  「哼!」信樂又扭頭。
  餘杭樂無奈了。
  ……
  這裡是系統時間的分界線。
  噹噹噹噹!來,我們來解釋一下這次的打工事件!。
  首先,你應該選擇打工內容,這時候,你就會看到場景傳送按鈕哦!當然,當你按下按鈕的時候,自然不可能「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又「嗖」的一下出現在打工地點。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這種不科學的事是不可能發生的(信樂:……)!按下傳送按鈕,系統就會引導你去可以開啟進入打工地點事件地點哦!這時候就要發揮你的聰明才智,充分分析你遇到的情況,得體的選擇應對,這樣才能成功開啟打工場景哦!
  ╭(▔▽▔)╯當然,若是你進入場景事件失敗,是會扣除屬性點的哦!請你小心對待!(信樂: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打工的具體內容很枯燥,這裡就不具體說了。反正只要你認真努力,金錢和聲望就會進行正向增長,絕對是一件好事哦!
  ~\(≧▽≦)/~接下來是重中之重,約會事件的開啟!要知道,只有開啟了約會事件,並且達到良好以上攻略程度,才能獲得特殊獎勵抽取的資格哦!
  一般而言,普通約會事件是只針對一個可攻略對像展開,這時候,你只要選擇應對得體,基本上都能提高好感度,加重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哦!
  如果你同時遇到兩個及以上可攻略人物,噹噹噹噹,你至少進入了a級以上場景,其具體的難度,以可攻略人的地位和事件難度所確定,越難的場景出的東西越好哦!(信樂:……s級完美攻略只有屬性丹!還是一顆!好毛線啊!)
  不過,同樣是s級場景,其因為路線不同,難度還是有高下之分,獎勵自然也是不同的。以這次的事件為例。
  這次你開啟了雙人攻略,因可攻略人物的地位,已經好感度平均數,達到s級難度標準。這時候,你有兩條選擇路線。一條是毫無難度毫無樂趣可言的餘杭樂路線,還有就是系統最最最最最推薦的「與總裁lovelove」路線(⊙o⊙)!首先,你進入場景,是選擇和誰坐在一起呢?是表現和誰最熟悉呢?選擇和餘杭樂聊天,進入無聊路線,選擇和李玨攀談,則進入心跳不已的「與總裁lovelove」路線哦!然後,你選擇是從誰入手介入李家的家庭糾紛呢?是剖析餘杭樂的情感呢?還是慢慢打開怒李玨的心扉呢?
  因為路線選擇不同,達到完美攻略後的獎勵自然就不同。餘杭樂路線,毫無難度,他既不會生你的氣更不會覺得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插手他還覺得你是關心他,自然獎勵就低,特殊卡片自然是沒有的,有屬性丹就不錯了;若是心跳「怦怦」的總裁愛愛路線,獎勵則會高的多哦,至少都是一張卡片哦!
  那麼,你選擇哪一跳路線呢?
  ……
  我選擇滅了系統。信樂無語望天。



74、第七十二章

  餘杭樂和李家關係緩和之後,就忙碌了許多。
  先前李家一直摸不透餘杭樂的心思,害怕這貨中二病又發作,倔強的不但不肯接受幫助,反而讓彼此越走越遠。而現在餘杭樂既然叫了外公,當長輩護短,那是理所當然的。
  其實沒有李家的幫忙,以餘杭樂的能力,贏得這場商場戰役也不過是時間和代價問題,到最後,他絕對還是最大的贏家。不過有了李家,就贏得毫無難度了。華盟早就想打破m國的貿易壁壘,但是因為幾十年前m國和華盟的軍事摩擦,兩國關係一直不陰不陽,華盟的大企業也很少將m國納入發展計劃,以至於遭到了壁壘,也沒什麼非得要國家出面的委屈。
  餘杭樂早在m國,屈居於齊段飛二把手的時候,已經在暗中收斂他父親的勢力。這番一回國,星礫的元老們還得意著找到了個好用的傀儡沒一會兒,就被餘杭樂逼入絕境,還沒來得及狗急跳牆,就被拔了牙齒。餘杭樂早就在m國鋪墊了路子,此番帶著星礫大舉進攻m國市場,也難為m國撕破臉,也要阻攔了。
  這不但是保護本國企業,也是m國上層對華盟根深蒂固的仇視的原因。
  說道m國上層對華盟有多仇視,華盟上層就有多想打m國的臉。而李家的搭線,讓華盟政府樂得出頭。
  雖說餘杭樂這次肯定會贏得毫無難度,但目前來說,他是更忙碌了。信樂這剩下的假期,幾乎看不到餘杭樂的人影。
  嘖嘖,居然還有些寂寞了。信樂咂咂嘴。
  因為鋒行建議的刻意的低調,信樂最近可閒著了。再加上被上次打工系統的獎勵打擊,信樂暫時還提不起興趣繼續摸索那個打工系統。因此信樂出去的時間都變得很少了,過了一把宅男的癮,也總算是把至尊的存稿碼完了。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在文寫一半的時候,就存稿完結,寫下一篇了。如今至尊都快進入剩下三分之一的高潮了,才剛完結,這存稿的速度,確實是降下來了。不過,也沒辦法,誰讓他還有藝人的活,雖說沒什麼通告,但李玨自聽了信樂在藍夢的歌,就要花大力氣打造一張國粹的大碟,好親自去做監製。真不知道他是來坐鎮的還是來添亂的。
  這張大碟精挑細選,信樂在藍夢唱的那兩首歌,已經確定了名字。純假聲女聲唱腔的《夢迴春秋》,被作為專輯的引子。而另一首歌,在信樂說是看了至尊有感而發之後,被命名為《夢迴大唐》,作為主打歌之一。信樂本想取名為貴妃醉酒之類的名字,可沒了楊貴妃和唐明皇那個時代背景,他的名字注定不被人接受啊。夢迴大唐就夢迴大唐吧,只是李玨說這是歌頌武皇和唐高宗的愛情的時候,信樂還是大大的囧了一下,他還在考慮,要不要真在書裡弄個叫馬嵬坡的風水寶地,讓武皇葬在那裡得了。
  因為能來藍夢的人都是有著比較高的社會地位的人,無論是真的還是假裝,這些人的素質都還不錯。藍夢又是不允許錄音攝像的地方,聽了信樂新歌的人只是口耳相傳,一些年輕些的人還把驚喜發到了網絡上,神神秘秘的,卻又沒有佐證。這歌才唱一次,有多少人過耳不忘?哪怕有心人想要模仿信樂的唱腔,但就跟只要紅的歌曲,就有人想要模仿一樣,那成效,並不大。
  其實網絡上有很多言論,質疑這件事。畢竟信樂的神曲還在走紅中,現在又出了兩首新曲子什麼的,也太神速了。不過在天朝一次最新更新中貼出了《夢迴大唐》的歌詞,說是信樂給他「突破世俗,身為男性作者常識女尊題材」的壯舉的禮物。不久之後,鋒行的官網上也證實了這一說法。並說在明年才會正式推出這張專輯。
  不過,光有歌詞,沒有曲調的歌要怎麼唱?於是網絡上出現了各種千奇百怪的曲子,將這一首《夢迴大唐》一直演繹到「夢迴」這一張專輯正式發佈。
  特別是用信樂原來的「神曲」這張網絡專輯的曲調來做伴奏,再加以各種雷人的視頻。特別是用《最炫民族風》做伴奏的《最炫大唐》,簡直紅爆了網絡,讓信樂有些擔憂,等自己那正兒八經的曲子上去的時候,會不會有人不適應啊?
  ……
  說到寫文,其實信樂寫這兩篇女性主角的文,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他知道若想真的大紅大紫,在出名初期,就不能拘泥一種題材。何況他的走紅,其實很大程度上靠了餘杭樂的關係。若不是李家幫忙,他的笑傲不可能這麼快就上華視黃金檔,從而打響了天朝的名氣,讓他走捷徑到了一流作者的行列。但這紅的並不安穩。本來信樂是想寫《宋末》,但接連《笑傲》和《倚天》,再寫武俠,難免給人以他只會寫武俠的感覺。
  但突兀的換背景,又恐怕讀者不接受。要知道,他現在的讀者,都是看架空古代背景的。於是在不換背景的前提下,怎麼才讓這風格大的讓讀者驚訝呢?書評區的一場掐架讓信樂靈機一閃,選擇了這個題材。同樣的古代架空背景,但因為性別視覺不同,給人以翻天覆地的感覺。
  而且女將是軍事文,至尊是宮廷朝廷文,雖說和尋秦記的題材可能有一米米的相似,但是就憑尋秦記穿越主角的身份,就可以足以讓人忽視這個。
  舊瓶裝新酒,也就是這樣了。
  其實這兩篇文,信樂寫的很不順暢。為了真正描寫女性,而不是披著女性皮的男性,信樂可是啃遍了lu站上有名的女主文,去揣摩女性的心理。楊門女將還好說,畢竟描寫的女性較多,每個女性的著墨,就不會特別的重。而至尊則只是寫了一個傳奇女性的人生經歷,這百萬字,全是圍繞武皇來寫,其細節,必不可少。
  都快把信樂給愁死了。不過他的筆力也被逼的飛速提升,倒也是……好事?
  楊門女將和至尊紅顏這兩篇文,成功將天朝的名氣穩固下來,讓大多數人,對天朝繼續紅下去,多了一絲信心。
  顯然lu網也是這麼認為的,因此這次作家年會中,專門邀請了信樂,在網絡上和大家見面。
  雖然信樂不能暴露身份,但他從未想過不去參加。適當的曝光,有利於拉近和讀者之間的關係。處理的好的話,反而對隱藏自己的身份有幫助。
  ……
  最近話題最多的作者天朝要在網絡上和大家見面了。這個消息瞬間炸開了鍋,還波及到信樂身上。
  總所周知,信樂和天朝是惺惺惜惺惺,但兩人表示並未見過面。天朝似乎刻意隱瞞著自己的身份。
  對於這次訪談,很多人都在鋒行網站,信樂的官方論壇上,詢問著小樂子怎麼看。
  信樂先是鬱悶天朝裝神秘太裝逼了,而後又說說不定天朝可能有什麼苦衷,反正訪談的時候就知道了。
  信樂算是公眾人物,挺多人都看著他。信樂這話一出口,立刻引導著大家往「苦衷」那裡想,一個比一個腦補的過分,什麼天朝其實是外星人間諜之類的話都出來了。
  雖說謠傳是越來越不靠譜,但也吸引了更多的人的好奇心,等著網絡視頻中,天朝訪談的開始。
  待lu網請來的網絡主持人宣佈將畫面切換到天朝的時候,讀者們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上。
  這時候,畫面是飄飛的窗簾,隱約可以看到屋外的大海。畫面擋了一下,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帶著熊貓面具的高瘦男子。從他手臂上的皮膚,可以看得出,這男子大概三四十的樣子。高瘦男子背挺的筆直,即使帶著可愛的熊貓面具,也擋不住他凌厲的氣勢。若是有眼力的人,定能看出,這男子曾經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角色。
  天朝出現的時候,連主持人都出現了一段時間的空白,更別說觀眾們了。天朝倒是不甚在意的樣子,他拿起話筒道:「剛鏡頭晃了一下,耽誤了些時間,對不起大家。現在大家可以提問了。」
  天朝的聲音十分低沉沙啞,但並不難聽,反而有一種成熟男人的韻味。一些控音的花癡們捧著臉遺憾的想,怎麼就殘廢了呢,不然這麼個有能力的男人,求嫁啊。
  「那麼,我們先請出我們第一位幸運觀眾!……咦?坑神你來湊什麼熱鬧?」主持人故作疑惑道。
  「我好歹也是天朝第一批粉絲之一,我怎麼不能來?」坑神也是帶著面具,還是防毒型的。他已經參加過好幾次年會,大家對他都還比較熟悉了。這次來,lu網是為了給天朝造勢,特意請坑神滔天絕焰來當個「拖」。不過決硯本就對天朝感興趣,也就欣然答應了。
  坑神的出現,果然引發了……一陣砸臭雞蛋的熱潮。坑神表示很淡定。不淡定,怎麼成的了坑神?
  「天朝你好。」決硯很淡定的打招呼,「我第一個問題是……你的腿……就是你不願意見到別人的原因。」
  「是……也不是吧。」天朝低聲笑道,那絃樂一般絲柔的聲音,又引起一陣抽氣聲。


75、第七十三章

  決硯這番問話其實頗沒有禮貌。對待一個殘疾人,你冒冒然然的跑上去問人家,你殘疾的如何如何,簡直是戳人傷疤的行為。
  決硯當然不是一個不知禮節的人,只是他直覺天朝的殘疾是假的罷了。
  也不是沒有作者冒充一些什麼殘疾啊先天性疾病啊之類的博人眼球,若真是身有缺陷,不是更應該公開自己的身份嗎?這是多麼好的勵志故事,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人氣啊。這樣藏著掖著,讓決硯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裝個樣子,和以前的人一樣博得別人同情。
  決硯問話的表情拿捏的很好,讓人覺察不出找茬的成分,只覺得他對天朝的關心。只是,這問題不太好讓人回答罷了。
  哪知天朝模稜兩可的大樂一句之後,就嘴角輕勾著繼續等著決硯發問。
  決硯傻眼了。這麼就算回答完畢?後續呢?難不成我問你是不是,你就回答是不是?連點前因後果都不解釋。
  但是似乎……不解釋也算是回答了問題……
  天朝輕笑了一聲:「怎麼,不繼續問了?」
  「其實你不用擔心的,能不能走路,和讀者喜歡你的文沒有任何影響。」決硯想了想,決定還是繼續問這個問題。他心裡有個疙瘩,越是喜歡的作者,越不喜歡欺騙性的行為。他還真和天朝拗上了。
  決硯本來就是個隨性而為,有些固執並自以為是的年輕人,他也沒考慮攪黃了lu的年會,到底有什麼後果。不過他也不怕就是了。
  只是也在觀看這次年會的lu高層在心中暗暗決定,以後年會都不讓這個小祖宗搗亂了而已。
  「其實能不能走路,對我也沒什麼影響。」天朝微笑道,「我又不是不能動彈了。我不願將真實消息給大家的原因,和我這條腿沒有關係,只是和我不能用自己的腳走路的原因有關罷了。其實倒也沒什麼,只是我的身份不宜暴露,和滔天絕焰大神你的緣由差不多吧。只是你是不願意,我是不能。不過現在這樣子出現在大家面前,也是不錯的,我很開心。」
  天朝最終還是詳細了解釋了自己不能暴露真實身份的原因,雖然解釋了和沒解釋差不多,只給大家留下了許多可以腦補的點。天朝的腿是怎麼殘廢的?他又是什麼身份,不宜暴露?
  再聯繫天朝這一身氣質,簡直太令人yy了。
  天朝如此輕描淡寫的回答,讓決硯有些遲疑,這到底是不是騙人的了。決硯停頓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從你的小說,也能看出你是個樂觀的人,我是白擔心了。」
  「謝謝。」天朝對著決硯感謝的點點頭。那動作頗有一種從上而下的威嚴。
  決硯更疑惑了,這人看著不像是譁眾取寵的人啊,那麼是自己誤會了?決硯有些愧疚,接下來的聊天也漸漸偏向於誇讚天朝。不過參加年會的作者的單獨視頻會也就二十分鐘,決硯只是起個引子和嚎頭,其主要時間還是要留給讀者和作者的互動。
  剩下的讀者,一個人只能問一句話。
  ……
  第一個被抽中的幸運讀者是一個聲音很年輕的小姑娘。小姑娘先是尖叫了一聲,然後激動的快速道:「那個天朝大人!我最喜歡你的《楊門女將》和《至尊紅顏》了!你接下類要寫什麼題材!還是女性主角嗎!」
  天朝的臉雖然被可愛的熊貓面具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嘴唇和下巴。但人們也能看出天朝是很認真的聽著讀者的話。當小姑娘問完之後,天朝回答的聲音中帶著半分笑意半分懊惱:「很謝謝你喜歡我的這兩篇文,其實寫這兩篇文的初衷……確實有些幼稚。賭氣什麼的,和我的年紀有些不相符了。寫文之後,我似乎年輕了不少啊。」
  觀看的觀眾發出善意的笑聲。
  「下篇文……我肯定不會寫女性主角了。揣摩厲害的女性的心思實在是有些困難,雖然也不是寫不出來,但我畢竟是男性啊。」天朝想了想,補充道,「不過我以後的文雖然不是女性視覺,但女性覺得和以前一樣有血有肉,不是男主的附庸和玩物,這是肯定的。」
  小姑娘已經不能再和天朝語音交流了,但是她還能使用文字啊。小姑娘很快就用文字回答道:「那是當然的!大人其他的小說裡的女性也很棒!和大部分男作者一點也不用!愛你!大人!我會繼續支持你的!」
  「謝謝支持。」天朝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和,一點也沒有第一次開年會的作者們普遍的緊張或者驕傲什麼的。
  ……
  接下來又有幾位幸運讀者被抽中。大部分人都很激動,詢問的大概也是關於文的問題。
  有一些讀者詢問著在《楊門女將》和《至尊紅顏》中出現的詩詞歌賦,到底是真有古人創作呢,還是作者自己寫的。要知道,天朝用在其中的,一些主角配角創作的詩詞歌賦,有些資深靠譜的文學專家都說,藝術價值非常高,若真有這麼些文學作品,應該會流傳千古的。這評價不可謂不高,也是天朝這兩本書紅透了的緣由之一。有許多學者研究其中的社會文化背景,以及文學作品。這是真正大神級別,被學術界認可的作品,才會有如此待遇。
  天朝回答的毫無遲疑:「當然不是我寫的。好的作品,通常有生它養它的社會背景。那種作品,這個時代的我,只能模仿它的表皮,卻寫不出它的內涵。」
  立刻有讀者接著問道,那麼這麼文學作品是真的存在的了?但是為什麼如此優秀的作品,卻沒人見到過。
  天朝的語氣頗有些痛心:「華夏歷史中,經歷了無數次的戰爭,多少珍貴的東西湮沒在歷史長河中,何況是沒有名氣的人寫的那些零零星星的作品?事實上,我也沒有原本,只有祖祖輩輩的手抄本,其作者也只有一個名字,甚至很多還是佚名的。這些作品查不到來源,甚至查不到朝代,我也說不出,它們是怎麼一代一代的傳下來的的。但是如此好的作品,只有我一個人閱讀,實在是埋沒了。我就想著,能不能讓大家都看到他?如果朝代不可考,我能不能根據文學作品中的描述,專門給它們設定一個時代背景?」
  讀者好奇道,難道這就是天朝大人你寫文的初衷?
  天朝點點頭:「確實是的。所以說我憑空創造社會什麼的,其實是謬讚了。我只是根據這些作品,穿針引線,完善我筆下的社會罷了。不過現在我越來越喜歡創作了,接下來應該不會拘泥這個,會寫一些……有趣的東西?」
  每一個死忠的讀者,都深深的愛著作者的……下一篇文。所以接下來的讀者問的都是下篇文的問題。比如題材、背景,有些還要求劇透。
  「題材……算是大雜燴吧,就是綜穿越那種。」
  「背景?基本上是近現代,其實我也說不準,說不定都有。」
  「每個社會都是……我一時興起設定的,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了。」
  「大概是穿越到漫畫小說裡那種,現在常見的。不過,那些所謂的漫畫小說自然是沒有的,是我自己設定的。」
  「其他的就不多說了,反正我這文的主角最開始一點也強,算是升級流吧。」
  「如果非要劇透的話……」天朝停頓了一下,「我很喜歡以前……還在工作的時候,同事們經常哼的那首歌謠……」
  怎麼突然轉到歌謠上了?
  天朝手指輕敲著輪椅扶把,半哼半唱著。
  Many nights we′ve prayed
  With no proof anyone could hear
  In our hearts a hopeful song
  We barely understood
  ……
  許多晚上,我們都在祈禱,哼唱著這首希望之歌。哪怕現實再絕望,我們仍然相信奇跡會出現。誰知道奇跡是什麼,它雖然渺茫,但卻也難以磨滅。只要你堅信著,你就行,你就會……
  略帶感傷的曲調和歌詞,從天朝低沉沙啞的嗓音中哼唱而出,為這次視頻會,劃下了圓滿的句號。
  劇透了什麼內容?大家腦補很多,但是……還是什麼都沒說吧?
  ……
  「哈哈哈,我的演技不錯吧!」信樂從輪椅上一躍而起,摘掉了憨態可掬的熊貓面具,踢飛墊腳的假腿,一邊戳著身上的假皮,一邊得意的笑道。那低沉沙啞的聲音也瞬間變得如何年輕人的清亮。
  「……」我服了你了。豐琰一邊幫信樂收拾掛在牆上的投影道具一邊腹誹。原來那什麼一望無際的大海,古典的窗戶和飄飛的窗簾,全部是投影出來的。
  信樂從輪椅上一躍而起,摘掉了憨態可掬的熊貓面具,踢飛墊腳的假腿,一邊戳著身上的假皮,一邊得意的笑道。那低沉沙啞的聲音也瞬間變得如何年輕人的清亮。
  「……」我服了你了。豐琰一邊幫信樂收拾掛在牆上的投影道具一邊腹誹。原來那什麼一望無際的大海,古典的窗戶和飄飛的窗簾,全部是投影出來的。
  信樂現在所在的,赫然是豐仕杉私人的工作室。而鼓弄著這些拍攝電影裝備的,則是苦逼的豐琰。
  「……確實像一個……因傷隱退,隱姓埋名的特工?」豐琰納悶道,「不過我怎麼覺得有些眼熟?」
  「這些小動作,是我跟大樂學的。」信樂擠了擠眼,「大樂以前絕對在軍隊呆過吧?」
  「他從回國,就開始在軍隊了,一直待到出國。」豐琰明白了,原來是cos的余哥啊,怪不得這麼有氣勢有氣場。
  ……
  遠在M國的豐仕杉傻眼的指著螢幕,偏頭問道:「Boss……你?錄像?」
  餘杭樂挑眉,失聲笑道:"不是我。"


76、第七十四章

  作為一代天王巨星,信樂是一個從來都不知道何為低調的人。若不是系統非得限制他,兩個職業任務中有一個需得隱姓埋名,信樂還不飛快的將身份公之於眾?一個冉冉升起的藝人新星,一個迅速躥紅的鬼才作者,若這兩者是同一個人,那將引起多大的轟動?
  可惜可惜,現在信樂只能這樣子引起話題。
  信樂從來不覺得這種偽裝是一件可恥的事,只要沒用這些獲取不正當利益——比如求捐款求借錢什麼的,他愛怎樣就怎樣。若是暴露了被黑了,那是他活該。別說隱藏在網絡後面的作者,就說那些光鮮的名流巨星,政客商賈,哪一個不在公眾面前保持著公眾們所希望的形象?既然是別人希望的,那理所當然是虛假的。其實公眾們也只是願意看見虛假,誰還深究你這人本身是怎樣?
  螢幕上再清純的淑女也有挖著鼻屎叉腰罵娘,覺得腳癢用手指都摳腳的時候。反正大家也只注重螢幕上罷了。
  好吧,這些只是借口。真正理由是,信樂就是一個沉浮在虛榮的大圈子裡,最後封神的大俗人,這種博眼球又不扎眼的招數,他多得是。
  反正他是不能暴露真實身份的,暴露了被黑什麼的,有系統讓自己直接輪迴什麼的懲罰重嗎?真到了那時候,外界再怎麼黑的腥風血雨,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關係了。
  況且,他這次露面,也是為了分開信樂和天朝這兩個角色做準備。現在天朝越來越出名,而信樂則是天朝每一部作品都會出演,時間長了,難免會有所猜測。所以要趁著兩人還沒被綁一起的時候,就先下手為強。
  天朝不俗的氣場和談吐,家中文學巨流們都沒有的藏書,再加上殘疾的身體,更難不讓人腦補他的身份是如何如何的逆天。信樂刻意模仿的軍中混出來的談吐,更是讓人毫無意外的將天朝的身份往軍中特殊部隊之類想。那首只哼唱了一小半的歌謠,絕望中嚮往希望,更是讓人腦補了不少諜中諜的戲份,普遍都認為,天朝肯定是經歷過九死一生的人。
  這時候,一些黑客們也披著馬甲在網絡上出現,直言他們因為好奇用不正當手段侵入數據庫,想要獲得天朝的資料。沒想到天朝的保密級別非常高,和地方上的高官們差不多。
  這條言論一出,更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而後又有人證明,那一片海域上恰巧路過的那艘船怎麼這麼眼熟?網絡上能人異士非常多,很快就挖出來這條船在那個時間碰巧路過了南半球某片海域。那麼說,天朝應該是在南半球某座私人小島上???
  天朝絕壁是避難!!不對!絕壁是養老!!咦……似乎也不對?
  不過能令人驚訝的是,很快關於天朝身份的討論就被設置了禁忌級,許多言論都被刪除。這在網絡言論自由的如今,是非常難得的一件事。
  對此,天朝在文下表示,其實他倒覺得無所謂啦,只是他以前的同事覺得自己是在玩命……他真的覺得那些人多慮了。不過有人關心還是很開心的,也希望大家能理解,不要深究了。並且,天朝還為自己這一次的露面表示了歉意,他是很想與讀者面對面的交流,沒想到引起這麼大的麻煩,以後,他都只會參加語音性質的年會,不會再在視頻上露面了。
  讀者們也不再對此發表言論,還有想要挑起話題的,反而被天朝的死忠讀者們一擁而上,用盡各種合法的(比如舉報)不合法的(比如扔病毒)的方法掐滅。人家大人都說,生!命!危!險!
  噗,讀者們……真是太可愛了。
  信樂笑得是人仰馬翻。
  「喂,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作為讀者之一,豐琰對信樂如此的忽悠表示有些不爽。
  信樂斜眼瞟了一下豐琰:「我是以此問他們要錢了呢,還是少付了稅或者少更了文?」
  「都沒……」豐琰皺眉,「但是感情上……」
  「作者和讀者只是寫書和看書的關係,若是關係好,那是難得。」信樂打了個哈欠,「說白了,作者和讀者都是同樣的俗人,讀者希望作者就比自己高道德高節操勤勞刻苦純白無暇沒有私心不貪便宜?真可惜,我節操早就掉光了。我要紅,而且我紅的又不傷了誰的利益。別跟我說什麼真相暴露傷了誰的感情,你會因為對一個作者的印象破滅而寢食難安嗎?大不了不看他的文罷了。」
  「……你……還真是個俗人。」豐琰撇嘴,「俗透了,一點也沒有屬於娛樂圈的高風亮節!」
  「那還真是抱歉了。」信樂哼哼,「而老天都是站在我這個俗人這一邊的,你看,下一篇文明明和我現在風格差距這麼大,卻有不少人想要看呢。我換題材的震盪期看來是要平靜的過去了。」
  豐琰扭頭就走,才不理這個不擇手段的大俗人。
  ……
  「嗚嗚嗚,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好人,」信樂打電話跟遠在大洋彼岸的餘杭樂哭訴,「沒想到豐琰居然嫌棄我了!」
  「乖,我不嫌棄你就成了,別管他。」餘杭樂笑著安慰,「我覺得你做的挺好,只是還欠些考慮。鬧太大了,要是壓不下來怎麼辦?」
  「我才沒欠考慮呢,不是有你嗎?你還不能設定幾個限制級?」信樂抽泣著,「嗚嗚嗚,還是說你不準備幫我?」
  「……」餘杭樂沉默了一會兒,「小樂,你最近又在看什麼電視?」
  「函姐的新作,純潔羽翼!」信樂的語調瞬間恢復正常了,「那個嗚嗚嗚真是太經典了!」
  「詩函涵表現的是柔弱需要保護,你表示的是假哭欠收拾。」旁邊偷聽電話的豐仕杉插嘴道。
  「哼,什麼欠收拾,信不信我現在就收拾你的心肝寶貝弟弟!」信樂不甘示弱。
  豐仕杉樂了:「我看你怎麼收拾他?」
  「我要跟他說!你哥找了個m國大美女當嫂子,不要你了!你兄嫁的夢想鐵定破碎了!」信樂得瑟道,然後忽然慘叫,「哎喲!!!……豐琰你殺人啊!!!……喂喂喂!開個玩笑而已……刀、刀、刀放下!啊啊啊啊啊謀殺啊!!!大樂救命啊!!!!!!!」
  ……
  餘杭樂聽著電話掛斷的「嘟嘟」聲,頗為無語的和豐仕杉面面相覷。
  「……和小樂認真,我就是傻的。」豐仕杉總結。
  ……
  好吧,繼續說文的事。
  天朝的《至尊紅顏》終於存稿完結,照樣是當初拍攝《楊門女將》的那位女導演拿下了這本書的影視權,並且給了天朝很大的權限。不過天朝還是只推選了他的好基友信樂,飾演了老年的唐太宗。本來這導演還有些遲疑,雖說信樂演技確實好,但這年齡差距太大,一些老戲骨才能勝任的活兒,信樂做得下來不?不過信樂一化妝一試鏡,導演立刻就拍板了。
  真好,嚎頭足夠,還省了去找大影星客串的錢。
  信樂也投李抱懷,又給至尊寫了兩首新歌,《向天再借五百年》和《天命風流》。其中《向天再借五百年》還是被林曦拿走並演唱,而《天命風流》也是當初拿走《問》這首歌的女歌星。再加上信樂本身也有了名氣,劇組毫不遲疑的將這兩首歌分別作為片頭曲和片尾曲。這電視劇的角色還未選完,這兩首歌先走紅了。這一點和《楊門女將》非常類似。
  而信樂的粉絲們也強烈要求信樂自己唱這兩首歌。不過信樂表示,他自己並沒有唱這兩首歌的意思。這兩首歌非常適合兩位前輩,如果他來唱,倒是班門弄斧了。
  說實話,《天命風流》信樂倒是能唱,但是《向天再借五百年》確實對他的聲線而言,難了些。雖然他技巧好,但是有些歌是需要音色的。他可以模仿女聲唱腔,可以壓低了聲音裝深沉玩性感,但是要唱出粗狂霸道的氣勢,他那副小嗓子,現在是不成的。
  前一世的信樂,二十五六的時候駕馭這種類型的歌是沒問題。
  《至尊》中,信樂的戲份也不多,也就集中在武則天還是花骨朵年齡的時候,不到五級,就死翹翹了。所以信樂很快就趕完了戲份,一點也沒有耽誤學習。
  而後寒假來臨,餘杭樂還沒回來,信樂自己已經計劃著過大年了。
  上一個大年,信樂和餘杭樂還不熟。再加上信樂忙著事業,餘杭樂也忙著事業。兩人大年都沒在一起過。
  這一個大年,信樂知道,餘杭樂再怎麼忙都會趕回來的。
  ……
  「胡蘿蔔,呡呡甜,看到看到要過年。」信樂一邊整理掃蕩來的年貨,一邊念叨著蜀州方言版的諺語,心情十分好。餘杭樂說,最多兩天就趕回來,到時候一起準備過大年。他還得採購些東西回來才成。這個大年,李家人已經也會出現吧?
  信樂正在那想著的時候,電話響了,隨手一接:「喂,你好,誰……啊?」
  媽?……媽你個腦袋!


77、第七十五章

  信樂愣了一下,就把電話掛斷了,然後哼著歌兒繼續整理年貨。
  不是他太淡定,一般人接到這麼個莫名其妙的電話,都會認為是誰打錯了吧?
  不過不一會兒,電話又想起來了。信樂看了看來電,按掉。又響,又按,再響……信樂正在考慮著,是直接關機好呢,還是接通之後把那人大罵一頓好呢的時候,才發現來電顯示的居然是餘杭樂,連忙接通了電話。
  「喂,大樂,什麼事啊?」信樂一邊問著,一邊手中還不停的整理東西,「啊……哦……啥?????真是我媽???還是你外公發現的?????」
  坑爹啊!!!!!!!!!!!!!!!!!!
  這到底怎麼回事來著?這個在m國的小孤兒信樂,怎麼會突然有個和五上將認識的媽?你以為這是狗血小說嗎!!
  現在小說都不會潑這麼沒水平的狗血了!!!!!
  信樂把手中的東西一扔,拎著電話小跑回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到底怎麼回事,給我說詳細點。」
  那邊餘杭樂也沒料到,他才剛得知這個消息,外公家還說著會勸著這女人循序漸進,怎麼電話就打到小樂那裡來了?餘杭樂有些不高興。本來信樂突然多了個親戚,他心裡就不知道怎麼的不太是滋味,不過明白這小孩對家人的羨慕,還是有些為他高興的。現在,怎麼都覺得那女人太魯莽了。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剛接到電話就給你打過來了。」餘杭樂想了想,「把她列入黑名單吧,我馬上趕回來。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嗯。」信樂淡定的掛了電話,心中一點波瀾也沒有。
  他雖然融入了這個世界融入了這個身份,但這個母親他是不準備接收的。現在他所有的情感都是自穿越之後培養的,真正屬於他的東西。若是真正對原來那個信樂好的人肯定現在也會對他好,他也不介意多建立些人際關係。像這種從未露面的所謂母親,要他產生什麼情緒,還真不可能。
  什麼佔了別人的身子所以要替別人活著什麼對信樂這個自私小人來說根本不靠譜,說什麼他佔了別人的身體,他還覺得自己虧了呢!好端端的在家裡睡覺,一醒來就換了個身體,坑死個人了好吧!又不是寫小說,躺床上睡覺還能遇見意外,這是煤氣管道爆炸呢還是入室搶劫?那小區的物業又不是吃閒飯的,哪有這麼莫名其妙的事?
  再說了,信樂翻看了無數遍《新手指導》之後,總覺得原來那個被他嫌棄死了的信樂和他自己挺像的,而且一些言行……也很奇怪。說不准這還真是他的後世呢,只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恢復了原來的記憶罷了。
  好吧,雜七雜八扯那麼多有用沒用的,反正若是這母親還不錯,能和他現在培養出感情,那多個長輩也是好的。若不能,他也只把這個人當陌生人罷了。
  作為一個不缺親情的孩子,他不會飢渴到見到母親就撲上去求餵奶什麼的。
  ……
  不知道是不是黑名單管用了,信樂這一晚上沒再接到這個說是他媽的電話。
  不過一覺睡醒之後,發現身旁頗為疲憊的餘杭樂的時候,信樂還是差點被嚇得掉地上去。
  「你說馬上趕回來,不會說這話的時候就往機場趕吧?」信樂穿著睡衣屁顛屁顛的給餘杭樂拎著毛巾擦臉。
  餘杭樂胡亂抹了一把臉:「不,我和你通電話的時候已經快登機了。」
  m國到這裡的航程時間是十四個小時,我就這麼睡了一覺你就到了什麼的……信樂心中說不出是感動還是什麼的,只伸出手抱出餘杭樂,把頭埋進他頸窩裡。雖說這十幾個小時忙了些累了些,但餘杭樂回來之前可是洗完澡換好衣服了的,飛機上貴賓倉的條件又非常好,也有洗漱條件,所以餘杭樂也只是頭髮衣服亂了些,身上還是沒有亂七八糟的味兒。信樂聞著十分安心。
  餘杭樂先是為小孩的投懷送抱愣了一下,而後回攬住信樂,有些心疼的在小孩頭髮上蹭了蹭:「我回來了,有事交給我,你沒事幹就唱唱歌寫寫文就成了。現在大過年的,就不要去試鏡,等年後據說有一部國際聯合拍攝的大片子,星礫有投資,我推薦你去。」
  「嗯。」信樂靠在餘杭樂懷裡,眼皮子一動一動,又有些想睡覺了,「去換睡衣。」
  「嗯。」餘杭樂鬆開信樂,去另一個房間換了睡衣。他們兩雖然暫時「處處」,但這些還是挺避諱的,信樂隨時果奔的習慣都改了。
  兩人是處對象,過日子。對於兩個正常的成年人而言,愛著,就意味著尊重對方。也不是沒有情不自禁的時候。只是餘杭樂知道信樂暫時還沒愣過神來,就不會強迫什麼,他會給信樂最大的尊重。哪怕偶爾親親啃啃,那也是在信樂的首肯下。什麼強迫什麼霸道,餘杭樂想都沒想過。
  人又不是寵物,哪能被人欺負著強迫著霸佔著,就愛上對方了?更別說強嘩什麼的。都只見過受害者對施暴者恨之入骨,詛咒其魂飛魄散恨不得其挫骨揚灰,還沒聽說過哪個受害者被嘩著嘩著就愛上施暴者的。那是無邏輯無節操肉文,不是生活。
  餘杭樂的心意信樂自然是瞭解的,越是瞭解就越心軟。像現在,餘杭樂換了睡衣,就直接跑信樂床上,抱著眼皮子直打顫的信樂一起補覺。兩人就這麼相擁而眠呼呼大睡,餘杭樂是擔憂過度累狠了,而信樂則是心安了。兩人沒什麼旖念,就這麼安穩的睡過去了。直到日上三竿,小樂子同志餓的肚子咕咕叫的時候,才醒過來。
  信樂揉了揉眼睛,在餘杭樂的臉上砸吧了一口:「早安,大樂。」
  「是午安了,小樂。」睡了幾個小時回籠覺,餘杭樂的精神也好了許多,「叫外賣?」
  「好呢,吃完你繼續睡,我去碼會兒字。」信樂坐起身,他知道自己再這麼躺下去,可能兩人那方面都會有些難受了。
  嘛,其實他自己的心思雖然還不是很明白,但是若真要找個人過下去,信樂又很難想像那是除餘杭樂之外的任何人。他考慮著,反正自己現在的身體也成年了,乾脆找個合適的日子攤牌了生米煮成熟飯得了。嗯,不過得先領證。只是不知道李家那邊態度如何?不過以餘杭樂的性子,他決定的事,就算是李家也沒辦法插手吧。
  信樂其實有些激動。作為一個純零,他在外人的眼前卻是直的不能再直的單身主義者。嘛,像他這種堅持單身的影視巨星多得是,他也不招人注意。信樂也想過找一個固定的伴兒好好過日子,只是那個圈子太虛榮浮躁,只要他還在裡面,找個稱心如意的女伴兒尚且很難,更別說男伴兒這種稀有生物了。所以他到頂峰之後半退隱,未嘗不是抱著事業有成了,家庭也該顧一顧了的天真心思。
  只是前世那個社會條件,找個固定的伴兒尚且不容易,更別說什麼領證了。好吧,也能領,到國外去。
  現在,他不但能光明正大的在華盟領證,還能昂首挺胸的把證亮出來,收穫一大堆祝福。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信樂有時候覺得,是不是自己積善積了一輩子的養父母的保佑,才讓自己來到這裡,成個幸福的家的。
  ……
  信樂心情好,連文都不卡了。被命名為《未命名》的那篇無限流綜漫文,很快就理出了大綱,還是往裡面填東西添人物。這樣子的速度,應該今晚上就能完成大體框架,接下來幾天就再修修,擴充一下,然後就可以動筆了。
  一篇大劇情的長篇文,大綱是非常重要的。
  不過大體脈絡確定之後,信樂卻在開頭卡了。
  這開頭,主角該去一個怎樣的世界?
  在信樂的計劃裡,因為有半引導者的存在,主角去的第一個世界難度應該要稍稍大一些,最好除了主角和半引導者之外,全部團滅才成。而半引導者並不知道主角活了下來,主角被那個世界的「運勢」給庇佑了,得到了特殊的東西,屏蔽了自己的存在,才沒被半引導者害死。
  而主角也是因為「運勢」改變了自己,有了想要積極的活下去的念頭。只是那時候,他只是堅定了信念,卻沒有符合信念的能力和手段。
  在第二次穿越的時候,因為有楚軒這個逆天的存在加入,才讓他沒在獲得力量之前就死翹翹。
  好吧,這篇文的那個智者還是叫楚軒。反正每一篇無限流都會有一個類似楚軒的存在,而這個世界還沒楚軒呢,所以自己這篇文裡,直接還是直接叫楚軒算了。
  怎樣的世界,喪命程度又高,還能給主角樹立一個良好的心理榜樣?而且,這個世界還得是自己以後不會再寫同人的。
  嗯,一個同人只寫一次,不然就沒新鮮感了,除非是系列文之類的。
  信樂選了好幾個世界,火影、家教、死神、海賊、妖尾、聖鬥士,甚至連美少女戰士都想過了,可惜哪一個都好難割捨。


