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可否借件衣服 by呆呆呆呆呆

白溪樊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不但穿越到了另一個時空,
還特麼的變成一個只穿著肚兜的小娃娃......
為了不讓自己變成被人恥笑的裸奔男,白溪樊決定下山找人借件衣服!

白溪樊:誒,誒,兄台,可否借件衣服
萬俟明風:......
白溪樊:大叔,借件衣服吧 T T
萬俟明風:......
看文須知:1此文穿越攻,一對一,無LJ,QJ等重口味情節
2小攻特定情況下會變身,至於什麼情況下,不能劇透【嚴肅臉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情有獨鍾 天作之和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溪樊、萬俟明風 │ 配角: │ 其它:穿越攻

☆、軟包子還是絨毛球

  景佑二年,清平鎮突降晴天霹靂。雷聲過後地上余一兩丈左右的天坑,周邊百姓人心浮動,天子著二皇子萬俟明風,四皇子萬俟明雨帶天子聖諭,去清風寺祈願以安民心。
  清平鎮背靠清平山,清平山綿延數十里。因為常有猛獸飛禽聚集於此,山中藏有妖怪的傳說便一直流傳於周圍地界。
  清平山下有一寺院,名曰清風。不知建於何時,興與何時,只知道有清平鎮的時候,便有了這座古寺。
  此時剛剛入夏,天氣並不算燥熱。清平山半山腰處,小童卻只穿了身大紅的肚兜蹲坐著,好像無懼這寒暑似的。猶如白玉般的小臉皺作一團,白嫩的小手不停的揪著地上的小草嘴裡唸唸有詞。
  蹲在地上的小童叫白溪樊,或者說他以前的名字叫白溪樊。本來這白溪樊在家好好的睡覺,不想睜開眼睛竟然躺在半山腰!這些還不算奇怪。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想他堂堂二十五歲的大好男兒竟然變成了一個四五歲大的稚兒,而且全身上下只穿了一個大紅色的肚兜……
  雖然他現在是一小孩,但他裡子可是正兒八經的成年人,儘管穿了肚兜,那也掩飾不了他露點的事實!擱以前他這麼叫耍流氓,放現在他這是裸奔。
  蹲在地上磨嘰了好一會兒,白溪樊決定先去山下問人家借件衣服,畢竟不能一直這麼裸著不是。一路腹誹著亂開玩笑的老天爺,兒童版的白溪樊扯著胸前的大紅肚兜,踮著被地上石子硌的生疼的腳掌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白溪樊終於看到一條大路正橫在他面前十米開外的地方。見狀,白溪樊心中不由一陣激動,剛想加速跑過去,卻不成想樂極生悲,被橫在腳下的一條籐蔓給絆了一個跟頭。白溪樊只覺眼前景物一閃,雙手下意識的抱住了腦袋,而後便如一顆特大號的湯圓一般滾了出去。
  一番天翻地覆之後,白溪樊終於在路邊停了下來。平躺在地上,白溪樊只覺得眼前的天空在不停的旋轉。抬手想揉揉眼睛,但是將手舉到眼前卻發現,他原本那只白嫩嫩的小手居然變成了一隻長滿了黑毛的爪子……
  見狀,白溪樊不由大驚,顧不得腦袋的暈眩,從地上爬起來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站了起來,低頭看到兩隻腳丫居然也變成了毛茸茸的蹄子,而且一條小指粗細的尾巴還在他身後來回擺動,白溪樊大叫一聲撲倒在地。
  白溪樊的叫聲雖然淒慘,可是並非人聲。雙爪抱頭,白溪樊在心裡默默淚流。然而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往這邊奔來。白溪樊扭頭塵土飛揚的路口,吸了吸鼻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但是用慣了雙腳走路的白溪樊顯然忘記了自己已經變身的事。兩隻肉掌支撐著身體站在路邊猶如腳下踩著地雷般朝草叢裡走去。但因為自身的重量,白溪樊剛剛走了兩步以臉著地的姿勢再次摔在地上。
  此時馬蹄聲已在耳際,趴在地上的白溪樊很想就這樣躺在地上裝屍體。但是他不知他那身黑色的皮毛太過惹眼,已經縱馬跑過去的那人,猛地勒緊馬韁停了下來。
  「誒,二哥,你怎麼不走了?」
  「沒什麼,我剛剛看到路邊趴著的好像是一隻玄狐。」
  白溪樊聽著兩人的對話,原本耷拉在臉頰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扭頭朝身後看去,只見一個身材巨大的男子正朝他走了過來。
  隨著男人的腳步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白溪樊莫名的感覺到一陣危機。蹭的一下從地上跳起來,四肢著地的感覺讓他感覺一陣彆扭,但此時白溪樊的腦子無比的清醒,所以他記得四條腿永遠比兩條腿跑得快。
  「誒,還真是只玄狐,看他樣子好像才剛出生沒多久。」
  白溪樊聽著那人的聲音,腦子裡急速旋轉著,同時眼觀六路尋找著逃跑的最佳路線。耳畔另一個腳步聲慢慢靠近,白溪樊慢慢的抬起頭來。望著頭頂那背光的一黑一白的兩個巨型人影不由抽了抽嘴角。
  想當初他一八六的身高在也算是『高人一等』,而此時真的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啊。就在白溪樊失神的時候,一個溫熱的手掌突然抓住了他的脖頸。
  白溪樊猛地回過神來,雙手雙腿不停的掙扎著想要擺脫那人抓著自己脖頸的手。然而白溪樊不知這樣滑稽的動作,卻惹得旁邊一人哈哈大笑。
  「哈哈,這小狐狸還真是夠呆的,才想起來掙扎。」
  那人說罷,手拿折扇輕輕地點了一下白溪樊的鼻尖。
  白溪樊齜牙朝那人看去,當他的目光落在剛剛點自己鼻子的那人身上時,白溪樊不由愣了起來,心中不由再次淚流。
  天殺的自己究竟一覺睡到了什麼地方?!身體變小,還是一隻妖怪,看到這裡的人,感情還他媽的到了古代。這是做夢呢,還是做夢呢,還是做夢呢!!
  「哈哈,二哥,你看這小狐狸又走神了。」
  聞言,白溪樊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又走神了,再次對那男子齜了齜牙,轉眼看向自己面前的人。當白溪樊的目光觸及到抓著自己脖頸的那人的臉時,心中滿是驚艷。
  按說以前白溪樊見過的各色的男人也不少,可從來沒有一個能讓他覺得驚艷。不過驚艷歸驚艷,怎麼脫困才是正經。
  「嗯,這小東西倒是可愛。」
  可愛你妹的!白溪樊心中默默腹誹,但整個人還是老老實實的任由那個男人提著在手中。
  片刻,那男人看了白溪樊一會兒,正要將他捧在手裡。感覺此時正是個機會,白溪樊照著那人的手腕就是一爪子,而後在那人抽氣聲中跳到地上,不管三七二十往樹林裡跑去。
  跑了一段時間之後,白溪樊覺得有些累了。感覺那人應該不會再追過來了,於是便鑽進一株巨大地野草下開始休息。聽著耳畔的鳥叫和蟲鳴聲,白溪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官道上,萬俟明雨看到萬俟明風手腕處還在流血的傷口,心中暗暗責備自己的大意。轉身從馬匹上摘下掛在馬脖子上的水袋幫萬俟明風手上的血跡沖洗乾淨,而後從懷中拿出一方寶藍色的錦帕將傷口包裹起來。
  「本來還以為那個畜生那麼小還不會傷人,沒想到竟然被它給騙了!下次若是讓我見到那小狐狸,必定扒了他的皮毛做衣領。」
  「好了,你我已經晚了半日,還是趕緊趕路要緊。」
  萬俟明風淡淡的瞥了眼萬俟明雨,伸手拉下自己的衣袖遮蓋住那處傷口轉身牽過正在路邊吃草的馬匹翻身而上,抽動馬鞭絕塵而去。
  跟在萬俟明風之後的萬俟明雨不防備吃了口塵土,張嘴呸了兩下,抬頭見萬俟明風已經走遠,忙躍上馬背揮著馬鞭緊跟上去。
  睡夢中的白溪樊被耳畔的噪聲吵得頭疼,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太陽已經西下。西邊血色的夕陽照的白溪樊眼睛刺痛,伸手揉了揉眼睛,張嘴打了個呵欠。然而白溪樊的呵欠還沒徹底打出來,整個人就張大嘴巴呆坐在原地。
  愣愣的伸出手看了看,看到已經恢復成人手的爪子,白溪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起身扯了扯勉強遮住□的肚兜,白溪樊伸手摁住不停抽搐的嘴角沿著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道往山的另一邊走去。
  不知不覺中,天色慢慢暗了下來。走在樹林中的白溪樊聽著周圍不時傳出的一聲狼嚎,心裡不由打著寒噤。同時,祈禱自己的運氣不要那麼背。
  走了不知道多久,白溪樊的雙腿都已經酸軟不已,但依舊不敢停下。從他在這個樹林醒來到現在他一直滴水未進,折騰了那麼久,腹中早已經空空如也。天色還不太晚的時候,白溪樊也曾看到過一些野果,可是他不敢吃。因為這深山老林中有毒的東西太多,一個自小生活在大都市裡的人那種有毒那種無毒,他實在是看不出來。
  在餓一頓和被毒死之間做選擇,白溪樊覺得餓一頓實在是小意思。
  終於,在天色微亮的時候,白溪樊終於順著那條小道來到了平坦的大路上。知道此處危險已經很小了,白溪樊立時癱坐在地上揉了揉走了一夜的胖腳丫子。不過,讓他覺得驚奇的是,這一路上踩到的石頭並不在少數,這雙白嫩的小腳丫,竟然連點皮都沒有擦破,不能不說這狐狸變異的身體實在是好用。
  蹲坐在石頭上,白溪樊擺手托腮,一手拎著木棍不停的敲打這地面,腦海中想像著以後自己該怎麼辦。
  原形以後在人前是絕對不能在露了,也絕不能讓人知道這個身體的裡子是一個來自異時空的靈魂。但前兩者更加重要的是,白溪樊覺得,現在他最需要的是一件衣服……
  因為他實在不喜歡身上這件騷包透頂的紅肚兜啊!!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坑了╰( ̄▽ ̄)╮,希望大家多多包養,多多留言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無特殊情況一般日更三千。特殊情況加更,如收到地雷或者長評,前期歡迎養肥~另外,首發六千,另一章會在下午六點更新╰( ̄▽ ̄)╮