78、第七十六章

  關於新坑的事,信樂找餘杭樂商量過了。但是對於在這個世界並沒有這些漫畫的前提下,讓餘杭樂跟自己提意見,就得把這些劇情全部給他說一遍。這結果就是,信樂口乾舌燥說了一個多小時,餘杭樂同志沉思了一秒鐘,說道:「我覺得這些都不錯。」
  「……」廢話啊!信樂默默扭頭,摔門進屋。
  餘杭樂摸摸鼻子,挺無辜的。他的確覺得都不錯啊,每一個故事都非常的精彩,其實哪怕只詳細寫一個,就一定能吸引很多人氣。確實是哪一個在前都無所謂。
  最後信樂實在是太頭疼了,於是扔紙團來決定,最後抽中的是家教。於是這穿越的第一章,就是《家庭教師reborn》,時間段是未來篇,十年後的阿綱還沒「死」的時候。雖然在漫畫中並沒有詳細記載,但是從阿綱穿越之後得到的消息,就知道那之前死了不少人,連雨守的父親都掛掉了。作為「皆殺篇」,倒也合適。
  開頭一決定,劇情就順暢了。信樂便把寫文的時候暫時扔到一邊,開始準備過大年。
  無論哪一個世界,舊歷新年都是華人的大日子。信樂拖著餘杭樂去買年貨的時候,差點沒被人群擠死。
  購物是人的天性,無論男人女人。哪怕現在虛擬網絡已經很發達,但是華國人還是喜歡在現實中搶東西的快感。
  信樂也是,
  對聯、年畫、瓜果糖果,還有各式各樣喜慶的裝飾品,信樂提了一大包回來。更別說年夜飯要用的食材,那更是豐富無比。
  今年的過年可不比去年,不但年夜飯是信樂和餘杭樂一起度過,還有好些朋友會來拜年串門,連李家的也會過來。
  當然,餘杭樂還準備帶著信樂去李家老宅拜年。既然已經和李家恢復了關係,餘杭樂自然會帶著他家小樂「見長輩」。信樂當然明白餘杭樂的意思,卻也沒反對。
  為此,餘杭樂心裡是樂了許久。即使早就明白信樂一定會接受他,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快樂的邊都找不到了。這種失控的滋味,當真讓他這個習慣理智的人感到恐懼……和上癮。
  ……
  到了大年三十的下午,餘杭樂和信樂就開始在廚房裡忙活著準備年夜飯的食物。
  正餐還是由餘杭樂準備。各式精美菜餚,餘杭樂那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每一道菜的量都不多,但是樣式非常多。務必使今晚上能吃到許多美食。
  而信樂今天所做的點心,都是應景的中式點心。各種形狀的年糕和小饅頭、小包子,五色米飯、奶豆腐……年夜飯吃得太油膩容易上火,信樂還專門熬了一鍋梨湯,絕對的甘甜可口還清火。
  年夜飯上小酌的酒,是兩人閒暇時間釀的米酒。度數不高,喝的跟飲料似的。
  美美的吃了一頓年夜飯,兩人就窩在沙發上去看雖然年年被人詬病,但是年年都會看的春節聯歡晚會。春節聯歡晚會上還有信樂的熟面孔,那個女歌星欣蕾和他的師兄林曦都有出席。
  信樂指著電視屏幕大笑:「這一看就是假唱,師兄嘴型對不上!」
  「春節聯歡晚會上肯定必須要假唱。」餘杭樂解釋道,「這是全世界直播的盛會,除了岔子怎麼辦?這都視線排練了無數回的。」
  「這樣的盛會師兄還會出岔子?我倒懷疑他故意的。」信樂惡劣的說道,「我希望他被人發現,然後得罪一大群人!」
  「怎麼,他惹你了?」餘杭樂好奇道。
  「是啊,」信樂氣呼呼的說道,「他跟老師說,我最近太閒了不如多給我佈置點作業,於是老師讓我在開學之前把她給我的十本理論書看完,並且交上一份詳細的讀書筆記。十本啊!磚頭厚啊!還有兩本是外文啊!作死啊!」
  「……」餘杭樂眼含同情,默默扭頭偷笑。
  其實罪魁禍首並不是林曦而是他。上次信樂瞞著他跑藍夢去,嚇了他好大一跳。於是就稍稍撩撥了一下林曦,說信樂最近多閒多閒,狀態有些不對。關心師弟的好師兄立刻就把這事告訴了林沈熙,那位林老師對信樂的「心理狀態」恨鐵不成鋼,立刻殺過來扔給信樂一大堆書。
  林曦還以為是給信樂排憂解難了呢。
  信樂還在那氣呼呼的說著一定要給林曦好看,餘杭樂乾咳一聲,終於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厚道,於是假惺惺的勸了幾句,終於把小孩勸住了。
  這個世界的春節聯歡晚會比信樂前世實際上要好看的多——科技水平都不同了。所以信樂還是看的津津有味的,等快到十一點的時候,信樂就拉著餘杭樂下樓放鞭炮。十二點的鐘聲一響,準時點燃引線。
  這個世界的鞭炮和煙花,用的都是有煙火和聲響,但是並不會造成危害的產品。所以並沒有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禁令,信樂和餘杭樂玩的非常開心。
  「這才是過年。」信樂像個小孩子一樣蹲在地上,拎著一根煙花棒,眉開眼笑,「新年快樂,大樂。」
  「新年快樂,小樂。」剛開始餘杭樂還比較拘謹。他只在父母還未過世的時候過過這種年。那時候的記憶已經很久遠了。之後在m國的孤兒院自不用說,回到李家之後,即使李家人有心補償,但長輩們有各自的事,忙著呢,也不可能對這個已經長大的少年多體貼,而後參軍就更不用說,退伍之後……他和齊段飛都不是那種喜歡這種幼稚玩意兒的人。
  可是現在信樂一鬧,餘杭樂也提起了興趣。自己親自試了幾個之後,也開始興致勃勃起來。以前過年時覺得煩人的噪音,煙花的光影,現在聽來看來,卻分外的暖人心扉。
  或許當時自己煩的並不是煙花爆竹。
  「明年多叫些人一起放吧。」信樂玩的很興奮,「豐哥和豐琰不是也單獨住這嗎?下次我們一起過年好不好?大年夜,還是人越多越好玩。」
  「好。」餘杭樂點點頭,「我們兩人準備年夜飯,也太忙了。有人打下手也好。」
  「就是就是。」信樂非常贊同,「放完煙花我們就睡覺吧,明早上吃元宵,團團圓圓。」
  「嗯。」餘杭樂揉揉信樂毛茸茸的帽子,微笑。
  ……
  第二天一起來,信樂發現外面居然下雪了。
  這時候已經退化成大小孩的信樂,匆匆吃完元宵之後,連碗都來不及洗,就拉著餘杭樂興致勃勃的去滾雪球堆雪人。
  在下面的院子裡並非只有信樂一個人在玩,但其他的都是大人帶著小孩。
  餘杭樂倒是矜持了,但信樂一點也不害羞,非常自來熟的和其他孩子玩在了一起,堆完雪人之後又帶領孩子們玩打雪仗,儼然一個孩子頭的模樣。
  其他家長們也樂得有人幫忙帶孩子,就只站在旁邊看著,也挺歡樂的。
  「你弟弟嗎?好可愛。」這個社區住的人都不是普通階級,也有許多人認識餘杭樂。
  「我愛人。」餘杭樂非常平靜的答道。
  那家庭主婦輕掩了一下嘴表示驚訝:「真是可惜,我還準備給你介紹一下我家裡的那位姑娘呢。」
  「謝謝。」餘杭樂禮貌的道謝。
  「胡姐,你這是剛回國不久,還不認識他吧。」旁邊一年輕女子指著正在瘋玩的信樂笑道,「小樂的歌非常不錯哦。」
  「哦?」胡姐笑道,「我倒是有些脫節了,原來余總的愛人是一位藝人啊,那真是般配。」
  「可不是,我可喜歡小樂飾演的東方教主了。」年輕女子捧臉,「知道和小樂一個小區,我可是激動了許久。不過越是喜歡越不能給小樂帶來麻煩啊。」
  「就是,追星還是理智點。」胡姐心有慼慼焉。國外一些瘋狂的追星族可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見著自家小樂被別人所喜歡,餘杭樂心裡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鬱悶。
  他現在覺得,小樂隱藏自己的筆名,是一件非常正確的事。信樂現在不過在娛樂圈是比較有名氣的新人,就已經有這麼多人關注並喜歡他。若得知他還是lu網話題性超強,火的非常快的新人大神,哪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他眼冒紅心?
  餘杭樂一邊唾棄著自己莫名其妙的獨佔欲,一邊有些心酸。愛人太有名了也不好,總覺得自己的東西被窺伺了,不安全啊。
  「怎麼了,大樂?」玩膩了退出戰局的信樂一回頭就看見餘杭樂笑容中隱藏的不開心,疑惑的問道,「太冷了?那回去喝杯熱茶。」
  「嗯。」餘杭樂點點頭,這種心情不好的時候果斷需要兩人獨處。
  「小樂,新的一年加油哦。」年輕女子立刻說道,「期待你新的影視作品和歌曲!《夢迴》也快發行了吧!」
  「啊,謝謝。」信樂撓了撓腦袋,靦腆的笑道,「沒那麼快,我歌曲還沒弄完呢。這次專輯真的好難。」
  「我相信你!」作為粉絲,年輕女子立刻激動的為信樂打氣。
  「謝謝。」信樂再次道謝,然後貌似不好意思的拉著餘杭樂往樓上走,走的時候還不忘和周圍的人說新年快樂。
  「真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一點也不傲。」胡姐感歎道,「我見的那些藝人啊,唉。」
  「小樂是最棒的。」得,從粉絲進化成腦殘粉了。
  ……
  「哈哈哈哈!沒想到小爺我居然有這麼多粉絲了!」關上門後,信樂叉腰大笑。
  「……」餘杭樂按著額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79、第七十七章

  大年初一,李家和豐家的人就來拜年了,陸陸續續好幾天,家裡一直熱熱鬧鬧的,餘杭樂有些嫌煩,信樂倒說這有了人氣才好,反正橫豎也只有這麼幾天的事。餘杭樂想想,也是這樣。只是他習慣了一個人,如今竟然有些不適應了。
  大年初五的時候,餘杭樂準備帶著信樂去一趟李家老宅,出門的時候,發現小孩正在發呆。
  「怎麼?」餘杭樂戳了戳信樂的腦門。
  信樂腦袋往後蕩了蕩:「這幾天太忙,我好像有什麼事忘記了。」
  餘杭樂想了想:「工作?學習?作業?」
  「哎喲,別和我說作業的事,我頭疼。」信樂抱著腦袋痛苦呻吟,「才不是這些事呢,讓我想想,馬上就想起來了。」
  餘杭樂不由低著頭笑出了聲:「我知道你忘記了什麼。」
  「嗯?」信樂迷茫的抬頭。
  「你那個……媽?」
  信樂右手握拳一錘左手手掌心,恍然大悟:「對!就是這個!」
  「我可沒忘,不然怎麼這幾天都沒騷擾你。」餘杭樂把信樂抱在懷裡揉了兩下,「不過今天去李家,大概會見到。你想好說什麼了嗎?」
  信樂瞪了餘杭樂一眼:「怎麼不早說,我不提起來,你是不是還準備等我見到了那人再說。」
  「我說我忘了,你信嗎?」餘杭樂訕訕道。
  信樂「呸」了一聲:「信你個腦袋,你就是想看我笑話!我鄙視你!我從內而外發自內心的鄙視你!」
  餘杭樂抬頭望天掩飾自己的尷尬。說真的,他是真忘記了。滿腦子都是想著帶小孩回去見長輩這種結婚前必須的事,居然有些小緊張,這種不重要的事,完全拋在腦後。
  什麼,媽找上門這種事,不算不重要的事?那你就不如餘杭樂瞭解信樂了。對餘杭樂而言,這種事,就看信樂心情。信樂想認就認,不想認就不認,確實不重要。信樂是個不拖泥帶水的乾脆性子,餘杭樂也是個不拖泥帶水的……寵溺無上限的的乾脆性子。偏偏餘杭樂還有這個能力。
  信樂對著餘杭樂比了個中指,拎著大包小包「登登登」的往樓下跑。餘杭樂自知理虧,關好門之後也拎著大包小包往前追。去李家的一路上,餘杭樂是賠了不少好話,才換得信樂忍不住「噗嗤」一笑。雖然早知道信樂沒生氣,但這種小情趣,餘杭樂還是很配合的。
  ……
  李家老宅是很傳統的中式別墅,幾進幾的院子,佔地面積很惹人眼紅。
  信樂悄悄附在餘杭樂耳邊酸溜溜說:「這麼大的宅子,肯定鬧鬼!」
  餘杭樂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有好幾個不可思議事件呢。」
  「還是我們家好,這讓我想起封建社會。」信樂繼續酸溜溜的說。
  餘杭樂繼續點頭:「咱不留宿,拜完年就回家。」
  「咳咳。」陪同的李玨乾咳兩聲,「你兩說悄悄話也太大聲了吧?當我是聾子嗎?雖然我也覺得這裡太大了些……好吧,不說這個。今年你們兩肯定是要留下來的,明年老爺子還要帶你們去見他的老戰友們,別想跑。」
  「壓力好大,大樂,我要回家。」信樂哭喪著臉,他最怕陪著長輩串門了。
  「不喜歡就回去。」餘杭樂非常鎮定。
  「喂喂!」李玨歎氣,這兩人……餘杭樂也就罷了,怎麼連信樂也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也不是清高目下無塵,彷彿習慣了見這種地位的人似的。
  其實他還真沒猜錯。上一世以信樂在娛樂圈的地位,有地位的人不知道見了多少。況且他親生父母就屬於高幹類別,雖說不親近,但好歹也習慣了。
  再說了,有餘杭樂在,他還真的有恃無恐。
  「小樂,裡面還有誰你大概知道了吧?」在門口,李玨突然說道。
  「嗯。」信樂聳聳肩。
  「老爺子也是好心好意,那人和我家有交情,也不好就這麼拒絕。」李玨話鋒一轉,「你真不喜歡也不用客氣,對這人,我和老爺子都不喜歡。」
  「噗……」信樂樂了,「老大,你也太直白了。」
  「謝謝誇獎,我就送你到這了。」李玨鼻子裡冷哼一聲,「那女人要求單獨見你,不過老爺子說他要在一旁看著,餘杭樂也是你重要的人,要一起。」
  「老將軍是看熱鬧吧。」信樂頗為無奈,拉了拉餘杭樂的袖子,「走吧,你可要給我撐起,別讓嬌弱的我被人欺負了。」
  「嘔……」餘杭樂還沒說話,李玨先乾嘔一聲,拔腿就走,跟信樂是個瘟神似的。
  「他嫌棄我。」信樂用的是肯定語氣。
  「他嫌棄你。」餘杭樂用的也是肯定語氣。
  「我也嫌棄他。」信樂推開門,「我倒要看看,時隔十九年多,突然找到我的所謂『媽』,到底是個啥樣。」
  ……
  是個啥樣?反正還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普通人樣。
  在二樓的書房裡,上首坐著穿的很家居很休閒的李家老爺子,左下方坐著一穿著大紅色繪牡丹窄袖冬襦裙,上面披著深紫絲綢披肩,頭上一個高高的髮髻,插著一根吐著流蘇的金簪子的富貴中年女性。妝化的很精緻,神情也帶著一絲傲氣,只是眼角能看出略微的皺紋。
  總的來說,是個美人。
  這就是那天在我電話裡哭著說是我媽的人?信樂嚇了一跳。這也太不搭了。
  「外公,新年好。」餘杭樂微笑道。
  「李將軍,新年好。」信樂也跟著問好。
  「小樂子,跟樂小子一起叫。」李老爺子瞪眼。
  信樂愣了下,側頭看了餘杭樂一眼,有些躊躇,但還是叫了:「外公。」
  「乖。」李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讓信樂和餘杭樂坐下,「這是許晴,你們禮貌點,叫許女士。」
  得,許家貌似和李家挺近的,這好歹是個長輩,怎麼叫「女士」?信樂疑惑的看向餘杭樂,餘杭樂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許晴的臉色明顯不好看,不過李老爺子地位在那,她也不好說:「叫許姨就好。」
  「你好。」餘杭樂和信樂一起問候道,也不叫「女士」,當然,也沒叫「許姨」。
  「小樂子,許晴說你是他兒子,這事你記得不?」李老爺子開門見山道。
  信樂臉上並沒顯示出什麼激動,很平靜的回答道:「我一直在福利院長大,據說是福利院的阿姨在垃圾堆裡撿到出生沒幾天的我。」
  「才幾天?」李老爺子臉色不悅,「你倒是福大命大,這樣也活下來了。」
  「的確,說是當時燒了好久,後來一直身體不好。」信樂笑道,「不過回國之後身體就好了,肯定是咱祖國的水土好。」
  肯定是系統加的屬性點好,以後還得多加點體力值才成。
  許晴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這氣氛立刻就僵硬起來。
  信樂不再說話,神神在在的就在那裡坐著,任由氣氛這麼冷下去。
  「……孩子,聽我解釋……」許晴終於承受不住,掩面低泣起過去。
  這時候的大家族,在婚姻上雖說不算包辦,但門當戶對是肯定的,若家中境遇不太妙,聯姻也是常有的事。許晴上面有個哥哥,不算優秀,不然也不會早早給許晴定了婚事。不過家中也不是不疼許晴,那家的小伙子也算是看著長大,人品不錯。
  但年輕時候的許晴一直在國外學藝術,心裡也有些浪漫小青年的范兒,對這婚姻頗為不滿,對那個木訥的對「浪漫」二字毫無感覺的未婚夫更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一直想追求所謂能把人心都燒成灰燼的炙熱的真愛。
  後來,她還真遇到了「真愛」,最後還跟著那「真愛」私奔去了m國。可惜許晴就是個嬌生慣養的,為了愛情私奔之後,才知道人生除了愛情還有柴米油鹽醬醋茶。本來就吃不下這個苦了,哪知道那「真愛」也一點也不體諒她,不再天天和她談風花雪月詩詞歌賦,反而和她討論生活雞毛蒜皮的小事,讓她愈發煩悶。特別是她懷孕之後,都不准她再出門寫生,簡直讓她忍無可忍,最後她決定離開這個已經變了質的男人,回到許家。
  哪知道在去機場的途中,因為前面發生了車禍,受了驚嚇早產。由於科技很好,許晴第二天就恢復了行動能力,見到那個面色青紫的嬰孩,一是嫌棄,二也是沒錢給他治病,便抱著孩子離開了醫院,想把孩子給那男人,自己回國。
  可惜許晴回去的時候沒帶鑰匙,男人也不在家,她便瀟灑的把孩子扔在門口,還是坐原來訂好的機票回了國。
  回國之後許晴直言被人騙了,家中又只有一兒一女,哪捨得責怪?看許晴身體那麼弱,也心疼。許晴在家裡養好了身體之後繼續學業,如今也是小有名氣的畫家。雖說因為早些年的事,知根知底的人家不願意娶她,但耐不住她人漂亮家世也好,最後又結了幾次婚,無一例外都離婚了。如今她單身著,也自在,只是沒孩子在身邊,總會想著當初扔掉的那個孩子。
  信樂長的很像她和那個男人,一看就有些懷疑,再聽說是m國福利院長大的,許晴心中就肯定了幾分。後來許晴找到了信樂上次因為扣除屬性值暈倒住的那家醫院,花關係得到了信樂的血樣,查了dna,終於確定了。
  看著許晴梨花帶雨哭的頗有美感,信樂心中跟吃了蒼蠅似的。



80、第七十八章

  現在信樂非常想和原來的生身父母說一聲對不起。
  誠然,原來的父母一別十八年,一見面就強勢的要自己選擇一個姓氏認祖歸宗,還要幫忙制定自己接下來的人生規劃,讓養父母剛過世,還在悲痛中的信樂直接炸毛,一頭栽進了娛樂圈。既然這是大家族,不容許藝人這種身份的出現,那麼他就徹底讓這兩人斷了所謂認祖歸宗的心思。
  但是,好歹人家並不是故意拋棄自己。在那個最艱苦的年代,好不容易長輩平反,自己也可以回家的兩位返鄉知青,在混亂中丟失了自己的孩子,兩人互相埋怨以至於離婚各自成家,但這麼多年來也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的蹤跡。不然自己和現在可不同,不是什麼大明星,不過是一普通大學生,要被找到,還真不容易。
  現在想來,他們也是習慣了身居高位,才不知道怎麼和丟失了這麼多年的孩子相處。他們大概認為,所謂的補償,就是讓自己認祖歸宗靠上大樹也成為神馬高幹子弟,留學經商從政從軍都隨自己選擇,一輩子過的順順暢暢瀟瀟灑灑。
  可惜,這作風確實令人反感。
  不過後來好歹他們也反省了,不再提認祖歸宗的事,反而在娛樂圈默默的為他保駕護航,遮風擋雨。那些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們雖然脾氣各有差異,但相處也算不錯,若是自己沒穿越,大概說不准哪天就冰釋前嫌了。
  雖說至親說不上,多幾個朋友是肯定的。
  哪像現在這身體的母親……嘔……
  信樂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囧瑤奶奶哪本新創作的小說裡了?不過囧瑤奶奶老的牙齒都快掉了,她還有那種少女心思創作新小說?真想報復社會……
  許晴還捏著帕子捂著嘴嚶嚶嚶嚶嚶的哭訴當年收到的欺騙,孩子出生時的惶恐,以及拋棄孩子的情非得已。信樂脖子僵硬的縮了縮,默默的往餘杭樂身邊靠。
  餘杭樂握住信樂的手,難得那副笑臉都有些黑氣了。而離許晴較近的李老爺子似乎看不下去了,巴掌一拍桌子,怒斥道:「哭什麼哭!人家小樂子都沒哭!你委屈個什麼勁兒!」
  許晴被李老爺子嚇得差點噎住,抽泣了幾聲,用紅彤彤的眼睛無辜的看向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默默扭頭,對著信樂咬牙切齒道:「小樂子,你怎麼想?」
  信樂撇嘴,對著我咬牙切齒算個啥啊,我還想對你咬牙切齒啊:「沒怎麼想,以前怎樣現在就怎樣。」
  李老爺子點點頭,他就覺得應該是這樣,誰攤上這個媽,都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不過許家其他人還是不錯的,特別是許家大哥,自從妹妹的事出來後,就跟被刺激了一樣,突然間長大了,如今混的還不錯。不然,也不會和李家結為盟友。
  「孩子!」許晴見信樂不願意認她,不由悲從心來,那聲調都拔高了,驚得信樂差點跌到地上,「我知道你這些年吃了很多苦,你怨著媽媽沒來找你。現在好不容易跟隨命運的指引我們母子相見,我……」
  許晴沒說完,再次泣不成聲。
  「夠了……」信樂按按眉間,心裡煩的不是一星半點,「以前你沒丟了我,就當我死了成不?」我現在好不容易過的好了,你才來添亂,什麼居心啊?
  許晴哭的更大聲了。
  李老爺子也心煩,便幫忙勸道:「許家勢力還是不錯的,你不願意親近他們逢年過節去看看就成了。許家老大還是挺寵這個妹妹的。」
  李老爺子的言下之意是,現在信樂不願意認祖歸宗惹惱了許晴,哪知道她回去怎麼跟許家老大說?說不准就和當年封殺信樂那個父親一樣,把信樂封殺了,逼迫信樂回許家當「孝子」。況且,娛樂圈是個人人都想進的地方,有個靠山也不錯。
  「是啊,孩子,你跟媽媽回去,你舅舅一定會幫助你的。」許晴本來還只是想用親情來打動信樂,現在聽李老爺子用利益來分析,而信樂沒有反駁,頓時對這個世俗的孩子有些失望。她許晴的孩子,一個能走上藝人這條高尚道路的孩子,不應該是清高出塵的嗎?這孩子果然有那個人一半血脈,那麼世俗,那個功利。罷了罷了,兒女都是債啊,大不了以後好好教導,教導不了就遠著些,給口飯吃,也算全了母子情誼。
  幸虧信樂沒有讀心術,不然還不被氣死?不過信樂是個什麼樣的人?那顆心沒有八竅也有七竅,通透著呢。許晴又是個不會掩飾的人,信樂很容易就看出許晴失望的神色,雖說信樂沒有為陌生人生氣的習慣,但膈應更深是肯定的了。當即語氣也不怎麼好了。
  「我記得無論是m國還是華盟,由於嬰兒降生率很低,所以拋棄孩子都是大罪吧?」信樂生硬道。
  許晴止住了哭泣,迷茫的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信樂。
  「我覺得許女士還是不要讓我認祖歸宗的好,不然您要怎麼解釋?」信樂沉下臉,「十九年前把剛出生的我扔在m國?別說許家可以瞞天過海,我現在可是藝人,我的身世早就被掀了個底朝天。當然,許家可以封殺我,一個正紅著的藝人突然銷聲匿跡,恐怕媒體也很有興趣。連國家最大的那個人都不能一手遮天,你們許家,能?」
  「再說了,靠山這種事……」信樂冷笑,「喂,大樂,許家能做的你做不做得到?」
  餘杭樂微笑點頭。
  「許女士你也看到了,我不需要。」信樂驕傲仰頭,「有本事,你先讓大樂厭了我,不然,我還不怕什麼。」
  就算大樂厭了自己,信樂也能過得很好就是了。這個他有十足的信心。
  「走吧,無聊。」餘杭樂拍拍信樂的肩膀,也是一肚子的氣。他好好的帶小樂來見一回「長輩」,這所謂的長輩就專門弄出膈應人的東西讓小樂不開心,這是拆台還是怎麼?許晴的事不但是上一輩的,而且作為醜聞,許家一直遮掩的嚴嚴實實,餘杭樂又不關注這個,自然不知道許晴是怎樣的人。本來只是以為是個正常的想要找回孩子的母親,認不認也就是信樂一句話的事。哪知道這麼令人……膈應。
  連帶著餘杭樂對組織這件事的李家,都有些埋怨了。本來還積攢不多的好感,現在磨得也快沒了。
  李老爺子是何等人精,哪看不出餘杭樂的心思。頓時也有些慌了。他其實也是起個好心。許晴雖然煩是煩了些,但為人也沒什麼壞心思,又是個不安於室喜歡亂跑的人,以後也不會給信樂造成麻煩。認這麼個母親,得到許家一座靠山,對信樂是划算的。
  只是李家和許家再熟悉,許家女兒醜聞的事,李老爺子也不會去關注多少。只知道許晴跟人跑了,在外國結婚又離婚跑回來了,哪知道還有這種事?這個腦袋不清醒的媽,恐怕信樂是不會想要的。
  況且信樂說的也對,許家老大再厲害,有黑白通吃的餘杭樂厲害?他也是好心辦了壞事。
  「別走!」李老爺子連忙起身拉住餘杭樂,「這媽不認就不認,跟老人家我說說話去。」
  李老爺子拉著餘杭樂和信樂就往外走,邊走還邊說:「當時說好了,小樂子不願意,你也別強求。你回去吧,別打擾我們爺孫相聚。」
  許晴木訥的看著李老爺子就這麼走了,剛想追上去,就被人攔住了。
  「許女士,請回吧,接下來是我們李家家人聚會,您一個外人不好呆在這裡。」一個身著軍裝的青年冷硬道,「我已經請了許家的人來接你了。」
  畢竟這麼大年紀了,許晴也不是當初胡鬧的人。知道李家在逐客,也只得訕訕的走了。其實她心中雖說有些遺憾,但最多的還是慶幸。看那孩子,又世俗,又不懂禮貌,還軟趴趴的只知道靠男人,那餘杭樂的名聲連她這個不關心俗事的人都知道,是個黑心黑肝狠辣無情的變態(餘杭樂:阿嚏!)。那孩子居然一點也不知道自尊自愛,跟著這種人……哼,以後知道苦處的。
  ……
  那邊許晴心情不好,這邊信樂的心情更不好。一張俊臉板的跟個石像似的,一路上一聲不吭。
  「小樂。」餘杭樂把信樂抱在懷裡安慰道,「不認就不認,別想那麼多,許家不敢做什麼。」
  「我倒不是怕他們做什麼,外公既然介紹這個女人給我認識,就不會讓我受到這個女人的傷害。」看著可憐巴巴用眼神示意自己說好話的李老爺子,信樂歎了口氣,「只是這人……怎麼說呢,實在太讓人不舒服了。」
  「以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就膈應這一次,別管了。」餘杭樂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恐怖。
  「得得得,以後就靠你了。」信樂拍拍餘杭樂的肩膀,「外公,這帶我們去哪?」
  李老爺子湊上來:「帶你們去見見李家其他的人,我把你的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小舅舅都叫回來了!」
  「大樂,你家舅舅真多。」信樂嘴角直抽。
  「我母親排名第四,和小舅舅是雙胞胎。」餘杭樂頓了一下,「不過長得一點也不像。」
  「不是說普遍生育困難嗎……」信樂呼吸的打量健步如飛在前面帶路的李老爺子。嘖,真不愧是五上將……


81、第七十九章

  「這是你大舅舅,李明煌。」身材有些發福,面向和藹可親的中年男子朝著信樂微笑頷首。
  信樂拉開屬性面板,哦,居然是省級行政長官,牛逼。
  「大舅舅好。」信樂乖巧低頭。
  「這是你二舅舅,李靖宇。」身著軍裝,跟站軍姿似的杵那兒的冷酷男子,扯出一抹還算不嚇人的微笑。
  信樂拉開屬性面板,哦,軍隊裡的,居然還兼任特種作戰部隊政委,牛逼。
  「二舅舅好。」信樂更加乖巧。
  「這是你三舅舅,李玥。」身著休閒風的,但一看就很精明的男子出聲跟信樂打招呼。
  信樂拉開屬性面板,哦,大商人啊,有錢人,牛逼。
  「三舅舅好。」對待有錢人一定要乖巧,乖巧。
  「這個是你小舅舅,就不用介紹了。」李玨衝著信樂咧嘴露齒一笑。
  信樂拉開屬性面板……得了,不用拉了,這個人我熟。
  「小舅舅好。」對待頂頭上司,更加乖巧。
  餘杭樂見信樂都乖巧的叫人了,自己也老老實實的叫了人,一點也不扭捏,倒是讓李家人有些驚訝……也有些心酸。雖說餘杭樂姓余不姓李,但是余家都死光了,餘杭樂怎麼著也是李家的小輩了。這一輩人中,老大李明煌的女兒在國外搞科研,老二李靖宇至今單身,老三李玥是個風流性子還沒定型,老四李玨……也是個風流性子。別說這一輩人才凋零,哪怕比起他們這一輩,餘杭樂也是難得的有實力。
  收攏了余家黑道的實力並且成功洗白,又在m國埋下了種子打下了大片商業市場,在從軍的時候也結交了不少好友,如今那些人在軍中雖說是中層,但中層才是最有潛力的。只可惜餘杭樂無心從軍從政,不然絕對是一顆耀眼的新星。
  除了感情之外,這麼個厲害的小輩肯回歸李家,李家人當然非常高興的。
  再說了,這次的兒婿也很順眼,就算是不太瞭解藝人圈子的人,也能看得出將來會大紅大紫的娛樂圈新星,配餘杭樂,也算合適了。
  況且……這小孩這麼乖巧,一看就是被餘杭樂這個大尾巴狼給啃了的,真令人拘一把同情淚。
  大概是信樂弱勢的樣子太明顯了,李家人明顯對他非常和藹,比難搞定的餘杭樂和藹多了。李家幾個大老爺們倒是圍著餘杭樂談東談西,但剩下的五大姑三大姨則圍著信樂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其中大部分是信樂的粉絲,雖說到不了迷戀的程度,喜歡,是肯定的。
  信樂在這一群年長女性中混的如魚得水,成功刷新好感度一籮筐,獲得了系統「婦女之友」的稱號。
  「婦女之友……」信樂聽著系統的提示,牙都疼了。就算系統獎勵了自由屬性值五點,屬性丹兩枚,好人卡一張,也不能打消他心中的鬱悶感。
  「累了?」餘杭樂眼尖的看到信樂狀態不對勁,走過來給信樂解圍,「休息一下吧,今天也把你氣到了。」
  李老爺子這才想起來,剛才信樂的氣恐怕還沒順呢,連忙招呼人讓信樂上樓休息一會兒,等晚餐的時候再去叫他。餘杭樂自然也跟著信樂上了樓,「陪同休息」。
  剛關上門,信樂就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溫研啊。」
  溫研也在自家被長輩們訓話呢,接到信樂的電話,聽見裡面傳來陰測測的聲音,嚇了一跳:「聲音那麼恐怖幹什麼?李家人給你難堪了?不可能啊,餘杭樂還跟著你呢。」
  信樂憋不出「噗嗤」一下笑了:「哪能啊,李家對我挺好的,只是有件事膈應到我了,所以現在暫時中斷假期,給我幫幫忙唄。」
  「什麼事,說吧。」溫研被李玨露過底,隱約猜到了信樂所說的事。
  「雖說公司說最近冷處理我一段時間,不過這件事我不準備忍下去。幫我找個靠譜一點人氣高一點的私人訪談節目吧,越快上鏡越好。」信樂拍開餘杭樂摸他腦袋的手,繼續道,「我大概會洩露身世啊新專輯啊之類的事,也足夠嚎頭了。」
  「你可以再加上一點天朝新文的劇透。」餘杭樂補充道,「還有我兩的婚事如何?」
  「余!杭!樂!」信樂掛了電話,咬牙切齒道,「婚事你妹啊!小爺我什麼時候答應結婚了!」
  「所以我現在不是求婚嗎?」餘杭樂聳肩。
  信樂吊著眉梢鄙視道:「你這求婚也太沒誠意還隨便了吧!告訴你!小爺才不是這麼好被打發的呢!」
  「那你要什麼?」餘杭樂好笑道,「鑽戒?熱氣球?廣告求婚?九十九朵玫瑰?乾脆送你一座玫瑰園怎麼樣?」
  「惡俗。」信樂更加鄙視,「等你想好不俗氣的,再說這件事吧。鬱悶,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小爺我睡覺去了,不到吃飯別叫我!」
  餘杭樂看著信樂氣呼呼的倒頭就睡,歎著氣脫掉外套,躺在信樂身邊:「不用考慮那麼多,有我在呢。」
  「……」信樂翻身,低聲道,「我知道。」
  這次不問我,我把你寵壞了怎麼辦呢?餘杭樂挑眉,伸手從背後抱住信樂,閉上眼,也準備小憩一會兒了。
  ……
  李家的晚餐……怎麼說呢,居然很家常,吃的也很盡興。信樂還以為會山珍海味擺一桌呢,沒想到這家宴還挺有人情味的,讓信樂對李家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晚宴後,信樂答應李家大舅子李明煌,在s省正月十五元宵晚會上獻歌一曲;又答應李家三舅子,替他公司最新推出的奢侈品做代言。最後李家二舅子也扭扭捏捏,啊,不對,對軍人怎麼能說扭捏呢,應該叫羞澀(貌似也不對)的過來問道,可不可以將《鏗鏘玫瑰》作為女兵宣傳片的曲子,信樂非常大方的直接答應,連錢都不要。
  雖說這些事也算互惠互利,但也明顯是給自己鋪路。開後門的事,不要白不要,既然能少走點彎路,何樂不為?就算明眼人看見有李家的影子——嘛,這麼密集的「請求」,李家人也是故意的吧——信樂也不覺得有什麼。餘杭樂自己都答應回歸李家了,其他人看著他身後靠著李家的大樹,又怎麼了?不高興?不高興就把大樹給砍了唄?嘖嘖,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是無須理會的。
  李家人看信樂答應的乾脆,而餘杭樂只是默默微笑,一言不發,心裡也鬆了口氣。餘杭樂這小子,是真的願意回來了。想當年家中不贊同余家小子世世代代黑道世家,遊走於法律邊緣的身世,不願意李家小妹嫁給他,最後鬧到斷絕關係的地步。李家根正苗紅,怎麼能和犯罪分子聯姻?說出去簡直是打臉。
  不過余家小子也爭氣,李家小妹也過的幸福,李家人也算鬆了口氣。哪知道李家的政敵和余家黑道上的敵人聯合,致使余家夫婦「意外身亡」。當時李家又被打壓的喘不過氣,只得將「李家和余家勾結的罪證」送往華盟涉足最少的m國,是隱藏,也是保護。但是剛遭受父母雙亡打擊,又遠離祖國,這種事自然在餘杭樂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最後養成了那麼個性子。就算後來把餘杭樂接回國內,李家和他的關係也沒變得多好。而那如履薄冰的關係,在反對餘杭樂和齊段飛交往這件事中,徹底破碎了。
  ……李家覺得,他們就跟小混混這種生物犯衝!以後一定要堅決打擊違反犯罪行為!勢要剷除黑社會毒瘤!
  唉,還好現在的小樂是個乖巧的,還是娛樂圈的,又乾淨又有面子,又是個帶福氣的,看,連帶著餘杭樂和李家的關係都修復了。
  ……
  信樂從李家回來之後沒兩天,溫研就打電話過來,說定好了訪談節目,時間比較急,就在三天後,華視娛樂頻道黃金時段,「明星一對一」這個老牌節目中亮相。「明星一對一」是個群眾面廣,頗有口碑的節目。主持人從來不問譁眾取寵的問題,能進入訪談的明星不是明星大腕,就是潛力非常大的新星,一般而言,都是獲得了新人獎的。信樂這個還沒獲得新人獎的,還是「明星一對一」第一個。
  不過「明星一對一」最近換了個策劃,正急著新官上任燒把火。信樂這個沒獲得新人獎,但是人氣口碑比新人獎得主高多了的「新星」,自然是有資格上的。
  不止這個策劃,很多節目都對信樂拋出了橄欖枝。不過這個節目最老,口碑也最好,主持人又是溫研的熟人,自然是這個最好。
  信樂也挺滿意。
  信樂觀看了幾期「明星一對一」的節目,對裡面主持人鄧文玉的風格摸了個七七八八,大概確定了自己的應對策略,想好了怎麼把話題往自己希望的地方扯。又和溫研取了經,大概知道鄧文玉喜歡什麼類型的人,觀看了鄧文玉喜歡的明星的訪談和新聞,大概知道自己需要模仿什麼樣的套路,才會獲得鄧文玉的好感。
  要知道,獲得這種訪談節目的主持人的好感非常重要。這樣,才能讓他們在訪談中傾向自己,對以後自己在綜藝節目上的人脈,也非常有好處。
  餘杭樂心裡酸溜溜的,雖說知道信樂是為了工作,但這樣子怎麼跟相親討女孩子喜歡似的呢?



82、第八十章

  「明星一對一」從來沒預告的,將神秘主義發揮到了極限。因此當「明星一對一」的粉絲按時打開電視,看到信樂燦爛的笑容的時候,都有些呆滯。
  「我想大家一定都嚇到了。」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鄧文玉翹著美腿壞笑道,「小樂子,你說你究竟多久沒出現了。」
  「不算久吧。」信樂想了想,「楊門、笑傲這兩部電視劇不是還在反覆的播嗎?我參加的那部電影也公映了啊。」
  「說到那部電影,你知道嗎?人家女主角說你可把她害慘了。」鄧文玉手指拂過艷麗的嘴唇,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信樂有些驚訝:「怎麼會呢?」
  「詩函涵說,你那角色演的太悲情了,她這劇中的男主本來就受歡迎,沒想到你一個小配角也這麼受歡迎,」鄧文玉重點強調了「小配角」這三個字,「現在她可是一干女性觀眾的眼中釘啊。」
  「函姐在劇中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信樂一本正經的說,「這是人格魅力啊。」
  「噗,詩函涵一定很得意你這麼誇她。」鄧文玉顯然和詩函涵的關係也不錯,掩嘴笑道。
  「我說的是劇中。」信樂強調。
  「哈哈哈,」鄧文玉誇張的笑道,「你等著下了節目就挨罵吧。」
  「函姐是淑女,最多氣呼呼的瞪我兩眼。」信樂攤手,「不怕不怕。」
  「你就欺負函涵脾氣好吧。」鄧文玉嗔怒道。
  「是啊是啊。」信樂非常認同的點頭。是啊是啊,脾氣太好了,經常舉起椅子亂砸什麼的,脾氣簡直好的不能再好。
  「我和你還沒聊幾句呢,怎麼觀眾熱線就打過來了。」鄧文玉點開面前的虛擬屏幕,「你說你的粉絲們就不能讓我和小帥哥單獨多說幾句話嗎?」
  「不是玉姐的粉絲不願意我和玉姐你多說話嗎?」信樂表情很無辜。
  鄧文玉瞪了信樂一眼:「少貧嘴了,快選一個,作為今天第一個幸運觀眾吧。」
  「明星一對一」從開始後、五分鐘後、十分鐘後,十五分鐘後、二十分鐘及結束後,共抽取五次幸運觀眾,並回答他們的問題,現在是第一次。
  信樂閉著眼睛,伸手亂戳了一下。一個虛擬的氣球慢悠悠的飄到了信樂腦袋上,「彭」的一下子破碎,撒了信樂一腦袋的綵帶。
  信樂睜開眼睛,甩了甩腦袋,呆滯道:「這誰的惡趣味啊?」
  鄧文玉很無辜:「我!」
  信樂苦著臉:「以前沒這樣啊。」
  「看你小子不順眼。」鄧文玉一臉痞氣。
  「大姐,我錯了。」信樂雙手合掌,虔誠無比。
  「噗,算你小子識相。」鄧文玉得意的接受了信樂的道歉,開始宣讀第一個幸運觀眾的問題,「小樂子,你家這個叫『水晶依依』的粉絲對你說,最喜歡你的東方教主了,那麼你現實中對飾演楊蓮亭的那位有沒有好感呢?」
  「有,當然有,非常可靠的前輩!」信樂非常斬釘截鐵的答道。
  鄧文玉鄙視的瞟了信樂一眼:「你明明知道你家粉絲問的不是這個問題,少耍寶了。」
  「這個嘛……」信樂聳肩,「雖然我覺得自己挺優秀的,但是比不上前輩的愛人啊。」
  「怎麼比不上?」鄧文玉反問。
  「因為那是愛人啊,」信樂說的跟繞口令一樣,「就跟我愛人覺得我最優秀一樣。」
  「哦,原來你有愛人了,」鄧文玉好奇道,「誰啊?」
  「不告訴你,」信樂羞澀道,「實際上還沒確定,我才不說出來呢,免得他得瑟。」
  「……總覺得你這樣子很欠扁。」鄧文玉笑罵道,「不說這個了,聽說你平靜這麼久,是為了新專輯?官網上除了『夢迴』這個專輯名字,就兩首歌名,『夢迴春秋』和『夢迴大唐』,你透露的也太少了吧?」
  「哪透露的少啊。」信樂一臉委屈,「哪個歌手像我一樣,歌曲還沒發佈,歌詞都洩露出去了?現在看到網上那麼多個優秀的版本,我還擔心到時候我那正兒八經的歌曲發佈的時候,沒人喜歡了呢。」
  鄧文玉看著虛擬屏幕笑道:「這你不用擔心,你粉絲們的支持聲都快爆了我們節目的服務器了。」
  「開什麼玩笑呢,誰不知道『明星一對一』的服務器採用的是最先進的。」信樂撇嘴,「謝謝安慰。」
  「就誇張一下安慰下你,你還不樂意了。」鄧文玉笑著揚了揚拳頭,「對了,你的歌詞是天朝洩露的吧?你和他關係很好吧?有沒有見過他真人。」
  「沒,這個天朝的真實信息咱們能別聊了嗎。」信樂正了正臉色,嚴肅道。
  「好,我們不談這個,談天朝的*。」鄧文玉也自然想起網絡上對天朝職業的推測,立刻轉換話題,「據天朝在視頻會上洩露,下一篇文是類現代的。不是說你是能看存稿的人嗎?能不能洩露一下。」
  信樂的表情立刻變得很古怪:「怎麼說呢……那個類現代背景啊,還真不好說……總而言之,是不看到小說原文,連劇透……你們都不知道我說什麼的小說。」
  「……我越來越好奇了。」鄧文玉睜大眼睛,「看不懂的小說?」
  「不是看不懂,只是……穿越的世界太多,每一個世界都又那麼獨立,裡面的故事都可以寫成一本大長篇……」信樂揉了揉眉間,「很精彩……所以我不願意看存稿了,看的我心癢癢的,連工作都走神。」
  「那我們還是不要劇透了。」鄧文玉心有慼慼焉,「免得我也心癢癢的。」
  「其實天朝本來想寫另一篇的,只是前面都是架空古代,他準備換一下手。」信樂苦笑道,「雖然我覺得他原本暫定的那本題材……也很奇葩。」
  「哦?那麼原本暫定的題材還寫嗎?」鄧文玉好奇道。
  「寫,寫完這篇《無限》就寫。」信樂嘴角直抽,「大綱和人物設定都有了,怎麼不寫……我覺得他這本書一定會被掐死。」
  「咦?這麼嚴重?」鄧文玉好笑道。
  「是啊……」信樂吐槽道,「那可是一本抨擊『自由戀愛』的書啊。」
  「哦?」鄧文玉是真的驚訝了。
  「背景在架空清朝,嗯,別問我清朝是什麼,天朝會說的。」信樂神秘的笑笑,「現在文藝作品不是經常為了真愛奮不顧身的橋段嗎?什麼為了真愛不要父母、為了真愛不要朋友、為了真愛破壞別人的家庭、為了真愛甚至跑去當小三,天朝跟我吐槽,什麼真愛變得這麼噁心了,於是他準備寫本真愛無敵的噁心小說,報復社會。」
  「真愛和責任嗎?」鄧文玉瞭然的點點頭,「有勇氣。」
  「其實也不算真愛和責任吧。」信樂笑著搖搖頭,「愛情是愛,親情是不是愛?友情是不是愛?國家大義是不是愛?並不是說愛情不好,但是為了所謂的愛情,將其他的一切都摒棄了,這種人,其實是沒愛吧?只追逐於自己自私的慾望,不顧生他養他愛他的家人,不顧相互扶持的友人,不顧別人幸福的生活,只一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認為世界就應該圍著他轉悠,這是何等的一種精神……病?」
  「你還有感而發了?」鄧文玉調笑道。
  「的確是。」信樂歎口氣,「雖然戀愛自由,但總有些人腦子有病,為了『真愛』拋棄家人,結婚之後又發現再『真愛』也要雞毛蒜皮的過日子,果斷拋棄家庭孩子,奔向另一鈔真愛』,這種可笑至極的悲劇還少嗎?」
  「說的也是。」鄧文玉面露鄙視,「這種人,確實是精神病,我支持天朝。誰要掐他的題材,我帶頭掐回去。」
  「噗……得了,玉姐,你戰鬥力太強,還是退居幕後吧。」信樂眨眨眼睛,「小心破壞形象。」
  「你才破壞形象。」鄧文玉捏了個紙團砸向信樂,「你怎麼就不能學其他明星,擺點貴族清高范兒。」
  信樂攤手:「我本來就不是什麼貴族,就算能裝出來,時時刻刻都裝著,多難啊。」
  「不過你還是個好孩子。」鄧文玉補充道。
  「這倒也不是。」信樂平靜道,「前一段時間不是有人說我小時候極其惡劣,還犯罪什麼的嗎?雖然沒那麼嚴重,但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架肯定打過,只是那時候福利院有個華人阿姨對我很好,餓肚子還沒過,只是吃不好。」
  鄧文玉也平靜的問道:「為什麼打架?」
  「因為我是華人小孩吧。」信樂閉上眼,「m國嘛,大家也知道的,雖說有阿姨護著,但畢竟……大樂還在的時候,我還能躲在他身後,他走了,我就得自己保護自己。雖說我從未到過華盟,但是阿姨和大樂跟我說,華盟是一個華人不會被罵做……咳,的地方,所以我一直拼了命的想回來。」
  信樂綻放一抹很溫暖很溫暖的笑容:「據阿姨說,我是被親生母親殘忍的丟在垃圾桶裡,眼見就活不了了。阿姨學過中醫,給我灌了些苦藥汁,沒想到我福大命大還活過來了,雖說一直身體不好……我倒也不覺得華人有多好,m國人有多壞。像我的母親是華盟人,不就把自己還沒嚥氣的親生骨肉給扔了?像給福利院捐贈的大多都是m國人,他們也挺好的。只是畢竟……我還是想回來。」
  「等我回來之後,病也好了,所以,還是華盟好。」信樂俏皮的眨眨眼睛。


83、第八十一章

  鄧文玉歎了口氣,微笑著問道:「別的明星都恨不得把自己包裝成完美無瑕沒有一丁點污點,你怎麼這麼……實誠?」
  「觀眾們又不是傻的,哪能不知道什麼是包裝,什麼是真實?」信樂撓撓後腦勺,「我也想過以什麼樣的模樣出現在觀眾們眼前,但是想來想去,覺得現在的我就很好。沒有違法亂紀,做昧著良心的事。缺點肯定是有的,人哪能沒缺點?錯事肯定也做過,沒錯過哪知道什麼事正確?甚至進入娛樂圈的理由也不高尚……前段時間的報道雖然說得過分了點,但也不算錯。我確實是想找存在感。從小孤單慣了,連大樂這個唯一的玩伴也離開了,等阿姨病逝的時候……我是真的一無所有了。好不容易回到祖國,見到那麼多和自己一樣血脈的人,確實想認識更多的人,找更多的存在感。」
  「我很害怕一個人,很害怕沒有人關心在乎的生活。成為明星,我用我的歌聲和演技讓大家開心,大家回饋我關心和在乎,讓我不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高興的時候有人分擔,難過的時候有人安慰,生病了也不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會有那麼多可愛的人為我擔憂替我祝福。」
  信樂說到這,慢慢低下頭,攝影師連忙給了他一個特寫,著重拍攝了他有些泛紅的眼圈:「這就是我所追求的……我確實沒有圈子裡那些前輩們那麼高尚,但是這樣的我,應該也有人不嫌棄吧?」
  「乖,我不嫌棄你,到姐姐懷抱裡來。」鄧文玉湊過去,揉了揉信樂的頭髮,「說什麼呢,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吧?你想太多了,看,你的粉絲又在刷屏了。」
  信樂湊過去看了看虛擬屏幕,眨了眨眼睛,一滴淚水悄然從眼角滑落,嘴邊卻綻放了溫暖到極致的笑顏:「謝謝大家!」
  ……
  「你家小孩好讓人心酸。」李玨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大外甥,你平時是不是對他不好啊,怎麼這小孩這麼孤單這麼可憐的樣子?特別說到幼年時你離開他的時候,心都快碎了。」
  餘杭樂微笑,微笑,繼續微笑:「我十歲的時候進入福利院,十二歲的時候離開。那時候信樂才五歲。你覺得五歲的小孩要早熟到什麼地步,才會有心碎那種感情?」
  李玨默默扭頭悶笑。
  ……
  接下來的讀者提問異常的溫柔。一開始都是滔滔不絕的表示對信樂的喜愛和支持,然後問的問題無非就是新歌新劇,或者求洩露天朝新坑劇情。信樂似乎因為自己剛才的失控,有些後悔,接下來的表情都有些拘謹,等鄧文玉說節目結束,讓信樂給大家打聲招呼的時候,觀眾們可以看到,信樂明顯的鬆了口氣,表情也自然許多。
  典型的新人。
  連豐琰這種表面面癱的人都要在電視機前給他跪了。
  你丫裝吧,繼續裝吧!明明是老狐狸一隻,還非得在電視屏幕裡裝嫩扮可憐,惡不噁心啊你!
  來來,粉絲們告訴你,一點也不噁心,他們就好這一口!
  在標榜是道德值最高的圈子之一的藝人圈子,藝人們普遍都愛惜自己的羽毛,知道一旦自己有什麼道德污點,那人氣絕對是直線下滑,所以,特別是還在新人的時候,恨不得一層一層的白色油漆往自己身上刷,把自己刷成個雪白的人兒,才算放心。
  觀眾們的確不是傻的,哪會知道這不假?但是人家看藝人就是看藝人們那層光鮮的表皮,只要你不把表皮撕破了,哪管你裡頭是香是臭?觀眾又不是你父母。
  當然,也有想用「真實」博得眼球的藝人,但這些藝人基本上都是老牌,已經摸透了觀眾們的口味,知道露什麼,露多少,才會讓觀眾們看得舒心,自己也舒心。不在圈子裡摸爬滾打,跌跌碰碰個幾年十幾年,哪能掌握其中的火候?
  而信樂這一招直拳,讓觀眾們,甚至圈子裡的人普遍認為,這當紅炸子雞,是被最近公司的雪藏和鋪天蓋地的負面報道給刺激到了,或許還有私人原因?這一刺激,就情緒失了控,說了大實話。可是這大實話,卻恰恰戳中了觀眾們的萌點,連曾經刊登過一些似是而非的報道的娛樂媒體們,都一改口風,開始說起信樂的好話。
  一個在華盟人普遍敵視的m國長大,一心想要回國的可憐娃,你忍心他剛回國,就潑他冷水嗎?
  至於粉絲們,心裡更是熨帖無比。雖然他們家大人不是因為什麼愛與奉獻之類高尚的理由進入娛樂圈,但是人家自私的坦坦蕩蕩,表明了就是為了求關心求愛護,這理由簡直是……太可愛了有木有!簡直讓人心底都酥麻了有木有!哎喲,大人你別哭,我們愛你!瘋狂的用筷子敲碗,快到我們碗裡來!
  「也有人想過,你是故意的。」溫研看著翹著二郎腿的信樂,表情滿是感慨,「不過,若你真是故意的,你這收放自如的演技,和對觀眾們、媒體們心態的把握程度,也太妖孽了。這得是多熟悉娛樂圈的人才辦得到的事?不是運氣的話,就更不能小瞧你了。」
  信樂挑起眉梢:「別人感慨也就算了,你感慨個毛線團啊?我越厲害,你不是越高興嗎?唧唧歪歪的,怪不得成不了金牌經紀人。」
  溫研扭頭,默默地嚥了口血下去:「我只是感慨一下,你用得著這麼嘴毒嗎?好吧,說正事,你開學前也排的太滿了,吃得消?要是身體累垮了,你家大樂一定會殺了我的。」
  「沒事,我有分寸。」信樂打了個哈欠,「這些日子我就天南海北的跑了,等開學之後再休息。」
  「許家沒出手,你不用這麼著急。」溫研想了想,又補充道,「出手了你也不用著急,你家大樂是吃素的嗎?」
  「我家大樂還喜歡葷素搭配。」信樂無聊的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大樂厲不厲害是他的事,我能解決的事,自己解決了就成。雞毛蒜皮的小事都來麻煩大樂,他又不是我的經紀人。」
  好吧,作為經紀人的我才應該為你解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溫研不知道自己該是懺悔還是繼續嚥下一口血。
  「你還是保重身體。」既然都這麼說了,溫研也就不勸了。信樂雖然嘴毒了些,但是有些話還是沒錯的。老是依賴餘杭樂像個什麼話?他才是信樂的經紀人。
  『叮!系統溫馨提示,溫研出現「不服氣」情緒,經過系統檢測,可以發展為吃醋,建議宿主採取措施,提升好感度!』
  「得了,我目前認定餘杭樂了,你就別跟我搗亂了。」現在休息室就信樂一個人,他也就自然的說出了聲,「你就這麼討厭大樂,怎麼老是給我亂配對?」
  『叮!系統溫馨提示,系統也是為你好,這條路線太沒難度,系統怕沒有波折,就沒有深刻的感情。』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叮,系統溫馨提示』啊?好好說話成不?我知道你的智能絕對能夠說人話的。」
  『什麼叫做說人話,好吧,不加就不加。我是真為你好,人家餘杭樂當初還不是和齊段飛你儂我儂的,現在對你好感度雖然高,但是哪知道哪天就變了卦?你不覺得他轉變太快很沒安全感?』
  「還成,最開始他是覺得我有趣,我又誤打誤撞救了他的命,才給我行了方便。」信樂揉了揉眉間,「後來也是習慣成自然,細水長流吧。我不也是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以餘杭樂的性格,哪怕哪天真的倦了,我兩絕對也是好聚好散,不會給我造成影響的。謝謝。」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我還是不會放棄的。任務我會繼續發佈,做不做是你的事。』系統明顯彆扭了。
  「好……好。」信樂微笑道,「還有,這段時間謝謝你照顧了,若不是你,我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其實信樂早就發覺了,這個所謂任務系統,實在是有些不靠譜。有時候甚至覺得,它就是專門幫自己來著。看自己需要什麼,就發佈什麼樣的任務,引導自己走上捷徑。有時候是看自己完成了什麼,突然就發佈任務,然後給自己一大堆獎勵。哪怕那些坑爹的約會系統,也能發現,是真的對自己好,雖然……還是很坑爹。
  除了筆名和藝名必須分開這一點讓信樂無法理解,其他的,都讓信樂覺得,系統其實是故意在幫他。
  『被你發現了……』系統本來就是和信樂思維相連,信樂這麼一想,系統立刻就知道了。
  「嗯?」信樂疑惑的睜大了眼睛,他面前慢慢綻開一團白光,一個洋娃娃大小的小人正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
  「好久不見。」小人舉手揮了揮,露出一個有些調皮的微笑。
  「好久……」信樂呆滯了,「不見……個毛啊!我根本不認識你!」
  小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認真的點了點頭:「是的,你確實不認識我。」
  那你還好久不見個毛啊!信樂扶額,真想爆粗口。突然變成人形什麼的嚇死個人了好吧!


84、第八十二章

  「嚇到了?」小人鼓著包子臉,「真膽小。」
  「楞誰也會被嚇到吧。」信樂緊張道,「喂喂,你就這麼冒出來,被人看見怎麼辦。」
  「系統辦事,你放心,我掃瞄了,附近都沒人,門也被我反鎖了,隔音壁也弄好了。」小人埋怨道,「我好不容易經過多次升級才積攢能量出來見你一次,我容易嗎我。」
  「你還挺能幹的嘛。」信樂咂舌,「那麼,親愛的系統,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信樂攤開雙臂,系統立刻樂顛顛的飄到了信樂懷裡,還依戀的蹭了蹭。信樂摸了摸系統的腦袋,觸感很好,就跟普通的人類小娃娃一樣。
  「好多好多!有好多要告訴你的!我權限夠了!」系統蓮藕般白白胖胖的小手臂,緊緊的摟住信樂的脖子,身子扭的跟個麻花似的,雙眼中滿是眷念,就像是小孩子見到了久別的家長一樣。看的信樂的心都柔軟了起來。
  雖然信樂是注定沒有小孩的那類人,但其實信樂是挺喜歡小孩的。若不是賭氣,信樂還想過要不要去考個幼師證。
  系統小孩這一說,還真是滔滔不絕,雖然其中有許多抱怨之類雜七雜八沒營養的話,但是信樂還是從中提取了自己想知道的部分。
  原來自己前世還真是枉死,是因為某高精神文明的外星人設置錯了空間跳躍點,被扯入空間中,撕碎了身體。
  真……是……好……扯!!!!!
  後來,那外星人為了補償,就收斂了自己的靈魂,又給自己做了個假屍體,於是自己的死因是,開空調把窗戶關太嚴,老鼠咬斷了煤氣管道,煤氣洩漏而死……
  真……是……好……衰!!!!!
  死亡的身體是不允許在同一個空間重生,於是外星人就找了個相似的空間,讓自己投胎轉世,附帶前世記憶和高智能系統一枚,算是補償了。只是轉世的母親腦袋有包,把本來身體就不好的娃給扔了,讓自己差點剛出生幾天就死翹翹,系統為了修復自己的身體,能量用盡一沉睡就是這麼多年,他自己也受到影響,只記得自己是穿越的以及穿越之前的名字,具體的就記不起來了。直到一年多以前遭受無妄之災,恰逢系統甦醒,也附帶記憶復甦。
  -皿-也就是說,他之前罵了那麼多次的傻逼,就是原封不動的他自己!!怪不得每次一罵,就會狂打噴嚏,你妹的!!
  系統雖然在沉睡,但只是無法交流,外界情況還是看得到的。那外星人為系統設定的程序,讓信樂必須不斷完成任務,才能讓系統獲得能量升級,也才能不斷獲得獎勵,這叫等價交換。不過系統早就把信樂當……媽了?那外星人又早離開了,管不住系統,所以系統才不斷放水。
  不過同樣是等價交換,需要一個嚴苛的條件制約,來保證系統的不斷防水。於是系統才設定了筆名和文名分開,除了可攻略人物列表中的人,其他人知道了,就抹殺的制約。不過這制約剛下了不久,就放水給了三張SSS珍貴物品加密卡,這也是放水了。
  「不過之後就要宿主你自己賺了。」系統不滿道,「我好像被發現了,被警告了。」
  「恩恩,以後我會多做任務的。」信樂摸了摸系統的腦袋,這小孩果然是向著自己的,多了這麼個強有力的盟友,以後的日子可以安心的多了,「還有,別叫我宿主,叫我名字就成了。你以後就這個形態出現了嗎?」
  「只是暫時的,我想讓你見見我。」系統臉紅紅的,有些不好意思,「等你拿到影帝和莫卡斯文學獎,任務系統就會消失,我會脫離你的身體。」
  「咦?那我就見不到你了嗎?!」信樂有些著急,系統可是比餘杭樂離他更近的「人」,也是他和另一個世界的聯繫,他可一點也不想系統消失。
  系統頭靠在信樂懷裡,聲音軟軟糯糯:「這就是我今天出來想求你的。這個世界不是試管嬰兒很成熟嗎?到時候幫我做個身體,我把自己的意識移過去吧。不過那時候我就沒有其他的用處了,你會養我嗎?」
  「好,我養你。」信樂覺得,自己提前預定了一個兒子。怎麼……這麼興奮呢?????我也是有兒子的人了!!!!!
  「不過……不會對你造成影響嗎?」信樂有些擔心。
  系統搖搖頭,又點點頭:「若是不移動出來,我會回到製作者身邊,重新成為智腦。移動出來之後,這個身體消失,我就會消失,不會和你們一樣靈魂不滅,輪迴轉世。不過我一點也不想當智腦,歲月再漫長,也沒意思。反正輪迴轉世也沒有以前的記憶,和消散也沒什麼區別。我才不要回到冷冰冰的軀殼裡,我想吃東西,想出去玩,想和信樂出去旅遊!我看見你去海邊了!我也想去游泳!……嗯,按照製作者的話來說,我是回路出現問題,壞掉了。我覺得這樣挺好。」
  「你覺得這樣挺好就成了。」信樂倒不覺得這一次自然死亡之後靈魂就消散有什麼悲哀,死後的事,誰知道呢?正如系統所說,輪迴轉世記憶消散,和靈魂消散,其實沒多大差別。記憶承載人格,記憶一片空白,人也就不是原來的人了,「你想要什麼樣的名字?總不能一直系統系統的叫你吧?」
  「名字不是應該你取嗎?」系統咬著手指。
  「說的也是……」我兒子嘛,當然我取。信樂想了想,「叫信愉如何?我爸媽說,我叫信樂,快樂的樂,一輩子快快樂樂。他們要是有了孫子或孫女,都叫信愉,愉快的愉,一樣一輩子愉愉快快。」
  「嗯。」小包子系統,哦不,新改名信愉,笑彎了眼睛,「以後我就叫信愉了。我要回去了,這次能量消耗太多,我又要睡一陣子。嗯,我醒來後還是會發佈其他戀愛路線,我才不喜歡餘杭樂!」
  「隨你吧……」信樂好笑的親了親小包子的臉蛋。哎喲,大樂,腫麼辦,我們以後的兒子不喜歡你,你個悲催的人哦。
  「媽媽……」信樂懷裡的小孩化作光點,慢慢消散,「再見……」
  「再……」信樂愣了愣,「叫錯了!我是爸爸啊!」
  小包子已經不見了。
  信樂咬牙切齒望天,養娃不容易,除了讓娃接受另一個父親,還要讓他改口才成!任重而道遠啊!
  ……
  溫研發覺,信樂似乎幹勁兒太足了。最近排班滿的他都有些擔憂,各種廣告綜藝活動,信樂還天天精神抖擻,跟打了雞血似的。
  唔,這娃果然被那個不靠譜的娘給刺激到了,看這都勤快成啥樣了。
  最近觀眾和媒體也發現。沉寂了許久的信樂,突然之間頻繁的出現在公眾面前。各種活動,信樂都有露面,他以前合作過的人,也會有意帶著他在各種場合出現。
  媒體說,信樂好像在擔憂什麼。
  不知道是哪個知情人士不小心說漏了嘴,似乎這關乎信樂的身世。不過這個言論很快就被刪除了。但是粉絲們的腦補能力是無窮的,不知道誰先提起信樂在「明星一對一」中說到過的身世,推測是不是那個把他扔掉的家人又想把他認回來了。他們家小樂子吃了這麼多年的苦,肯定不願意認回那個謀殺未遂的父親或者母親。說不定那父親或者母親其實在國內是個有能耐的,現在看小樂子出名了,就施壓了之類的。
  說不定小樂子是大家族的私生子哦。
  粉絲們腦補了一大堆大家族的恩怨情仇之後,得出統一結論,他們家小樂子是被逼急了,想快點在娛樂圈站穩腳跟才這麼拚命。不然看小樂子以前不溫不火不慌不忙的樣子,哪能這麼積極啊。
  所以說,粉絲們的智慧是無窮的,信樂稍稍一引導,那真相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不久之後,許家老大跟餘杭樂通了電話,在餘杭樂同意之後,又和信樂通了電話。第二天,信樂就公開表示,他只是在「明星一對一」做客的時候被不嫌棄他的粉絲們感動了,所以想勤奮一些,沒想到被誤會了,於是他還是休息一陣子吧,真是太令人心碎了。
  粉絲們狂笑信樂的二和傻,最後讓信樂保重身體,少參加點綜藝節目,他們也是不會嫌棄他的。不過勤奮還是要的,快點出新專輯吧。
  於是信樂又很少參加綜藝節目了……不過廣告倒是一直在播出。粉絲們說,信樂果然是個懶惰的,看,又懶了。這才是他們家小樂子啊。
  懶?誰懶啊?信樂最近忙著準備餘杭樂上次所說的某國際大片的試鏡,沒空上綜藝節目了而已。粉絲們既然誤會了,就可愛的繼續誤會下去吧。
  ……
  以前說過,新人最缺的就是出鏡率。所以一般新人都不會選擇電影。一部電影能放映多長時間?電視劇和廣告才是正理。哪怕是沒營養的三俗言情偶像泡沫劇這種和演技內涵完全沒關係的東西,只要在觀眾面前混了個眼熟,能積攢一定的粉絲,就是好的。
  信樂有天朝的優先推薦,不但能出演電視劇,還是高水準的電視劇。所以他才能用更多的時間打入電影圈。
  這種好運氣,一些人是嫉妒死了。


85第八十三章

自從信樂重歸公眾視線之後,總會遇上些同行,明裡暗裡沒少受別人刺激挑撥。不過,眼紅他運氣人氣的,在娛樂圈磨礪的還太少,根本和信樂不是一個段數。而可以和信樂相比較的,又不會把一個區區新人放在心上——即使放在心上,前世渾濁的娛樂圈摸爬滾打出來的影帝大神,還是不會懼怕這個世界較顯清澈的娛樂圈中的大神的。

李玨對信樂也不是一星半點的照顧,基本上培訓課程不是單獨上,就是和公司已經成名了的人一起上,明擺著是為信樂鋪路。稍稍心裡門兒清的人都知道信樂得罪不起,再加上信樂游刃有餘的圓滑態度,總的來說,信樂在這圈子過的是如魚得水,頗……沒刺激。

就連那個國際大片的試角,因為餘杭樂這個大投資商的面子,以及信樂自己的實力,再加上只是個戲份稍稍多一些的配角,也沒什麼困難性。

實在是……太無聊了。

而大三的課程也稍稍少一些了,無聊透頂的信樂同志,決定,他要繼續報復社會了。

於是,現在可愛的信樂小朋友,正對著電腦本子「霍霍霍」的怪笑,眼睛裡放著不懷好意的光。

「……」推門進來,準備問信樂晚上吃什麼的餘杭樂一陣無語,「你幹什麼?」

「至尊還有兩更就完結了,我現在準備上傳新坑。」信樂笑的極其猥瑣,「好期待啊好期待。」

新坑?!!!!!餘杭樂臉一下子就黑了。

也不知道這新坑到底寫了些什麼,居然讓信樂如此藏著掖著,別說豐琰,連餘杭樂也不准偷看存稿,簡直讓人恨得牙癢癢。看這小孩一臉蕩漾的猥瑣笑容,餘杭樂有些遲疑,這新坑他到底追不追?追了之後,會不會又忍不住報復社會?

「我覺得新坑一定會紅。」信樂雙手合掌,眼神迷離,「大紅大紫,成為經典。」

「……」餘杭樂默然,「你已經有好幾篇文被稱為經典了,這一篇文更經典?」

「因為啊……」信樂雙手捧心,眉頭微蹙,「把美好撕碎給人看什麼的,才最動人心魄啊。」

「……」餘杭樂轉身離開,「今晚上吃韭菜蛋餅陪魚片粥。」

「嗷嗷嗷!不要啊,我討厭韭菜!我更討厭沒味道的魚!!!!!」

「挑食就自己做或者定外賣。」

「大樂你太冷酷太無情太無理取鬧了!」

「誰冷酷誰無情誰無理取鬧啊!」

「噗……哈哈哈哈哈!!!!!!!」

「……」餘杭樂滿頭黑線的看著捧著肚子大笑的信樂,完全不明白這小孩又抽什麼瘋了。說起來,每次他說什麼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的時候,都會這樣抽風。這句話,有什麼典故嗎?

「不行了,我會忍不住開坑的!哎喲喂,我的宋末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開啊,存稿都要寫完了!計劃還沒排上呢!」信樂揉著笑出眼淚的眼睛,笑的氣都快喘不上了。

「……」餘杭樂最終還是帶上了門,進廚房去做信樂最討厭的韭菜和沒味道的魚片了。

..........................................

絕艷滔天:

戳啊戳!餘杭樂你在不在在不在!

上班摸魚的餘杭樂——好吧,餘杭樂自己就是最大的老闆,他摸魚不叫摸魚,叫休息——被決硯的uu給戳中了,淡定的從隱身狀態冒泡。

戳小樂:

嗯?

絕艷滔天:

咦,你怎麼改名字了?

戳小樂:

早改了,什麼事?

絕艷滔天:

給你鏈接!天朝又開新坑了!我擦呢,又換題材了,這次題材……真是太新穎了,這才發三章,連我都想開同人了。而且氣氛好沉重,感覺會悲劇呢!