☆、兄台,借件衣服吧

  蹲坐在石頭上休息了一會兒,白溪樊揉了揉肚皮實在是餓的難受。抬頭看了看剛剛升起來的太陽,張嘴又打了個呵欠。迷迷瞪瞪的閉上眼睛,只覺得剛睡那麼一小會兒,西邊那個路口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清晨露重,西方的路口並無塵土飛揚的景象。白溪樊只是聽著那陣急促的馬蹄聲只能判斷來人並不多,想到昨日發生的事情,白溪樊很想扭身躲進樹林,不過,轉念想到自己現在是人身也就放棄了躲避的念頭,依舊保持著一手托腮,一手握著木棍的姿勢。
  白溪樊瞇著眼睛看向西面,在馬匹漸漸映入眼簾,看到來人僅有兩個人的時候,白溪樊咧嘴一笑,扔下手裡的木棍起身站在石頭上。□露出的物件兒隨著他的動作不由一顫,但這絲毫不影響白溪樊興奮的心情。然而,當白溪樊帶著滿臉微笑抬手準備叫住對方的時候,看著那兩張略微有些眼熟的臉,白溪樊不由愣住了。
  什麼叫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兩人可不就是昨天想要捉他那兩個人麼?!
  白溪樊的笑容僵在臉上,高抬的手臂剛想撤回,哪知對方帶來一陣風掀起了身上那件不小心蹭開背後繩子的肚兜……
  紅色的下擺啪的一下貼在了白溪樊的臉上。眼前的那片艷紅直直的挑戰著他的神經。於是白溪樊一手扯下臉上的肚兜,口中大喊了一聲「兄台留步。」
  清脆的童音響徹整個樹林,原本騎在馬上的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聽到這句話不由身體一頓,立時勒住了馬韁。兩人停下步伐,轉頭看了一圈兒,直到最後才發現半人高的野草後面,那個正在與肚兜『搏鬥』的小娃娃。
  萬俟明雨看到白溪樊的動作不由的大笑出聲,而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萬俟明風眼中也染了幾分笑意。兩人騎在馬上看著白溪樊漲紅著一張臉將肚兜從臉上扯下來。而後從那個到達白溪樊胸口的石頭上一躍而下。微風吹起肚兜的下擺,露出那軟乎乎的小肚子和那條還未長成的——小小鳥。
  白溪樊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這兩人是在嘲笑他。但現在自己有求於人,怎麼說也只能忍字當先。
  光著腳丫走到兩人面前,白溪樊學著電視裡那些江湖人的動作對兩人拱了拱手,而後以一副大人的語氣說道:「兩位兄台,在下行禮丟了,能否行個方便借件衣服?」
  見兩人愣愣的看著自己沒有反應,白溪樊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個小孩子。尷尬的咳嗽幾聲,白溪樊再次拱手說道:「兩位大叔,能否借件衣服?」
  萬俟明雨聽著白溪樊的話,剛剛止住的笑聲再次響起,握著馬鞭指著還在拱手的白溪樊看向身側的萬俟明風。
  「二哥,這娃娃,哈哈,這娃娃真有趣。」
  萬俟明風雖然沒有說話,但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撇過頭掩去眼中的笑意剛想開口說話,卻見馬匹前那個小娃娃沉著一張臉,冷聲一聲轉身離去,將白嫩的後背和肉呼呼的屁股對向他跟萬俟明雨。那小童頭上的沖天髮髻隨著他行走的動作上下擺動著,嘴裡還唸唸有詞的說著什麼『小氣鬼』之類的話。
  萬俟明雨向來是個喜歡新鮮的人,見白溪樊如此有趣,自然不肯放他離開。忙翻身下馬將馬韁扔給仍騎在馬上看熱鬧的萬俟明風追上了上去。
  到底是腿長佔著優勢,白溪樊走了那麼遠的的距離被萬俟明雨三步並作兩步就追了上來。身影一閃撐開雙臂擋在氣鼓鼓的白溪樊面前,看著他笑道:「小鬼,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出現在這樹林裡?」
  變成狐狸的時候自己被這人取笑,如今又被他取笑,白溪樊對他自然沒有好臉色。白了他一眼,怒氣沖沖的說道:「我叫什麼管你鳥事?我離家出走不行麼?」
  聞言,萬俟明雨不由再次想笑,伸手摸了摸鼻子忍住滿腹笑意,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道:「行,行,但是你行李丟了衣服總該還在的,怎麼就穿著一個肚兜啊?」
  聽到萬俟明雨的話,白溪樊磨了磨嘴裡兩排小白牙:「下河摸魚被水沖走了你管得著麼?不借就不借,哪來那麼多廢話。走開,別耽誤大爺我走路。」
  說著,白溪樊繞過擋在他面前的萬俟明雨就要往前走,而騎在馬背上的萬俟明雨見狀,雙腿踢了踢馬腹向前走了幾步。
  「小娃娃,你家在何處?」
  白溪樊斜眼瞥了眼萬俟明風繼續走路。
  萬俟明風低頭看到白溪樊兩條藕節般的小腿和光著的腳丫,俯身在白溪樊的驚呼中將人撈上馬背。察覺到手臂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萬俟明風皺了皺眉沉聲說道:「鬆口,不然我就將你扔下去!」
  白溪樊此時沒有任何反擊能力,見對方並沒有真的對他不利,於是也就鬆開了口。看到對方衣袖上被自己的口水印出的形狀,白溪樊內心一陣汗顏。
  感情他不光年齡和身體變小了,連他引以為傲的智商都跟著變成負值了。打不過就下嘴咬這種女人常用的招數,如今都被他腦抽的使出來了。
  尷尬的咂了咂嘴,白溪樊垂眸不去看頭上昨日那張讓他一見驚艷的臉。而抱著他的萬俟明風看著懷中的白溪樊老實下來,以為是自己的威脅奏效了,扯□上的披風裹在了白溪樊的身上。
  「二哥,你要帶著這個小娃娃。」
  此時,萬俟明雨已經騎上馬跟了上來,看到萬俟明風的動作眼中不禁露出一絲驚訝。
  「嗯,這荒郊野外的說不定有危險,將他帶到前面找個人家放下就行了。」
  說罷,萬俟明風將手中的白溪樊扔向了距離自己一米左右的萬俟明雨。而被人當做鉛球,白溪樊心裡雖然不滿,但想到能快些走出這個一望無邊的樹林,還是決定忍字為先!畢竟要離開還要一會兒,路上那就別讓他找到報復的機會。
  靜靜的靠在萬俟明雨的身上,白溪樊閉上眼睛忍受著對方不停打量這他的目光,而後慢慢睡去……
  醒來的時候,白溪樊發現他們正處在一個山坡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發現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兩人正坐在樹下烤魚。嗅著那股香味兒白溪樊的肚子不由自主的咕咕亂叫,
  許是發現了白溪樊醒來,萬俟明風轉頭看向他手裡提著一條烤的金黃的紅鯉走到他面前,沉默的將魚遞到白溪樊面前。
  「吃吧。」
  雖說這人是好心,但那冷冰冰的語氣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此刻白溪樊也顧不得那麼多,禮貌的道了聲謝接過那條烤魚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看著白溪樊的吃相,萬俟明雨也湊了過來,瞪大這眼睛看著面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驚訝道:「喂,你這多久沒吃東西了?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白溪樊含著滿嘴的魚肉瞥了萬俟明雨一眼,本著吃人嘴短的原因老實回答道:「昨天,昨天下午到現在。本來路上有野果的,但是我怕有毒就沒敢吃。」
  說完,白溪樊張大嘴巴再次咬了一口魚肉。鮮嫩的魚肉香充斥在口腔,那種滿足感讓白溪樊不由的瞇了瞇眼睛。
  萬俟明風聽到這話,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看這小娃娃大概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可是說話卻如大人一般。而且這小小的年紀,為了怕中毒而整整一天一夜沒吃東西,這種忍耐並非一般小孩子所能及的。
  這孩子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離家出走,衣服被河水沖走了。可是看他髮髻未散,身上並沒有太多污漬,並不像是跑出來很長時間的樣子。再加上這清平山綿延數百里,而他們此刻正處在山腹中,周圍豺狼虎豹甚多,試想一個小孩子又怎麼會單獨跑到這裡來?這山路平時鮮少人走,雖然平坦可是路上碎石砂礫甚多,一個小孩子縱使沒走多遠,他的腳也不應該是完好無損的。
  萬俟明風感覺這孩子隱藏了什麼,但又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年僅四五歲的孩子能有如此的心計。
  「誒,你叫什麼名字?你為什麼要離家出走?」
  地上萬俟明雨還在不予餘力的跟白溪樊套著近乎,萬俟明風看著自家三弟閃著光的眼睛知道他也看出了這娃娃的不尋常,所以也不打斷他,想聽聽這孩子會怎麼回答。
  許是因為身體變小了,食量也跟著減了。一條魚下肚之後,白溪樊便覺得自己吃飽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肚子,白溪樊好心情的也開始回答萬俟明雨的問題。
  「我叫白溪樊,至於離家出走的理由,嗯,虐待算不算?」
  聞言,正在喝水的萬俟明雨剛入口的水便噴了出來,連旁邊的萬俟明風也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因為白溪樊的外表白白嫩嫩,全身上下肉嘟嘟的,實在是看不出一點兒被虐待的跡象。這娃娃說的話的可信程度,實在是——有待考量。
  作者有話要說:多謝捧場,第二更送上~~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多多收藏~


☆、共騎的悲哀

  白溪樊看到自己肥胳膊肥腿也知道自己的說辭沒什麼說服力,也不去在意兩人怎麼想的,揉了揉肚皮從地上跳了起來。抬頭見兩人都衣冠整齊,頓時心中一陣不爽。
  「兩位大叔,能不能給件衣服穿?」
  反正自己現在也是小孩子的身體,叫句大叔也不算吃虧。就算是被他們佔了便宜,能換了件衣服也是值得。小孩子穿肚兜雖然沒什麼奇怪,可是他的裡子確實真真兒的成年人啊。讓他一個大男人整天穿著一紅艷艷的小肚兜,實在是有傷風化。
  「我們的衣服沒有你能穿的。」
  萬俟明風負手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仰頭望著他的白溪樊,不由覺得這孩子竟然比明雨家的□源還要可愛上幾分。如同摸□源一般的摸了摸白溪樊柔軟的發頂,萬俟明風確定這娃娃的手感要比□源好。
  剛剛還眨著眼睛扮乖的白溪樊察覺到自己的頭頂被人揉了揉,瞬間一張臉黑了下來。伸手拍掉萬俟明風的手,白溪樊向後退了一步沉著一張臉說道:「大叔,你不知道別人的頭是不能隨便摸的麼?!長不高了你負責啊?」
  聞言,萬俟明風不由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旁邊哈哈大笑的萬俟明雨眼中透出一絲寒意。萬俟明雨似乎並沒有看到萬俟明風看向他的眼神,搖著手裡的折扇走上前去。
  「嗯,可以找我二哥負責,讓他養你多久都沒問題。」
  看著萬俟明雨一臉不正經的樣子,白溪樊切了一聲,抬腿想要走,但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紅肚兜,轉身扯起剛剛鋪在身下的披風繫在了脖子上。見自己□的身體被全部遮蓋住,白溪樊滿意的笑了笑,抬腿剛想邁步,卻被腳下過長的衣擺給絆住了腳。於是白溪樊再次以臉著地的姿勢驚叫著趴倒在地上。
  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看著白溪樊的慘狀,忍著笑將人從地上拉起來。看到白溪樊滿臉的塵土和草屑,掩嘴乾咳幾聲幫他把臉上的髒東西擦掉。
  此時的白溪樊內心幾欲吐血,感覺到一隻大手在自己的臉上不停的摩挲著,再也忍不住喊了一句:「特麼的,統統都給老子去死!!」
  看著趴在萬俟明風懷裡一臉漲紅的白溪樊,萬俟明雨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聽到萬俟明雨的笑聲,白溪樊猛地睜開眼睛,費力的將兩隻短短的胳膊從披風下面伸出來,伸長著脖子解開披風上的活結。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萬俟明風,白溪樊跳起來在那件披風上狠狠地踩了兩下,就怒氣沖沖的往前跑。
  「白溪樊,你幹嘛去?」
  「洗臉!」
  聽到白溪樊惡狠狠的吐出兩個字繼續往前跑,萬俟明雨笑著跟在他身後。心中想起自家兒子□源,不由的感歎自家兒子跟白溪樊相比實在不夠可愛。
  萬俟明風注視著兩人消失在樹林裡,轉頭看到地上那件帶著幾個小腳印的披風,輕笑著將衣服從地上撿起來,伸手拍掉上面的塵土搭在臂彎之內。
  關於神鬼之談,萬俟明風向來是不信這些的,可是為了安撫民心他卻不得不走一遭。等下就能看到百姓口中相傳的『神罰』留下的巨坑,他倒要看看這『神罰』到底是多大的威力,能將人嚇到如此地步。
  轉念想到白溪樊,萬俟明風行走的腳步頓了一下。這個孩子是個精靈的,日後稍加調|教,能力定當不俗。看這孩子被養的如此之好,定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等到了清平鎮就讓張偉德查一下這孩子的出處,把人送回去也省的他家大人擔心。
  兩刻鐘之後,渾身是水的白溪樊和狼狽不堪的萬俟明雨這才慢慢的走了回來。看到白溪樊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掛著的笑容和眼中掩飾不住的得意,萬俟明雨這般狼狽怕是跟他脫不了干係。
  苦著一張臉,萬俟明雨看了眼旁邊負手而立的萬俟明風,甩了甩還在滴水的衣袖,而後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這小娃娃當真是魔王再世,我從沒有見過這般能折騰的小孩兒。」
  聞言,旁邊穿著濕漉漉的肚兜,正圍著馬匹打轉的白溪樊回過頭來開口說道:「都說老虎屁股摸不得,誰讓你沒事兒手賤。下次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不把你拽河裡了,我直接拎刀砍掉你那爪子!」
  萬俟明風聽到白溪樊的話,大略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不過沒想到這白溪樊竟然這般能折騰,竟然把練過拳腳功夫的萬俟明雨給弄進了河裡……
  見萬俟明雨有些臉色不善,萬俟明風從馬背上找出一套乾淨的衣衫遞給他,讓他去旁邊換上。然後又從拿出那件剛剛被白溪樊踩過的披風將他包裹起來,想要解開他身上還在滴水的肚兜,不過卻被白溪樊給摁住了手。
  「濕衣服會著涼。」萬俟明風的手依舊摁在白溪樊光裸的背上。
  「你們又沒有我穿的衣服,這件脫了那我就真的成了裸的了。現在天氣也不冷,濕了點兒也沒什麼。」
  說著,白溪樊將披風裹在自己身上,用下擺擦了擦頭頂上那個沖天髮髻。此刻,萬俟明雨也換了衣服從裡面走了出來,見狀,萬俟明風一把將還在擦頭髮的白溪樊抱起來,走向了旁邊正在吃草的馬匹。
  「誒,誒,我說你要抱人,好歹也打聲招呼啊。我自己也長了腿,自己會走。」白溪樊趴在萬俟明風的肩上,語氣裡充滿了不滿,
  「這馬你能上的來麼?」
  「……」
  白溪樊聽到萬俟明風的話後,一張臉皺的跟剛出鍋的包子一般。雙手攬住萬俟明風的肩膀,心中暗暗腹誹著萬俟明風。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白溪樊只覺得渾身酸痛。放開萬俟明風的肩膀慢慢滑坐到他的臂彎處,挪了挪肉呼呼的屁股在萬俟明風的身上找了一個自己相對比較舒服的位置坐下來。
  因為成功的報復了萬俟明雨,白溪樊此時的心情那是相當的好。感覺看什麼都覺異常的順眼,抬頭看了眼抱著他一臉毫無表情的萬俟明風都覺得非常的帥。
  看著路邊急退的風景,白溪樊興奮的身子亂扭。感覺身後萬俟明風的呼吸好像急促了點兒,白溪樊抬頭看了他一眼也並未在意。直到他再次扭身去看路上蹲坐的那只正在抖著尾巴啃松果的小松鼠時,萬俟明風突然一把禁錮住他的身子將人摁坐在自己前面的馬鞍上。堅硬的馬鞍硌的白溪樊屁股有些難受,想要往後靠在萬俟明風身上,卻被他禁錮的更緊。
  「不要抱那麼緊,我難受。」
  白溪樊抖了抖肩膀還是沒能將萬俟明風的手從自己身上抖落,反而不小心蹭到身後一個硬硬的東西。白溪樊皺著眉頭伸手一摸,而後只聽萬俟明風倒抽一口涼氣,聲音嘶啞的說道:「放手!」
  白溪樊覺得萬俟明風的聲音有些反常,抬眼斜了他一眼,而後低頭看了下自己正抓著的部位,血氣立時湧到臉上,猶如一隻被煮熟的帶殼蝦仁一般。
  「我,我操!你神經病啊。」
  萬俟明風也覺得頗為尷尬,看到身前面色緋紅的白溪樊,只覺得剛剛被他扭了兩下便起了反應,實在是有些奇怪。
  白溪樊漲紅著一張臉,心裡大罵著萬俟明風竟然會對著一個男人,哦,不,男孩兒發情,真的是禽獸不如。於是,僵直著身子努力不讓自己碰觸到萬俟明風。
  片刻之後,白溪樊只覺得肩膀有些僵硬,屁股也磨得有些疼。回頭看了看萬俟明風那寬厚的臂膀,心裡實在矛盾不已。同時心裡也無限的懷念現代的汽車。他不要什麼上檔次的豪車,哪怕就是一拖拉機也成啊……
  看萬俟明風沒什麼動作,白溪樊扭了扭身子往後靠了靠。再往後扭了扭見萬俟明風依舊沒有動作,又往後退了退。後來白溪樊終於不再堅持,任由自己墮落般的靠上萬俟明風的胸膛。瞬間,白溪樊瞇著眼睛不由舒了口氣。雖然馬鞍上的屁股還是有些難受,但是比起剛剛實在是好的太多了。
  萬俟明風低頭看了看瞇著眼睛靠在自己身上的白溪樊,抿了抿嘴唇並未說話。只是覺得這白溪樊雖然有些磨人,不過卻讓人厭煩不起來。
  縱馬翻過山坡來到清平鎮上,萬俟明風讓白溪樊坐好自己翻身下了馬。伸手將人從馬背上抱下來放到地上,哪知還沒鬆手白溪樊差點摔倒在地上。
  「怎麼了?」萬俟明風語氣平淡的問道,看著白溪樊的眼神中帶著點點關切。
  聞言,白溪樊咬牙抬起麻木到已經沒有知覺的右腿抖了抖,抽著嘴角說道:「沒什麼,就是兩條腿有些麻木了。」
  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得手不由一頓,而後彎腰將白溪樊從地上抱了起來。後面剛剛下馬的萬俟明雨,走到兩人面前,伸手揪了一下白溪樊的髮髻齜牙笑了笑。
  「這點兒路都撐不住了?」
  白溪樊扒在萬俟明風的肩頭,白了萬俟明雨一眼道:「怎麼,你想讓一個孩子跟大人比耐力?還是你自覺跟我一樣大?」
  說完,白溪樊感覺裹在披風裡的屁股好像有點透風,回頭看了看來來往往的人群,忙伸手想將露出的部位遮擋上。可惜他的那隻手放在屁股上除了讓人覺得滑稽之外,實在是沒起多大的作用……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宅姑娘的地雷,文案抽了只能從後台看,其實我很想告訴自己,我啥也沒看到……