餘杭樂挑眉。都開坑了?移動鼠標打開網頁,餘杭樂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點進了這個連封面都沒有的新坑。新坑也就發了三章約一萬字。但這三萬字,主角就已經從無聊到崩潰,再從崩潰振作起來了。這情緒變動,可謂是天朝作品中之最。

這劇情中,信樂果然把張傑給變形了,名字改成張婕(……),是個前凸後翹,穿著性感緊身皮衣,手持一桿主神出品無限子彈鐳射機槍的黑長直御姐。這御姐一上來,就爆了一個新人的頭,看的讀者是狼嚎不斷,紛紛稱讚其為女王大人,霸氣無比完全把菜鳥主角給比下去了。

由於御姐氣息太濃厚,把信樂隱藏的維和感都掩蓋了。

主角名叫鄭吒,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處於中二頹廢期的大學生。口頭禪是,起什麼床啊,起床了也不一定去上課,上課也不一定考試及格,考試及格也不一定能畢業,畢業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無限循環,總之世界很無聊,我也很無聊的樣子。

此狀態激起大學生讀者們的強烈共鳴,其中無限循環那個句式,瞬間成為網絡流行語,用以抒發無聊的青年們那無聊的情緒。

然後,此無聊大學生上網時看到一對話框。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這句話,也是《無限》一書,短短的文案。

鄭吒自然以為這是電腦病毒,忙打開了殺毒軟件,沒效果之後立刻斷網關機,但是發現關不了機了。一邊感歎著最近電腦病毒越來越厲害,這次肯定要去修電腦的鄭吒,一邊無聊的點擊了「yes」鍵。

然後眼前一片空白,清醒之後,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主神操控的世界。

鄭吒還迷迷糊糊的時候,一旁混混樣的人惹惱了張婕,被一槍爆了頭,腦漿濺了鄭吒一身。

「雖然殺新人扣積分,不過這麼點積分,我還是扣得起的。」美女一雙美目顧盼神飛,慵懶的語調卻讓人遍體生寒。

鄭吒當即腦袋就木然了。

主神發佈任務,在這個世界存活到彭格列boss澤田綱吉返回過去。完成獎勵b級劇情,積分1000點。

主神並沒有說明失敗懲罰。不過失敗就等於不存活,其後果,也就不用主神說明了。

因為害怕,鄭吒倉皇的逃離了張婕身邊。而主神給輪迴者的身份,卻是彭格列家族的人。於是鄭吒立刻遇到了清洗的人,卻碰巧遇到了剛從過去來到未來的澤田綱吉,被救下之後前往家族基地。

主角都是要開金手指的。現實中沒有這部漫畫,但是在信樂的設定中,鄭吒穿越的世界都是他所看過的動漫、小說、電視劇。雖說劇情不甚瞭解,但是澤田綱吉是這個世界故事的主角,還是個好人這件事,鄭吒還是知道的。於是他立刻扒上了這條大腿,堪堪獲得了喘息的機會。

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大學生跟在世界主角旁邊,成為炮灰的可能性也更大了,要知道,雖然重要角色一個沒死,但其他無關人士可是一絲一大把,彭格列家族是被清洗的差不多了。主角的基地又不好找,自己去碰運氣絕對是進不去。

若不是鄭吒狗屎運發作,碰巧遇到了澤田綱吉,這差不多是必死的結局。

三章到此結束,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分解……你妹!!!

餘杭樂看了一眼書評區,不出意外,跟著下面的讀者一起,在心底爆粗口了。

一開篇就是必死結局,天朝如此凶殘是為哪般?

餘杭樂不顧決硯死命彈跳的uu,撐著下巴沉思。小樂又受什麼刺激了?反正現在m國的事也接近尾聲,等小樂拍電影的時候,就一起出去旅遊,轉換一下心情算了。

這邊決硯死敲不動,沮喪的趴在桌子上歎氣。

雖說是朋友,但餘杭樂一直是個不溫不火的人,他們也沒太多可聊的。好不容易因為天朝的書,和自己交流多了起來,但還是……決硯臉在鍵盤上滾來滾去,打出一串亂碼。再過十幾天他終於就回國了,到時候……反正他不會放棄的!

..........................................

「捧臉,真是太激動了。」既然沒多少課,信樂乾脆每天回家睡覺,反正豐琰也是一樣。現在他窩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小本,背靠在餘杭樂懷裡,嘴裡還含著餘杭樂送上來的水果,含糊不清的得瑟道,「看,書評區反響多好啊。」

「如果詛咒算是反響好的話,的確是的。」餘杭樂用牙籤插了一塊削好的蘋果梨,送進信樂嘴裡,「你還是快點開宋末吧,宋末中規中矩的,刺激沒那麼大。」

「下下篇再說,下篇我要開清朝三部曲。」信樂任由餘杭樂輕舔著自己嘴角的果汁,雖然臉頰有些紅,不過態度還算大方。既然都說了試試看了,這種程度的親密,還是不用扭扭捏捏的。

「清朝,那是什麼?」餘杭樂輕咬了一下信樂的嘴唇,得到對方一個怒視,輕笑道。

「明朝……嗯,就是笑傲那個朝代後期,農民起義,滿族入關,入主中原。」信樂反咬了餘杭樂一口,看著餘杭樂嘴唇上的牙印,洋洋得意,「對了,清朝為了穩固統治,施行奴化教育,男人們統統要剃頭髮,留成金錢鼠尾辮哦。就是那種頭髮剃光光,只留下頭頂偏後一小戳梳成鞭子,鞭子要細的可以從銅錢中間穿過去那種!」

「……」那是什麼鬼頭型!餘杭樂默默的將小樂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裡,企圖壓住這個小腦袋裡的各種坑爹想像。


86第八十四章

今天晴空萬里,湛藍的天空中一朵雲彩也沒有,真是個絕頂的好天氣。

尼瑪大夏天的一朵雲彩都沒有,好天氣你個腦袋啊!

被迫和豐琰兩人一起出來接機的某小樂,一邊擦著額邊的汗珠子,一邊腹誹。

「得了,不就是停車場到機場候機大廳這麼點距離,忍忍就過去了。裡面溫度調節器好的很,絕對涼到骨子裡。」對候機大廳浪費電能的事,豐琰是很瞭解的。

信樂幽怨的瞥了豐琰一眼:「是,車裡涼快,候機大廳也涼快。但是這一出車門就跟進了桑拿室一樣,渾身瞬間濕透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要怨怨你家大樂去,又不是我讓你來接機。」豐琰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其實你說不來,余哥絕對不會讓你來,誰讓你自己來受苦。」

信樂更加哀怨了:「這下飛機的可是傳說中的坑神,我能不來看看我的偶像嗎?」

「你又不能告訴坑神你就是天……咳,見不見有什麼關係。」雖然坑神很有名氣,但是恰好不是豐琰好的那一口,所以豐琰對此倒是表示很平淡。

「但是我可以以粉絲的身份出現啊。」信樂想要裝憂鬱望天,結果剛抬頭就被刺目的眼光給蟄了眼睛,連忙低下頭死命的揉眼睛,「一定要讓他給我簽名!」

「簽哪兒?」作為一個表面冷酷的漢子,卻在信樂面前化身吐槽狂人,「坑神每一本必坑,都沒有出版的。還是說你準備拿盜版書給他簽?」

「……你是不是不打擊我你心裡就不舒服啊!我讓他簽我筆記本上不成嗎?」信樂一邊擦汗一邊反駁,「你今天怎麼跟吃了火藥似的,難不成你跟坑神不和?」

豐琰翻白眼:「被你猜中了,我和他天生不對盤。以前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允許你追星。現在你知道了,希望你把坑神和決硯分開對待,好好選擇一下到底是站在你那個所謂偶像一邊,還是站在我這個好兄弟一邊!」

怪不得今天話這麼多……信樂囧然,這豐琰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還選擇呢:「來,給小爺我說說前因後果。到底是什麼事能讓咱胸襟寬廣的豐大少爺記仇的?」

豐琰皺眉:「倒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只是性格不合。我看不慣他巴著家裡不幹事兒,他不懂我們這種自己出來闖蕩的人的心,所以每次見面都要冷嘲熱諷一番,久而久之就結仇了。」

信樂瞭然的點點頭。在這種X二代三代的圈子裡,有很多人是依靠家族的蔭護,也有很多人是想脫離家族自己幹一番事業。其實這並沒有誰比誰更牛逼一點的事兒,不過是個人想法不同。無論是帶領家族原有的事業更上一層樓的,還是只依靠自己翻出一番事業的,都是值得尊敬的人。走的道路不通無所謂,只要能走下去,都是能幹人。

也只有心思幼稚的小孩子會如此爭執。信樂瞟了一眼義憤填膺的豐琰,默默腹誹,對和豐琰同一層面的決硯也少了些狂熱。在沒見到偶像的時候,粉絲們都會腦補偶像是多麼的十項全能。但是如果自己某死黨認識這偶像,嘰裡扒拉說了一大堆偶像的日常生活,最後發現偶像和自己一樣都是平凡人,甚至還有某某缺點,那神人就瞬間跌落到煩人,不理智的狂熱也就冷卻了。

現在信樂沒了見偶像的興奮,不過倒是覺得,要是能多交個朋友還是不錯的,只要豐琰這小子不發飆。

不過餘杭樂和豐仕杉似乎也都是決硯的朋友,也沒見豐琰怎麼著。唉,這就是死黨的難處了。

「唉聲歎氣個什麼勁兒啊。」豐琰狠剜了信樂一眼,「給我記住!可以對他友善!但是絕對不能對他太熱情!!你是我的死黨!!別弄錯角色了!!」

「恩恩,知道了知道了。」信樂連連擺手。擦喲,更熱了。

..........................................

決硯早就通知餘杭樂要回國的事,當他飽含激動之情,走下飛機,在人群中尋覓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的時候,一眼就瞅到了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瞬間整個人心情都不好了。

有時候,不對盤啊死對頭啊之類的,真的是天生的。明明決硯比豐琰大好幾歲,但是兩人一見面,就要掐的天翻地覆,這時候裝成熟的人瞬間變幼稚,裝冰山的人瞬間變炮仗,完全顛覆兩人原有的形象,讓人跌破眼鏡。

於是信樂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偶像成熟睿智的微笑瞬間變得扭曲,自己死黨冰山冷漠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然後兩人還隔著五六步距離,就已經吐著毒液開噴,那不帶髒字的話是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冒,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宿敵見面向來是旁人迴避。決硯和豐琰並肩走在前面,不斷用言語抨擊對方,連對方什麼時候爬樹摔了腿摸魚夾了腳都一一細數出來,簡直幼稚的令人髮指。而完全被忽視的信樂一邊默默的走在後面,一邊默默的摸出電話給餘杭樂打了過去。

餘杭樂早就等著這個電話了。這一大下午的他一點事也沒有,專門坐在辦公室等電話,終於等到了。

「我恨你,」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很幽怨。

餘杭樂笑容越發明顯:「我愛你。」

「你故意的。」那聲音更幽怨了。

「追星要理智。」餘杭樂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小心眼。

信樂氣呼呼的按掉了電話,決定回去一星期不給餘杭樂做甜點!混蛋!不就是知道決硯就是滔天絕焰,不但是餘杭樂認識的而且很快就要回國,就太過激動多念叨了幾回嗎!至於這麼坑人嗎!還我精明睿智的偶像!

好吧,其實在視頻會的時候,就覺得滔天絕焰有些單純有些幼稚有些心思簡單,但是沒見到真人還是有些幻想的,現在幻想徹底破滅了。這都是餘杭樂那個混蛋的錯!他早知道會這個樣子,才故意讓他和豐琰一起來接機的!就不能讓他再幻想幾天嗎!

信樂整個人都陰暗了。

在上車的時候,幼稚的兩人終於還意識到有個人被忽視了。豐琰倒無所謂,就像他早就知道信樂的屌性一樣,信樂也早已經把他性子摸得透透徹徹。但是決硯卻是和信樂第一次見面啊,就這麼忽視人家了,決硯意識到之後,頓時有些尷尬,連忙結結巴巴的補救:「那……那個,你好……謝謝你來接我……你是……」

「沒什麼,你們繼續。」信樂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很久沒見面了,我能理解,能理解。」

理解你個毛毛蟲啊!小爺我很暴躁好不好!你們兩個是小學生嗎!見面就互掐什麼能不能有點水準啊!你搶過我一塊餅乾我搶過你一瓶汽水什麼的,記那麼多年有意思嗎混蛋!

「哈哈,小樂還是你粉絲呢,現在破滅了而已,你讓他緩緩吧。」坐在駕駛座上的豐琰幸災樂禍。對於仇敵,就要打擊到底。

「……粉絲?」決硯還沒愣過神來。他寫文的事,連家裡都是瞞著的,不然能出一個文壇大神,家裡肯定很榮耀,絕對不會讓他棄坑。他還沒定性,並不想這麼早早的就確定自己的職業。因此知道他是滔天絕焰的,只有幾個嘴嚴的朋友而已。

「坑神你好,我很喜歡你的……坑。」信樂和決硯肩並肩坐在後座上,氣氛瞬間有些尷尬。

一個坑文成癮的坑神被粉絲堵住,幽怨的說,我喜歡你的……坑!沒有比這個更尷尬的事了。

「哈……謝謝,謝謝。」決硯淚流滿面,為毛他詭異的生出一些愧疚感。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信樂,我室友,也是娛樂圈的新星。無論是影視圈還是歌壇混的都不錯。」豐琰按著喇叭,漫不經心的說道,「和某個二十四五歲還沒找到工作的人,是完全不同的。」

信樂默默扭頭。二十四五歲,也才大學研究生畢業。作為一個在國外上大學的海歸,剛畢業沒工作不是很正常嗎?這小子,真是幼稚。

在面對自己粉絲,決硯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的脾氣,暫時沒有和豐琰繼續幼稚的互掐:「你好,我剛回國,對國內的娛樂圈還不是很清楚。不過你和豐琰住一起,辛苦了。」

「還好還好。」躺著也中槍的信樂無語凝咽,你們兩互掐能不能不帶上我。

「他才不是和我住一起呢,自從余哥和他關係確定之後,這混蛋就很少住寢室了。」豐琰語氣幽幽,「余哥可寵他了,生怕他在學校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住幾天學校,還要親自過來送飯。你說學校的伙食也不錯,他至於嗎?」

「……」怎麼炮火突然對準我了,信樂傻眼。

「……」什麼!!!!!!!什麼關係!!!!!!他幻聽了嗎!!!!!!!被戳中死穴的決硯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

這時候,信樂的電話響了。無辜躺槍的信樂連忙接起電話,以逃避這尷尬的氣氛。

「恩恩,大樂啊,人已經接到了。哪吃飯?我問問決硯。啊,不問他?訂好機票要出去玩幾天?喂喂,決硯才剛回國,是不是不太好?好歹吃頓飯?」

「他回他自己家就成了,關我們什麼事。」一聽到決硯的名字從信樂口中出來,餘杭樂的笑容瞬間就燦爛的冒黑氣了,「讓你來接機就算不錯了。讓豐琰送你回來,趕快收拾一下,還有四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

「……」信樂嘴角抽搐。


87第八十五章

信樂郁卒的掛了電話,一抬頭就看見決硯那張比自己更郁卒的臉。

「哈……哈哈。」電話擴音效果有點好,腫麼辦……信樂張嘴傻笑。

「哦哦,我都忘記了,余哥說馬上把你送回去,你們今天七點的飛機要去M國,簽證護照都已經辦好了。」豐琰樂呵呵道,「我馬上送你回去,余哥等會兒直接回家接你。」

「哈……哈哈。」護照不是不能代辦嗎!餘杭樂你個不遵守國家法令的混蛋!信樂繼續乾笑,他覺得他需要說些什麼挽回餘杭樂在他朋友中的印象。不過,餘杭樂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子的麼?他十分理解包括豐仕杉在內,大樂的一干朋友一提起大樂就面部抽搐的模樣。所以,他還是別洗白餘杭樂了,反正洗也洗不白。

「你們……你和餘杭樂是……」決硯幽怨的小眼神,被信樂理解為被朋友拋棄的小鬱悶。

「是……戀人吧?」信樂倒也不藏藏掖掖,雖然他只是說和餘杭樂處處看試試,「大樂今天有事,專門讓我來接你。」

「別虛偽了,余哥才沒讓你來呢,是你自己非要來。」豐琰立刻拆台,「來了還抱怨余哥讓你大熱天的來接機。余哥很冤好吧?」

「……」你能不能少說幾句啊混蛋!信樂看著決硯越來越幽怨的臉,簡直無法直視。雖說他也喜歡扮演白蓮花膈應人,但是看見別人露出怨婦一樣的表情,還是很膈應好吧?

「你們……在一起幾年了?」決硯默默的嚥下一口血,露出一個慘絕人寰的笑容。

「……」在一起是指住在一起還是指處處看看的時間?還有你的笑容還恐怖求你不要笑了!信樂淚流滿面。

「余哥和小樂住在一起,都有兩年了吧。」信樂不回答,自有人回答,還是回答的頗有歧義。咦?豐琰說,這可沒有歧義,本來就是住在一起兩年了啊。

決硯又嚥下一口血。同居都有兩年了嗎?他出國才兩年多一點,也就是說他剛出國這兩人就在一起了?還是說其實這兩人早就在一起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對了……余哥兩年前才回國,他是聽說余哥回國的時候還帶著一個人去了醫院,難道就是這個人?

「你……是不是兩年前跟著余哥回國那個……住院那個……」決硯氣若游絲,兩眼飄忽。

「啊……」信樂屁股往旁邊挪了挪,「是啊……」

果然……這就是余哥和家裡鬧翻的原因嗎!決硯頓時悟了!據說余哥幾年前因為小情兒的事情和李家鬧翻,最後和小情兒去了M國。那時候自己還小,等余哥走了之後才慢慢懂得了自己的感情。本以為沒希望了,結果余哥居然回國了!還和李家和好了!這明顯是分手了!但決硯那時候還對自己的感情迷茫著,於是去國外讀書,順便理順一下心思。好不容易他下定決心回來,結果余哥都和小情兒同居兩年了!不對……余哥一直沒有移情別戀,現在是帶著小情兒回國定居兩年才對……

決硯不知道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滋味。他看上的男人果然是個深情長情的好男人……可惜對像不是自己。好疲憊,好痛苦,累覺不愛了……

不過,面前這青年和豐琰是室友,那麼幾年前,他才幾歲來著?!

「你……現在多少歲了?」決硯心想,說不定這人晚讀書呢。

「二十……」怎麼突然問年紀了?信樂一頭霧水。

什麼?!!!!真的才二十!!!!那麼五年前信樂才十五好吧!未成年好吧!!!!

…………

怪不得李家會那麼反對了,拐帶未成年什麼的……

決硯頓時覺得自己真相了。

「你……什麼時候認識余哥的啊?」決硯覺得,自己看中的男人果然長情,雖然……咳咳了點。

「呃……三歲吧?然後大樂離開的時候,我五歲。」信樂想了想,應該是這個年紀,「然後再見面就在一起了。」

「……」為什麼他腦海裡不斷浮動的「禽獸」「戀童癖」兩個詞語?不不不,這是他看中的男人!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不過,他又瞭解余哥多少?決硯仔細想了想,突然沮喪的發現,和餘杭樂也就相處了一兩年,那一兩年還有其他人一起,他只能算是和餘杭樂說得上話的人之一。後來和餘杭樂雖然在網絡上有聯繫,漸漸也被劃分到熟人,或者朋友一類,但是也不過是這樣罷了,畢竟不在一個地方。要說瞭解,連和餘杭樂相處最久,關係最好的豐仕杉都不敢說瞭解餘杭樂,何況是他?甚至因為他在家中是個被寵大的不管事的「孩子」,連圈子裡的事都不甚瞭解,對餘杭樂的迷戀也只是源於在一次野外求生遊戲對戰中,餘杭樂把蹩了腳的自己背回去的溫柔。

而後,又不斷聽長輩同輩念叨餘杭樂的優秀……再加上餘杭樂對他確實不錯,漸漸就把這個人放在了心上。

餘杭樂本身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經歷了什麼事,平時慣常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決硯還真不清楚。

或者說,這只是少年曇花一現的美麗初戀,夢想中的那個人是如此美好,美好的他惦記了幾年。

幾年之後,他發現他的初戀確實長情專一,可惜……

是個戀童癖……

禽……獸啊!!!!!!!!!

怪不得這麼多年李家都不接受餘杭樂的這段愛戀,兩年前卻又突然接受了!兩年前,信樂不是剛滿十八歲嗎!!!!

自以為尋覓到真相的決硯玻璃心碎了一地,粘都粘不起來了……

這時候他應該祝福嗎應該祝福嗎應該祝福嗎!!

「祝福……你們……」決硯都快淚流了。好歹現在信樂也二十了,成年了,祝福也沒關係了吧?

「……」信樂囧然的看著決硯對著自己的眼神突然變得充滿同情,實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得繼續乾笑,「謝謝……」

這簡直是他穿越重生之後遇到的最尷尬的事!沒有之一!

「你是明星吧?你唱歌嗎?演了哪些電視劇?電影演過嗎?」默默哀悼了一下自己的初戀,決硯詭異的發現居然沒有多麼難受,只是莫名的同情三到五歲的時候就被禽獸盯上的信樂,對待信樂態度也好了許多。

「嘖……」知道決硯仰慕餘杭樂,故意刺激他的豐琰握緊方向盤,無趣的不搭話了。他早知道與其說決硯戀著餘杭樂,不如說他戀著自己心目中的餘杭樂。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回過神,他還想多刺激一下呢,這麼沒意思。

「歌有不少了。電視劇的話,都是配角,都是參演的天朝……」信樂還沒說完,決硯突然怪叫一聲,嚇了他一大跳,連豐琰都不小心走了個S形。

「我就說你的名字怎麼這麼耳熟!信樂啊!」決硯臉上全是驚喜,「天朝的御用藝人!死黨!」

「啊……算是吧。」信樂也突然想起來,貌似決硯也是天朝的粉絲啊,那麼應該聽說過他。

「剛沒聽清楚你的名字,你的歌我都聽過!網絡專輯一直有買的!」決硯心中的郁卒一下子被見到喜歡的藝人的高興一掃而光,「你演的電視劇也非常不錯!對了,電影已經在E國上映了!那個配角你演的真不錯!」

「謝謝。」信樂這次感謝的挺真心誠意。沒想到坑神居然是他娛樂圈的粉絲,這還真挺自豪的。

「我很喜歡你喲,」決硯在背包裡掏啊掏,掏出一個本子,「幫我簽個名吧!」

「那我們交換吧。」信樂也把筆記本拿出來,兩人相視一笑,在自己的本子上簽上自己的大名或筆名之後,相互交換。

「能交個朋友嗎!」決硯看著這個印著天朝新坑《無限》封面的筆記本,臉頰激動的緋紅。不愧是天朝的死黨!這種剛發佈的文的封面都已經做成筆記本了!絕對是天朝送給他的!要知道封面也是有版權的啊!

「我想,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信樂也很興奮,這封面可是畫著坑神新坑的人設啊!對於從來不完結也就從來不出版的坑神,這就是只能從作者手中拿到的絕版啊!

「沒錯!」決硯使勁的點頭,「你和天朝很熟嗎?你見過真人嗎?」

「視頻過,不過他的身份挺坑爹的,所以我從來不打聽,怕對他有微笑。」信樂說謊不打草稿,「天朝的新坑怎麼樣?」

「好讓人鬱悶啊。要知道天朝的主角一向都挺強的,就算走升級流,也沒遇到過開篇就必死的格局。」決硯嘴裡抱怨著,眼睛裡卻充滿著興奮,「主角穿越的不都是在他那個世界的漫畫小說嗎?我也好想看穿越的那本漫畫啊!不知道天朝會不會把那個故事寫完?」

「我覺得以天朝的性格絕對不會。」信樂說自己的壞話是毫無心理壓力,「不過是熱血少年漫常見的套路,你也別太誇他了。」

「什麼火焰系統、7的三次方的奇跡……這些元素已經完全可以構成一篇設定宏大的故事了啊,這哪能叫常見。」決硯連忙反駁,「一想到這種設定和劇情都十分完善的世界要穿越好幾個,我都想剖開天朝的腦子,看看它裡面的到底裝了些什麼!」

我也想剖開你的腦子,看看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居然幾句話之後就和情敵打的火熱還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豐琰一邊開車一邊腹誹,一邊期待著餘杭樂知道的表情。


88、第八十六章

  信樂興高采烈的登登登的往樓上跑。雖然坑神比起自己原本的想像差異太大,但是兩人意外的合拍,簡直是相談甚歡相見恨晚,若不是餘杭樂臨時(?)決定出國,信樂今天絕對要拉著決硯好好的看星星看月亮,交流詩詞歌賦到人生理想。
  「這麼說,你挺欣賞他的?」早就在家裡收拾好東西等著的餘杭樂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信樂一個勁兒的點頭:「我早就非常欣賞他了!」 _
  「嗯……」餘杭樂繼續微笑,伸手一帶,將信樂壓倒在沙發上。
  雖說沙發非常柔軟,但是被一個成年男性突然按倒,信樂還是悶哼了一聲:「大樂,你發什麼瘋啊!重死了你!」
  餘杭樂微笑著低下頭含住信樂的嘴唇,舌尖輕輕一挑,就鑽進唇齒間的縫隙,長驅直入,如同狂風暴雨般摩挲著信樂口腔中每一處黏膜。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深入親吻了,但是平時餘杭樂都是非常小心翼翼,溫柔體貼的。每一次唇齒間的交流,都極盡纏綿悱惻。而這一次,卻是難得的狂暴,信樂口中嬌嫩的黏膜充血,每一次舔舐,都帶著密密麻麻的疼,嘴唇更是被吸得紅腫可憐,支離破碎的呻吟被堵在喉間,嗚嗚咽咽的甚是可憐。
  第一次遭遇如此對待,信樂腦袋有些懵了。他完全不知道餘杭樂到底發什麼瘋,突然情緒這麼暴虐。不過由於潛意識的信任,信樂並沒有推開餘杭樂,而是輕輕的環住餘杭樂的背,吃力的給這個吃錯藥的瘋子安撫。,
  餘杭樂現在真跟瘋了似的。信樂想著。
  似乎是感覺到信樂的安撫,餘杭樂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親吻也漸漸變得溫柔。只是剛才還疼痛的地方,如今如同羽毛輕撫般觸碰,信樂心中竟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難耐感。
  恢復理智的餘杭樂換了一個姿勢,雖然還是壓在信樂身上,但至少不是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去。餘杭樂一隻手扶在信樂的後腦勺處,一手從T恤下擺探了進去,一寸一寸細細揉捏著手下微微帶著汗意的細膩肌膚。
  「唔……」
  當餘杭樂的手伸的太過上面,按壓住一顆小小的紅色突起的時候,信樂嘴中的呻吟終於滿溢了出來,一雙含著水霧的眼睛微微瞇起,惡狠狠的剜了吻得陶醉的餘杭樂一眼。
  餘杭樂的指腹不輕不重的揉搓著小小的肉珠,舌頭也終於從信樂的口中退了出來,沿著下巴一路舔舐,在信樂的喉結上輕啄了一口:「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提的這麼興高采烈,其實我的脾氣並不好。」
  信樂這才了悟,原來餘杭樂這是吃醋了啊。遲鈍的小樂子連忙安撫:「亂酸什麼啊,又不是每個人都愛男人。再說了,就算坑神愛男人,那樣子一看就是個受,受受不能相親,懂不!」
  「……」餘杭樂默然,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
  「我突然想起來,這句話似乎我對你也說過。」信樂「噗」的一下笑道。
  「唉……」好不容易挑起的旖旎氣氛又被這笑聲破壞了,餘杭樂拉扯了一下信樂的小豆豆洩憤,引得信樂一聲痛呼,「收拾一下,去機場。」
  「哎喲哎喲,你下手真狠。」信樂屈起膝蓋,在餘杭樂已經鼓起的部位蹭了蹭,「不需要我幫幫你?」
  「我還能忍住。」餘杭樂似笑非笑,「你信不信我就地正法了你。」
  「我、不、信。」信樂得意洋洋的掀開餘杭樂,爬起來抖了抖皺巴巴的T恤。餘杭樂是什麼樣的品性?真愛護尊重一個人,就絕對不會做傷害人的事。
  餘杭樂把得瑟的小孩拉到懷裡死命的揉了兩下,以宣洩心頭的鬱悶:「走吧。」
  「嗯。」信樂點點頭,「真不請坑神吃飯?他好歹是你朋友。」
  「我朋友多得是。」餘杭樂推了信樂一把,「看還有什麼要收拾的。」
  「你收拾了就好了。」信樂嘀咕著,「我怎麼覺得你這麼渣呢。」
  ……
  不只是餘杭樂,連豐琰都把決硯甩到家之後,開著車揚長而去,回家跟大哥吃飯去了。人夠熟了,有些細節就沒多大講究了。
  而有些細節,又更加講究了。
  比如都知道決硯出國幾年,回來第一頓飯,肯定是跟家人吃之類的。
  咳咳,就暫時別管坑神的事了。話說大樂小樂包袱款款的上了飛機……那是不可能的,除了隨身帶的小包,其他行李都是托運的。
  話說大樂小樂出了海關上了飛機,就關上了隔間小門聊起了天。現在的飛機那麼先進,和火車一樣,都有小隔間。當然,這只是貴賓倉才有的待遇。
  餘杭樂和信樂最近都忙,雖說回到家之後必要的溝通肯定是有的,但是也很久沒有聊得這麼開心了。特別是,餘杭樂已經很久沒有被信樂天馬行空的劇情給報復了。
  想當年,信樂每想到一個好點子,第一個就報復餘杭樂,接下來就報復豐琰,最後才是報復社會。現在餘杭樂太忙,豐琰也太忙,信樂得先報復了社會,才報復的了他們兩人。
  這真是太沒意思了╮(╯-╰)╭小樂子表示這一點也不可樂。
  好不容易有這麼清閒的時候,信樂立刻扛著小本子湊到餘杭樂面前,不管人家願意不願意,明明白白的把自己存稿攤開,興致勃勃的「劇透」。
  「我跟你說,下一個世界我準備穿火影……啊,你問我火影是什麼?就是一群忍者殺來殺去的故事。呃……忍者就是……殺手啊影衛之類的,島國特產,我用了而已。嗯,忍者們建立的世界。鄭吒在家教世界中開啟了火焰系統,這可是自帶技能,不需要跟主神兌換就能升級的哈哈哈,金手指吧!然後鄭吒將在火影中開啟第一層基因鎖哦。啊,什麼事基因鎖?以後你就知道了。」
  「……」餘杭樂瞅著信樂白嫩嫩的臉蛋,考慮著哪裡好下口。
  「火影世界中,最最最最偉大的軍師就要出現了哦!他將是貫穿整本書劇情的靈魂人物!——當然,他下一個世界就死翹翹了。」
  「……」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要用「當然」當連接詞。還有最偉大的什麼,馬上就死掉叫什麼偉大?難道這「靈魂人物」有自毀傾向嗎!餘杭樂牙更癢癢了。
  「看看看看,還有什麼要修改的。」信樂捧著小本,喜笑顏開。
  餘杭樂沉默了一會兒,淡然道:「記得在最開始不要把軍師寫太完美了,最好讓人愛恨交織。等軍師死的時候再翻拍。看你的設定,軍師應該會復活的?那在復活之前,不斷抽絲剝繭,讓讀者知道隊伍離不開這個人,進而慢慢熟知這個人,心疼這個人。」
  「正合我意。」信樂咂舌,不愧是餘杭樂,這損人的設定,簡直是太符合他心意了。不過,這和原著設定真是……差不多啊,原來Z大就是這麼個腹黑的人,哼。
  我也要報復社會,我也要讀者哭天搶地!
  要知道,「我曰你,主神!」,和「你又幹什麼了,楚軒!」,可是無限經典名言啊,絕對不能少!
  當然,哭天搶地的讀者們也是無限的經典之一,也絕對不能少啊╭(▔▽▔)╯!
  信樂在心裡默默的盤算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餘杭樂忍了忍,還是忍不住把小孩往懷裡一塞,一口啃上了小孩嘴唇上還未消腫的軟乎乎的兩篇肉。這時候,果斷需要鎮壓!
  ……
  「不過,我們去M國玩什麼呢?」信樂終於鬧騰結束了。
  「不玩什麼,帶你去見一下《英雄聯盟》的導演皮特宋。」餘杭樂和信樂擠在一個椅子裡,完全不在意這是非常不符合安全的行為。
  「哦哦,這後門開的徹底。」信樂瞭然。看來這個導演卻是很厲害,不然餘杭樂也不會這麼費盡心思。
  「有後門開不好嗎?」餘杭樂揉搓著信樂質感很好的頭髮。
  「好,怎麼不好。」信樂靠在餘杭樂肩膀上打哈欠,「只是有些導演反感這種行為。不過既然是你選中的,那肯定沒事。」
  「你也太相信我了。」餘杭樂蹭了蹭信樂鼓鼓的臉頰,輕笑。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信樂腦袋一點一點,很快就呼吸平穩,明顯是睡著了。
  餘杭樂把薄毯子往身上拉了拉,靠在信樂的小腦袋,也閉著眼睛小憩了。
  ……
  在M國國際機場的候機室,一個帶著墨鏡的男子走來走去,頗為煩躁。
  那該殺千刀的笑面狐狸給他發消息,說要「攜同愛人」來M國遊玩,讓齊段飛來接機。
  坑死人了!餘杭樂的愛人是誰?!是他的……好吧,是他以前的情人好吧!上次在華盟匆匆一見,齊段飛就因為工作上的事飛回了M國,頭緒還沒理清楚呢,就一頭扎入工作中。
  好不容易鬆口氣,還想著怎麼瞭解一下信樂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失去和自己的記憶,以及怎麼喚起兩人間美好的記憶,讓他踹掉笑面狐狸跟自己回家。丫丫的港灣 小說 股壇 娛樂
  結果信樂就要到M國了?