☆、大叔,要擦背麼

  「先去打聽一下那個天坑所在何處,而後咱們再進城休息一下等車駕到來。」
  聞言,萬俟明雨點了點頭。抬眼見萬俟明風抱著偷偷捂著屁股防止走光的白溪樊不方便,自發的走到路邊叫住了一個行人問了下傳的沸沸揚揚的天坑在哪兒。
  清平鎮天坑的事周圍鬧得人盡皆知,外面有不少過來圍觀的人。所以面對萬俟明雨的詢問,路人並未覺得奇怪,告訴他天坑就在鎮東五里外的林家坡,便繼續走自己的路了。
  萬俟明雨回來將路人的話對著萬俟明風講了一遍,而坐在萬俟明風臂彎裡的白溪樊卻來了興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好奇。
  「誒,什麼天坑?怎麼回事?」
  萬俟明風聽到白溪樊的話,低頭見他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拉著自己的衣襟樣子實在是有些滑稽,抿了抿嘴眼中上過一絲笑意,將這段時間發生的這件事給白溪樊講了一遍。 哪知,當他講完之後,白溪樊眼中的好奇便減退了不少,這倒讓萬俟明風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些都是正常現象啊,為什麼會覺得奇怪?晴天打雷不是什麼怪事,雷電過後留下巨坑,不過是雲彩內所帶的能量巨大,是一個發洩渠道而已。也屬於正常情況,根本就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白溪樊的話音剛落,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便不由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問。而白溪樊說完之後,見兩人面無表情的沉默著,頓時心覺不妙。回想剛剛自己的一番言論,心裡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他怎麼能忘了現在自己已經穿越到了一個古代,而且自己現在還是一個小孩子。如果讓人發現了自己有什麼異常,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想到這裡,白溪樊略略泛白。而旁邊的萬俟明雨已經恢復了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手裡的描金折扇在手心裡敲的啪啪作響,一雙桃花眼看在白溪樊身上猶如凌遲一般。
  白溪樊感覺到萬俟明雨的目光,扒著萬俟明風的脖子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眼角的餘光看兩人都在自己身上盯著,抽了抽嘴角露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嘿嘿嘿,兩位大叔,我剛剛是亂說的,逗你們玩兒呢。走走,咱們去看看這天坑是什麼樣的吧。」
  萬俟明風與萬俟明雨生於皇家,白溪樊這麼明顯的掩飾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不過,兩人也不欲點破,是正常現象還是事有蹊蹺還是得看過了才能下定論。
  三人縱馬來到鎮東林家坡,此時那個所謂的天坑旁三三兩兩站著一些圍觀的人。見狀,萬俟明風抱著白溪樊下馬,讓萬俟明雨將馬匹拴在一旁的樹上,三人也靠了過去。
  白溪樊抱著萬俟明風的脖子伸頭看了一眼,見那個天坑大約有三米多寬,深度大概在四五米的樣子。坑裡和周圍焦黑一片,還透著一股焦味兒。
  萬俟明風將白溪樊放在地上,自己圍著天坑負手轉了幾圈兒,而旁邊的萬俟明雨則搖著手裡的折扇靜靜的看著萬俟明風的動作,並沒有什麼反應。白溪樊裹著披風湊到天坑旁邊伸頭向裡看了看,他發現坑底正中央的地方似乎有些異常。那坑底的形狀似乎像極了一個人從高處落下四肢張開砸下來的形狀差不多。
  白溪樊瞪大眼睛想要看仔細,忽然背後不知是誰碰了他一下,站在坑邊的白溪樊就這樣裹著披風圓潤的順著坑邊滾了下去。
  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原本就沒注意白溪樊,聽到白溪樊的驚叫聲,兩人臉色皆是一變。目光轉向坑內,只見白溪樊正沿著坑壁向下滾落。見狀,萬俟明風想也未想,提氣躍進坑內,使了一個千斤墜急速落到坑底,在白溪樊摔到坑底的時候將人接到懷裡。
  白溪樊被滾的頭暈腦旋,感覺自己被人接在懷裡,睜開眼睛看到是面色陰沉的萬俟明風目光中露出一點點感激。靠在萬俟明風懷裡緩了一下,白溪樊抱著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臂彎內。而後抬頭望著坑邊圍觀的人,張嘴罵道:「他媽的,那個不要臉的把小爺給推下來的?!」
  白溪樊的聲音碰到坑壁,顯得有些悶但極為響亮。周邊圍觀的人員見白溪樊沒事兒,也都略略的鬆了口氣。聽到坑底傳來白溪樊的叫罵聲,立時傳出一陣哄笑聲。
  萬俟明雨見白溪樊和萬俟明風沒事兒也放了心,轉頭見剛剛站在白溪樊身後的那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欲走,飛身落到那人面前,在他驚呼中,抽掉那人的腰帶,剝下他的外衫,甩手擰成一根繩子垂到了坑底。
  站在坑底,白溪樊看清楚了下面那個怪異的人形落痕確實跟四肢張開的人形一樣。而且這落痕大小有四五歲兒童那麼大,看起來極為怪異。
  萬俟明風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落痕,沿著那個奇怪的落痕轉了轉,目光不由落到白溪樊身上。白溪樊被他盯得心裡一陣發毛,還沒等他開口問怎麼回事兒,就被萬俟明風俯身放在那個人形落痕上,而後摁住白溪樊不住掙扎的四肢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你躺下挺合適。」
  「你這個王八蛋,合適你妹!放開我。」
  萬俟明風並未理會叫罵的白溪樊,揪住披風的領子將人從坑底提了起來,而後拉著萬俟明雨放下來的繩子,踩著坑壁借力爬了上去。
  「你們剛剛在下面幹什麼呢?」
  萬俟明雨伸手接過白溪樊,看了看除了額頭上被擦破了點皮之外,並沒有什麼損傷,心裡也微微放了心。
  「下面有一個人形的落痕,這娃娃躺進去剛好。」
  聞言,萬俟明雨低頭看了看懷中面帶慍怒的白溪樊,伸手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臉蛋兒,開口笑道:「嘿嘿,這倒是怪事,這坑不會就是你砸的吧?」
  白溪樊伸手將萬俟明雨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拍掉,說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砸的?如果真的是我,那你現在跟鬼說話呢啊?!巧合,這叫巧合懂不懂?!」
  見白溪樊一張小臉氣的漲紅,萬俟明雨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呵呵一笑。
  天坑也看過了,三人也沒留在這裡的必要了。於是萬俟明風前來馬匹,把白溪樊放在馬背上三人一起回到了清平鎮。找了間鎮上最好的客棧,萬俟明風抱著白溪樊下馬,將韁繩交給旁邊守門的小二,而後抱著人進了客棧的大廳。跑堂的小二見有客人上門忙迎了上來,得知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要住店就帶著人上了樓。
  小二很直接的無視了被抱在懷中的白溪樊,手腳麻利的給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開了兩間上房,而後聽從萬俟明雨的要求去樓下少洗澡水了。
  三人又走了那麼久,僅僅吃了一條魚白溪樊早已經餓了。看到桌子上擺放的點心,晃悠了一下兩條小短腿,扶著椅子把手站在椅子上,伸手將點心盤子拉到自己面前。發現坐在自己兩側的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都在看著自己。白溪樊吸了吸嘴裡的口水,一手拿了一塊兒點心分別遞到兩人面前。
  「大叔,點心吃點不?」
  萬俟明雨看到白溪樊兩隻黑黑的小手,皺眉用折扇將白溪樊的手推到一邊。而萬俟明風卻不動聲色的將點心接了過去張嘴咬了一口。
  見狀,白溪樊跳下椅子,跑到門後的盆架上洗了洗自己髒兮兮的小手,用身上的肚兜胡亂的擦了擦手,撅著白嫩的屁股爬到椅子上抱著點心盤子開始大快朵頤。
  等白溪樊吃飽喝足後,小二的洗澡水也送了過來。萬俟明雨看了兩人一眼,起身去了隔壁。而萬俟明風見他離開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得出來。轉頭看那個吃的滿嘴是渣的白溪樊正靠在椅子上打呵欠,起身走到內室,讓小二架起屏風開始脫衣洗澡。
  水聲讓白溪樊驚醒,爬下椅子揉著惺忪的睡眼往屏風後走去。白溪樊抬頭,只見此時的萬俟明風正背對著自己坐在浴桶內,墨色的長髮垂在身後,遮住那頸後那段蜜色的皮膚卻掩不住兩個圓潤的肩頭。
  萬俟明風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正在搓洗胸前的手不由一頓,而後慢慢轉過頭來。見旁邊站著的正是剛剛躺在椅子上打瞌睡的白溪樊,微微垂下眼眸。
  「大叔,要擦背不?」
  「……不用。」
  白溪樊並未聽出萬俟明風語氣中的僵硬,而他也只是單純的想現在自己幫萬俟明風擦擦,等會兒互利互用也讓他幫自己擦一下背。畢竟穿著肚兜走了那麼遠的路程,身上估計早就看不到皮了。
  白溪樊點了點頭帶著微微失望的語氣應了一聲,而後走出屏風。


☆、毛絨球再次變身

  兩隻手臂勾著浴桶邊沿,白溪樊眼神哀怨的看著面前毫無表情的萬俟明風。心裡對兩人身高的差距實在是不滿到了極點。
  為啥別人穿越豪宅美女樣樣齊全,呼風喚雨無所不能,而他卻變成了一小破孩兒,還他媽的是一巴掌大的小狐妖。人家那妖怪法術武功樣樣精通,而他卻連自保的本事都沒有?!
  更可氣的就是身高,他妹的跳進浴桶都不冒頭,不會游泳的人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穿越大神他媽的就不知道麼?!害的他現在事事都要人幫忙,雖說有人伺候是比較舒服,可有些事事關男人的尊嚴,你讓他怎麼能夠無視?!
  萬俟明風轉身將搭在屏風上的布巾拿下來放在臂彎,伸手將趴在浴桶邊沿一臉悲憤的白溪樊抱出浴桶放在一旁的軟榻上讓他站好。
  「我自己來。」
  白溪樊嗡聲嗡氣的拿過萬俟明風手裡的布巾,轉身背對著萬俟明風擦拭著身上的水珠。低頭看到□僅僅兩寸來長的小兄弟,白溪樊嘴角抽了抽心裡的不忿又深了一層。
  胡亂的將身上的水珠擦乾淨,白溪樊原本想要套上他唯一能穿的了的紅肚兜,可是剛剛轉過身就被萬俟明風拉到了他面前。白溪樊不知道他意欲何為,等到萬俟明風將他放在床上分開他的雙腿,右手探向他的腿間,白溪樊臉上的血色立時褪盡,膝蓋猛地合攏將萬俟明風的手夾在了腿間。
  「你想要幹什麼?」
  萬俟明風見白溪樊臉上毫無血色,加上他剛剛的反應便知道他想歪了。微微用力將手從白溪樊的腿間抽出,萬俟明風從袖中拿出一盒傷藥放到白溪樊面前。
  「我不想做什麼,就是想看看你白天騎馬的時候腿間有沒有磨破。」
  見自己誤會了,白溪樊臉上略略的有些尷尬。想到白天這人竟然對自己有了反應,立時為自己找到了借口。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白溪樊說著微微張開自己的腿,見萬俟明風依舊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心中不由一陣發囧。心中暗暗猜測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別人上個藥有什麼好看的。再說了,傷口還是在大腿根兒這麼私密的地方,就不怕自己被當成變|態?
  將微微張開的腿再次合攏,半躺著的白溪樊慢慢坐起了身體。
  「大叔,麻煩你能先出去一下麼?」
  聞言,萬俟明風不由愣了一下,而後明白白溪樊這是害羞了,點了點頭起身去往隔壁萬俟明雨房間了。
  見萬俟明風離開,白溪樊微微岔開了腿,看到大腿內側又紅又腫,有些地方甚至還冒著血絲,心中不由大罵一聲,拿過萬俟明風放在一邊的藥膏細細的將腿上受傷的地方抹了一遍。霎時腿上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白溪樊痛的臉色一白,不自覺的將自己縮成一團。
  白溪樊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發現床似乎變大了些,或者說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變大了許多倍。心中暗暗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變成了狐狸,內心忐忑的伸出了手,在目光觸及到那只毛茸茸的爪子時。白溪樊內心哀嚎一聲翻了個身將自己平攤在床上,手指粗細的尾巴直直的豎在兩腿之間。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這具身體一遇到強烈的刺激就會變身?
  白溪樊腦子裡一團漿糊,想到萬俟明風隨時會回來,心中不由一陣著急。翻身蹲坐在床上,圓圓的小腦袋望著緊閉的房門有些不知所措。
  讓人發現自己是妖怪之後,恐怕不被人活活打死也會被人活活燒死。此時最好的辦法,那就是趁著沒人發現趕緊離開這兒。而自己跟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兩兄弟萍水相逢,如果自己消失,那兩人也未必多心去尋找。
  想到此處,白溪樊略略的放了心。起身想要兩隻後腳走路,發現這樣行走對於一隻狐狸來說實在怪異,於是放下已經抬起的兩隻前蹄四腳並用的跑到床邊。用爪子勾住床柱,白溪樊抱著柱子一下滑到了地上。用腦袋將微微閃開一條縫兒的門板頂開到僅容自己通過的縫隙,白溪樊伸頭鑽出房間,順著角落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萬俟明風將白天在天坑裡看到的怪異的圖形跟萬俟明雨說了一遍,萬俟明雨聽完之後,沉吟片刻,而後習慣性的用折扇有節奏的敲打著手心。
  萬俟明雨想到白天萬俟明風抱著白溪樊舉止奇怪,於是便開口問道:「誒,二皇兄,白天你抱著白溪樊在坑底比劃什麼?難不成那小娃娃的身量真的跟坑底的形狀是一樣的?」
  聽到萬俟明雨的話,萬俟明風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一模一樣。所以我懷疑,這件事情人為的可能性很大。白溪樊的身量跟落痕相同,我想應該是巧合。」
  聞言,萬俟明雨不由有些驚訝。因為當時坑底背光有些黑,上面的人看不太清楚萬俟明風在下面究竟在幹什麼。只是看到他抱著白溪樊對著那奇怪的落痕比了一下,上來的時候便隨意開口問了一句,惹得白溪樊一陣跳腳。
  如今聽得萬俟明風的分析,萬俟明雨點頭也覺得正常。就算是這個白溪樊無論是從哪裡來說都引人懷疑,可他終究是個小娃娃。他或許比尋常的孩子聰明伶俐幾分,但是如果是設局或是他背後有人,他們一路走來不可能沒有發現什麼。
  現在萬俟明風心裡估計也是有些疑惑,不然這件事情他也不會跟自己說。想到那個磨人的小娃娃,萬俟明雨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誒,二皇兄,怎麼不見那小娃娃?」
  萬俟明風瞥了眼眼中閃著光的萬俟明雨,將手裡的茶盞輕放在桌面上,說道:「今日騎馬受傷了,自己在房中上藥。」
  萬俟明雨點了點頭,而後跟萬俟明風打了聲招呼,不待萬俟明風出言阻止他便快速走出門去。
  萬俟明雨在門外象徵性的敲了下門,而後便推門進去了。可是當他進去之後,除了床上那盒打開的藥膏之外,裡裡外外找遍了整個房間也不見白溪樊的蹤影。
  此時,萬俟明風也負手走了進來,見萬俟明雨像是貓追尾巴似的圓圈打轉,剛想問他怎麼了,便聽到萬俟明雨說道:「二皇兄,那小娃娃不見了。」
  聞言,萬俟明風心中不禁一凜,臉上的表情微沉大步走向裡間。和萬俟明雨一般同樣沒有看到白溪樊的蹤跡,開口問道:「你去樓下問問,我在附近找找。」
  聞言,萬俟明雨點頭快速往樓下走去,萬俟明風自己也開始在樓上尋找。
  一刻鐘之後,兩人在房間聚首,兩人都搖了搖頭。
  「樓下的小二和掌櫃的都沒看到他出去,你說這小娃娃能跑去哪兒呢?」
  「再等一會兒吧,說不定貪玩而已。」
  萬俟明風其實自己也說不準,雖說白溪樊只是一個小孩子,但是他性子變幻莫測,很難猜測他會去哪兒。
  此時著急也沒辦法,萬俟明雨只能點了點頭,坐在房中同萬俟明風一同等候。
  且說從房中逃出來的白溪樊,為了不被人發現,白溪樊專挑背光的地方走,反正他身上的皮毛也是黑色的,在夜色下,而且還是背光的地方,也不怕有人看得到他。
  白溪樊一口氣跑到一條狹窄的小巷子裡停下了腳步,蹲坐在一片楊樹葉上,伸出前爪探了探後腿上受傷的地方。因為變身的緣故,方才抹過藥膏的地方皮毛都緊緊地貼在腿上。雖然還有些疼,但是已經比方才要好了許多。
  扭身看了看周圍漆黑的環境,白溪樊不由瑟縮了一□子,俯身趴在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個小團。
  從他穿越到這個地方開始,白溪樊已經變身了兩次。兩次的原因都與疼痛有關。想來這必定是本身的一種自我保護。狐狸能變身,這必然成妖了。可是讓白溪樊實在費解的是,他這只妖實在是不夠級別。且不說沒有法力,單就只能變出一個小娃娃的人形,就能看出這具身體也就那麼點兒本事。
  白溪樊天生性子就扭,而且他也厭煩透了那個只能穿著肚兜的小娃娃形狀,他覺得他必須要變強,他不貪心能夠法力高強,但最起碼他要有一個成年人的身體才行。這樣他也不會處處受制,以後行事也會方便很多。
  心裡雖然有想法,可是他沒有辦法。他的裡子是一個穿越過來的人,而且腦子裡沒有一點關於狐狸和修煉方法的記憶。小說和電視情節裡狐狸精以人形吸取人的精元來加強自身功力,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騙人的。可是現在在他面前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因為小說和電視裡,狐狸精大都是美艷的女子,可是自己呢,看上去也就是一乳臭未乾的小屁孩,他拿什麼去誘惑別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一男狐狸精,而且□那玩意兒就跟一中號的螺絲釘一樣,想他媽的做壞事也做不成啊!
  此刻,白溪樊是真的暴躁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芷子的火箭炮,這個加更的木有…原因,某些人懂得「_「