89、第八十七章

  「對了,小樂,我忘了跟你說件事。」小憩一會兒,已經醒過來,目前正摟著信樂,手很不老實的伸進衣服裡吃豆腐的餘杭樂像是突然回憶起什麼,舔了舔懷中迷糊的小孩的耳廓,笑著說道。
  「嗯?」眼睛瞇著,還在打瞌睡的信樂蹭了一下餘杭樂的懷抱,把耳朵上的口水都蹭到了餘杭樂的胸前。
  「我叫了齊段飛來接機。」餘杭樂又把口水胡到信樂剛蹭乾淨的耳朵上。
  「叫他來幹什麼?」信樂終於抬了一下眼皮,手放在嘴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上次他回國的時候,你不是看他很不爽嗎?這次你可以多折騰他一陣子。」餘杭樂想是抱小孩一樣,將靠在他懷裡睡覺的信樂抱在他腿上側坐著,雙臂很自然的將他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信樂自發的在餘杭樂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頭枕在餘杭樂的肩膀上,說話還帶著一股含糊勁兒:「真的就這原因?」
  「真實原因是……」餘杭樂捏住信樂的下巴,湊過去法式深吻了兩分鐘後,才放過瞌睡被吻沒了,正鼓著大眼睛很不滿的瞪著自己的信樂說道,「看他那樣子,對你應該餘情未了。我總要讓他死心。」
  「你最近怎麼這麼容易酸啊。」信樂很不滿,「就算你要酸,也得分一下對象,像是坑神啊齊段飛啊,這種完全沒可能的,你酸也白酸。」
  「呵……」餘杭樂輕笑,收緊了手臂。
  「算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信樂翻了個白眼,嘀咕道,「隨你信不信,雖然我說的是處處看,但如果真要找個人過日子,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了。」
  說著信樂就把臉撇一邊去,把臉板的緊緊的。
  「嗯。」餘杭樂緊緊的抱著懷中的青年,那力道像是想把青年揉進了了血肉裡,「到了M國就把他拋一邊去,以後都不聯繫了。」
  「這才對,哪有兩人出來旅遊還帶個礙眼的。」信樂冷哼。
  「嗯。」餘杭樂把信樂的臉掰過來,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信樂的鼻尖。
  ……
  於是在機場苦苦等待的齊段飛終於等到了電話:「什麼!!!你們已經轉機去J州了????」
  「是啊。」已經在另一架飛機上的餘杭樂懷裡仍然睡著某青年,嘴角帶著微笑,平靜的說道,「小樂突然想去J州看球賽,環球杯預選賽不是在那裡舉行嗎?啊,飛機要起飛了,我關機了。辛苦了,再見。」
  齊段飛愣愣的看著傳出忙音的手機,嗤笑了一聲:「我就說餘杭樂怎麼會這麼好心讓我和信樂見面,果然,這才是他的作風。」
  不過,他可不會就這麼算了。這麼上趕著追人,肯定會被餘杭樂攪合,他也得想想辦法了。
  「齊段飛一定氣壞了。」信樂幸災樂禍。
  「這倒不會,他不是那麼容易生氣的人。」餘杭樂捏了一下信樂的鼻子,「想在大概在想怎麼扳回一城吧。」
  「真無聊。」信樂抬起頭,主動啃了餘杭樂一口,「你有那個閒心和他斗這個,還不如想想怎麼安排行程。要知道,我這次出來玩的時間可不多。就算課程少,但試鏡可不等人。」
  「我這不就帶你去玩了嗎?」餘杭樂苦笑著搓了搓自己臉上的牙印,小樂還真咬人啊,「足球賽,不想看?」
  「怎麼不想。」信樂來了勁頭,「你拿到票了。」
  餘杭樂像是變魔術一樣,不知道從哪兒突然抽出兩張票,在信樂眼前晃了晃,「明天下午那場比賽還算有看頭,其他的就一般了。看完明天那場,我們就坐列車,在附近逛逛,最後再去馮導家。好好表現,要是內定了,你就不用去試鏡了。也能空出許多時間增加存稿。」
  「也是,最近壓搾的寫文的時間都快沒了,我現在已經快果奔了。」在這個世界開文這麼久,第一次遭遇果奔的情況,即使現在還保持著原有的更新頻率,信樂還真有些心虛。
  不過這也並不全是沒時間的錯,關鍵還是信樂……坑開太多了。除了發表的《無限》,硬盤裡的《宋末英雄傳》的存稿已經快進入尾聲,而清朝三部曲的大綱也已經全部寫完,第一部曲的開頭都已經寫出來了。
  坑太多,於是信樂把自己埋了。
  沒辦法啊沒辦法,若不是現在趁著靈感寫,天知道會不會到真正開坑的時候就沒興趣了?
  ……
  這幾天雖然時間不長,但餘杭樂還真帶了信樂去了許多地方,什麼歷史悠久的大教堂,風景旖旎的大峽谷,怪石嶙峋的奇石公園,情侶聖地花海鎮……都說旅遊是增進感情的好途徑,兩人通過這一場非常像蜜月旅行的旅遊,那本來就黏黏糊糊的感情,更是濃情蜜意的如同蜜裡調油,信樂原來所說的什麼「處處看看」完全成了一襲廢話,兩人感情好的,完全是熱戀中的小情侶似的。
  信樂有預感,恐怕他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不過再「很快」,也是未來的事了。信樂從來不為「未來」瞎操心。現在他只是放寬心,享受著旅途中每一處美好的風景。
  快樂的心情似乎也影響到他的寫文。無限這篇文,他是越寫越順手,終於漸漸有了存稿。
  在發的章節中,鄭吒已經在綱、綱吉的幫助下,燃起了火焰,並贈送了A級戒指。靠著主角的庇佑,鄭吒很順利的度過了未來戰,在主角回歸過去的時候,鄭吒也回到了主神空間。這時候,他發現,除了他和資深者張婕之外,其他的輪迴者全滅。
  見到他回歸,而且是不需要主神治療的回歸,張婕明顯很驚訝,不過很快,她就很開心的過來給鄭吒打招呼,恭喜他也成為資深者的一員,並且讓他自己去主神那裡查詢主神空間的事情。
  由於信樂筆下的張婕是個女的,自然不會有建議鄭吒去造個女人之類的事情發生。不過張婕倒是的確說了免費造人的事,也說了有個人在主神空間裡等著,不至於寂寞的發瘋。
  鄭吒也很認真的考慮了自己要不要造個什麼出來,但是一想起上個世界鳳梨頭對人體試驗發了瘋似的憎恨,就對「造」人這種事非常有牴觸。他也不覺得自己會對「造」出來的人,產生多少感情。不過而後張婕又誘導鄭吒,告訴他可以造現實中早已經見不到的人。鄭吒這才回過神來,製造了他小時候夭折的,九歲的妹妹,小名蘿莉。
  於是……蘿莉正式出場……也變得更加蘿莉了。
  「……呆子……」以為鄭吒要造個絕世大美女回家養著的張婕看著抱著一個平板小蘿莉又哭又笑的小青年,冷哼一聲,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造人結束,楚軒也該出現了。
  第二個世界是火影的世界,時間線是大蛇丸進攻木葉的時候。這個世界的難度明顯降低了許多,雖然對於新人而言,死亡的幾率還是非常大,但是對於已經有了一定積累的資深者,要安全度過這個世界則非常簡單。
  這也是上一個世界新人幾乎全滅,又沒有一個輪迴者解開基因鎖,主神才降低了難度。但是因為有張婕這個bug在,因此即使降低了難度,仍然不是新人吃得消的。
  當然,上面那些理由是伏筆,讀者都不知道呢。他們只是罵作者天朝太坑爹了而已。
  這一次新人中,終於有個重磅型人物出現了。楚軒,這個只要寫無限同人,絕對都會提及的神一般的人物。他仍然做了原作的舉動,在相信了這個世界的真實之後,在張婕提問,誰看過這部漫畫的時候,用嚴肅而學術的口吻,詳細的探討了這本漫畫的不合理性和無邏輯性。
  然後鄭吒笑場了……對不起,任誰看到一個學者模樣的人,用非常學術性的口吻,異常認真的探討一部漫!畫!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笑場的!
  楚軒推了推反光的眼睛,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
  「聽你這麼一說,楚軒還是個小心眼。」被逼迫著看存稿的餘杭樂總結,「你不是說他沒有感情?怎麼會記仇?」
  「他只是沒有感覺,所以『感覺』不到自己有感情罷了。」信樂咧嘴,「別看這一次世界這麼簡單,主神可會在中途提高難度哦,誰讓鄭吒解開基因鎖了來著?而且楚軒回去就算計鄭吒,讓帶妹妹回家看父母的鄭吒差點一家人進了監獄,嘖嘖,然後兩人就鬧翻了。要知道,家人可是鄭吒的逆鱗啊,越是陷入殘酷的境地,才會越發珍惜原先擁有的美好。」
  「楚軒感覺不到感情,自然算計不到人心。」餘杭樂歎氣,什麼主神,直接說是作者成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算是最單純的。」
  信樂打了個冷顫,單純的楚大校什麼的,怎麼這麼讓人起雞皮疙瘩呢?
  「等楚軒學會算計人心,才是真正的連神都想要抹殺的存在吧?」餘杭樂繼續歎息。
  信樂眼睛一亮!對啊!逆天的楚大校怎麼會不被主神所忌憚!雖然無限最後楚大校活得好好的,但是這裡他可以讓楚大校掛了啊!這樣一定能報復很多人!!
  不過……咳咳,會被詛咒的徹底吧?他自己也捨不得……再說吧……
  嚶嚶嚶嚶,好想殺了楚大校哦……


90、第八十八章

  信樂最終還是被餘杭樂給勸住了。
  文章的設定是,主神的目的就是為了人類進化,那麼處於人類進化頂端的楚大神怎麼會被主神河蟹掉?就算將來被楚大神給陰死,恐怕主神心中還是很欣慰的。
  咳咳,如果主神有欣慰這感情的話。
  於是信樂很遺憾的放棄了這個計劃,只準備讓楚大神死一次,等中州隊團滅再復活之後,就不死了。
  唉,真遺憾。
  「……」餘杭樂實在是無話可說,還好勸住了信樂,不然看到那坑爹的結局,他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他這算是為所有讀者做貢獻了吧?不成,還是找到事給信樂轉移注意力吧。
  ……
  於是乎,餘杭樂提前聯繫了馮導,把信樂帶了過去。沒想到的是,接機的居然還是齊段飛。
  餘杭樂看著齊段飛溫和微笑,齊段飛看著餘杭樂似笑非笑,而一旁的信樂,強壓抑住臉部不自然的抖動,選擇了低頭含蓄羞澀的笑。
  哎喲,都在笑。
  「馮導已經等很久了,快走吧。」齊段飛若無其事的繞過餘杭樂,對著信樂伸出手,「好久不見。」
  「啊,嗯。」信樂慌慌張張的抬起頭,又猛的低下頭,「好久不見,齊哥你好。」
  「你也算是小有名氣的藝人了,這麼害羞怎麼能成。」自從上次見了信樂之後,齊段飛就開始留意信樂的消息。信樂台上的從容和「真實」生活中的羞澀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這讓齊段飛一邊讚歎著信樂的清透,一邊更加難以遏制住想要見到他的衝動。
  「工作……是不同的。」信樂抬起頭,雖然面上仍然帶著一絲羞澀,但是態度從容自然了許多。
  「不是說馮導等久了嗎?」不動聲色的隔開信樂和齊段飛,餘杭樂的態度就像是面對老友一般親切自然,「快走了吧。對了,謝謝你來接機。真巧啊,你也在這。」
  「是挺巧的。」齊段飛遺憾的發現,似乎餘杭樂對待信樂並不只是玩玩,而是動了真心?這就麻煩了啊。
  去馮導的路上,是齊段飛開的車。這一路上,齊段飛和餘杭樂相談甚歡,一丁點夾槍帶棒的痕跡都沒有。若不是知情人,或許還真以為這兩人是多好的朋友。
  不過這兩人的關係確實比朋友親密的多,雖然那關係上帶了一個「前」字,但彼此之間的瞭解卻是不會減少的。
  信樂一直微笑著聽著兩人聊天,心裡一股無名之火蹭蹭蹭的往上漲。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靈感應這一說,在信樂覺得不高興的時候,餘杭樂突然中斷了和齊段飛的聊天。他側過頭看了信樂一眼,伸手攬住同樣和他坐在後座上的青年:「累了嗎?休息會兒。」
  「嗯。」甭管真累假累,信樂毫不猶豫的靠在餘杭樂肩膀上,閉眼,假寐。
  餘杭樂低下頭,湊在信樂耳邊悄聲道:「怎麼,不高興?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讓信樂的耳朵有些發癢。伸手撓了撓,信樂小聲抱怨道:」以前認識齊段飛,無意間被小三了。現在和你在一起了,我怎麼感覺我還是個小三。你們兩的氣氛能不能不要那麼和諧?「
  餘杭樂哭笑不得。這小孩說什麼呢?這算是吃醋嗎?不過他好歹和齊段飛相處了那麼多年,可能真的培養出讓小樂不開心的某種默契吧?
  「別氣了,我不跟他說話了就是。」餘杭樂結束了只有他和齊段飛兩人知道的冷嘲熱諷,「齊段飛,小樂有些累,我們就別敘舊了,等他誰誰。」
  齊段飛瞟了一眼後視鏡中相依相偎的兩人,冷哼了一聲,也不再說話了。
  ……
  等到了馮導的門口,這名導演雖然給了餘杭樂面子,同意單獨和信樂見見。但是作為名人,怪癖還是有的。因此只要信樂一個人單獨去別墅三樓的露天天台和馮導見面,剩下兩人都留在了一樓的會客廳。
  「馮導把我們兩人關一起,也不怕我兩打起來。」齊段飛端著咖啡,諷刺的笑道。
  「我和你不同。打架是野蠻人幹的事。」餘杭樂微笑,「那麼你這次來,是為了小樂?」
  「是又怎樣?」齊段飛反問。
  「只是勸你別白費心思。」餘杭樂的開門見山讓齊段飛稍稍愣了一下,「就憑你兩以前的關係,以信樂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他還會和你重新開始?你做夢嗎?」
  「真是……難得。」齊段飛吶吶道,「沒想到一向喜歡迂迴陰人的你,還有這麼直白的時候。」
  「本來我是有心和你玩玩。」餘杭樂一隻手把玩著手中的杯蓋,一隻手伸出食指敲打著桌面,「只是又覺得沒意思。我和小樂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別人其實是無所謂的。與其用心思應對你,我還不如想想怎麼對我家小樂更好一點。」
  「我有些懷疑現在的你和以前的你是不是同一個人。」齊段飛停頓了一下,「不,或許是同一個人。」
  只是信樂接受餘杭樂的好,而自己不接受而已。以自己那麼優秀自傲的人,被另一個人包辦了所有的事項,那一丁點感動完全比不上憋屈感。或許他們兩人本來就性格不合,當初沒成為戀人還能成為朋友,勉強走到一起不過是傷人傷己罷了……咳咳,錯了,貌似他和餘杭樂都沒有「傷」這件事。
  「不過雖然你這麼說,我還是不會放棄的。」齊段飛擺擺手,「我知道我虧欠他,我會慢慢彌補的。再怎麼說,我覺得我也比你好的多。」
  「隨便你吧。」餘杭樂眼眸盯著杯中升騰的霧氣,「我一點也不擔憂你能動搖我們之間的感情,不過是怕你煩著小樂罷了。」
  小樂願意,他還能任由齊段飛在旁邊蹦躂著就當看笑話。小樂覺得不舒服,他再怎麼也要隔開齊段飛才是。
  ……
  信樂本以為見導演,再怎麼也是考驗演技才是。沒想到,那馮導只是和自己聊了一下午,然後很和善的親自送自己離開。
  信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這是過關了還是沒過關。
  餘杭樂的表情也非常的……奇怪,他看了一眼手機裡的訊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馮導說……配角不用想了。」
  「啊?」
  「你演主角。」
  「啥?!!!」信樂傻眼了。
  餘杭樂揉了揉信樂的頭髮,苦笑道:「別這樣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信樂揉了一把臉,吶吶道,「我總覺得怎麼這麼不真實?」
  「或許……馮導和你相談甚歡之後就把你引為忘年交?」餘杭樂一邊在網上訂機票,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雖然不知道是何種緣故,反正也不吃虧,何樂不為?
  「……哪有那麼玄幻。」信樂湊過去,「今晚上的機票?」
  「既然馮導已經答應,那麼就沒必要呆下去了。」餘杭樂飛快的付了錢,「接下來的假期,我們可以在家裡好好休息。」
  「本來接下來還有安排的,我就不信你是突然心血來潮改變行程。」信樂下巴放在餘杭樂的肩膀上,嚴肅道,「老實交代,是不是齊段飛說了些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礙眼不是?」餘杭樂把小本子一推,然後伸手把靠在自己背後的信樂撈到懷裡坐著,「以後我不理他,你也別理他了。」
  「我從來都沒理過他,是你一直糾纏不清好吧?」信樂翻白眼。
  「是我的錯,沒有以後了。」餘杭樂捏了捏信樂的耳垂笑道。
  「你這麼糾纏就說明還在意他,既然那麼在意他,你兩破鏡重圓得了。」
  「喂喂……怎麼說到這地方去了?」
  「沒有愛哪來恨,你就直說你還愛著他吧。」
  「喂喂……」
  「小白菜啊,地裡黃啊,小爺我先是被齊段飛渣了,又被你渣了,真是太悲慘了。」
  「小樂……請停止你的胡思亂想。」
  「你們這就是一篇渣攻渣受經歷若干虐身虐心狗血事件破鏡重圓的故事,我就是那可憐的炮灰,為你們的感情做墊腳石的。」
  「……你夠了。」
  「可憐的我,還是……嗚嗚嗚……」
  果然這種時候還是應該直接堵嘴,免得他再說一些氣死人的話。餘杭樂一邊在信樂嘴裡舔舐著,一邊汗然的想。
  ……
  於是,等齊段飛制定了詳細的搶人計劃,風光滿面的來到賓館準備和信樂重新培養感情的時候,卻得知這兩人已經連夜回國的消息。
  =皿=餘杭樂!你好樣的!給我等著!
  ……
  在餘杭樂再三保證,除了工作,絕對不會再分一絲半毫的注意力給齊段飛,包括打擊報復膈應等一切活動停止,全部換成無視漠視,就當沒齊段飛這個人存在之後,信樂的心情終於好了。w
  他心情好了,於是決定開筆寫楚大神之死了。
  此時楚大神已經充分顯示出他精巧的佈局……以及不會算計人心。
  以前的楚大神指揮的都是軍人。要知道,服從是軍人的天職。楚大神祇需要將利益最大化,其中人性化帶來的阻礙,對他而言,是不需要考慮的事。但中州隊中的人並不是他的下屬,他們有著各自的心思,並不是楚大神說什麼就是什麼。
  哪怕心裡知道這是代價最小的,但是當那代價是自己的時候,仍然會引起強烈反彈。
  於是,楚大校被孤立了。
  不過,讀者們都說,怎麼總覺得楚大校是自願被孤立的。以楚大校超高的智商,雖說不懂人心,但只要稍稍考慮,絕對能算計人心。這種局面,怎麼看都像是楚大校自己弄出來的。
  穿越的第三個世界,因為穿越第二個世界新人存活太多,鄭吒又開了基因鎖的緣故,居然進入了驅魔少年這個滿員難度的無解漫畫。
  驅魔少年中那些惡魔們,稍稍高等一點的就可以輕易毀滅一座城池。對於輪迴者來說,也只有開了基因鎖的鄭吒能稍稍與之抗衡。而鄭吒還抱著想拯救新人的心思,更是畏手畏腳,哪怕借了驅魔者協會的勢,仍然舉步維艱。
  以目前的中州隊,主神再操蛋也不會發佈去對抗千年伯爵之類必死的任務。不過這是在等級五的惡魔的追殺下存活十天,也是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任務。要知道,現階段作為主角的亞連,可是和神田等人聯手,才勉強做掉了等級四的惡魔。這個只有鄭吒有戰鬥力的中州隊,靠什麼去和等級五的惡魔拼?
  不過,最後中州隊雖然傷亡慘重,卻比預想中的損失小的多的回來了。
  因為楚軒的犧牲。
  ……
  信樂終於寫死了楚軒,舒坦了。
  然後讀者們開始鬧騰了。
  說真的,最開始的楚軒,那是讓人又敬佩又厭惡。敬佩他的智多近妖,厭惡他的冷血無情。但是楚軒死的時候,卻揭露了原來他是感覺全無的改造人的事。沒有感情何來冷血?當唯一的缺點變得情有可原之後,楚軒的人氣那是漲的讓人驚恐。
  咳咳,然後在這種時候,他掛掉了。
  鄭吒很自責。經歷過家教世界鳳梨頭的故事,他是對人體試驗深惡痛絕。對待同樣經歷過人體試驗,經歷比鳳梨頭慘,但變態程度比鳳梨頭低的多的楚軒,他是怎麼也恨不起來。更何況對方是為了讓自己醒悟,以他自己的性命作為代價。即使現在的鄭吒還做不到楚軒所說的那樣,但是他已經冷卻了一頭熱血,開始學會冷靜思考。
  當然,他也保存下來楚軒的遺體,希冀在後來的世界中找到復活楚軒的辦法。他深知自己的缺陷,這個隊伍想要活下去,必須要有一個智者,他覺得,和楚軒相處過之後,恐怕很難接受其他人成為中州隊的智者了。
  嗷嗷,這種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滄桑感,到底是為哪般啊為哪般。
  不對!在討論這個之前,天朝你給我滾出來啊!!!你居然把楚大神寫死了啊!!!你還我楚大神啊!!!
  那文章下面的聲討聲是一浪高過一浪,還有許多人威脅,要棄文直到楚軒復活為止!!f
  作者天朝淡定表示,慌什麼啊慌,才死一個呢,等中州隊死光了再說吧。
  =皿=什麼????死光?????天朝你是在開玩笑對不對對不對對不對!!!!!
  天朝:呵呵,誰知道呢。
  讀者:呵你妹啊呵!!!!!
  ……
  「什麼???中州隊全滅???」餘杭樂按了一下眉頭,「你開玩笑吧?」
  「哈,反正都會復活,死死更健康。」信樂眉開眼笑的將特別製作的《無限》動畫MV傳了上去,配樂自然是「WhenYouBelieve」。編曲者天朝,作詞者天朝,演唱者信樂。
  MV中,儼然是《無限》的劇透。畫面中是孤身一人的鄭吒,不斷復活隊友的故事。而第一個復活的,當然是楚軒。歌曲的主題是「希望」。但是,讀者卻在其中,看到了絕望……
  你妹的,原來天朝不是開玩笑,所有人都會死一死……好絕望……好難過……感覺不會再愛了……
  而信樂此時新專輯馬上要發行,此之前一首「WhenYouBelieve」,重新將粉絲們快要冷卻的熱情點燃了。這首歌,看過視頻會的讀者們會發現,就是天朝哼過的旋律。只是那時候天朝的聲音很輕,調子也有些模糊。只覺得那曲調很溫暖,但是具體什麼的卻聽不清。現在信樂演唱出來,粉絲們才深深的為這首歌折服。
  信樂的《最炫民族風》雖說走出了國門,但是畢竟那也太「通俗」了。而這首歌才讓信樂逐漸為外國的聽眾們所認知。由於馮導莫名的把國際大片的主角名額內定給信樂,這讓鋒行將信樂《夢迴》之後的新專輯定於向國際市場進軍。藉著大片的勢頭,在國外闖出名聲。這首歌,明顯會作為信樂專輯中的一首。
  「你會被掐死的。」餘杭樂現在就想掐死信樂。
  「哈哈哈,小爺我怕你嗎?」信樂仰天大笑,「有本事就來掐我啊,哈哈哈!」
  餘杭樂默然,伸手將信樂拽到懷裡,狠狠一口啃了上去。


91、第八十九章

  信樂的新專輯《夢迴》在單曲上了排行榜第一之後發佈了。《夢迴》裡的每一首曲子,都在中途帶了京劇唱腔——當然,這時候還沒有京劇,於是叫創新性國戲唱腔。第一首曲子是純女音唱腔《夢迴春秋》,最後一首曲子是《夢迴大唐》。其中春秋是歷史上有的朝代,而大唐則是天朝在《至尊紅顏》中描繪出的華盟虛構的盛世。虛虛實實,有真實有架空。但都因為有劇可考,讓聽眾不至於沒了代入感。
  特別是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故事,在《至尊紅顏》快要落幕的時候提到過。武則天薨,撤帝號,稱則天皇后。李家的帝位沉沉浮浮,最終落到了武則天最看好的孫子李隆基頭上。李隆基先是開創了盛唐時代,而後漸漸昏庸,和本是他兒媳婦的楊貴妃廝混後宮,不理政事。安史之亂,盛唐滅,中唐開始,唐朝盛世不復存在。《至尊紅顏》給讀者描繪了一個極其恢弘的盛世王朝,卻在結尾的時候點明了由盛到衰的結局,令人唏噓無比。讀者對那只提過一筆的楊貴妃罵其紅顏禍水的有,說她無辜中槍的也有,沒想到信樂早在《至尊紅顏》還沒開拍的時候,就編寫了這一首站在楊貴妃角度上的歌曲。
  →_→不愧是好基友。
  不過說到《至尊紅顏》,到現在這部電視劇還沒開拍。因為這部電視劇又被華視看中了,還不是走後門的。華視早就想開拍一部歷史型電視劇,但是因為這麼多年,那麼些古代史早就拍完了,翻拍也沒意思,所以這類題材早就考慮架空歷史。只是架空歷史要構建完善到可以稱作「偽歷史」的程度還是太難了。當《楊門女將》出現的時候,當局就已經在觀望,而在至尊完結的時候,當局立刻拍板,決定再次和天朝合作。
  而原來拍攝《楊門女將》的那位女導演柳琅本來就盛名在外,她與華視御用導演合作,一起拍攝這部華視號稱近年來投資最大的一部古裝劇。
  信樂……囧了。
  歷史太悠久於是真正的歷史都拍了無數回什麼的真心傷不起,這裡的華盟鼓勵古代架空歷史,而他所在的華國架空歷史還不准拍成電視劇,本來好端端的一個架空朝代渣皇帝又讓四爺忙碌起來不說,四爺還變成了矮胖挫,真心傷不起……
  不過讓信樂開心的是,在如此重量級的電視劇中,他還是拿到了一個戲份非常重的配角……太監_(:3」∠)_。這是一個則天皇帝還不叫武媚娘的時候就跟在她身邊的小太監,陪她從皇宮走向尼姑庵,又從尼姑庵回到皇宮。從一個低等妃嬪身邊唯一的小太監,到後來武則天建立東廠(明成祖哭了)成為東廠提督,為直接聽命武則天的特務頭子之首。一生對武則天忠誠無比,兢兢業業。他是武則天最信任的下屬和朋友,替武則天擔了大部分的罵名。臨死之時武則天唯恐他被人掘墳,便將其火化裝壇,放入自己的墳墓。可歎最終武則天與唐高宗合葬,墳墓棄用,他的骨灰罈被唐玄宗拿出,當眾摔碎揚灰,以安天下之心。
  不過東廠卻被延續下來。
  評論家都說,武則天作為一介女流,在男性至尊的社會稱帝,對男性有本能的不信任。而當時女性罕有能跟得上武則天思維者,於是宦官成了她信任的人的首選,成立直屬皇帝的宦官組織,既是武則天作為女性不信任男性的表現,又是封建中央集權的必然結果。
  歐樓,現在的精神文明太過發達,文學創作太過推崇,連一本架空的小說都有無數正兒八經真專家來研究,真是……
  要知道,信樂創造這個角色的時候,不過無意間想起了他穿越前那一部還算紅的電影《龍門飛甲》,那裡面大紅大紫的西廠提督雨化田。於是信樂樂呵呵的創造了東廠(東廠比西廠先出現嘛),弄了一個和雨化田類似的貌美無敵忠誠狠戾的大太監,名字……還是叫做雨化田。
  於是信樂遭報應了,他第二次「被閹」了_(:3」∠)_。
  對此,餘杭樂表示,「呵呵」。
  歌曲界、電視劇界、電影界都很順利,寫文……也很順利。
  楚軒他終於死了!撒花!╭(▔▽▔)╯***。
  為了表示最最最悲情的效果,楚軒是用靈魂引爆了能量,炸飛了惡魔,身體還被惡魔分!屍!了!得到楚軒怎麼變成三無人記憶的鄭吒同志,剛回到主神空間修復之後和隊員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用點數回到了驅魔世界,在廢墟中找齊了楚軒的屍!塊!,把楚軒的屍體拼!好!了!帶回主神空間。
  信樂專門用了整整九千字來描繪鄭吒在氣過之後是怎麼到處尋找楚軒,卻在楚軒引爆靈魂,屍體被惡魔撕裂的那一刻剛!好!趕!到!描寫鄭吒從修復光柱下來,衣服都沒換一句話也不說,直接衝到主神蛋蛋那裡回到了驅魔者世界,然後在被殘垣斷壁中扒開破碎的泥土石塊,尋找人類的斷肢,然後用基因探測器核對。不但是斷肢,連已經腐壞的內臟都被撿了起來帶走。鄭吒知道不可能帶走楚軒屍體的全部,他只希望能夠盡量多的還原楚軒,即使主神能夠修復身體的大部分缺失。
  等兌換的天數結束,疲憊不堪的鄭吒將一口袋殘肢碎肉在主神廣場上攤開,抱著微小的希望說修復楚軒的屍體。主神扣除了鄭吒上一個世界積攢的一大半積分,還給他一個冰冷的屍體。鄭吒在吼著對不起,並保證一定復活楚軒的痛哭聲中暈厥。
  信樂寫這個劇情的時候,還意猶未盡的以「信樂」的名義,上傳了《白月光》這首歌,那是虐的讀者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真是死去活來,生不如死。
  信樂還在文下非常正兒八經的解釋,鄭吒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又在家教世界中學會了同伴的羈絆,本身是個好孩子。但是他畢竟還不成熟,還抱著天真的心思。楚軒以自己的死亡給鄭吒以當頭棒喝,又是為保護鄭吒而死的第一個人,鄭吒這麼崩潰,情有可原,呵呵。
  呵……你妹……_(:3」∠)_讀者已經已經集體陣亡,吐槽無力。
  ……
  餘杭樂揉了一下眉間:「我記得你存稿不是這麼寫的……楚軒……沒這麼慘吧?只是被穿透心臟而死?靈魂還出現將鄭吒從幻覺中喚醒?怎麼會變成楚軒被分屍,靈魂還為了鄭吒自爆?」
  信樂仰頭:「哈哈哈哈哈!」
  「這……發表時間,好像剛好是你接到至尊劇組邀請吧……」餘杭樂狐疑的看著信樂,「我記得你接的角色還不錯,人氣挺旺的一個……太監?」
  信樂仰頭:「哈哈哈哈哈!」
  餘杭樂默默將信樂拉到懷裡,深吻舌吻五分鐘。果然,這小孩又在報復社會了……
  ……
  沒錯!信樂又在報復社會了!
  自從楚軒死了,信樂簡直文思如尿崩!一發不可收拾!《驅魔少年》後下一個世界是《海賊王》,路飛和海軍對峙的時候,此時遭遇第一次團戰,對戰還是小和尚隊;《海賊王》後為《未來日記》,張婕開啟隊長測試,死亡且不可復活。當初張傑還是個有苦衷的悲情漢子的時候就引得一番心碎。現在張婕是一個有苦衷的悲情妹子,更加讓人憐惜和心碎。許多讀者在楚軒死之後一邊大叫著要棄坑直到楚軒回來,一邊犯賤似的繼續追連載被虐。等張婕御姐死後,聲討天朝的聲音又上了一個小高潮。
  這……還沒完。
  銘煙薇認同了中州隊振作起來,張恆進入了中州隊被天天跟在銘煙薇屁股後面道歉,喜歡躲在護士阿姨懷裡不出聲的羞澀自閉症患兒蕭宏律暫時充當了智者,詹嵐得到了張婕贈送的點數和修煉精神能力的心得,趙櫻空零點霸王也逐漸融入這個集體,國家派來潛入的程嘯王俠加入……中州隊漸漸壯大磨合——然後!遇到惡魔隊!全滅!
  讀者:全……全滅了?
  天朝:呵呵。
  讀者:都……都滅了?
  天朝:呵呵。
  ……
  更坑爹的是!信樂這時候要參加馮導的國際大片的試鏡,又沒存稿,於是斷更三天!請假原因,偶感風寒!
  讀者們崩潰了。
  ……
  其實,天朝大大你是在報復社會吧?!!!!(信樂:我就是在報復社會,你咬我啊!)
  ……
  ┬┬﹏┬┬求更新求原地滿血復活……(信樂:原地是不可能了。)
  ……
  惡魔隊的小蘿莉好慘哦嗚嗚,為了保護哥哥被渣渣百人隊長活活摔死了!!(信樂:我是多麼有節操啊,當初蘿莉可是被干死的,我沒讓百人隊長強嘩幼童呢。)
  ……
  不是說好的復活楚軒嗎!怎麼楚軒還沒復活中州隊就死光了!(信樂:哎喲,死光了才好復活啊。)
  ……
  嗚嗚嗚我的鄭吒小乖乖好可憐,死了楚軒死了鄭捷好不容易成長起來,打造了一支不錯的隊伍,還很久沒死資深者了,就立刻被混蛋天朝坑了!(信樂:沒想到我這篇文中的鄭吒人氣這麼高……)


92第九十章

「信!樂!啊!」

信樂把拿著電話的手伸直,讓電話遠離耳朵,等電話裡嚎完了,才說道:「決硯,怎麼了?」

「天朝那個混蛋啊!」決硯又嚎起來了,「中州隊全滅了你知道不?而且他還斷更了你知道不!我詛咒他吃飯噎死喝水嗆死洗澡淹死!」

「……」信樂乾咳一聲,「死了就真永遠斷更了。」

「也是……」決硯停頓了一下,「那就詛咒他吃泡麵沒有調料包洗頭沒有洗髮水上廁所沒有衛生紙!」

「……」信樂默然,「怨念真那麼大?」

「大!非常大!大的沖天!」決硯怒了,「難道你怨念不大!」

「反正都說了要復活,等著唄。」信樂安慰道,「天朝坑品很好的,你看除了這次,他從來沒有斷更過。」

「但是他這次斷更了,卡在了關鍵的地方。」決硯更幽怨了。

「……」信樂心虛的眨了眨眼睛,「呵呵,說不定他突然病就好了,然後就開始碼字了。」

「哼。」決硯嘟囔,「也只好這樣了。對了,其實我想告訴你的不是這件事。我決定真正開始寫文了。」

「哦?」信樂挑眉,「是什麼讓你下定決心的?你不是出國還專門學的金融,說要幫我家大樂管理公司嗎?」

「哎喲,小樂哦,你就別笑話我了。」決硯語氣很虛弱,「你要可憐可憐初戀還沒開始,就夭折了的人。」

決硯確實對餘杭樂一點意思也沒有了。當年他的初戀是自己腦補出來的溫柔專情的餘杭樂,任別人再怎麼說餘杭樂的「壞話」也不動搖。後來得知餘杭樂是個「戀童癖」之後大受打擊,才開始問家裡要餘杭樂詳細情況。雖然後來明白餘杭樂不是「戀童癖」,也明白餘杭樂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個人,再加上餘杭樂有了信樂。他和餘杭樂還是好友還是哥們,那愛戀就這麼消散了。

或許那本來就不是愛,而是一種年少衝動的錯覺。

好吧,他爸媽抱著他大哭,說決硯絕對是因為沒有兄弟姐妹想要個哥哥了,他們對不起決硯,沒能給決硯兄弟姐妹……決硯的大哥站在一旁直想撞牆,他是冷淡了點話少了點不懂得表達感情了點還去當兵那麼多年不在家,但是什麼叫做想要個哥哥!他是什麼!!還好自己升職了調回來了不然還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被個陰狠毒辣的卑鄙小人搶走了!!

於是最近決硯走哪都有他哥跟著,美其名曰,培養感情……

「哈哈,我就是知道你沒什麼了,才跟你開玩笑呢。」信樂爽朗的笑道,才不是因為我心裡不舒服就想讓你心裡不舒服呢!

「我知道。」決硯語氣也歡快起來,「果然我們兩才是最合拍的。」

「我們兩才是最合拍的。」旁邊一陰森森的聲音插入。

「……」決硯磨牙,「破石頭,別想跟我搶!」

「你才是破石頭,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豐琰臉湊到電話旁,「電話掛了,我們馬上要試鏡了。」

「滾你的,別插嘴。小樂啊,等我完結出書了,你來給我當主角好不好。我這篇文很適合你哦。」

「你願意我就一定給你演,」信樂看了憤憤不平的豐琰一眼,「拉上豐琰一起。」

「就這麼說定了,不打擾你們工作了,拜。」

「哼,誰要演啊。」豐琰撇嘴。

「你們兩是損友又不是損敵,他要你演你可能不演?」早就看透了兩人的信樂很是不屑豐琰的嘴硬。

「反正你是我哥們,這一點你記住了。」豐琰冷冰冰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信樂安撫道,「連你說讓我馬上更文我都照做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豐琰就怒了:「你明明有存稿,居然為了報復社會這麼幼稚的理由,在中州隊全滅那一章之後斷更三天,你是人嗎你!」

「不這樣哪叫報復社會……」信樂嘟囔,看著豐琰又要發火了,連連擺手,「我錯了成不?你看我都設定好存稿箱了,這不不斷更了嗎?而且就算斷更,你還可以直接看我存稿啊。」

豐琰虎著一張臉:「我才不要看你存稿,看完就真的沒看的了。現在我還有個念想,沒更新我還能看你存稿。」

「……」信樂納悶,這不是一樣的嗎。

「不說了,輪到我試鏡了。」聽見經紀人通過門口的話筒叫他,豐琰朝著信樂點了點頭,「加油。」

「加油。」伸出拳頭和豐琰碰了一下,信樂笑道。

........................................

其實這部電影,馮導已經定了是信樂的主演了,雖然這過程信樂也莫名其妙的。

馮導在國際上成名,都有十年了,他已經完全不需要受任何人的壓力來選角色。不過馮導是個圓滑的人,即使他不需要,也不會給投資商難堪,因此在配角上,投資商只要推薦人,他都會優先給機會。當然,如果演技過不了關,那是白搭。就是因為這一點,餘杭樂才敢帶信樂上門給馮導相看。有了他這層關係,再加上信樂的演技,那角色不是手到擒來?

哪知道馮導見到信樂的時候,那行為不算是過分的慇勤,但是以信樂的閱歷,很明顯能看出馮導壓抑的激動和欣喜。信樂陪著馮導聊了好一會兒天,說了許多他以前的事,一點關於電影的事都沒談。只到最後要走的時候,馮導才說,他看過信樂演的每一部片子,決定把男主角的角色交給信樂。

信樂只能想自己是不是演的太好才讓馮導驚喜?嘖,怎麼可能。雖說他的演技在這個世界絕對也是登峰造頂的級別,但是馮導這種級別的導演,沒少跟登峰造頂的影帝影后合作,能激動到哪去?

不過這樣的結果對他沒有壞處,他何樂而不為。

馮導的這部片子是傳統的3d科幻電影,寫的是星際探險者的故事。信樂翻看了一下,覺得這劇情就類似於前世加勒比海盜那一種,只是把大海換成了宇宙,把航船換成了宇宙飛船,把小島穿成了星球,把原住民換成了外星人,把野獸換成了星級怪獸罷了。這種題材,劇本出彩特效出彩演員出彩的話,是很受歡迎的,行內評價也不錯。

如果票房很好的話,在卡思奧上拿獎都是有希望的。

現今世界上最富盛名的有三個獎盃,e盟的金爵獎,m國的卡思奧獎,以及華盟的玉梅獎。金爵獎的獎盃是金盃,卡思奧獎的獎盃是水晶人上頂個水晶球,而玉梅獎顧名思義,是青玉雕琢的梅枝。在專業性方面,魔幻片最看重金爵獎、科幻片最看重卡思奧獎、東方元素(包括玄幻武俠種種)最看重的自然是玉梅,其餘都市啊愛情啊之類,三個獎項意義不分伯仲。

馮導只要說是大製作的片子,在這三個盛典之一就有有收穫,這次也是大製作,明顯衝著卡思奧獎去的。不過m國現在對華人還是帶著有色眼鏡,馮導已經被壓著很多次了,與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女主角之類重量級獎項失之交臂。現在他就是卯足勁兒和卡思奧獎對著幹。恐怕卡思奧獎的評委會也要鬆口了,畢竟國家恩怨和藝術要分開,不然以全世界都這麼重視精神文明的條件下,卡思奧獎再拒絕馮導幾次,恐怕它世界三大電影桂冠之一的地位就不保了。

信樂相信馮導的影片,更相信自己的演技。說不定這次一鳴驚人,拿個最佳男主角回來也是有可能的-v0。

本來兩位副導演以及編劇對馮導就這麼認定了信樂還是有些質疑的。不過這部電影本就是馮導工作室拍的,馮導雖說平時很注重底下人意見,但是這種他認定的事,其他人還是不好反對。

不過,在信樂用流利的e語堪稱完美的演出後,其他人也沒意見了。

在世界上名氣小沒關係,只要演技夠好,其他的都沒問題。反正這部影片會給他足夠的名氣。

........................................