☆、軟包子還是有人惦記的

  清晨,當白溪樊醒來的時候,抬手看了看胳膊不意外的變成了人身。坐起身打了個呵欠,白溪樊低頭便看到了身上那件紅艷艷的小肚兜。
  他媽的這肚兜不是昨天晚上洗澡的時候脫在萬俟明風的房間了麼,怎麼會又出現在他身上?難不成是他身上的狐狸皮毛變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以後他每次變成人形的時候都會穿著這件破肚兜?!
  白溪樊想到這裡,在心裡又暗暗爆了句粗口。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赤腳往巷口走去。
  白溪樊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但看著掛在半空中的太陽,和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也知道時間應該是不早了。摸了摸空癟的肚子,白溪樊有些發愁。
  這兩天跟著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兄弟倆的時候,他並不愁吃飯住宿的問題。現在兩人不在,而他又是一個小孩子的身板兒,沒有一技之長倒是讓人頭疼。
  揉著不停叫囂的肚皮,白溪樊不明方向的跟著人流走。見街上的行人不時地有人回頭看向自己,白溪樊心裡有些汗顏,右手不自覺的拉了拉肚兜的下擺,心裡無比的期望自己的不要那麼扎眼。就在白溪樊頂不住眾人的目光想要找個地方先躲躲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鑼聲,在街上行走的行人和路邊的小攤販,被一群穿著盔甲的人驅趕到一旁。個子小小的白溪樊無可避免的被夾在人群中,被擠得跟只沙包一般。好在大多數的人還都顧及著腳下,白溪樊倒是沒有被人踩到。
  夾在人群中的白溪樊沒有看到自己已經被隨著人流回到了昨日下榻的客棧,而人群外兩三米處,近百名侍衛挎刀站立在接到兩旁,幾名身穿官府的人分別站立在客棧門口的兩旁,面容恭敬。
  一輛豪華馬車停在客棧門前,車簾慢慢掀開,一個身穿紅衣,臂彎掛著拂塵的內侍雙手托著兩套衣服躬身踩著榻板下了馬車,而後一路向內走去。
  因為周圍被戒嚴,白溪樊想走也走不出去。想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奈何身高有限只能被人夾在中間看著一條條的腿暗自鬱悶。
  片刻之後,太監特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而後白溪樊還沒回過神來,只見面前和身後的人嘩啦啦的一下全部跪倒在地上。口中呼喊著『皇子千歲』。
  穿著在紅肚兜的白溪樊站立在人群中顯得極為扎眼,一臉茫然和疑惑讓白溪樊看起來很是可愛。旁邊站立的侍衛本想斥責白溪樊不知禮數,只是看到那一臉無辜的表情,只當是小孩子不懂事也便裝作沒有看到。
  白溪樊有些詫異皇子會來到清平鎮,再回神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該怎麼做。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自己的爸媽都沒跪過,自是不可能因為變了個時空就對人輕易屈膝。於是剛想等他蹲□去,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白溪樊轉頭看去,只見一身正裝的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正站在客棧門口看著他。白溪樊見兩人身上的衣著,加上旁邊陪同的人員對他們二人恭敬的表情,再不明白兩人的身份那他就白活那麼多年了。
  想到他們相處時自己的舉動,白溪樊瞬間臉色一白,軟了雙腿差點跌坐在地上。
  萬俟明風因為白溪樊失蹤一夜未曾入眠,原本還想等張偉德等人來了之後著人查查白溪樊的行蹤,沒想到剛出客棧門口就在客棧門口看到了要找的人。
  心中懸著的大石瞬間落下,看著白溪樊的眼神也帶了一絲關切。內侍張岳是看著萬俟明風長大的。自然對這位從小就不苟言笑的二皇子極為瞭解。看二皇子對那個小娃娃情緒外露不由有些疑惑。見四皇子喚了人群中那個小娃娃,見那小娃娃依舊沒有反應,於是忙快步走入人群中,伸手握住白溪樊藕節般的手臂將他牽出人群,往萬俟明風那邊走去。
  見大清早的白溪樊只穿了一件小肚兜,連鞋子都沒穿,不由暗歎兩個皇子都不是照顧人的主兒,連衣服都不給穿,也不怕孩子著涼。
  張岳帶著白溪樊來到萬俟明風面前,見白溪樊低頭看著地面,抬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一眼,忙伸手推了推白溪樊行禮。
  白溪樊不知張岳的意思,抬頭看了眼朝自己擠眉弄眼的張岳,轉頭看向萬俟明風和旁邊笑意盈盈的萬俟明雨。而後復又低下頭用那白嫩的小手不停的扯著肚兜下擺的流蘇。
  「白溪樊,昨夜跑哪兒貪玩兒了?」
  「……」
  白溪樊沉默著,不肯開口。見狀,張岳雖然心裡著急著急,但也無法,只得眼睜睜的看著。
  就當氣氛因為白溪樊的沉默和萬俟明風沉下來的臉變得壓抑的時候,萬俟明風看了低著頭的白溪樊示意張岳帶上白溪樊,自己率先走下客棧門口的階梯踏著榻板上了馬車。
  張岳是內侍,自是不能跟主子同車。帶著白溪樊走到後面的馬車時,萬俟明雨對他擺了擺手示意將白溪樊抱上皇子的車駕內。張岳忍著心下的驚疑想要伸手將白溪樊抱上去的時候,卻突然聽到白溪樊嫩嫩的童音在耳畔響起。
  「叔叔,我自己上去。」
  張岳是內監,在二十年前被送進宮的時候,便已經不能算是一個男人了。如今聽得白溪樊的一句『叔叔』,心頭不由一酸。
  「馬車高些,你個子太小還上不去。叔叔,叔叔抱你上去。等下進去之後放機靈點兒,皇子問你什麼,你便答什麼,記得沒?」
  聽著張岳的囑咐,白溪樊點了點頭。而他沒有想到這聲叔叔,張岳會為自己付出多少。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白溪樊上了馬車就貼著門口的車廂站好,那副乖順的模樣好似做錯了事被罰的孩子一般。萬俟明雨早已經習慣了張牙舞爪的白溪樊,此時見他這般,倒還真有些不習慣。
  「昨晚去哪兒了?」
  聽到萬俟明風毫無感情的聲音,白溪樊摳弄自己的小手搖了搖頭:「沒去哪兒,出門上茅廁了。」
  白溪樊話音落下,耳邊便傳來萬俟明風冷哼和萬俟明雨的笑聲,顯然兩人對他的說辭是不信的。
  「上茅廁能去一夜未歸,還跑到大街上?」旁邊萬俟明雨輕搖紙扇,在一旁煽風點火。
  「一不小心迷路了而已。」
  見白溪樊一直敷衍,萬俟明風也沒了兜圈子的耐心,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開口說道:「白溪樊,說實話。」
  萬俟明雨瞭解自己皇兄,知道這是真的動怒了,臉上的表情未變,心中慢慢的收斂起了玩笑的心情。
  白溪樊也覺得萬俟明風週身的寒氣直向自己逼來,不由得打了個寒噤抬頭偷瞄了一下萬俟明風的陰沉的臉色。對比了一下兩人之間的實力懸殊,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句假話出來。
  「我只是不想再給你們添麻煩了,本來想要走的,但是不小心睡著了。今早起來本來想離開這裡的,然後就看到你們了……」
  聞言,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都不由一愣。看著害得他們一夜未眠的罪魁禍首,心裡再也提不起半分怒氣。
  「你離開要去哪兒,回家麼?早上吃東西了沒?」
  聽著萬俟明雨的話,白溪樊搖了搖頭,『回家』兩個字更是讓他心裡一陣黯然。他倒是想回家,可是那個家估計他這輩子再也回不去了。
  想到已經兩鬢斑白的爸媽,白溪樊忍不住眼圈兒一紅。心中暗自責怪以前真的太不懂事兒,從來都沒讓父母省過心。
  萬俟明風見白溪樊許久不吭聲,起身來到他面前伸手將人拉到自己面前。在看到白溪樊紅紅的眼圈和眼中打轉的眼淚,心中不由一軟。伸手抬起白溪樊的下巴,歎了口氣伸手替他摘下頭髮上的枯葉。
  「下次要走打個招呼,別哭了。」
  聽著萬俟明風冷冰冰的語氣安慰自己,白溪樊原本鬱悶的心情被他的話沖淡了許多。肚子適時地發出一陣咕嚕聲,萬俟明風從馬車的暗格裡端出一碟精緻的點心放到白溪樊手裡。
  「吃點吧,等下到了清風寺再讓他們幫你弄些好吃的。」
  精緻的點心衝散了白溪樊心中最後一絲傷感,伸手從碟子裡拿了一塊兒放在嘴裡吃了起來。有些無法挽回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畢竟人總是往前看的。
  看著白溪樊吃的香甜的模樣,萬俟明風這才真的放下心來。昨夜白溪樊無故失蹤,讓他心裡一直有些不安。好幾次他都想去清平府衙讓人去找,可是最後還是忍住了。
  張岳到的時候,萬俟明風本來還想留下一個人去等白溪樊,沒想到竟然在離開的時候看到了失蹤了一夜的白溪樊。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萬俟明風不自覺皺了皺眉。這兩天自己對這個剛剛認識的孩子,好像真的有點太上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琉璃美人的地雷~~昨天網頁抽了,今天找管理員才顯示出來OMZ,實在對不住留言日益減少┴—┴ ╰(『□′╰) ,日更快木動力了有木有!!!