信樂順利試鏡之後,還被馮導留下來陪劇組人員吃了頓飯。信樂發現,馮導確實是對自己非常好,這次明顯不只是介紹,而是真的示意自己熟悉他工作室的成員,並且教了自己許多東西。

信樂有些受寵若驚。不過他堅信世界上沒有天上掉下來的白吃的還沒毒的餡餅,只能小心應對,再自己查查了。

而網絡上,坑爹的天朝還算有良心,雖說生病了只有一更但好歹有一更了。鄭吒沒死。進入這次恐怖片的時候,羞澀不愛說話老喜歡躲人背後露出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人的小軍師蕭宏律有不詳的預感,但是又說不準是怎麼回事,不好動搖軍心,便私下兌換了重生十字章給了鄭吒。

其實在海賊王的時候,鄭吒就發現在那個神秘小島用道具神聖權杖有復活的效用。道具他搶到了,但是每復活一個人,那個人持有s級劇情支線以上則需要他原本的劇情支線,低於的話至少需要一個s級劇情支線,以及當時那個人死的時候擁有的點數,鄭吒只能湊齊s級劇情支線才能復活楚軒。現在他的同伴在死的時候知道鄭吒有復活道具,都偷偷將支線轉移,這才剛剛湊齊,讓鄭吒復活楚軒,進而為他們報仇。

咳,天朝說,這種高昂的代價才夠得上做復活這種高難度活兒嘛。


93、第九十一章

  信樂最近過的太一帆風順,長吁短歎人參真是寂寞如雪。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心聲,終於讓他「激動」了一回。而這「激動」居然不是來自最紛雜的娛樂圈,而是來自相對較為清靜的文壇。

  沒錯,天朝被掐了,被大大的掐了,掐的還是已經完結了的至尊紅顏。

  這一切由影視論壇的一個爆料帖子引起。紅貼置頂:內部消息透露,天朝的《至尊紅顏》一女二嫁?

  帖子中爆料,其實《至尊紅顏》早就已經開始內部選角,其導演本為《楊門女將》的導演,並且已經拍攝了幾天。後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擱淺,等再次拍攝的時候,不但變成國家投資,而且角色變動也非常大。

  這帖子的口吻非常平靜,只是非常客觀的爆料了這件事而已。越是「客觀的爆料」,引起的反響就越大。眾所周知,文壇是個對作者品德要求高的地方,其程度更甚於娛樂圈。畢竟娛樂圈所演繹的,也是這群人所描寫的。總的來說,作者的地位高於編劇,編劇的地位高於導演,而導演高於演員。當然,這只是職業的受尊敬程度,不加以各自的名氣。

  天朝因為把自己的資料掩藏的嚴實,和讀者交流倒是挺多,但是手段圓滑,很少惹是生非。除了文章引起的話題多,以及之前關於身份的猜測,很少有人把他掐的起來。但這並不代表沒人想掐他,人紅是非多,作為迅速走紅,甚至在文壇研究圈都漸漸有名的作者,許多人盯著他。

  這個帖子一出,眾人嘩然。相關帖子,立刻席捲各大知名論壇。

  天朝為了討好當局,背信棄義,一女二嫁?

  原至尊劇組成員爆料,因為天朝一女二嫁,損失慘重?

  原至尊演員爆料,再度開拍時落選,對天朝有所微詞?

  天朝你不厚道,當局想拍也可以翻拍,如此焦急到底為何?

  …………

  掐架也漸漸引到劇組成員上,比如柳導變成柳副導,是否賣掉劇組討國家歡心之類的。

  本來信樂看到這個掐架的時候,並沒有多大介意。

  的確,至尊已經選角開拍,他當時為了趕進度,在第一天就拍完了自己的戲份。後來他也知道至尊不知道為什麼停拍了,再後來,就是餘杭樂對他說,華視看中了他的至尊紅顏,和柳導協商中,協商成功之後,將要注資出人,並在華視播放。

  其實版權還是賣給了柳導,只是國家參與進來罷了。

  所以這並不算一女二嫁。

  至於後面柳導變成柳副導,不過是柳導一給國家面子,二,也是因為那導演確實比柳導牛逼的多的。不然怎麼會是「御用」之一?

  導演增加,柳導的編劇自動讓賢,也成為副手,給那位國字號的編劇打下手。這都沒什麼委屈的,能跟隨國字號的大師級編劇學習,那編劇高興還來不及。

  劇本修改之後,人員自然也會改變。因為開拍不過四五天就停拍,而開拍之後臨時換演員的事也不是沒有。再說了,國家很厚道,基本上都是沿用原有的演員,特別是主要演員,都沒有改變,只是配角上有調整,還增加了許多角色,畢竟這算大製作了。

  柳導本就是國內知名導演,她找來的演員也本來就是千挑萬選的,這一點國家很放心。而調整的配角都徵詢了演員的意見,力求雙贏。比如信樂原本演的是唐太宗,而雨化田的戲份不多,只是一個普通的二線演員,其角色類似於台詞多的龍套。劇本改之後,這個角色深化了不少,作為重要配角之一,兩位導演都想起了曾經飾演東方不敗(同樣被閹割了……)的信樂,信樂當然也不推辭,這個角色比只出現過幾面的唐太宗可露臉多了。而原來飾演雨化田的飾演了雨化田底下太監總管之一,這一個新增加的角色,其戲份也比原有的多,他也很滿意。而一位影帝級別的人客串出演唐太宗,也算個噱頭。

  涉及到至尊劇組的事,無論是華視還是柳導,都不是吃素的,不用信樂自己出手,很快就會闢謠,平定風波。

  但是令信樂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的確由柳導和華視的新聞發言人乾淨利落的解決,但是那火卻燒到了其他地方。

  天朝情節中的穿幫鏡頭,疑似抄襲?

  抄襲啊,好大一頂帽子……信樂有些傻眼。

  這些論據倒也是非常細緻和學術的。最先開貼的或許並沒想掐,只是說起他/她特別喜歡信樂的《夢迴大唐》,信樂曾經說過,那是描寫楊貴妃的故事。看過至尊的人都知道,歌詞中提及了馬嵬坡,應該就是指最後結尾提及的唐玄宗和本來是他兒媳婦的楊貴妃。但是重看至尊的時候,樓主突然發現,原來以前也有個絕色妃子稱號是楊貴妃,曾經寵冠一時,最後被賜自縊。而唐玄宗的楊貴妃也是縊死,太巧了。

  而這個帖子下面,出現了一個找穿幫鏡頭的熱潮,最後還真讓他們找出幾處前後不和諧的地方。主要是不同的時間點,出現了相似的人物或者情形。

  於是有人懷疑,是不是這些事本來就存在,而天朝修改了原來的時間點,但是寫的時候又因為思維慣性又寫了一遍。

  最後這論調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天朝是看到了類似的文,照著修改的時候自己忘記前文了。

  抄襲喲!

  這個論調一出來,掐天朝抄襲的人越來越多,也有不少讀者偽讀者打了雞血似的讓天朝出來澄清。

  一個情節,因為寫的文太長作者遺忘,或者考據不仔細,出現穿幫鏡頭並不罕見。應該說,幾乎每本書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和諧的地方。作者又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一般而言,出版的文這方面問題會少一點,因為會有校稿,無論是語句情節都會修正。而這種在網絡上連載的文都會有些問題。這也是很多人買了網絡版還要買一本紙質版的原因之一。

  天朝這個bug並不嚴重,畢竟「相似」的地方並沒有完全雷同,所以在出版的時候,無論是信樂還是出版社的人,都沒有在意。但是現在這點被扒了出來,居然說天朝有抄襲的嫌疑,不然怎麼會出現不同時間點相類似的事和人?

  當然,有些人也說,似乎這就說天朝抄襲,實在是太武斷了。看天朝從最開始行文時在裡面夾雜的詩詞歌賦就知道,天朝是個多麼有才華的人,連專家都說,這些詩詞歌賦趕得上真正的古代大家了。

  而這時候也有人拉出天朝的視頻見面會,說天朝自己說的,那些詩詞歌賦本來就是古人的,他只是記下來了而已。

  而又有人反駁,天朝那是謙虛。天朝說沒有口口相傳,沒有記錄。那麼又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是古人的東西?明明就是天朝為了低調而已。

  …………

  真是一團亂麻。

  「其實這種前後情節人物相似很正常,作者懶得想新的而已。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你看哪篇文每個角色都完全不同?真不知道他們掐什麼。」豐琰力挺他哥們,非常誠懇的安慰道。

  信樂一邊非常贊同的點頭,一邊心裡狂汗。

  果然讀者就是了不起,居然還真有人說中了!其實,信樂還真是因為習慣性的緣故呢。比如楊貴妃這事,信樂本沒打算寫唐明皇的故事,又覺得唐朝沒了楊貴妃,好像有點遺憾,才在初唐塞了個姓楊的貴妃,也是絕色傾城。只是這人一筆帶過,其背景也是正兒八經的入宮伺候,不是扒灰什麼的。最後的結局也是高祖死後,被唐太宗勒令殉葬。因為至尊紅顏是從武則天入宮開始寫,因此這段事情是武則天在宮中無意間聽到的,說那宮殿原是高祖寵妃楊貴妃的居所,楊貴妃絕色傾城衝冠後宮,但一直無子不說高祖死後還被勒令自縊殉葬什麼的。

  後來在結尾的時候,信樂決定給唐朝收個尾,加一段由盛而衰的記敘性的話。而點到了安史之亂,自然也會談到唐明皇和楊貴妃。於是……咳咳。

  這都是歷史慣性惹的禍。

  而其他類似的情節,也都是因為這個原因。→_→不過由於只是一筆帶過,信樂雖然發現了,也懶得改了。

  不過這都能掐起來……也太……

  咳咳了。

  不過都到這份上了,信樂不可能不出面澄清。而他出面澄清……也非常有特色。信樂只回應了楊貴妃的情節,還是用文言文寫的,算是一個小番外,而前面引子,正文也用過,就是《新唐書》《舊唐書》,不過寫的不是君臣傳記,而是后妃傳。

  唐高宗的楊貴妃,身份尊貴,為隋朝公主,貌美才高,氣質尊貴,地位超然,與太子李建成關係較近,經常吹枕邊風說秦王李世民的壞話,這也是李世民早期舉步維艱的原因之一。後玄武門之變,唐高祖被幽禁,其無子妃嬪皆出家,而與李建成李元吉走的最近的楊貴妃和尹德妃皆被賜死。

  唐明皇的楊貴妃,名玉環,出生蜀郡,父為官蜀州司戶,七品下的刺史衙吏,曾祖父楊汪是隋朝的上柱國、吏部尚書,唐初被李世民所殺。楊玉環出身官宦世家,受過良好的文學造詣,並有閉月羞花之貌,在咸宜公主成婚時被咸宜公主一母同胞的壽王所看中,後封壽王妃。武惠妃死後被唐玄宗看中,勒令出家,號太真,而後入宮,封貴妃。

  天朝:還有什麼想知道的,請繼續。

  讀者:……(掐個架而已,你至於這麼學術嗎!!!)



94第九十二章

唐高宗的確有個楊妃,但隋朝公主卻是唐太宗的妃子——唐高宗太老了,他後宮裡的受寵妃嬪是隋煬帝的妃嬪而不是女兒。不過到了信樂的「小番外」,那隋煬帝的小妾和女兒共事一夫了,不過這在古代皇宮也常見。

不過這也給信樂提了個醒,沒事別弄亂人物的時間,弄亂了也一定要拿個小本子記好,雖然他可以從浩如煙海的歷史任務中掰出所謂「學術解惑」,但是他的精力可不是用在這上面的,有那個精力,還不如多寫一篇好文。

解決了這件事,信樂就開始專心致志的折騰他的無限坑,以及新參與的國際大片了,當然,還有華視的大製作,《至尊紅顏》。現在信樂是忙的團團轉,哪怕現在課程少,他也有些吃不消了。至尊和電影《英雄聯盟》是在同一個城市拍攝,因此檔期是交叉的,他兩頭跑。所有的通告都已經暫停,這段時間他不會上任何節目,不過由於早先拍攝的廣告還在播放,出鏡率倒也不算低。再加上新專輯《夢迴》還在榜上掛著,這段時間稍稍的沉寂,不過是蟄伏罷了。

至尊還算好,信樂只是個戲份比較多的配角,而他在電視劇中飾演的重磅配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在英雄劇組中,他可謂是空降。作為一個只在方導電影中飾演過一個戲份不算多的配角的新人,能在這種國際上都排的上數的大導演的大製作中飾演一個稍稍露臉的角色,已經算是不錯了,他居然一下子獲得了主演的位置,想不讓人心裡不平衡都不成。

信樂也是知道這一點,因此他在拍攝的時候,不再像以前那樣,為了不太妖孽而有幾分隱藏——或者說刻意飾演一個天賦不錯的新人,可能會犯錯,但是一經提醒立刻會「領悟」。從開始拍攝,信樂就卯足了勁兒,拿出全力「彪戲」,甚至好幾次把演對手戲的人帶著走不說,在幾場打鬥和逼供的戲碼中,還幾個人被他嚇得忘了詞。甚至一些老戲骨都著了道,演戲的時候分外順暢,下來一頭冷汗,恍然自己居然被一個新人帶著走。而唯一可以和信樂抗衡的,只有那個飾演男二的外國影帝傑森——他也是馮導的老熟人,被馮導擺脫來指導信樂,也和李湯姆私交甚好。

「馮,樂根本不需要我帶。」這個私下非常溫和的赤髮男子一臉憋屈,「你在耍我吧?」

「不,我只知道他天賦高,哪知道他是個妖孽。」馮導一臉飄飄然,跟喝高了似的表情。

傑森臉上憋屈的表情更明顯了:「真的有人進演藝圈一年,就比得上別人幾年十幾年的經驗積累?這不公平。」

「呵呵。」馮導還在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這是基因好,基因好,懂不!」

「嘖,基因好什麼的,」傑森露出一個極其惡劣的笑容,「有本事你去告訴樂,你是他基因的提供者之一?」

馮導的臉立刻跟吞了黃連一樣,苦不堪言。

「節哀。」傑森拍拍馮導的肩膀,施施然的找信樂對台詞去了。兒子那裡受了傷,就找老子討回來什麼的,傑森大影帝,你覺不覺得自己頗幼稚了點。

沒人看見,話題中的那個妖孽在門外晃了一圈,勾起嘴角,又離開了。

........................................

「樂!」傑森遠遠的看見正在看劇本的信樂,揚了揚手中劇本。

「傑森老師。」信樂抬起頭,露出一個迷茫的表情。

「都說了別叫我老師,」傑森很汗顏,「叫名字就成。我找了你半天,你貓在這裡偷懶。」

「傑森你的華文不錯,外國人很少知道『貓』這個字其他的用法。」信樂像是回過神來,笑道。

「那是,我可是華盟通。」傑森一臉得意,「你剛在背台詞?」

「不,自言自語罷了。」信樂合起劇本,「你說這明明是星際探險者的故事,怎麼叫英雄聯盟?我沒看裡面有英雄啊。」

「那些星際探險者不就是英雄,他們結盟的船隊不就是英雄聯盟?」傑森倒不覺得哪裡不對。

「這部電影主要是面對國際市場,在歐美的文化中,富有冒險精神的冒險者,就是大英雄,這和我們的文化不同。」已經拿到m國永久居住證,但是連名字都換掉,就不肯換國籍的馮導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和信樂解惑道,「不過這個華盟名會讓華盟觀眾有些詞不達意的感覺,所以在正式投入華盟市場的時候,我大概會採用《星際探險者》之類直白的名字。」

「馮導。」信樂站起來,很有禮貌的和馮導打招呼。

馮導眼睛中閃過一絲苦澀:「我只是路過,你們繼續。你們兩的演技都已經很不錯了,可以稍稍休息會兒,別太累。」

「謝謝馮導。」和每一個被知名導演誇讚的人一樣,信樂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

馮導點點頭,背著手惆悵的走了。

「陰魂不散。」傑森插嘴。

信樂嘴角直抽,還說自己是華盟通呢,亂用成語什麼的要不得。

........................................

信樂心情不怎麼好,工作也挺累,於是折騰筆下的人物更加厲害了,哪怕中州隊一個一個的復活了,在各種世界穿越的時候,也被折騰的很慘,這最大的折騰,還是來自於讀者們,特別是女性讀者們最喜歡的角色,楚軒。

而主神發佈的任務也越來越變態,它似乎感覺到了楚軒逆天的智商,也與時俱進系統升級了。

於是,信樂的夢想成真了,「我日你主神」,和「楚軒,你又幹了什麼」終於成為無限角色們的口頭禪,還成了網絡流行用語。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中州隊只是被折騰,為了把文寫下去,信樂沒辦法再讓中州隊死一死,但是他可以讓其他人死一死啊。後期不但伴隨著楚叮噹刷分,還有大大小小的團戰。為了讓筆下的人物死起來更具有撕心裂肺的感覺,信樂不像z大那麼仁慈,炮灰就只是炮灰。他給每個隊伍的人,都設置了人性的閃光點。可能是隊伍異常團結,可能是其中有生死相隨的情侶,可能是非常執著的想回家,親情、友情、愛情,總有一款適合他們。

「沒有誰對誰錯,只是誰都想活下去。」正如信樂文中鄭吒所說。這時候的鄭吒,剛剛親手送了一個因為精神力透支過度精神崩潰,只知道嘴裡不斷念叨著「爸爸媽媽,我錯了,我想回家」的未成年外國少女上天堂。

這次團戰主神發佈的任務是,限定時間,直到一方隊員全滅為止。若限定時間之後雙方隊伍中都有人存活,則兩隻隊伍同時被抹殺。

經歷了太多這種任務,鄭吒已經不再遲疑。「所有人一起活下去」的天真願望已經被磨滅,但他還抱著「和認定的同伴」一起活下去的願望,這種願望即使見到了惡魔隊的自己,也不曾改變。

而就是這種仍然天真,但似乎可以「可以努力試試看」(楚軒推眼鏡)的願望,讓鄭吒成為了中州隊的靈魂。「不然早就被楚大神折騰的精神崩潰了┬┬﹏┬┬」(詹嵐淚流滿面)。

「啊,神清氣爽啊。」信樂合上了電腦,心滿意足的洗漱去了。

已經和他共用一個書房,正在處理文件的餘杭樂抬起頭,按了一下眉角,繼續加班工作。大概又有人死了。沒什麼,不就是又死了,死一死就習慣了。只要中州隊的人別再死,就成了。

可以說,餘杭樂此時代表了大多數讀者們的心聲。

一邊祈禱著主角隊伍大殺八方,一邊心痛著對手的隕滅。這種沒有絕對的善和絕對的惡,一切都為了生存苦逼主線,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在網絡文學快要淪為快餐文學的時代,天朝的《無限》無疑是反對墮落的呼喊。或者說,天朝的所有文,都鄙棄了網文中庸俗的『大殺八方』、『單純黑白』等沒有內涵的東西。無論是《尋秦記》中的項少龍和嬴政君臣失和,《笑傲江湖》、《倚天屠龍記》中任盈盈和令狐沖、張無忌和趙敏無奈歸隱,《楊門女將》中楊家一門忠烈卻不得善終,還是《至尊紅顏》中武則天政績卓越卻因為性別原因不被當時世人所接受。這些,都在網文『爽』的同時,非常完美的融入了時代背景。因此,天朝的文會被人當做『架空的歷史』來研究,也不足為怪。」

此言論來自於因為開始補上坑掉的結尾,並正式宣佈成為職業作家不再挖坑不填,而從華盟坑神進化為世界級新晉大神的原坑神現滔天絕焰大神的專業評論。此評論被廣泛轉載並被評論界和學術界引為經典。

「……因為不是大圓滿結局就是有內涵有深度?」信樂咂舌,「其實他們就是欠虐的m吧?」

「……」不知道說什麼好的餘杭樂。

「啪!」把手上的書砸了過去的豐琰。

「無限給我拍電影吧無限給我拍電影吧……」嘴裡念叨個沒完的豐仕杉。

「我說的是實話……」信樂躲過「書本飛鏢」,無奈聳肩。

........................................

時光冉冉,歲月飛逝……開個玩笑而已。由於英雄是科幻片,其拍攝都是在室內完成,再加上信樂為了在劇組中站穩腳跟,打翻他是靠潛規則上位的傳言狂飆戲,引得影帝傑森也起了好勝的心思跟著彪,讓劇中成員都很少ng。英雄大概一個多月就完成了拍攝。

至尊的時間稍稍長一些,畢竟那是連續劇,而信樂所飾演的雨化田戲份基本上貫穿整個劇情,他死後不到一年武則天就離世了,或者說,他死的第二集就全劇終了。

由於照顧信樂的檔期,前一個月信樂只是露了個臉,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拍攝了一些不太重的戲碼。而他的獨角戲重頭戲,都延到最後拍攝。可以說,劇組完全給了信樂大神的待遇。他們相信,信樂也值得。要知道信樂現在可是接了馮導手中重頭戲碼的男主。馮導是一個名氣和實力已經強到不需要和任何投資商妥協,他給面子是心情好,不給面子也是理所當然的地步。因此信樂這次可能因為餘杭樂為最大的投資商,才能讓馮導多看他幾眼。但是能拿到主角,絕對是靠信樂自己的能力。

更別說無論是苛刻無比的馮導,還是國際影帝傑森,都對信樂讚不絕口,傑森這個蟬聯好幾屆的影帝居然直言自己覺得受到了威脅。而劇組中其他人員在談及信樂的時候,有的是一臉崇拜,有的是一臉複雜,總之就是這個人實力絕對強,強到打擊人的地步。

「他不是人,是妖孽。」和他搭檔的女主角之一(就和加勒比海盜一樣,偉大的主角是不拘泥一個女人),也算是國際有名的實力派新星誇張的哭喪著臉對媒體說道。

哦,妖孽啊,可不是嘛。還不出名的時候就和同樣還不出名的大神天朝成為死黨哥們,到了歌壇沒拿到新人獎評委都被罵得半死,進軍演藝圈沒多久國際大片的主演都拿到了還被影帝大呼是威脅,信樂不妖孽誰妖孽?於是妖孽成了信樂的代名詞。

於是信樂迷們除了叫信樂小樂子之外,一些腦殘粉又暱稱信樂「小妖孽」,把信樂雷的不清。

「他們都是喜歡你。」餘杭樂雖然表示這稱呼也把他雷的不清,但是想起來還蠻帶感。特別是他還沒把人完全吃下嘴,想像著自己在床上這麼叫著小樂的時候。

「滾。」信樂白了餘杭樂一眼,衝向樓下等著他的經紀人溫研,趕向至尊的劇組,「等至尊完結,我要休假啊啊啊啊啊!」

「好……」餘杭樂靠在門框上,朝著信樂揮手。至於什麼趁熱打鐵多博出鏡率多演戲增加人氣什麼的,餘杭樂提都沒提。在他看來,信樂喜歡在娛樂圈就放手去幹,如果信樂哪天不想幹了,更好,他還不想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人呢。要是信樂只寫文,他就可以隨時將信樂帶在身邊,出差也不會分開了。

餘杭樂這人,從小的經歷讓他就是缺乏安全感,雖然他沒這麼做過,但是若能把人綁在身邊,他還是樂意的。

但不用想都知道,信樂肯定不願意,所以餘杭樂也只是想想罷了。

........................................

信樂趕到至尊劇組的時候,劇組中氣氛不太好。

信樂掃了一眼眼神中有些尷尬的劇組成員,大概明白了什麼事。這事,也不是一次兩次發生了。

看著毫不掩飾眼中的鄙視和惡意的某客串影帝以及某重要男配,以及明明晃晃看好戲的某老戲骨女主,信樂只能安慰自己,不遭人嫉恨的是庸才,他不是庸才,因此不能要求人人都愛他。

「小樂,快去化妝室,今天有信心把和大理寺對峙以及打鬥的那幾場戲拍完嗎?」胖墩墩的錢導笑瞇瞇的背著手走了過來。

怎麼導演都喜歡背著手走路呢。信樂一邊腹誹一邊笑著迎了過去:「只能說盡量,哪能我說拍完就拍完的,錢導你也太抬舉我了。」

「哼。」

信樂維持著笑容,咱不和沒事亂學豬哼哼的人一般見識。

「也是,你肯定沒問題,其他人不一定沒問題。」錢導一邊說,一邊推了一下眼鏡,環視了一下周圍,「哎喲,張影帝,你今天來做技術指導嗎?歡迎歡迎。」

張躍能成為影帝,察言觀色自然是很精通的。他立刻就察覺了錢導對他針對信樂的不滿,忙笑道:「錢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最憧憬傑森的了。小樂被傑森稱為威脅,我怎麼也要過來觀摩一下。技術指導稱不上,就是技癢了。可惜我和小樂沒有對手戲啊,也只看干看著過過眼癮。」

小樂你妹,我和你沒那麼熟。信樂尷尬的低下頭:「那是傑森老師太誇張了,我哪稱得上威脅,最多和傑森老師對戲的時候不ng罷了。」

「你這是謙虛還是自誇呢。」柳導也走了過來,揉了揉信樂的頭髮,「還是小樂頭髮質感好,從來不抹亂七八糟的東西。」

「頭髮亂了……」信樂無奈。

「反正要弄造型的,亂了就亂了。」柳導意猶未盡的收回手,「快去化妝室吧。」

「嗯。」信樂朝周圍人笑了笑,走進了自己專屬的化妝室。

錢導朝著柳導點點頭,語氣帶了一絲嚴厲:「這幾天我一直觀望著,到底是哪些人嚼舌頭。有那個時間嫉妒人,怎麼沒那個時間多學學,有本事就和信樂一樣憑自己本事被馮導看重當主角啊。」

「誰知道是本事還是潛規則……」說話的那人被錢導狠狠瞪了一眼,收回了後半句話。

「如果你覺得這圈子骯髒,你可以選擇不進入。」好脾氣的柳導也難得的不掩飾自己的不滿,「如果你覺得導演沒原則,可以不和導演合作。你以為背景在這個圈子就真的重要到比實力還重要?比如你,我現在明白的說,這次就算了,以後我導演的所有劇作不歡迎你。」

那人立刻臉色蒼白。

「小張還能說不服氣自己憧憬的國際影帝看好一個影視圈新人,你把我們奉獻一輩子的地方想的那麼骯髒算什麼事兒。」錢導也無奈的搖搖頭,「你爺爺托我照顧你,簡直是膈應我。」

那人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了。

旁邊剛剛還和他同仇敵愾的張躍也不由遠離了幾步,神色複雜的看著那個新人。他的確覺得信樂是在炒作,但是潛規則這種事……能說嗎?這不但身邊侮辱了馮導、侮辱了傑森,更是侮辱了整個娛樂圈的風氣。娛樂圈可是道德要求最高的圈子之一,能留在娛樂圈並做出成就的,無一不是熱愛這個圈子並以此自豪的人。潛規則這件事要是爆出來,那是一輩子不能翻身的事。無論是潛的,還是被潛的。娛樂圈所謂的「潛規則」,除非是兩人本來就是法律上道德上無可挑剔的關係——比如親人、愛人、朋友,以及利益關係。

而那人所說的潛規則,明明晃晃指著信樂爬上了導演或者影帝的床,實在是……

太沒腦子了!

信樂要爬床,也是爬他家已經公開了的男友,餘杭樂的床。不過要是真爬了,餘杭樂就不會一副征途漫漫還未成功的嘴臉了。張躍想起餘杭樂,就不由膈應。他還記得餘杭樂卸掉自己關節的事。雖然卸掉之後餘杭樂立刻就把自己胳膊按上了,但是那種疼痛和恐懼可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皿=所以他看見信樂就想折騰!!但是又沒膽子!!只能天天守在劇組用眼神凌遲他了!!雖然他也覺得這樣很沒出息很遭人誤會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啊!!不過比起別人誤會自己不服氣,總比知道自己當黑道太子黨的時候差點被餘杭樂嚇死所以瞪信樂找安慰好吧!!otz和瘋子對峙過的可憐人傷不起啊……

這邊張影帝的思想不知道跑哪去了,那邊信樂已經畫好了妝。

「歐陽雲,上屆百酈獎新人獎得主。因母親私奔被家裡除名,不過還是過的小康生活。剛出道的時候星途不順利,後來被歐陽家認了回去並跟隨母姓後,在歐陽家的周旋下,才開始逐漸揚名。」溫研背著他剛得到的資料,歐陽家也不算個小家族,他得到資料稍稍慢了些,「所以有些偏激,再加上好不容易獲得新人獎又被人說是你讓出的,好不容易獲得參演華視巨作的機會兩個導演都念著你,還給你大神待遇等你檔期……」

「他那種性格,要是沒家裡護著,能出頭才是個鬼。」為信樂化妝的人都已經離開,信樂也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你不準備做些什麼?」溫研好奇。信樂可不是個軟糯的人,他的小氣自己可清楚著。

「我沒做?我這段時間的忍耐,和私底下的刺激,已經夠了。」信樂打了個哈欠,「錢導和柳導已經他夠不滿了,等他忍耐不住當眾口出惡言的時候,這場戲就落幕了。」

「不過有歐陽家在,在媒體上不能公開他在劇組的事,真可惜。」明顯想要這麼做,但是被歐陽家擋回來的溫研很是遺憾,「歐陽家這一代和我有點交情,人認識太多也頭疼。」

「歐陽家可管不到我。我什麼都沒做。我去演戲了。」信樂起身。我什麼都不做,就可以讓他在演藝圈混不下去。

「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溫研聳肩。果然,餘杭樂看中的,也不是什麼純良人。

誰也不知道信樂在沒人的地方對歐陽雲說了什麼,又做出了什麼讓歐陽雲誤會的舉動,才讓歐陽雲把誤會當做事實,從而忍不住口出惡言。信樂轉悠著自己的電話,冷笑。白癡就是白癡,自己對著沒撥號的電話隨便說了兩句曖昧不明的話,又對著歐陽雲說了句「有本事你也攀上關係啊」,這傻小子就真當事實了。又不過一句「你發現了又怎樣,你可以試試看讓錢導和柳導知道,看他們相信誰」,這傻小子就真的傻乎乎的當眾說了。

可能這人並不壞,但是信樂又不是好人。一個背後有人、自己有才,還對自己有敵意,且這敵意不可能消除的人,能趁著還未成長起來就剷除掉當然是最好的事。他沒那個情操去培養敵人,還美其名曰「磨練自己」。又不是傻的。

一次性就把人踩進泥裡,才符合他的作風。哦,我真是個骯髒又卑劣的人,和這個高尚的娛樂圈真不般配啊。信樂一邊唾棄自己,一邊樂呵呵的狀態全開彪戲。他還想早點拍完回去碼無限呢,最近無限死的人多,他好歡樂喲。

已經在旁邊觀摩了好一陣子的張影帝抹了一把臉,嘟囔:「妖孽。」

「別招惹信樂,你教訓受的還不夠。」旁邊知道張躍和餘杭樂往事的溫研低聲提醒。倒不是他聖父想要解救眾人於苦難中,實在是他經紀人的工作挺多的,不想有人沒事找事加重負擔。

「我就用眼睛瞪他,不做其他的。」張影帝見是個知道自己老底的人,也不掩飾了。

溫研嘴角直抽,好吧,只是用眼睛瞪,信樂和餘杭樂還不至於小氣到那種地步。算了,隨他去吧。溫研轉頭看了一眼在角落裡滿眼憤恨的歐陽雲,搖搖頭離開了。

沒有哪個大家族不想再文壇或者娛樂圈分一杯羹,培養一兩個精神明星,但不是每個家族都有合適的人。歐陽家見到了的確有歌唱天賦,長得不錯,演技也還算過得去的歐陽雲,自然會扔出橄欖枝。哪知道這人性格這麼不合適,恐怕現在也在後悔了吧。

做什麼工作都一樣,空有能力,不會做人,是沒用的。

這世道就是這麼不公平……或者說,這世道就是這麼公平。

........................................

電影後期製作完成,正式舉辦殺青會的時候,信樂的至尊紅顏也已經拍攝完畢。作為電視劇中重點捧的角色之一,他的劇照自然也被作為花絮放到了網上,這電視劇還沒開播,「廠花」的稱號已經和「教主」並駕齊驅了,甚至已經有了人翻出東方不敗的劇照,和雨化田的劇照比,到底誰的定妝照更美。可想而知,等電視劇出來後,東方不敗和雨化田的拼裝視頻肯定不會少。

而電影的宣傳,作為主角的信樂自然也是重頭戲。信樂本準備在無限完結之後,先憑借無限這本書走出國門,再由無限中的英文歌為看這本書的世界書迷所熟悉,最後慢慢走出國門。現在直接大跨步,倒是他在世界到處飛來飛去,為電影做宣傳的時候,演唱了「WhenYouBelieve」,反而帶動了一群人去看天朝的書。更讓世界書迷興奮的是,天朝在他們抱怨翻譯軟件不好用之後,居然很快就拿出了同步翻譯……真牛逼,早就有預謀了好吧?這讓書迷們更加覺得天朝的身份不簡單,這至少得有個專門翻譯團隊為他效力才成吧?

事實上餘杭樂都很驚詫,他的確想專門為信樂弄一個翻譯團隊,但是又擔憂信樂身份暴露的事。但還沒等他想出個章程和信樂商量,信樂已經把翻譯放了上去。

甚至,他把以前的幾本書的翻譯都放了上去。

他自己翻譯的??????也只能這麼解釋了……知道信樂外語肯定不錯(生長在m國嘛)的餘杭樂雖說吃驚,倒也不是太難以接受,大概小樂早就準備好翻譯的版本了吧。

『叮!系統溫馨提示,重啟完畢,這段時間的成就發佈的獎勵發放完畢,請宿主在包袱中查看。』

「信愉,好好說話。」信樂把自己縮在屋裡,掩飾不住興奮。

『好。』機械的系統音變成軟軟糯糯的包子音,『小樂小樂,你還沒拋棄餘杭樂啊。』

「……你就對他這麼有意見?」信樂失笑,「他怎麼招惹你了。」

『他生長環境很差,心理不健全。佔有慾強,偏執,陰險,狡詐,安全感差。』信愉嘟囔,『雖然經過觀察,他的確愛上你了,但一個手上鮮血不少,連朋友都懼怕的人,不是個當爸爸的好人選。』

「噗……」正在思索信愉的話的信樂,被「好爸爸」惹得差點被口水嗆到。原來小系統百般不樂意,是不想要餘杭樂這個爸爸?看來,小信愉是把自己當爸爸了。

『不准笑!』信愉小系統很不開心。給自己的後爸把關很好笑嗎?

「要是他以後對我們兩不好,踹了他就是。難道小愉覺得我離了他還活不下去嗎?」信樂真想把小信愉拽出來揉上幾把。可惜他不敢讓信愉出來,再沉睡個幾個月怎麼辦?

『這倒也是。』信愉小系統低聲道,『既然小樂已經確定了,那就算了。不過打工系統還是要繼續的,有好東西。順便,還能膈應他一下。』

信愉小系統後面一句話說的極其小聲,明顯是在賭氣。

「好,好。正好我三張好人卡和一張衰人卡都用掉了。」現在覺得卡片極其好用的信樂急需補充卡片。

信樂的三張好人卡分別給了馮導、傑森和錢導。用第一張好人卡的時候,他只是試試看效果。用完卡片後,眼前出現提示框,讓自己把上次接受「明星一對一」採訪的視頻匿名共享到一個國際視頻網站。後來信樂才知道,馮導是無意間點開了這個視頻,才懷疑自己是他兒子,從而發生後面的事。

根據提示,做出能提高對方好感的事,這就是好人卡。

後來面對對自己愛理不理的傑森,和明顯和歐陽家非常要好而和李老有間隙,以至於對自己頗有微詞的錢導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使用了這兩張卡片。

傑森是國際上最具聲譽的影帝之一,錢導是名聲更甚於王導的國內知名大導演,這卡片用的不虧。

至於衰人卡,倒不是用到最近挺膈應人的歐陽雲身上,而是用在歐陽家家主身上……他根據提示逛街時「無意間」掉了偽裝眼鏡引來記者,又帶上眼睛走人。回去就看見網絡上出現歐陽家主和一個年輕女子激吻的照片。呵呵,歐陽家夫人可是母老虎啊。

『等小樂空了就做任務吧,現在小樂太累了。』小系統很體貼,『文章我會幫小樂翻譯的。』

「真乖。」好想抱著親兩口啊,信樂心裡軟的一塌糊塗。沒想到自己也能有孩子,想著小信愉曾經出現的影像,聽著小信愉軟軟糯糯的包子音,心都快化掉了。

『媽媽開心就好。』小信愉笑了。

「……」信樂扭頭,「叫爸爸。」

『媽媽。』小信愉很執拗。

「……算了,媽媽就媽媽吧。」TAT因為小包子彆扭的聲音太萌,很沒原則屈服了的信樂。

「咚咚。」餘杭樂在外面敲門,「小樂,你把門鎖著幹什麼。」

信樂連忙開了門:「我鎖門了?呃,還真鎖了,無意間按到鎖了。」

餘杭樂不疑有他:「換衣服,出去吃飯吧。」

「怎麼?」信樂疑惑。

「齊段飛來了。」餘杭樂明擺著要去膈應他。

「哦。」信樂點點頭,換衣服去。只是在轉身之後,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

........................................