☆、擺脫了肚兜的軟包子

  因為一夜未眠,馬車走出清平鎮沒多久,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便靠著車廂壁睡著了。躺在小巷子裡一夜好眠的白溪樊,此時吃飽了有了精神,見兩人睡著了扯了旁邊放置的一床的薄被將兩人蓋住。見兩人仍沒醒來,白溪樊咧嘴無聲的笑了笑。
  在車內躺了一會兒,白溪樊實在無聊,就推開了車窗。兩邊隨行的侍衛腰挎佩刀,銀白色的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發光。隊伍所到之處,行人紛紛避讓,威風凜凜的模樣看的白溪樊心裡一陣羨慕。
  雙手扒著車窗,白溪樊將腦袋放在手臂上,歪著腦袋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看著距離馬車最近的一個侍衛。直看的那人心裡一陣奇怪,頻頻低頭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有沒有出錯。
  片刻之後,白溪樊開口說道:「喂,那個大哥,你腰上的佩刀等下可以讓我摸摸麼?」
  因為是仰著頭,白溪樊的嗓音顯得格外的稚嫩,加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那副單純的表情,讓人不忍拒絕。那人剛想答應,可是看到白溪樊那個小身板,果斷的搖了搖頭。
  「不行,你還太小,這把刀是開了刃的。你若喜歡等下我找塊木板,幫你削一把木刀好了。」
  聞言,白溪樊心裡撇了撇嘴。早年小的時候那木刀都已經被自己玩兒煩了,現在到了冷兵器時代,不過是想感受一下那種質感,他不是真的想玩啊。
  「大哥,我就是摸摸不會給你弄壞的。」白溪樊眨了眨眼睛,依舊不死心的說道。
  見白溪樊如此,那侍衛也有些為難了。回頭看了看身側的同伴點了點頭:「好吧,等下就給你看看,不過你可要小心。」
  見那人答應,白溪樊嗯了一聲,沖那人露出甜甜的一個笑容。
  正當白溪樊還要找話說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萬俟明雨的悶哼聲。白溪樊扒著窗戶回頭看去。只見萬俟明雨滿頭大汗的皺著眉挑開身上的薄被。而旁邊的萬俟明風也睜開眼睛,看了看全部堆在自己身上的薄被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萬俟明風側頭看著萬俟明雨,開口說道:「馬車裡不通風,蓋被子做什麼?」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原本面帶笑容的白溪樊臉色不由一僵,回頭看了看窗外的驕陽,心中頓時打了一個突。本來還想關心一下他們,但是卻忘了現在已經入夏了。
  萬俟明雨靠在窗邊吹著吹進來的風,攤開雙手語氣無辜的說道:「不是我啊。」
  見狀,萬俟明風將目光轉到萬俟明雨身側一臉微笑的白溪樊身上。只見他眼眸閃了一下,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我本來是好心的,但是忘了現在是夏天。我不是有意的,嗯,不是有意的。」
  見狀,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心中不由一陣無奈。萬俟明風伸手從暗格裡拿出茶具,倒了杯涼茶遞給萬俟明雨一杯。
  一連喝了兩倍涼茶,萬俟明風舒了口氣。側頭看了看窗外,問道:「還有多久才到清風寺?」
  「大概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了。」萬俟明雨看了眼窗外回答道。而後目光在旁邊的白溪樊的身上掃了一圈兒,轉頭對萬俟明風說道:「二皇兄,剛剛忘了吩咐張岳為白溪樊置辦些衣服鞋子,清風寺乃佛門淨地,白溪樊穿著紅肚兜合適麼」
  聞言,萬俟明風端著茶杯的手不由一頓,目光也轉向白溪樊:「等下讓他待在馬車裡好了,回頭讓張岳去鎮上去買。」
  白溪樊聽到萬俟明風的話,頓時朝他嘿嘿一笑心裡也頗為感概。裸了那麼多天,如今就快有衣服穿了。不過想想穿越的人哪個有自己淒慘。不過有衣服穿,到底還是值得慶賀的事,當喝茶慶祝才是。
  於是,白溪樊起身手腳並用的爬到萬俟明風身畔,雙手捧住茶壺到了三杯涼茶。而後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分別遞給兩人一人一杯。
  「兩位大叔,來,喝茶。」
  白溪樊面上滿是掩飾不住的討好,看的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一陣忍俊不禁。端著手裡的茶杯順著白溪樊的意思碰了下杯子,各自輕抿一口。
  放下茶杯,白溪樊從裡側爬出來吹風的時候,被萬俟明雨伸出的腳絆的打了個滾兒。起身怒視著一臉微笑的萬俟明雨,白溪樊剛想撲上去的時候,看到他身上用金線繡著金龍的衣服,瞬間蔫了下來。
  以前不知道他們兩人的身份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般無所顧忌。俗話說最是無情帝王家,誰知道如果下一秒自己惹怒了他們,這兩人會不會砍了自己。雖說白溪樊對現在這具身體非常的不滿意,可他還是很惜命的。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誰知道還會不會有那麼好的運氣再穿越一次。
  萬俟明雨以為白溪樊會像以前那樣張牙舞爪的跟自己叫板,都已經準備好『迎戰』的萬俟明雨看到白溪樊從鼓著一張臉,突然蔫下去覺得有些奇怪。伸過頭捏了捏白溪樊的臉,見他抬頭瞪了自己一眼依舊沒動靜,開口問道:「喲,今兒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平時一點虧都不吃,今天怎麼不還手了?」
  聞言,白溪樊望著萬俟明雨那張欠抽的臉磨了磨牙:「你是皇子,我是草民,身份有別,不敢不從。」
  白溪樊的話說的萬俟明雨和萬俟明風俱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表情淡淡,心裡卻是有些不是滋味兒。從小到大,這所謂的皇子頭銜讓他們享受到了別人享受不到的東西,也失去了平常人應該有的東西。本覺得白溪樊跟一般人不同,如今得知他們的身份,卻也是這個反應。不能不說,兩人心中還是有些失望的。
  白溪樊見兩人臉色有些不對,想想便明白了什麼。見萬俟明雨看著窗外發呆,萬俟明風看著搖擺不定的車簾,白溪樊抿了抿嘴,扭著肥肥的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大力的撲向了萬俟明雨。
  看著萬俟明雨驚詫的目光,白溪樊眨了眨眼睛齜著牙狡黠一笑:「吃啥也不能吃虧,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真是笨的可以。」
  說著,白溪樊站起身在萬俟明雨的腿上狠狠地踩了兩下,在他伸手抓過來之前,立刻跑到了萬俟明風身後衝他做了個鬼臉。
  車內的氣氛被白溪樊再次活絡起來,見兩人臉上的笑容,白溪樊心裡不由舒了口氣。幸好自己反應過來了,不然這一路氣氛如果都想剛剛那般,豈不是會把自己悶死。不過,這當扮小孩子還真不是尋常人能做的……
  這樣的相處也好,自己也不由有什麼顧忌,想他二人堂堂皇子,就算是自己無意中冒犯,應該也不會輕易殺了自己。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沒過多久車駕便來到了四明山山腳下。透過車窗,白溪樊遙望著半山腰處的清風寺,不由張大了嘴巴。不為別的,因為從山腳到半山腰處都是石階,若想上去必是要費些時間和體力的。
  此時寺院內的人已然在等在山腳下,張岳提著一個小包裹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在白溪樊所乘坐的馬車外問了一聲,而後撩開車簾,將手裡的包裹遞給白溪樊。
  「剛剛見小公子沒有衣服,雜家就擅自做主在出城的時候從成衣鋪裡選了幾件,小公子試試合身不合身。」
  聞言,白溪樊笑的眼睛都快沒了,抱著包裹對張岳道了聲謝。
  萬俟明風見白溪樊叉開兩腿坐在馬車上迫不及待的拆包袱穿衣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抬頭對張岳說道:「嗯,張岳辦事周到,等下去領五兩銀子當做賞賜。」
  張岳得了萬俟明風的誇獎和賞賜,表情依舊。躬身站在車外,等兩位主子下車。
  白溪樊從未穿過古裝,從包裹裡拎出幾件衣服,分不清哪件該穿在裡面,哪件該穿在外面。最後實在是不耐煩了,扯了一件便胡亂的裹在身上。臨了卻發現衣帶不會系。
  旁邊的萬俟明風看不過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出手幫他將衣服整理好,萬俟明雨也伸手幫他打理頭髮。看著白溪樊伸著手猶如大爺一般,任兩人為他穿衣理髮,萬俟明雨忍不住說道:「白溪樊,能勞的我跟二皇兄兩位皇子穿衣理發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白溪樊聽著萬俟明雨的話,反駁道:「這麼做你應該慶幸才對,其他人本少爺還不屑呢。」
  看著白溪樊一臉倨傲的模樣,萬俟明雨不由翻了個白眼兒。彎腰從車內走了出去。而後萬俟明風也跟著走了出來。見白溪樊跟在身後,伸手將人從車轅上抱了下來,動作自然似是早就已經習慣了一般。
  穿戴一新的白溪樊儼然像個富家少爺,水藍色的外衫和同色的腰帶將白溪樊的小臉顯得更加的粉嫩。小小的同色布靴穿在腳上,顯得極為可愛。從未穿過這樣的衣服,白溪樊被萬俟明風牽著,低著頭不時的用手拉一下下擺顯得有些侷促。
  「不用擔心,這樣挺好。」
  萬俟明風的一句話讓白溪樊猶如吃了定心丸,右手拉著垂在腰間的香囊跟著萬俟明風迎上清風寺迎駕的眾位和尚。
  作者有話要說:被蒼蠅盯上了╮(╯▽╰)╭,第三次掛我牆頭了。一句話: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另外,人都是有底線的,咱們都別太過分。說我自黑的,也請自重,我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謝謝!