齊段飛照樣是為了工作上和餘杭樂的合作來的,順便看看餘杭樂對信樂如何,要是信樂過得不好,他再把人搶過來。這一頓飯,照樣是餘杭樂秀恩愛,信樂裝無辜,齊段飛心中默默垂淚中度過。

只是信樂明顯興致不高。

餘杭樂以為信樂太累了,邊帶著信樂先回去休息,工作的事,第二天說也不急。

信樂回到家,一言不發的換了家居服洗漱,然後盤坐在沙發上,一臉嚴肅的看著餘杭樂。

「怎麼了?」同樣洗漱完畢,正準備去書房批改文件的餘杭樂見信樂有話要說,坐在他旁邊問道。

「我其實,對齊段飛沒什麼惡感。」

「小樂……」

「聽我說完。」

「好。」

「對我而言,值得我出手報復就這麼幾種。」信樂掰著手指,「傷我性命的,損我前程的,毀我尊嚴的,害我重要的人的。若是有人做了這四種,魚死網破不死不休我都是做得到的。」

「至於什麼感情傷害,說真的,若沒有觸碰到以上我的底線,我最多感到噁心,不再往來就是了。當然,和我以前說的一樣,如果無意間能噁心回來,我也是樂意的。但是上趕著噁心別人也噁心自己,我沒那麼無聊。」

「或者說,對我而言,除非那感情已經深到我還在意,所以必須去他面前找存在感,不然心裡不舒服,不然絕不會主動湊上去。」

「齊段飛什麼都不算。他或許向我隱瞞讓我成為第三者,但是既沒有強迫我做什麼,也沒有毀掉我什麼,說真的,甚至他還因為愧疚給了我補償,即使你不出手,我也能順利抽身,拿著愧疚費回國讀書。即使後來我受傷,也是因為自己跑來救你,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當然,我知道不救你也沒事,我算自作多情,還好結局不錯。後面一句話信樂沒說出口。

「所以,齊段飛自己趕著來見我,我自然不會讓他好過。但是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邀請他……我在m國的時候就說了,我不喜歡這樣。他和你有商業往來,那你們公事公辦就好,把我拉上算什麼事?」信樂深吸一口氣,「我和他感情不深,沒必要也不想再和他有公事之外的牽扯。」

「但是你不同……我知道你心中有道傷,壓抑的再深我也知道。你還在意他,所以才不斷刺激他。」

「說、實、話,」信樂一字一頓,「我、很、生、氣!」


95第九十三章

「小樂……」餘杭樂手放在房門上,正準備推門進去,叫信樂起床,突然想起來,信樂已經搬走了。餘杭樂手慢慢垂下,握成拳頭,繼而又鬆開,轉身披起外套,直接上班去。

那天晚上信樂一大串的心理剖析之後,兩人便陷入尷尬的沉默中。餘杭樂其實有一千種一萬種理由來解釋這個問題,其中最合理的理由就是,他在乎的不是齊段飛,而是信樂。他是在乎信樂之前和齊段飛的感情,所以即使信樂說了不在意,還是要千方百計的要帶著信樂在齊段飛身上找存在感?

多好的理由,多感人的理由,連他自己都差了點信了的理由。

但是他只是沉默,然後同意了信樂,先分開看看。

餘杭樂當時是低著頭的,所以沒有看到信樂鬆了一口氣的笑臉。

........................................

「你就這麼和余哥分開了?」豐琰環視著信樂火速新買的小公寓,直咂舌。

信樂效率真高,第二天早上就花錢買了精裝房,下午就買齊了整套家居用品,等晚上豐琰來的時候,這已經像個家了。而信樂正和他以前和餘杭樂住一起一樣,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盤著腿靠在軟軟的沙發背上,抱著個超級大的抱枕看電視。

似乎沒什麼改變。

「嗯。」信樂臉上看不出什麼傷心難過的表情。

「虧我還準備來安慰你。」豐琰氣餒的一屁股把信樂擠開。

「我說,豐哥也是,你也是,決硯也是,溫研也是,怎麼都覺得是大樂負心薄倖了呢?」信樂撇嘴,「說不準是我爬牆了呢。」

「你得了吧。」豐琰冷哼,「你爬牆,余哥會饒了你?」

「他不是對齊段飛還很好?」信樂反駁。

「……」豐琰愣了一下,歎了口氣,「果然……」

「呵呵。」信樂也收斂了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放心,餘杭樂既然同意先分開靜一靜,就證明他心裡還是有我的。」

不然以餘杭樂的智商,不信編不出一套完美的說辭。他都能編出好幾份呢。現在這樣,若不是餘杭樂不想繼續他們的關係,不屑編下去。

就是餘杭樂不想編。

不用想,信樂就知道是哪個理由。齊段飛和餘杭樂有五年,他和餘杭樂這兩年多的點點滴滴也不是虛假的。感情或許不能用時間來推算,但是信樂並不相信每個人都會把「得不到」和「已失去」作為最珍貴的東西。

稍稍有些智商的人,都知道,最珍貴的,是「眼前的幸福」。

餘杭樂不是傻子,信樂相信他。

「既然你想的那麼透徹,怎麼早些不這麼做?」豐琰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信樂的意思。信樂並不是放棄了,而正是因為不想放棄,才這麼做。「若是感情淺些,若你真失望了,也不會受傷太深吧。」

信樂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因為離不開啊。」

是啊,離不開。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即使有系統,但是也不知道那個總是摸不清邏輯的系統是敵是友。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連過去都是「新手指導」空洞的描述。先前是一窮二白不得不接受餘杭樂的資助,後來賺了錢能還清所有關於物質上的債務,但是卻仍然不想離開。雛鳥情節也罷,愛上了也罷,總之一句話,信樂對這個世界不信任,為了融入這個世界,他必須有一個信任的陪在身邊。

離開了餘杭樂,他的文仍然會大紅,他在演藝圈的道路雖說會有波折,但是信樂相信自己,前途絕對還是美好的。餘杭樂也沒那麼小氣,會因為分手就專門折騰自己,特別還是好聚好散的情況下。

但是信樂身邊所有稍稍受他重視的人,都是和餘杭樂有千絲萬縷聯繫。穿越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他不怕摸爬滾打再從最底層幹起,但是他怕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餘杭樂會和他一起旅遊,會跟他一起在廚房裡做菜,會為了買什麼顏色的窗簾爭吵,會叫他起床叫他吃飯,會在他晚歸的時候打電話……而餘杭樂自己晚歸,也會打電話或者發消息給信樂。疲憊了家裡有個人等著,寂寞了家裡有個人陪著,就連碼字的時候都是面對面的,卡文了一抬頭,就可以看見餘杭樂面對文件冥思苦想的臉。有時候兩人會同時抬起頭,相視一笑,接著埋下頭繼續各自的工作,似乎剛才的疲憊也一掃而空了。

這種滋味令人沉迷。信樂離不開。

其實不說開也沒什麼不好,以信樂對餘杭樂的瞭解,兩人必定和和美美的繼續走下去,不會分離。或許心裡有著其他心思,但是互不干涉互相給予溫暖還是足夠了。

就像是他以前圈子裡那些同居的情人們一樣。

可是當信樂事業站穩腳了,朋友雖說和餘杭樂有關係但是確實是自己的了,家人雖然不準備上趕著去認親但是也找到了,連一直覺得是個隱形炸彈的系統也確定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了之後,他的心也野了。信樂現在有能力,也有足夠的心理承受力面對最壞的結局,即使沒了餘杭樂,他還是這個世界的信樂,活的有滋有味。

「還有一年多我就滿二十二歲了。」信樂突然說道,「我想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就結婚。」

想和餘杭樂結婚,而不是找個完美的情人。

「面對余哥,你還能認真。」豐琰想了想,補充道,「不過余哥也是個認真的人,可惜你兩不是最先認識。」

「誰說的,我三歲就認識他了。」信樂調笑道。

「哦哦,好吧,可惜,你們兩不是最先相愛。」豐琰擺擺手,「放心,天涯何處無芳草,若是余哥那根草最後覺得不符合你胃口,我帶你去大草原逛逛。」

「噗,好意心領了。」信樂抓了抓頭髮,「不過我相信他。我們兩都太順暢了,一直住在一起,從來沒紅過臉吵過架,更別說分開的事。就算再大的不合拍,也在長期的朝夕相處中慢慢磨合。我們似乎從來沒考慮過對方會離開,也沒感受過對方離開是個什麼感覺。所以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到底是什麼。餘杭樂不清楚,我若不是因著齊段飛爆發了,或許我自己也不清楚……還以為只是覺得該找個人一起過而已。」

「你承認自己吃醋了?」豐琰把著信樂,好奇的問道。

信樂嘴角直抽:「吃醋了又怎麼了?」

「吃醋了才正常,以前你們兩太信任對方,反而不正常了。」豐琰一個勁兒的點頭,「就算信任,看到對方和其他人太親密,還是會難過吧。理智上知道沒什麼,感情上肯定接受不了。」

「說的你跟個過來人似的。」信樂鄙視,「怎麼,你也戀愛了。」

「沒,這是我哥讓我跟你說的。」豐琰眨眨眼睛,「他是老油條了。不過現在他得看著余哥,所以不方便過來勸你。」

「替我謝謝豐哥了。」信樂笑道,「他這麼一說,我終於明白我和餘杭樂之間相處的不和諧是從哪來的。我們太信任對方,反而覺得不在意對方了似的。」

信樂仰起頭:「不知道我們會分開多久。」

「會好的……」豐琰跟信樂碰了一下拳頭。

「嗯……」

........................................

會分開多久?

信樂和餘杭樂分居之後沒過幾天,就是百酈新人獎的頒獎儀式。沒有任何意外,信樂捧走了早該屬於他的獎盃,算是實至名歸;信樂的「廠花」再次走紅,妖孽的呼聲越來越高,「小妖孽」取代「小樂子」成為樂粉們的新默認稱呼;馮導的影片也在黃金時間上映,在國內國外的票房成績都十分理想,馮導應該獲得卡思奧獎最佳導演的呼聲越來越高,已經有激進學術分子聲討m國電影學術界將政治立場帶進至高無上的精神文化事業,這是對人類精神的褻瀆,前幾次還能找出片子和馮導抗衡,在今年這個情況下,馮導恰巧沒有遭遇任何可以抗衡的影片,若他還不一舉奪魁,那麼卡思奧獎在電影界中的地位將搖搖欲墜。

馮導笑稱,他和卡思奧獎拗了十幾年的性,這次終於圓滿了。至於能不能獲獎他已經無所謂,反正世界上所有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已經具有問鼎卡思奧獎的實力就成了。

馮導霸氣,哪個導演在頒獎儀式正式宣佈之前,不是謙虛的?就連崇尚自信的m國,在這方面也做得和其他人沒差。馮導大概是電影史上第一個在頒獎儀式,甚至提名都沒出來前,就如此高調的導演。而恰恰是他的高調,卻意外的沒有引起吹毛求疵的批評家們的砸磚。

馮導這些年的努力有目共睹,這部電影的水準和成績更是眾所周知。馮導是高調,人家的高調卻也不叫高調,叫說明事實。

甚至金爵獎和玉梅獎的委員會會長在一次會面中難得的面和心和一次,共同邀請馮導下次參加這兩個獎項的評選。

「我們是公平的。」

呵呵,我們是公平的,那誰是不公平的?

三足鼎立雖然穩固,但是誰不想獨霸天下?踩掉一個算一個。

在馮導如此高調的情況下,很容易被挑起愛國情緒的國人們當仁不讓的激動起來,紛紛表示支持。有好幾個富豪甚至聯合起來購買了許多票,贈送給希望小學的學生們,讓他們也感受一下最新四維電影的樂趣,培養他們對精神文明的熱愛。有不少知名的作者、演員、導演、編劇等都是從貧苦孩子中走出來的。

信樂藉著這一股東風,才真正在演藝圈站穩了腳跟。甚至有評論家宣稱,他可能會成為第一個還沒有成為國內影帝,就問鼎國際影帝的人選。

「但是信樂卻不能稱為『幸運兒』,或許他的粉絲們的愛稱『妖孽』更適合他一些。『妖孽』的才華,『妖孽』的執著,『妖孽』的好人緣,從他還默默無聞開始,每一個和他合作的大牌明星導演們都對他讚不絕口,不是『妖孽』是什麼?從歌壇到影壇,哪怕是從來沒出演過主演的電視劇圈子裡,他飾演東方教主和雨化田的人氣居然也超過了老戲骨的主演們。一開始還有人羨慕他的『好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好運』,他將成為『神話』。」

造星時代,要造一顆明星是多麼容易。信樂瞬間紅的發紫。

而後來的消息更是將信樂的人氣再次推上個高潮,天朝人氣轉型(讀者們吐槽,這傢伙無時無刻不在轉型)新作,文學評論界中難得眾口一詞讚不絕口的佳作《無限》後台完結,居然不再拍攝電視劇,而是由最近風頭正盛的馮導和業內鬼才新銳豐導聯合拍攝電影。

「眾多形形色色的世界,眾多形象飽滿的人物,沒有絕對善惡的世界觀,這是個挑戰。」馮導如是說。

「我要憑借這部電影擺脫『新』,只成為『銳』。」豐導如是說。

《無限》這本書已經在全世界範圍內銷售,並登頂各大暢銷書排行榜榜首,這部電影又是由近期話題最盛的新老兩代導演聯合拍攝,不可謂不引人注目。

《無限》這本書有三百多萬字,電影自然也不可能一部拍完。「至少得弄個好幾部出來,你們等著吧。」

觀眾們一臉血,抓心撓肝好想看啊,不帶這麼吊胃口的。

「對了,信樂會飾演男主鄭吒,敬請期待。」

觀眾們血已經噴完,你坑爹啊,更想看了腫麼辦,能不能集體拿板磚砸導演窗戶去_(:3」∠)_。

果然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有什麼樣的作者,就有什麼樣的基友們。

而《無限》的網絡版還沒完結,紙質版也才跟上網絡更新,結局自然還沒出來。

所以無限的粉絲們並沒有像導演和編劇那樣滿目猙獰。

「我勒個去,結局……死這麼多人,雖然有個復活的念想,但是就這麼完結了?」若不是要隱瞞信樂的作者身份,豐仕杉已經要打電話罵人了。

「這結局……真是……發人深省。」馮導說的很委婉,很委婉。

「比起大團圓,這種既有遺憾,又有希望的結局,才符合天朝的作風。」編劇顯然是天朝的腦殘粉,「主角收拾起傷痛,再次踏上征途什麼的,太美妙了。」

小樂就是被你們這群M腦殘粉給慣壞的!豐仕杉都想咆哮了!

「我越來越佩服天朝了,真想見一見本人啊。」編劇像是捧著什麼神聖的寶物一樣,捧著第一本《無限》全集,只限於內部工作人員觀看。

你還有完沒完啊!你還是獲得了好幾次金爵玉梅最佳編劇大獎的純金打造的編劇好吧!你這是被人穿了吧穿了吧!豐仕杉都要無力跪趴了。

「淡定。」馮導顯然早就習慣了,「對了,小樂從餘杭樂那搬出來了?住的習不習慣?生活的好不好?還在難過嗎?要不要給他再介紹幾個換換心情?」

「馮老您就別擔這些心了,他們兩心裡門兒清著呢。」豐仕杉已經知道了馮導和信樂的關係,無力的擺擺手。他還知道這部片子是馮導為了捧信樂才特意問自己要了一半版權,不過最後也被迷住了倒是另一件事。

越是接觸這位導演界的傳奇人物,豐仕杉就越覺得這和信樂是兩父子。要是馮導知道信樂就是「天朝」,估計得興奮的半夜起來跑圈。而他如此關心信樂,卻不在信樂面前,也不許別人在信樂面前說他們兩的關係,即使他兩都知道,對方心知肚明。

豐仕杉很好奇,這樣明顯的一位好父親,怎麼會把孩子扔垃圾堆裡。不過這個不是他能詢問的,大概也只有等信樂心結解了,自己問吧。

「信樂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有的是人珍惜。」馮導氣呼呼拍了拍桌子。

「是是,那是當然。」豐仕杉這句話是實話,他其實很不能理解信樂居然真的想和餘杭樂過一輩子的心思。和餘杭樂這麼腹黑的人住一起,不胃疼嗎?連和餘杭樂一起打拼的齊段飛都受不了他了。雖然他已經從餘杭樂的朋友升級為哥們,也不再只把餘杭樂當BOSS,但是感情方面,他還是更傾向於單純的信樂些。(「單純」的信樂謝謝你了-v-。)

而這時候,單純的信樂,正在和單純的齊段飛在一起喝茶(單純表示它_(:3」∠)_了)。

「沒想到這才是你的真實性格。」齊段飛眼光複雜,「喂喂,我都懷疑到底有沒有認識過你。」

「認識過,最開始的相處大概也許應該是真實的,這只是我底氣足了之後的表現。」信樂大大咧咧的灌了口茶。

「我的水晶一樣剔透的人兒啊,你就這麼沒了。」齊段飛哭喪。

「喂喂,別噁心人好不好,你說的那種人存在嗎?」信樂皺著眉,摸了一下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不存在,才想尋找嘛。」齊段飛壞笑,「怎麼,和餘杭樂分手了?還是那句話,要不要再和我考慮下?」

「不要。」信樂仍然是斬釘截鐵。

「傷心啊,我到底是哪裡不如餘杭樂了。」齊段飛繼續裝哭。

「你會做飯嗎?」

「有傭人……」

「你會洗衣服嗎?」

「有洗衣機……」

「你會搶打折菜嗎?」

「哈?!……」

「你會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然後任我弄得一團糟嗎?」

「……喂喂……」齊段飛黑線。

「其實我才不能理解,餘杭樂有什麼不好,讓你放棄五年的感情。」信樂很嚴肅,「便宜我了。」

「……」齊段飛默然,「有些事……你不明白。你現在和他不是一個領域,所以不會遇到和我當初一樣的事。我們最大的錯誤,就是一起創業吧。」

心高氣傲,卻老是被讓,什麼都比不上,最後連心都扭曲了。

「一起創業大概也不會怎樣。」信樂眨眨眼睛,「我是個懶散的人,你性子太強了,適合找個像我一樣軟糯的人。」

「噗……所以讓你考慮一下我。」齊段飛樂了,「我覺得我們兩肯定很合得來。」

「我這麼優秀的人,才不和腳踏兩條船的渣渣在一起呢。」信樂端起茶杯,「喝完這杯茶就回你的M國去,別來打擾我了,我是連朋友都不想和你做的。」

「真是絕情。」齊段飛碰了一下杯,將茶水一飲而盡。

信樂放下茶杯,看著齊段飛遠去的背影,吶吶道:「這下子我和齊段飛的故事是徹底結束了……咦,我好像忘記了什麼……我想想……擦!!!!!這個混賬沒給茶錢,說好AA制的!!!!」

混賬啊!!!!!!!

「咳。」餘杭樂慢慢從樹蔭中走出來,「一杯茶錢,你至於嗎?」

信樂瞪:「至於!這是原則問題!」

「你可以給他發郵件,讓他把錢打到你賬戶裡。」餘杭樂很認真的建議。

「好主意。」信樂非常贊同的點頭。

「小樂。」餘杭樂把手放在信樂肩膀上,「回家?」

「不。」信樂撇頭。

「我已經想好了,你該回來了吧。」餘杭樂彎下腰,將下巴擱在信樂頭頂。

「你想好了,但是我還在生氣呢!」信樂哼哼,「所以我決定,離家出走!」

「……」餘杭樂默然,「你夠了。」

「你不懂。」信樂神神秘秘的說道。

「嗯?」

「這是情趣!」

「……」餘杭樂咬牙,他一點也不想要這種情趣!

........................................

有些習慣就像空氣,擁有的時候沒覺得什麼,失去了,哪怕一分鐘這麼短的時間,都窒息的瀕臨崩潰。餘杭樂還沒想好怎麼理清思緒,就被家裡只有一個人的感覺給差點逼瘋了。早上叫信樂起床的時候寢室裡空蕩蕩的,買了一大堆東西回家做飯發現沒人吃,打開冰箱想偷嘴信樂做的甜點早已經吃光,工作的時候抬頭也沒人同樣一臉苦逼的看向自己。

這種日子沒法過了!得快點把人綁回來才成!餘杭樂咬牙!什麼分開好好思考簡直就是廢話,這都不是愛哪還有什麼是愛?果然他最開始以為是借口的理由才是最真實的理由!他就是看不慣齊段飛對信樂一二三再而三的糾纏才不顧信樂的話非得把人拎到齊段飛面前秀恩愛。這個人是他的!每一個細小的部位,從靈魂到肉體都是他的!窺伺他的小樂的人都睜大眼睛看了,你們是沒有一丁點可趁之機的!有多遠滾多遠!

餘杭樂也想學信樂趴地毯上打滾了。

在一起生活的太習慣了,兩人一些行為背後的意思,連本人都看不清了。

咳咳,分開也好,這下子兩人都有安全感了。

信樂瞇著眼睛把塞滿了消息的手機扔起來又接住,他現在心情非常好,果然以前就是沒事找事。哇哈哈哈,心情好了就來報復社會吧,宋末不用寫了,咱快點開清朝三部曲吧,寫好大綱之後第一個傳給大樂!

於是大樂滿懷希望點開郵箱,一臉狐疑的打開文檔,然後一臉血的「啪嗒」一下關掉了電腦。

過了一會兒,餘杭樂重新打開電腦,用他的固定馬甲在信樂文下發帖。

「天朝的新存稿看了,就是那個清朝三部曲。本人表示,心情很沉重。」

讀者甲:……兄弟姐妹們快出來看報社!

讀者乙:otz我都給您跪了成不,天朝大大的基友們都和天朝大大一樣喜歡報復社會麼!

讀者丙:我現在心情也很沉重,我有強烈的預感,如此正經的歷史題材名字,但是內容一定會很……

讀者丁:又怕被報社又想要劇透腫麼破/(tot)/~~這日子沒法過了。

餘杭樂心情稍稍好些了,繼續慢悠悠的打字。

「我劇透吧,就是很沉重的劇情,充滿著歷史的厚重感,遠目。」

讀者眾:你夠了!上次說楊門女將是溫馨治癒文我們還沒找你算賬呢!治癒個毛線!致郁才對好吧!!還有廠花!明明說的是善終,善終你妹的就是挫骨揚灰啊!更別說無限了!主角的確沒死了尼瑪配角一窩一窩的死關鍵那些配角們還一個個該死的感人=皿=我們治不了天朝大人還治不了你嗎!來,兄弟姐妹們!快把這個傢伙人工置頂聲討啊!

「你們不信就算了。清朝三部曲確實是擁有歷史的厚重感以及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的難得佳作-v-。」

讀者:=皿=大家上傢伙!滅了他!

餘杭樂關了頁面,心底舒暢了。果然小樂的方法是極其正確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報社,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嗯,等到再晚些就給小孩打電話,催他睡覺。熬夜可不好。

另一座小公寓裡,信樂看著電腦笑的打滾。哈哈,大樂真是太有趣了,你們這群渣渣們都看走眼了,大樂最好了有木有!嗯,晚些時候主動跟大樂打電話吧,催他睡覺,文件是看不完的,明天看也成啊。

咳咳,期盼他們兩別占線……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上一章留言,很心虛的又加更了,直接過渡到此事件完結。

_(:3 」∠ )_我筆下的小攻小受都是好孩子,有狗血也絕對不是黑狗血,我喜歡童話一樣美好的感情,正因為現實中沒有,我才在文中描繪。或許這樣有些讀者認為沒有波折不夠感人,但是我就是想描寫一種沒有跌宕起伏的,溫馨的讓人忍不住微笑的感情。

現在是,以後也是。

或許我的攻受都不是好人,但是他們對待感情絕對是真摯的,這是我的堅持。我筆下很難有絕對的炮灰,包括齊段飛,我從來沒有洗白他,他絕對是渣渣無疑,但是……卻是不那麼令人厭惡的渣渣吧叉腰大笑<(≧▽≦)>啦啦啦。

信樂的事業道路還很長,套用一句悠神的話,怎麼覺得我怎麼結尾都會被說爛尾_(:3 」∠ )_但是一直寫下去又不可能,我……盡量吧遠目……


96第九十四章

信樂很歡樂的和餘杭樂分居了,卻並沒有感覺到餘杭樂所感到的那種寂寞空虛冷。以前他身邊有餘杭樂,現在他身邊有小萌物信愉。為了讓信愉早日湊夠能量,信樂很自覺的在空閒後啟動了任務系統。不知道是不是有小包子作弊的緣故,信樂每次選中的都是「在家裡做家務」這種極其靠譜的打工工作,不過相對而言,收益也低,只收穫了一些屬性丹罷了,一張特殊卡片都沒有。

最後信樂和小信愉商量了一下,還是放開了隨即選擇。反正有信愉把關,信樂也不會做到真的很坑爹的任務。現在,他已經和藍夢的老闆混的很熟,只是他每次去藍夢,都有人陪同。餘杭樂有空的時候就會親自過來,不然就是幾個朋友輪著來。現在豐仕杉在忙《無限》電影的事,豐琰又接了新劇本,所以最閒的就是碼字一族決硯,因此這小子幾乎隔三岔五就跑信樂家裡來蹭飯,跑的比餘杭樂還勤快,畢竟餘杭樂是需要上班的人。

即使是藍夢,也有不長眼睛的人。不過當看到決硯屁顛屁顛的跟在信樂身後,那些人也熄了心思。決硯雖然沒有進入軍政圈子,但是他是決家最驕傲的存在,是人人都知道的文壇大神。如此年紀就有這種成就,可想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得罪他,別說現在還挺穩固的決家,就是坑神的坑中數不計數的坑眾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好吧,現在他不是坑神了。

不過信樂除了第一次去藍夢,作為一個還不算太紅的歌壇新人,是以真面目上去的。後來去的時候都和唐老闆打了招呼,用了面目偽裝器。而信樂的假嗓子千變萬化,現場聽,又和錄製有很些許差別,所以他的本來身份並沒有暴露。不然不用憑決硯的面子,就是憑他信樂如今在華盟的人氣,這些人都不會亂來。

信樂的後台硬著呢,餘杭樂就是一個帶著笑臉面具的瘋子,動他的人,幾條命都不夠死。再說了,被稱作「妖孽」的娛樂圈新星,有史以來躥紅最迅速的藝人之一,這裡不少人都還是信樂的粉絲呢。

信樂在藍夢,開啟了總裁約會支線(打聽分居的兩人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的李玨)、情敵變情人支線(天天跟著跑的決硯)、師兄支線(聽聞有個小歌手唱師弟信樂的歌唱的很好於是來圍觀結果發現就是師弟的林曦)、破壞家庭當真愛支線(陪老婆過小資情調的方導)……刷了不少人的好感度,順帶終於收穫了特殊卡。而最高難度的「真愛」路線,居然還給了一張加密卡,信樂立刻樂顛顛的把加密卡用了。加密卡什麼的,最有安全感了。

去當市場銷售員倒也簡單,信樂說是要體驗生活寫新歌,餘杭樂就直接打電話給下面的人讓帶新人,身份卡都沒刷。老總讓帶的人,需要刷什麼卡?臉卡就成了。可惜信樂那張臉都是假的。信樂這張嘴的厲害程度毋庸置疑,而且特別喜歡宰熟,他的「熟人們」又拿他沒辦法,導致他這個月業績比正式員工還好,部門經理直接打報告想要簽下信樂。

「我的就是他的,需要簽嗎?」餘杭樂微笑的送走部門經理。

部門經理腳步虛浮,眼神兒都是飄的,把信樂樂的哦。咳咳,不是樂的,是關心!關心!

福利院就不用說了,去福利院幫忙又不需要刷身份卡,信樂頂著假面孔就成。其實他最喜歡這個打工任務,他確實非常喜歡小孩子,也非常有耐心。當他知道這輩子不可能有小孩之後,他就越發喜歡這種安靜起來像天使,煩起來像惡魔的生物,若不是中二期發作和親生父母拗勁,他已經決定當一個幼師。不過他現在很喜歡目前的工作,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幼師這個夢想,大概只是偶爾回味的夢了。

系統的引導就是金手指,信樂在福利院幫忙的時候,居然遇到了羅紀雅和燕靖和,也得知兩人居然是表兄妹。這兩人經常到這家福利院做義工,後來和信樂混熟之後,才得知信樂的真實身份。為此,兩人敲詐了信樂好幾頓大餐,不過關係也因此變得近了。

信樂因為心智年齡,以及成名太早的問題,和學校裡其他同學並不親近。工作太忙,又有林沈熙的單獨授課,也沒時間去參加班裡的各種活動。當然已經獲得過玉梅最佳新人獎的豐琰的情況和信樂差不多。信樂本就沒打算和學校裡的人多交好,但能多兩個朋友,那也不錯。

只是三人成為朋友之後,學生會的凶殘程度就上了一個新台階。好吧,具體一點來說,就是燕靖和和信樂想出各種鬼點子,而羅紀雅則在背後收拾爛攤子或者把鬼點子變成現實。沒想到看起來沉穩可靠的燕靖和才是個跳脫的性子,而愛玩愛鬧的羅紀雅的本性居然是成熟可靠的「大姐姐」。真所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正如一向表現溫文爾雅的信樂實際上是個愛報復社會的坑爹貨一樣。

這一次校慶,X大準備搞個學園祭。燕靖和決定,要來就來個好玩的,能把演藝系比下去最好,要知道演藝系每次都拔頭籌,誰叫他們會演的人多呢?咳咳,你沒看錯,燕靖和同志雖然是全學校的學生會會長,但是他本身是音樂系的,還是已經小有名氣的作曲人了。

現在X大音樂系有信樂和豐琰這種比演藝系更出彩的人物,說什麼燕靖和也不準備把頭名讓出去。

於是兩個坑爹貨就開始商量了,甚至把好不容易空閒下來的豐琰也拉下了水。羅紀雅則沒管他們,自己帶人拉贊助去了。反正無論最後商量出什麼,都需要錢。為了幫忙這幾個坑爹貨,贊助自然是越多越好。他們都是不伸手向家裡拿錢,又不願從自己口袋裡掏錢的人啊。

而這時候信樂正好又開啟了打工任務,這次終於輪到了他從來沒嘗試過的——女僕咖啡店!

「我們辦個女僕咖啡館吧。」於是信樂根據系統提示提議,然後兩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

學園祭的時候,演藝系的人一打探敵情,就知道自己栽了。

最佳新人和最有名妖孽居然參加了學園祭!音樂系你這是作弊!而且……而且……_(:3」∠)_他們也沒那麼厚的臉皮。音樂系這是贏定了。

在天藍格調的咖啡館裡,有著各式各樣的女僕,古代丫鬟裝、洛麗塔蕾絲邊女僕裝、賣萌動物裝——這些無一例外,全是男人。而身著執事服管家服侍衛服太監服(……)的,無一例外是女人。

演藝系的你們能拉下這個臉嗎?哈哈哈哈!!!眼鏡萌娘洛麗塔女僕燕靖和猖狂大笑,豐琰頭上的兔耳朵晃了晃,端著盤子走人。身著襦裙,頭頂兩個小羊角辮假髮的信樂抿嘴一笑,一張口就是柔柔的女聲:「客人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麼?」

尼瑪!!!!!信樂才是最逆天的!!!!!

拿著菜單的某客人兩眼無神的盯著信樂經過化妝技術之後女裝無壓力的臉,半晌無神。

「咳咳。」旁邊陪同的人乾咳兩聲。

「點,點這個。」那人回過神,隨意指了一下菜單,「信樂?」

「明顯是。」陪同的人笑道,「馮哥說他磨無限的片子要磨一年以上,這期間希望我們多照顧一下。你覺得如何?」

「女主?」那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算了,不和你說了。」陪同的人默然。

「女主很好!」那人還在喃喃自語。

…………

女主你妹,演的再好又拿不到最佳女主角。不小心偷聽到的信樂撇嘴。

…………

咳咳,無視兩個路人甲,總而言之,音樂系奪冠了。

而信樂心情也不好了,於是,他決定多寫點存稿。

清朝三部曲,選取的是順治時期、康雍時期和乾隆時期。順治自然是清軍入關一系列,順帶捎上董鄂妃的故事和新月格格的故事;康雍時期選取的是九龍奪嫡直到雍正身亡,插播梅花烙的故事;乾隆則是還珠格格為主,寫到乾隆死。中間各種史實不多,原創成分最多。

現在,他寫的就是順治時期的故事,名字就叫做《順治王朝》。其主角是一個苦逼的中二文藝憂鬱青年和一個苦逼女強人母親的故事。這本書沒什麼光輝的主角,和常見的小說完全不同,倒有些史實小說的味道。信樂一提筆,就是孝莊為了保住兒子下嫁,而順治卻不懂母親的苦心,反而覺得自己受了侮辱。卻不知道最恨最痛的,是他的母親。而沒有這個犧牲,這娘兩,都成了一抔黃土。

而後是清軍入關,有硬氣的,有投降的,還有幫著清政府變著法子欺辱自己同胞的。本來多爾袞就要放棄剃髮令,卻因為一個漢人降臣的煽風點火,出了留發不留頭的剃髮令。而後是嘉定三屠揚州十日,富饒的江南地區流血漂櫓,中華兒女的脊樑慢慢的彎了。

這是一個奴化政策最徹底的朝代。這裡沒有君主和臣子,只有主子和奴才。

信樂關掉文檔,左右搖晃了一下脖子。他真不喜歡這個王朝,哪怕無知少女們對清穿迷得死去活來,天天嘴裡X爺X爺叫個不停,他仍然掩飾不住自己對這個朝代的厭惡。噗嗤,金錢鼠尾辮的帥哥還真迷人啊,不惡搞都對不起自己的心。


97正文完結

信樂覺得,自穿越重生之後,這一段日子是最順風順水的。

現在,他每天的生活是,早上和餘杭樂電話互道早安,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學習,中午互發消息督促吃午飯,晚上再熬一熬電話粥。工作上,無論是娛樂圈還是文壇,都已經奠定了不錯的基礎,現在說起「天朝」或者「信樂」,即使是最嚴苛的批評家,也不得不說聲,「至少在人氣上,確實是成神了」。而感情上,雖說分開了,信樂卻找到了熱戀的感覺,跟個毛頭小伙子似的,心中說不出的甜蜜。

而且,他的圈子也漸漸和餘杭樂分開了。即使是有交集的部分,在和信樂交往的時候,眼中也只是「信樂」,而不是「和餘杭樂住一起那個人」。至於娛樂圈中認識的那些人,以及羅紀雅、燕靖和兩位學校中的好友,更是和餘杭樂沒有任何關係。可以說,即使現在信樂立馬和餘杭樂分手,對他的生活,也絕不是毀滅性的的打擊。

不過就他兩那樣子,分手是絕不可能的了。

比起信樂的優哉游哉,餘杭樂就難熬多了。雖然他同樣有著熱戀中甜蜜的感覺,但苦澀的感覺卻比信樂濃厚多了。他是一個骨子裡有些霸道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和齊段飛鬧成那樣子。信樂原來的生活,即使他在事業上混的再好,生活上卻是和餘杭樂分不開的。信樂離了餘杭樂,倒也不是就活不下去,只是現有的生活狀態會遭到很大衝擊。畢竟信樂所有稍稍重視的朋友,都幾乎是建立在餘杭樂的圈子基礎上的。

而現在,信樂的羽翼可以說漸漸豐滿,即使他離開——餘杭樂很確定,哪怕是豐家那和他關係非常近的兩兄弟,也不會放棄信樂這個好朋友,好兄弟。

作為戀人,餘杭樂很為信樂為自己創造的新生活狀態而自豪;但同樣是作為戀人,這種原本十分有安全感的關係就這麼破碎了。餘杭樂再也不敢說,信樂不會離開。

即使餘杭樂也確信以他和小樂的感情,分開什麼的不可能。但是這種需要維繫的安全感,和不需要維繫就很安全的感覺,確實是不一樣的。

也難怪餘杭樂比信樂惶恐多了。

不過即使惶恐,餘杭樂並不打算做什麼改變。他愛信樂,不是假的;他希望信樂幸福,更不是假的。現在,明顯對信樂更好。即使心裡不安,哪比得上小樂一臉得瑟的表情?

這是正面的想法。

負面的想法是,即使餘杭樂想做些什麼也沒用了,除非他真的想和信樂分手。

所謂苦逼,不過如此。

........................................

信樂這段時間還有的收穫,就是和馮導關係越來越好了。

馮導原名沒那麼奇葩,他原來有個很普通的名字,叫馮毅,剛毅的毅。其實Peter來自希臘語,原意「rock」,也是代表剛毅、堅硬的含義。因此,他的英文名就叫「皮特」了。

馮毅原來是個挺理想化又挺倔強的有才青年,長的又好,人又溫柔,也難怪被作為千金大小姐的許晴看上。那年二十五六的馮毅剛剛在業內打下些名氣,就因為父母的意外離世而陷入低迷期。許晴是他大學的同班同學。許晴長得漂亮,頗有些才氣,性子雖說驕縱了些天真了些,在那個年齡段卻也是難得的引人愛慕。許晴本就和馮毅交好,在馮毅低迷期的時候,許晴更是體貼陪伴,為其打氣。最後兩人能走到一起,也是理所當然。

若就這麼繼續下去,說不定還是一段佳話。

只可惜許晴已經訂過婚了。兩人相親認識,門當戶對,男方也算是有木有樣,配得上許晴。許晴雖說不愛那未婚夫,但小姑娘嘛,都有些虛榮心,挺享受一個溫柔多金英俊瀟灑的成功男子對自己小意溫柔的。再說了,許晴也是善良,不忍心駁了雙方長輩的面子,也害怕傷害到這個愛著他的男人。反正訂婚又沒有法律效力,許晴想,等到她有深愛的人,或者未婚夫有深愛的人的時候,兩人就分開吧。好聚好散,追求自己的幸福。若是兩人都遇不上深愛的人,這麼一輩子過下去,也就罷了。

現在許晴找到真愛了,於是她要求解除婚約。

男方這是真沒面子了,許家也尷尬的要命。不過訂婚確實沒有法律效力,雖說尷尬,但訂婚後沒成的也不是少數。許家原意是關許晴兩天,等風聲過了之後再說。這也是試試看馮毅的心,看他在這壓力下,能不能還堅持這段感情。若是馮毅蔫了,他們也不放心把寶貝疙瘩送給人家當媳婦兒。

許晴是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兒,家中人難免溺愛了些。

不過許晴倒也硬氣,居然偷偷離開了家裡,和馮毅私奔了。馮毅也不瞭解許家的事,但也非常感動許晴為了他拋棄一切的付出。他們兩領了證之後就去了華盟世家們勢力最弱的m國,從零開始打拼。馮毅向許晴保證,一定會風風光光的帶著她回國,到時候,許家一定會接受他們的。

可惜,馮毅是風光了,許晴卻在兩人出國後第三年,受不了苦回去了。

當然,許晴本人是不承認的。她只是受不了原本風花雪月的愛情變成了柴米油鹽的瑣碎罷了。

「但是,人不可能一直生活在風花雪月中。」已經完全磨滅了原來的書卷氣溫柔氣,現在看起來就是一特冷硬嚴肅的人的馮毅,叼著根煙歎息道,「我不恨她離開,她本來就是蜜罐子長大,受不得苦很正常。我只恨她……」

恨她拋棄了他唯一的孩子。

許晴在懷孕的時候,因為心情低落再加上孕期反應大,脾氣一直不好,多愁善感的性子發揮到了極致。她甚至開始跟馮毅哭訴,孩子重要還是母親重要之類的事情。她說她害怕孩子出生後,馮毅就把愛給了孩子,自己會被拋棄。馮毅是知道孕婦的心理問題的,再加上這一胎很健康,現代社會青年們普遍覺得生一兩個就夠了。於是馮毅為了安許晴的心,做了結紮。

於是這將是他唯一的孩子。

等許晴離開,孩子找不到,他心灰意冷在許家人帶來的離婚協議上簽了字,也沒做恢復的手術。馮毅對許晴是真的掏心掏肺,對家庭也是非常有期待。後來,算是真的心如死灰了。還不如一頭撲到工作上呢。

馮毅只知道許晴將孩子扔到了家門口,而後孩子在他回家之前,被一個極其厭惡他們的種族主義者扔進了垃圾車裡——m國和華盟當時關係極其差,這種人不算罕見。等他從小區的攝像頭知道這件事,跑去追到那輛垃圾車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自己小孩的蹤影。明明那輛車都沒停過,小孩就是不見了。

聽到這,信樂知道,那時候自己大概快被垃圾車給悶死,是信愉那娃救了自己,一下子將自己瞬移到福利院門口,還順帶調理了一下身體。不過貌似那個福利院和馮毅當年居住的地方是一南一北兩個州……怪不得信愉那娃會能量消耗過度,一睡那麼多年。

這是多大的烏龍啊,馮毅除了工作就是找娃,他覺得自家的娃是太可愛了,可能被別人救了。他怎麼也不相信自家的娃不明不白的就沒了。馮毅的工作越做越好,馮毅成了全世界聞名的,全華盟最出名的馮導。可是那娃還是沒找到。

「我準備等老了,就領養一個給我養老送終。」馮導開玩笑道。這確實是開玩笑,現在丁克家庭挺多的,養老院也非常完善了,多少成功人士都為了工作不成家,萬年還是過的有滋有味。

「我沒想多一個爸。這麼多年都這麼過去了,莫名其妙多了個老爸我不習慣。」信樂停頓了一下,「不過你老了我還是會為你養老送終的。」

「臭小子。」馮導哈哈大笑,一巴掌把信樂拍了個踉蹌。

於是兩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相處著。信樂還是叫信樂,沒改名馮樂(瘋樂?小樂子表示這名字太坑爹)。馮導還是孤家寡人,從未說自己有個兒子的事。馮導和信樂是伯樂和千里馬,兩人的實力擺在那裡,合作那叫強強聯合,也沒人說三道四。

除此之外,信樂還接觸到了許家的人,現任許家當家,許晴的大哥,許景謙。

許景謙和信樂的交談,讓信樂隱約找到了前世生身父母後來對他的那種感情。許景謙說沒想過讓信樂回許家,信樂就算回,那也是跟著國際知名導演皮特·馮姓,這跟好苗子,輪不到許家接手。當初讓許晴接觸信樂,不過是圓了他妹妹的心。哪知道最後是那個結果。

「其實她早就後悔了,就是因為後悔,才不敢後悔。家裡把她寵壞了,她經不起一點波折。」

許景謙這話說的拗口,信樂卻也明白了。不過就是說許晴為了讓自己心裡不難受,就不斷腦補自己是正確的,她所虧欠的人都是錯誤的庸俗的不值得她虧欠的。她將自己關在自己臆想的天地中,在那裡,她還是那麼青春年少純潔無垢。

一個水晶般的剔透人兒喲。

信樂明白,真是太明白了,他清朝文裡那幾個超有言情范兒的女主們不都是那樣的?

「馮毅確實是個能幹人,是我家許晴配不上他,害了他。幸虧找到你了。不過,她畢竟是我妹子,許家養她一輩子還是可以的。」依照許景謙的話,看來後來馮毅的一帆風順,也少不了許家的推動。即使馮毅對許家一直沒好感。而這靠山,以後也會堅挺的屹立在信樂的身後。

「你不承認許家,甚至恨著許家都沒關係。你是我許景謙的侄子,我就會護著你。除非你真要和許家拚個魚死網破。」許景謙如是說後,就離開了。信樂也終於明白了,一直幫著自己的勢力除了李家和餘杭樂,還有誰。

許景謙確實是個不錯的人。從感情上來說,他是非分明;從手腕上來說,他這麼做,即使馮毅和信樂對許家沒好感,對著鼎立支持他們,還不索取任何報酬好處的許家,他們也做不出什麼來。畢竟馮毅和信樂不算什麼好人,也絕對不是壞人。

事實上,兩人之後或多或少還是會幫襯下許景謙。但也只是許景謙這個他們覺得還不錯的人罷了。

........................................

信樂說,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就結婚,那離他和餘杭樂分居也就一年多的事。

這一年,信樂先憑借《英雄聯盟》出色的表現,在卡思奧獎上獲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桂冠。除此之外,《英雄聯盟》還獲得了最佳導演、最佳影片這兩項最具影響力的獎項,以及其他的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獎,雖說最佳編劇、最佳女主角等獎項還是花落他家,但也絕對算得上賺了個盆滿缽滿。這也是卡思奧獎委員會向世界宣稱,政治引導藝術的思維已經結束,卡思奧獎還是國際最具影響力的三大電影獎項之一。

玉梅獎和金盃獎的委員會主席表示很欣慰(yumen)。

第一次當主演就獲得影帝桂冠,信樂瞬間紅透了。那可不是紅透了半邊天,至少在華盟,他是整片天空都成紫紅色了。

而後的《無限》系列電影,更是奠定了信樂世界影帝的地位。《無限》的題材太雜,最後劇組還是選擇了金盃獎。畢竟主神空間看起來還滿科幻的。

不過作為慣例,系列電影只參加一次提名。無限第一部在金盃獎上囊括了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男主角等幾乎所有具有影響力的最佳之後(感謝他放過了最佳女主角),以後好幾屆金盃獎都有些低迷。影迷們和評論家們普遍認為,那些獲獎的都沒有《無限》好。弄得知名電影導演們那幾年都不太想拍電影了。不過這反而更加突出了《無限》的人氣和魅力。

不過拍攝《無限》的時候,信樂還參加了華盟另一知名導演的武俠電影巨作。那導演和編劇,就是在學園祭咖啡館裡讓信樂翻白眼的人。信樂憑借此片獲得了玉梅獎最佳男配角。在華盟內部影壇學術界,也站穩了腳跟。

不過這個「最佳男配角」,被稱為玉梅獎史上爭議最大的獲獎提名之一。

原因無他。信樂在劇中飾演的是一個反派boss。此反派boss從出場到劇情結尾,其正面形象都是歲數比男主長幾個月的庶出姐姐,女主的好閨蜜,一個身材高挑的溫婉女人,觀眾們死都沒把「她」和一直陰於暗影中,只露出幾片衣角,聲音低沉具有磁性,表現霸氣側漏的反派boss聯想在一起。直到最後結尾的時候,boss才露出真面目,那電影院是驚叫聲一片。

原來信樂飾演的是男主那家族的庶長子。家主因討好勢力強大的岳家,不可能讓庶長「子」出現。手腕強硬的主母,更是如此。那boss的親生母親本是一丫鬟,是家中老夫人送給兒子做x啟蒙的,哪知道就有了娃。其實信樂本人覺得這邏輯挺坑爹的。不想有庶長子就打掉孩子不就成了?而且一個男的就算男扮女裝這麼多年也不會別人一直發現不了吧?反正觀眾們信了這個坑爹的理由,作為演這個角色的演員,信樂就不好吐槽了。

坑爹喲,觀眾們還真以為信樂大影帝,只是單純的反串女性配角而已!尼瑪最後大反轉好吧!害羞冷淡的閨蜜原來是愛慕女主的boss,那害羞和冷淡不過是為了掩蓋真實性別而已!

而最後boss的結局也讓人跌破眼鏡。平常的boss,再霸氣側漏也不過是被主角推到的宿命。而這個boss最後居然放下了對女主的感情,也放下了復仇,boss很雲淡風輕的說,他經過這部影片和男主女主鬥智鬥勇之後,感覺自己是那麼的優秀那麼的完美無缺,因此決定不再浪費時間浪費光陰。揮揮手,boss帶著一干小弟們離開,自己開創事業去了。男主和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坑爹喲……連飾演男主的那個演員自己都說,他怎麼覺得boss才是男主角,他才是個苦逼的男配。

於是信樂獲得的獎項有了諸多爭議。有的人說信樂出現鏡頭最多的是「女配」,雖然後來性別翻轉了。有的人說這影片明顯是以信樂為中心,應該信樂是男主角才對。

不過管你們怎麼說,人家導演編劇和信樂本人都說是男配角,那就男配角吧。這年頭,男主是讓女主愛的,男配才是讓觀眾愛的,已經進化成大妖孽,正準備向巨妖孽進化的小樂子喲,觀眾們愛死你了。

又是個一年,信樂成功奪得玉梅獎最佳男主角,問鼎世界三大最富盛名電影獎項影帝,在記者招待會上。幸福的宣佈了自己的婚姻。

當真是事業愛情雙豐收。

而這一點居然沒有遭到腦殘粉們的暴動,要知道巨星們結婚,總會有粉絲們心碎一地的。

觀眾們:什麼=皿=?!現在才結婚!!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呢!!

信樂:-v-呵呵,因為結婚年齡不夠嘛。本來準備去年結婚,結果工作太忙了沒時間。

餘杭樂:這是借口……是誰突然患了婚前焦慮症逃婚了。

信樂:TVT呵呵。

觀眾們:_(:3」∠)_你什麼時候能不坑爹……

——————————

正文完,番外還有很多。


98那之後的故事1

無限之後,信樂立馬發了清朝三部曲上去。

一開頭啊,那個粉絲們都驚悚了。

你沒看錯,是驚悚了!!!尼瑪那個喜歡報復社會的天朝的基友坑爹貨居然沒有騙人!這真的是一個嚴肅而正經的歷史正劇呢!

不過……尼瑪這也太正經了點吧?

寫小說的,都喜歡把壞的寫成好的,這叫金手指,這叫YY。像天朝這種沒事找事,把本來和諧美好的順利被推翻之前在初期還算是不錯的王朝的時段,描寫成如此黑暗,還真……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偏偏一干挑刺兒的人,還真說不出,信樂寫的哪裡不對的。

這小說本就是架空,人家非要設定這個背景,你還能說這背景不符合歷史?腦袋被門夾了吧?有本事,你就說說這背景的不合理啊?

可還真沒什麼不合理的。

天朝人家寫了,後金入關前,是奴隸制社會,做入關準備的時候,才慢慢向封建社會靠攏。對於他們而言,封建社會就是先進的社會,君主專制就是先進的統治,他們怎麼會不維護?而少數民族為了統治佔人口數量最多的漢族,怎能不採取些激進措施?不打斷了漢人的脊樑骨,不讓漢人跪下來不但嘴裡,連心裡也自稱奴才,怎麼能穩固這麼多年的統治?

信樂寫到這裡的時候,心裡也是難過的。

清朝的政策無疑是非常成功的,看看它的統治時間那麼長,再看看它對後世的影響那麼深就知道了。別的不說,信樂曾經因為好奇翻過幾篇清宮文清穿文以及最最最紅的FQY文,最後被滿篇的「高貴大氣的滿洲姑奶奶」給鬱悶回來了。信樂不知道怎麼「滿洲姑奶奶」就是高貴大氣,「漢族女子」就是小氣陰險沒教養,「漢族包衣」比豬狗還不如,「主子奴才」是天經地義。翻看了一下作者專欄,那些滿篇「滿洲姑奶奶」完虐「漢女」、「類似漢女」的文的作者們,自身也基本上是漢人吧?她們不但自己罵了自己,還罵了自己的漢人母親,漢人外婆,漢人奶奶,漢人的所有三姑六婆親朋好友,漢人的祖宗十八代!!!!!說輕了,是被清朝的奴化思想洗了腦,清朝死絕了這麼多年都還以自己是奴才為榮,嚮往著高貴的主子們。說重了,就是狼心狗肺沒有廉恥直想讓人把她們從娘胎裡塞回去,看能不能轉世成個「高貴大氣的滿洲姑奶奶」。

不過反過來,信樂真的接觸到的幾個滿族的朋友反而是好樣的。他們為自己的民族自豪,為自己民族的能人們自豪,卻也從不虛誇清朝,從不認為主子奴才什麼的天經地義。這還……真是可笑至極。而更諷刺的是,他那些滿族的朋友們,也同樣認為那些滿口滿洲姑奶奶的作者們可笑至極。

這還真是一件悲劇的事。信樂覺得民族理應是平等的,各個民族的人本來就是沒有高下之分的。你看看,那些漢族們多丟臉就知道了。

這段歷史和後世遭遇的清朝粉絲,以及自己有時候不得不飾演和穿越女們群魔亂舞的「阿哥們」的經歷,一直讓信樂如鯁在喉。穿越了,信樂就要報復社會,讓其他人分享他的痛苦。

不過信樂遭遇的是現實,他自己寫的是小說,這差距大了去了。

但是讀者們還是被虐到了。他們沒想到天朝會那麼凶殘,居然就這麼屠了最最最繁華的江南,深深折斷了就算是現在,也最最最硬氣的江南文人們的風骨。不只是江南,還有蜀地。蜀州的文人騷客們一向是非常出名的,不只是土生土長的,還有流落在這裡的。蜀州的妹子辣,文人們的骨子裡也帶著一股辣子勁兒。風風火火的,不是江南文人們如水柔韌,而是燒也燒不盡的傲氣和才氣。

然後,蜀州被毀的更乾淨,接下來就有了湖廣填四川。據天朝說,蜀州還有兩次劫難,三藩之亂,白蓮教之亂。在乾隆年間,是徹底空了。沒辦法,蜀州人太傲氣了,在他的歷史中,宋末抗金抗元,明末起義抗清反清,對待侵略,那是除非死絕了,不然絕不可能投降。

下面蜀州妹子漢子們說,天朝大人,我真不知道是該謝謝你的厚贊還是該噴你一臉血……

江南的漢子妹子們也說,同樓上。

天朝說,謝謝大家,我真的很喜歡蜀州和江南的風骨。

蜀州的漢子妹子and江南的孩子妹子:真的噴你一臉血哦!!!真的噴你一臉血哦混蛋!!!

來吧,真的勇士,要勇於面對慘淡的什麼來著和血淋淋的什麼來著?哦,魯迅大大咱對不起你,高中時候的課文,忘記怎麼背了。

讀者們都一臉血的等著天朝繼續玩深沉的時候,你妹的天朝居然開始寫言情了。還是一個全家死絕了的格格在孝期勾搭上了和自己老爸差不多大的將軍,非得做小的言情故事。最後原配瘋了將軍府散了端王府也被一擼到底了,孝莊表示解決了心腹之患,順治卻更加認為自家母親冷酷無情無理取鬧是個惡魔,從此更加叛逆,在董鄂妃死後達到頂峰,他出家了。孝莊表示一臉血……

當清朝第一部曲完成的時候,「月牙兒」走紅,「高貴體」走紅,「真愛無敵」走紅。讀者們表示,被那段黑暗的歷史虐了又虐之後,再次被腦殘真愛給虐了。這真是一個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的世界喲。

然後是清朝第二部曲。

這本書在背景上比前面那篇文好了許多,至少信樂是用褒揚的筆調來描寫康熙早年的。雖說康熙晚年略顯昏暗,兒子們不斷爭權爭寵,但是至少沒有民不聊生,百姓們生活都算富足。而康熙後的雍正朝,信樂描寫了雍正的冷血暴戾,描寫了抄家皇帝的鐵血無情。但又同時描寫了他的話嘮,他的愛小狗愛冷笑話愛cosplay。咳咳,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雍正是個很負責的皇帝,他扭轉了康熙晚期的虧空。若不是奪嫡戰爭和沒日沒夜的工作毀了身體,他再活個十幾二十年,或許清朝會有不同的走向也說不定。雍正為了提神,經常服用丹藥。最後死於疲勞過度和鉛中毒,將江山留給了唯一稍稍成氣的兒子弘歷。

活著的四個兒子,一個兒子圈了,一個兒子喜辦活喪,一個兒子還在襁褓中,也只有弘歷了。

哪怕他好色虛誇,守成總沒問題吧?

於是乾隆的時代來臨。

清朝第二部曲時,信樂將小白花的故事弄到了康熙初年,幾個阿哥還是萌萌的小包子,康熙還很英俊神武的時候。康熙只犧牲了一個不受重視的宗室養女,就拔掉了碩親王府這個異姓王,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於是「小貓小狗論」又走紅了……「咆哮體」也走紅了……「你不接受XXX我就不孝順你」也走紅了……

第三部,天朝一改筆調,整篇文都非常歡樂,雞飛狗跳,不愧為《啼笑乾隆朝》。

這裡有老子剛死就大封後宮還不願意為老子守孝的極品「孝子」,這裡有待遇如同皇后的「皇貴妃」,這裡有兒子雖然多結果都被自己弄死弄殘弄廢或者送人的極品「好爹」,這裡有一根頭髮都要用黃金塔來裝的謚號還為「聖」的太后,這裡出巡就艷遇的風流皇帝,十五年後(在古代十八歲太大了)找上門的認爹花,蹦蹦跳跳的漢族公主小燕子,為愛走天涯的五阿哥,在後宮任意閒逛談戀愛的侍衛……

怎熱鬧兩個字了得?

讀者們看的是又歡樂又坑爹,最後是長吁短歎心情更沉重了。

這個王朝最後會走向什麼地步,已經不言而喻了。

而被清洗了又清洗,最後被天朝判定,真正的蜀州人沒了的蜀州看客們,表示要咬死天朝,以絕心頭之恨。

天朝表示,愛它才虐它啊!

可惜的是,天朝的清朝三部曲中的第一部曲因為太「黑暗」,前半部分被腰斬了,只節選了月牙兒和董鄂妃那段拍攝電視劇。後面的倒是完完整整的拍攝了,其中《啼笑乾隆朝》最受歡迎,完爆同檔期電視劇。

當時華視表示此電視劇不適合華視播放,最後是在地方台放映的。結果《啼笑乾隆朝》完爆當時華視檔期的重頭戲,讓華視當局是噴血不止……連忙和天朝商量,改變第二部曲,拍攝了《康熙大帝》和《雍正王朝》兩部架空歷史巨作,這才挽回了當家老大哥的面子。

對於天朝的《清朝三部曲》,評論家們表示,這真是太深刻太有內涵了。「若《無限》是天朝成神的標桿,而《清朝三部曲》就是天朝神座穩固的基石。當所有人都幻想著要如何如何牛逼的時候,只有天朝考慮著,如果歷史拐了個彎,那麼華盟會走向怎樣一部黑暗史。天朝並不是單純的為黑而黑,他的文中出現的問題,連政治學家、經濟學家、社會學家都爭論不休。這是絕對真實的問題,是華盟以後可能遇到的問題。天朝用誇張的筆調塑造了這樣一個架空王朝,闡述了經濟、哲學、社會、民族、政治、軍事、外交等一系列嚴肅而深刻的問題。只能說,天朝,不愧為目前最具影響力的大神。他,已經不再是後起之神,新人之神,是真真正正的,文壇大神。」

而讀者們表示:=皿=管你什麼神!我只知道他越來越坑爹了!!

天朝:呵呵。

99、那之後的故事2

信樂曾經說過,希望在剛滿法定結婚年齡就去領證。

他和餘杭樂「分居」了一年,這一年中,他真正的融入了這個社會,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也真正的看清了和餘杭樂的感情。這坑爹的兩人從老夫老妻退步(?)到熱戀,然後終於又回到了老夫老妻(?)or新婚夫婦(?)的生活。

信樂屁顛屁顛的搬回去住了,就在他和餘杭樂「分居」一週年紀念日那天。

餘杭樂是個什麼都有的人,因此,信樂的離開對他而言,意味著「失去」。這一年來,他心底的滋味並不好受。即使每天三道電話,都無法填滿他心底的空虛。

而信樂比起餘杭樂則要好得多。他是個什麼都沒有的人,在離開餘杭樂之後,才開始將注意力放在身邊的人和事上。即使想念,即使偶爾孤枕難眠(信樂:……滾!),但生活逐漸充實並且真實的他,這一年可比餘杭樂過的好多了。但是即使豐富多彩,一年後,他還是在餘杭樂的暗示下,同意了搬回去。

餘杭樂在得到信樂的期許之後,第一次露出了傻哥一樣的表情,並且像一隻大型犬一樣,抱著信樂蹭了好久。這和平時反差極大的舉動讓信樂心裡爆笑無比的同時,也湧起一股酸酸甜甜的幸福感。以前看著廣告裡說什麼「酸酸甜甜就是愛」,信樂雞皮疙瘩都要落一地。但是現在他真的覺得,這形容雖然囧了點,但是卻意外的貼切。

信樂接下來還有工作,餘杭樂打著包票,說信樂工作完回到家的時候,他已經把家搬完了。信樂只需要回家休息就成。結果信樂回到餘杭樂家……好吧,現在也是自己家的時候,搬家的確都搬完了……

尼瑪連房子都賣出去了!!!!!=皿=餘杭樂你把小爺的房產還回來!!!!!!!

「賣的價格挺高的,你又不虧。」餘杭樂圍著圍裙,一邊慢悠悠的鏟著鍋裡的菜,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信樂穿著和餘杭樂同一款式的圍裙,和一年前一樣,佔據著廚房的另一邊,洩憤似的揉著手中的麵團:「小爺我也是需要固定資產的!」

「成,明天去逛街,你看中哪套我們就買哪套。」餘杭樂很好說話。

_(:3」∠)_信樂都快失意體前屈了,這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好吧!

「再說我名下的房產不早就加了你的名字嗎?怎麼叫沒固定資產。」餘杭樂繼續淡定說道。

_(:3」∠)_我都說了,不是這麼回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餘杭樂悠哉道,「只是,下次你搬出去,我也跟著搬出去就成。」

_(:3」∠)_那我搬出去還有什麼意義!!!我知道你雖然縱容我走出你的圈子,擴展自己的圈子,但是其實心底很不舒服。但是你也不能拿我住了一年的小窩洩憤好吧!!

餘杭樂看著氣呼呼的信樂,嘴角上挑。

這個晚上,兩人默契的做飯洗碗洗澡工作,就跟分開的那一年不存在一樣。養成的習慣,不是這麼點時間就能改變的。

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餘杭樂卻穿著睡衣,窩在了信樂的床上。

「喂喂,這又不是大冬天的,我不需要你暖床。」信樂彎著腰,伸手戳了戳餘杭樂的腦門。

餘杭樂手一拉,信樂腳下不穩,撲到了餘杭樂懷裡,痛呼一聲,睜大眼睛瞪著餘杭樂。

「還有兩個月就到你二十二歲的生日了。」餘杭樂心滿意足的把人攬在懷裡,嘴中吐出的熱氣噴在信樂耳廓上,癢癢的。

「嗯。」大概明白餘杭樂說什麼的信樂,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也不瞪了,頭埋在餘杭樂頸窩裡,信樂就跟個鴕鳥似的。

「我覺得,有些事,婚前也是能做的。」餘杭樂突然轉換了話題。

「嗯?」信樂疑惑的哼了哼,「喂!」

「怎麼?」餘杭樂一隻手攬著信樂的背,一隻手扯掉信樂睡袍上的帶子。

「我沒同意!」信樂說著雙手就撐在床上,要爬起來溜走。

餘杭樂一個翻身,將信樂壓在身下。此時信樂的衣襟已經打開,睡袍鬆鬆垮垮的搭在身上,露出姣好的風景:「親親?」

「親你妹啊!」信樂嘴裡嘟囔著,身體卻放鬆下來,並不阻攔餘杭樂的雙手拂過自己的肩膀,胸膛,腰側,背部。既然都已經確定下來了,那麼早做晚做也沒什麼差別。何況分開一年,雖說摟摟抱抱親親我我也是常有的,但又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那感覺畢竟是不同的。

或者說,信樂決定搬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現在這個狀況了。只是……他還以為餘杭樂能忍個幾天呢。

在信樂光滑的肌膚上摸索了兩把,餘杭樂不由驚歎。本來男人的肌膚比起女人,再怎麼也要粗糙一些。但信樂居然能滑嫩柔軟的跟個嬰兒似的。平時也看著信樂在鍛煉,這身上卻沒有自己那硬邦邦的感覺。當然,軟乎乎肯定說不上,但是這軟硬適中的觸感,真是讓人愛不釋手。只是用手撫摸,餘杭樂的下·體就有抬頭的傾向。

不過……餘杭樂在沉迷之中,準備親吻信樂,卻看見信樂扭曲的表情……扭曲??

「小樂……」餘杭樂強迫自己從情·欲的漩渦中稍稍清醒一些。第一次的感覺非常重要,再怎麼也要給對方同樣美好的感覺才成。

信樂鼓著腮幫子,咬著潤澤的紅唇,一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泫然欲泣:「大樂……」

「嗯?」

「對不起……」

「啊?」

「我……」

「……」

「好癢啊哈哈哈哈哈!!!!!!受不了求你別摸了哈哈哈哈!!!!!」

「小樂……」-_-|||

「對不起啊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麼怕癢哈哈哈哈!!!我已經盡力忍耐了哈哈哈!!!!」

「喂喂……」-_-||||||

「噗哈哈哈!!!!都說了別摸了!!!!」

…………

餘杭樂滿頭黑線的俯視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蜷縮成一團顫抖個不停的信樂,第一次有這麼嚴重的深深的無力感。哪怕看到天朝筆下的男男女女們淚眼婆娑的不斷來來往往「你冷酷我無情你無理取鬧」都沒有這麼無力。

「這不是我的錯。」信樂一邊笑還一邊辯駁,「誰讓你碰我癢癢肉的!」

餘杭樂伸手扶住信樂身體兩側……

「哈哈哈!癢死了!!……」

餘杭樂輕撫信樂的下腹……

「別碰那兒……噗……受不了了……哈哈哈……」

餘杭樂捏了捏信樂大腿內側……

「求……求你了……」如此引人幻想的求饒,便隨著的卻是信樂的眼淚……笑出來的!!!

…………

「你的敏感點全是癢癢肉!!你叫我怎麼碰才不笑啊!!!」餘杭樂抓狂了。即使是淡定自如如餘杭樂也抓狂了。無論那個男人在身上熱的都快炸了的時候,看見躺在自己身下秀色可餐的愛人完全不在狀態的大笑導致沒辦法繼續下去都會忍不住大毀形象吼一聲草泥馬吧!

「這又不是我的錯。」信樂喘著氣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無比,「我只是身體太敏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太敏感了。別的敏感的小受是摸兩把就喘著氣腰軟腿軟睜任人為所欲為。但是敏感過分了就變成隨便摸兩把就笑的直不起腰!!餘杭樂早就知道信樂身體敏感,他已經無數次幻想著在床上信樂敏感的身體會給兩人帶來美好的滋味。但是!!!現在他寧願信樂身體感覺遲鈍好吧!!!這樣還讓他怎麼繼續下去啊!!!

「那個……你繼續,我盡量忍著。」大腿蹭到餘杭樂青筋暴綻的猙獰部位,同樣作為男人的信樂當然知道餘杭樂的辛苦了。其實,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表現挺坑爹的。但是他也沒辦法啊,他已經盡量忍耐這不笑了TVT,這真的不是他的錯好吧!

餘杭樂咬咬牙,如此好的氣氛,更難得的是信樂的配合,他也不甘心就這麼中途而斷。於是他無視信樂扭曲的笑容,放棄了安撫和前戲,打開了潤滑劑,直接對信樂的下·體進行攻擊。

「噗……」信樂摀住嘴,雙腿配合的打開,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

「哈哈……咳咳……」

…………

「噗……哈哈哈……對不起,我不笑了!」

…………

「癢死了!別摸了!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

…………

「進來吧……疼疼疼疼!!」

「這下不癢了?」

「哈哈哈別碰那!!」

「……」

…………

「小樂,我服了你了。」看著表情終於從扭曲的笑容變得迷茫的信樂,餘杭樂鬆了口氣。

「嗯。」信樂伸手攬住餘杭樂的脖子,頭埋在餘杭樂懷裡,感受著體內激烈的律動,嘴角不由又揚起幅度。當然,這次可不是癢的。

「你真是我的剋星。」餘杭樂一個翻身,讓信樂趴在自己懷裡,雙手托著信樂的臀部上下律動。

「又不是我的錯。」信樂一邊低低的喘氣,一邊嘟囔。

「恩恩……」餘杭樂低頭親吻這信樂略有些汗意的頭髮,心裡軟成一片。無論過程怎麼……咳咳,至少現在是好的,「小樂……」

「嗯……」敏感也有敏感的好處,明顯靠著後面都快高·潮的信樂迷離的神情該死的引人沉迷。

「我愛你……」

「嗯。」信樂恍惚的神情似乎靈魂都快離體似的,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仍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彷彿融入了他所有依賴和幸福心情的笑容。

被這笑容晃花了眼的餘杭樂一不小心就放鬆了自己,將火熱留在了信樂的體內。

被燙著一陣失神,也跟著釋放出來的信樂喘著氣,抬頭道:「你忘了帶套?」

「啊……?」

「我會不會拉肚子TVT……」

「……」不知道該怎麼跟對現代醫學一竅不通的信樂解釋的餘杭樂覺得很坑爹,難道現在無論男女體質都適合內·射絕對不會產生不良反應這不是常識嗎!於是餘杭樂化鬱悶為動力,再次動作起來。

然後……

咳咳,這婚前的兩個月真是無比河蟹的兩個月,忍無可忍的信樂一想起婚後就要繼續這「哈哈哈」(怎麼覺得哪裡不對)的生活就很絕望,然後他逃婚了。

一逃就是一年多……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木木三童鞋,你還滿意麼?)
  

100、那之後的故事3

天朝自開始寫文就是個話題,這習慣一直持續到他已經成神很多年之後。而這話題基本上是針對他的文的。

比如清朝三部曲以及跟隨其後的宋末英雄傳,好端端的華盟歷史被他硬生生的寫的慘不忍睹,很多批評家說他譁眾取寵。但是更多的人反駁,什麼天災人禍末世滅世文層出不窮,別說天嘩門倒了無數次,連地球都爆炸了無數次,不過是改個悲催點的歷史又怎麼了?有本事從天朝的文中推論出不合理的成分啊?

所謂憋屈,就是喉嚨堵著一口血,打出來的留言還是「有理」!

宋末英雄傳寫的是一群有血有肉的英雄,在國家窮途末路的時候的掙扎。比起大多數文中主角改變世界的寫法,天朝描述了在那麼一個特定的時間段——國家快要滅亡的時候,再厲害的英雄個體,也只有走入陌路這一條道。宋末英雄傳的英雄們哪一個拎出來不是以一敵百?但是一千人呢?一萬人呢?傳統武俠的英雄們,在面對國難的時候,是那麼的無力。

有讀者在下面悲歎,這個時候,或許我們更需要的是一個好的當權的政治家、軍事家、經濟家,而不是一群武功蓋世的英雄。

即使最後郭靖得到了《武穆遺書》,但是在如此環境下,打贏一兩次戰役,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襄陽城破,郭靖夫婦殉城。

這之後,郭襄上峨眉剃髮建立峨眉派,楊過小龍女隱居古墓,喬峰自殺,虛竹帶西夏公主隱居靈鷲宮,段譽回大理繼位,髮妻王語嫣死後出家為僧,大理滅亡倒是他死後很多年後的事,算是幾位英雄塚下場算好的。

再後來,就是元朝的百年,也是中原武林抗元的百年。

也是中原武林漸漸式微的百年。

可悲,可歎。

在讀者們以為天朝要繼續悲壯下去的時候,天朝筆鋒一轉,趁著《無限》電影在全世界掀起熱潮的時機,開始寫外國兒童文學,背景在U州的一個島國上,寫的還是天主教徒們最不喜的巫師。這本系列在全世界再次掀起□——畢竟像是清朝三部曲和宋末這種華盟歷史韻味強烈的書,非本國人無法體會其中精妙之處的。但是,掀起□的時候,焚書事件和反天朝事件也時有發生。甚至一些天主教徒還跑到華盟大使館靜坐示威,當真是……大大的提高了天朝的知名度。

對的,只是提高了天朝的知名度,其他的負面影響倒是沒有的。文學創作興起了這麼多年,別說華盟人,就連外國作家中的路西法都把上帝干(河蟹)死過無數次,人家天朝不過是創造出一個不信上帝信梅林的巫師團體自己內訌,跟教會一點事兒都沒有,礙了你什麼了?再說了,巫師什麼的,還是你們這群天主教徒們自己先寫的呢。

於是反對的聲音弱弱的說,因為天朝的書太暢銷了,描寫的太真實可信了,特別是在六歲(……)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中暢銷,許多孩子都已經把接到巫師學校的通知書當做人生一大願望,天天夢想著自己是一個擁有魔杖的巫師,有時候連成人都有這種幻想(比如一個叫做木蘭竹的幻想症患者)。他們覺得這是邪教,這是洗腦,這是不尊重上帝的行為,是需要抵制的!

等這種言論傳開之後……咳咳,天朝的書更暢銷了。以前不看此類小說的人都忍不住好奇心去看看這個讓死忠上帝腦殘粉們視之為「邪教洗腦書籍」的小說,最後這本書的年齡範圍明顯擴大,三歲(兒童連環畫)到六十歲(鄧布利多老爺爺是偶像)都喜歡上了。

總而言之,奠定了天朝世界性知名作家的名望。

對此,信樂嘟囔:「這都是什麼事兒啊,不就是哈利波特一年消滅一個魔王的童話故事,都上升到這種高度了。」

非常喜歡這本書的餘杭樂按著眉角,把信樂抱進懷裡狂啃一通,直把二逼小青年啃得頭昏眼花腰軟腿軟掛靠在餘杭樂懷裡直喘氣。餘杭樂淡定的點點頭。果然這個方法是正確的。信樂報復社會,他就報覆信樂!

唔,別偏題了,咱們繼續說天朝那些文的事。

其實同人文真是個好東西,作者在寫文的時候,總會因為思維限制背景限制或者是單純的疏忽,出現許多bug許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而同人是集聚了許許多多人的智慧精華,它所延伸出來的一些設定和劇情——特別是同人界認定為「鐵律」,甚至許多讀者都以為是原著設定的那些——確實讓原著更加完善。當然,這並不是說同人就比原著強。站在巨人肩膀上你自然比巨人高,但是你要是和巨人站在同一水平面上,你還是小不點。

信樂寫哈利波特的時候,其實在他腦海中,原著和同人的設定早就搞混了。為此他只能慢慢梳理腦子裡的東西,然後再結合現有社會背景,慢慢構造屬於他的巫師世界。

為了尊重原著,信樂還是設定劇情發生在那個西歐島國上,畢竟那是梅林傳說的發源地。而巫師人數,由可憐巴巴的巫師村,發展成為還算是個繁榮大城市。不然一個想要統治村落的大魔王也……太寒磣了。

信樂的巫師國度由許多小城鎮和一個大的聚集地組成——就像是大城市和衛星城一樣。他給霍格沃茨設定的課程也大有不同。作為應試教育出生的孩子,他實在無法理解那些課程要怎麼教導出一個合格的成人。於是霍格沃茨只是基礎教育,是小巫師們適應巫師界的地方。而真正學習知識,是從離開霍格沃茨開始。信樂設定了一種叫做「研究會」存在,也就是結尾「霍格沃茨大學」的前身。

作為合格的「□」類作者,又有原本「哈利·波特」原著和同人設定的基礎,信樂要構造一個完善的巫師世界並不難。在此信樂在異世界厚顏無恥的強烈感謝滾動大嬸和眾多的同人作者們。

為了讓人物更加的感人肺腑,信樂加深了人物的矛盾性,又添加了劇情的合理性。比如在E國這個對未成年如此保護的地方,哈利怎麼會過的那麼慘?比如鄧布利多為何沒能給哈利美好的童年?比如斯萊特林真的沒有後悔過?比如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仇視到底是如何而來?比如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是如何中立?……這裡的解釋,基本上就是同人了。

信樂本著不黑任何人的基礎,構造了一個美好的成人童話。比如哈利為了安全不能離開姨媽家;而姨媽家在外人面前對哈利沒什麼虧欠,至少不會引來兒童保護協會——而那些虐打,因為哈利本身巫師的體質,很快就會痊癒;比如鄧布利多樹大招風一直被緊盯著,不敢去看哈利,甚至不能讓巫師們接觸哈利。但是鄧布利多用金加隆兌換了足夠哈利幸福成長的英鎊給哈利的姨媽,還派了好幾個啞炮看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