☆、軟包子的異常

  白溪樊身份與萬俟明風有別,不便跟萬俟明風同行,於是白溪樊跟著張岳站在萬俟明風身後,微微側頭看著帶人迎過來的光頭和尚。
  來人是清風寺主持靈光大師的座下大弟子,名叫慧善。一顆可以反光的腦袋,讓白溪樊看不出慧善的年紀。
  慧善帶著身後的眾位師兄弟走到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面前,雙手合十躬身念了聲佛號。萬俟明風與萬俟明雨微微低身回禮,而後幾人寒暄了幾句便往山上走去。
  望著筆直向上的石階,白溪樊水汪汪的眼睛立刻變成了蚊香眼。感覺張岳晃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白溪樊回過神來便隨著眾人拾階而上。
  石階的高度對於成年人來說並不算什麼,可是擺在白溪樊那兩條小短腿面前卻是個大問題。皺著一張臉右腿邁上階梯,左腿藉著張岳的力道抬了上去。如此反覆上了十幾個階梯,白溪樊便已經累的氣喘吁吁。加上天氣炎熱,自己身上又裹了幾件衣服,此刻的白溪樊一張包子臉紅的猶如抹了辣醬一般。
  張岳本以為這娃娃走幾步便會讓他幫忙,可是上了十幾個台階,頭髮都快被汗水浸濕了,白溪樊依舊抿著唇沒有開口。看著他咬牙抬著自己的兩腳,張岳到底還是有些不忍。俯身托著白溪樊的肋下將人抱在懷裡。
  「叔叔,我自己能走。」
  白溪樊掙扎著要從張岳的懷裡下來,但是卻被張岳一手抓住了手臂。
  「小公子莫要逞強,你年紀尚小,傷了身子就不好了。小公子能爬這麼多已然是不錯了,剩下的還是老奴帶你上去吧。」
  走在前面的萬俟明風聽到張岳的話,回頭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白溪樊,這才想起剛才竟然把他給忘了。看他抓著張岳衣服要下來的架勢,萬俟明風開口說道:「讓張岳帶你上去,這清風寺有上千個階梯,你上不去的。」
  萬俟明風直白的戳著白溪樊的心裡的傷口,聽得白溪樊一陣胸悶。抬頭望了望還望不到頭的石階。白溪樊瞥了萬俟明風一眼,雙手扒著張岳的肩頭上不再理他。見狀,萬俟明風回過頭繼續往前走。
  白溪樊雖小,但全身上下肉嘟嘟的自然不輕,雖說張岳是練家子,可是長時間抱著一個肉墩子,也著實有些吃不消。白溪樊看他鼻尖上的汗珠,心裡頗有些不好意思。
  伸手替張岳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白溪樊撓了撓腦門說道:「叔叔,我挺肥的,我下來走一會兒你歇一下,等會兒我走累了你再抱著我。」
  張岳聞言,對白溪樊笑了笑將人放到了地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臂,牽著白溪樊的小手繼續走。
  萬俟明風一直注意著張岳和白溪樊的動靜,聽到兩人的對話,萬俟明風原本想讓後面的侍衛帶白溪樊一段兒,但是看到侍衛身上那身堅硬的鎧甲便動了親自帶白溪樊的念頭,可惜萬俟明雨先開了口。
  「讓後面的侍衛帶著白溪樊一段吧,再過一會兒就到了。」
  見狀,萬俟明風也不再說什麼,只是看著白溪樊伸手張開雙手,咧嘴傻笑的瞪大亮晶晶的眼睛望著身後的侍衛時,心裡想到白溪樊衣服下那白嫩嫩的皮膚有些擔心。
  「大哥,抱一下吧。」
  白溪樊身後的那個侍衛,是在馬車上被白溪樊搭訕的那個。見白溪樊笑的一臉燦爛,那侍衛侷促的撓了撓後腦勺,蹲□將白溪樊架在了肩膀上。
  白溪樊拉住那人的手臂,低著頭看了看隨著侍不停搖擺的佩刀,實在眼饞的緊。俯身看著那侍衛,一臉討好的說道:「大哥,你剛剛說讓我摸摸你的佩刀呢。」
  白溪樊對著那人眨了眨眼睛,稍短的髮髻隨著他的動作垂在額前,讓他看起來異常的可愛。
  「上了山吧,這會兒我抱著你不方便。」
  白溪樊想了想悶悶的應了一聲,坐在那侍衛肩上欣賞著四周的風景。
  四明山屬清平山的一小部分,山勢平緩,風景秀麗,加上有清風寺在側,是個遊玩的好去處。白溪樊坐在那侍衛肩膀上一會兒,堅硬的鎧甲硌的屁股生疼。見那人滿頭大汗的也累了,便開口下來要求自己走。
  揉了揉刺痛的屁股,白溪樊拉著張岳和那侍衛的手一步一個朝上走去,萬俟明風回頭看到吊在兩人手臂上的白溪樊,眼中的目光不自覺的放柔。
  幾人猶如接力賽的將白溪樊拖上了清風寺,看著朱紅的寺院門,眾人都不自覺的舒了口氣,暗自想今日將會有一個好眠。
  清風寺主持靈光大師身披紅色的袈裟已等在門口多時,見到慧善身側的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手持佛珠站在原地對著兩位皇子躬身念了聲佛號。
  靈光大師起身,目光掠到跟在張岳身畔的白溪樊目光一顫。下頜白花花的鬍子隨風搖擺,頗有些得道高僧的感覺。
  站在張岳身邊,白溪樊看著靈光大師突然一陣膽寒,連帶的對整個寺院都非常的排斥。白溪樊眨了下眼睛壓下心中的躁動,在看向靈光大師,正巧那老和尚的目光也正落在自己身上。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讓白溪樊垂在袖中的手不由一抖,臉上的血色慢慢退去。
  白溪樊低頭這地面,片刻之後才想起自己乃是一隻狐妖。瞬間,白溪樊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排斥這裡。自古正邪不兩立,這佛門不止普度眾生,必要的時候還會除魔衛道。
  雖然從自己穿越到現在,他白溪樊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壞事,可是誰知道這老和尚會不會像新白娘子傳奇裡那個老法海一樣,不管一切,只為除妖呢。
  越是這樣想,白溪樊越是覺得靈光大師像極了老法海。看著他手裡那串不停撥動這的佛珠,白溪樊感覺那串佛珠,隨時都有可能像老法海的金缽罩住白素貞那樣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張岳察覺到白溪樊的身子在不停地顫抖,看到白溪樊臉色蒼白,冷汗淋漓,頓時覺得情況不對。交代旁邊的侍衛照看好白溪樊,張岳抱著拂塵低頭走到萬俟明風面前,低聲將白溪樊的情況如實的告訴了他。
  聽到張岳的稟報,萬俟明風不由皺了皺眉。讓他照顧好白溪樊,自己跟靈光大師寒暄了幾句便進了寺院。在大雄寶殿上過香,萬俟明風面上露出一絲疲態,見狀,靈光大師便吩咐慧善將眾人安頓到寺院西側的客房。
  在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在慧善的帶領下走向西廂,站在佛像前的靈光大師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善因善果,惡因惡果,善惡一念之間,因果循環不息。南無阿彌陀佛。」
  走在眾人之間的白溪樊渾身一顫,回頭看了眼站在大殿裡那個看似慈眉善目,卻讓他覺得異常恐怖的靈光大師,右手不自覺的扯住了萬俟明風的衣袖。
  「哪裡不舒服?」
  萬俟明風的關切聲讓走在前面的萬俟明雨也回過了頭。看到拉著萬俟明風衣袖一臉慘白的白溪樊,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奇怪。自從來到清風寺,這聒噪的白溪樊似乎有些太過安靜了。
  萬俟明雨雖是堂堂一位皇子,但也是一位父親。自家兒子□源已經有三歲,平日裡雖然照顧的不多,但還是有些經驗的。看白溪樊臉色不對,冷汗淋漓。以為他是發熱了,轉身來到白溪樊身前,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體溫如常便猜不出原因了。
  「估計是昨天跑出去一夜,加上今日爬山有些累到了,等下讓他休息休息應當不成問題了。」
  萬俟明雨說的雖然在理,可是萬俟明風依舊覺得不放心。走到慧善面前,開口問道:「敢問慧善師傅,這寺院內可有會治病的師傅?」
  「阿彌陀佛,師傅略懂黃岐之術,等下貧僧去請師傅,幫這位小施主診斷一二。」
  「如此就有勞慧善師傅了。」
  萬俟明風對著慧善彎了下腰,而後示意張岳抱起白溪樊往廂房走去。
  白溪樊聽到慧善要請靈光大師來幫他看病,心頭頓時大急。想要開口告訴萬俟明風說自己沒事兒,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想說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恐慌中白溪樊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知道今天可能將會暴露自己的原身,白溪樊用力從張岳懷中掙脫出來,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拖著全身疼痛的身體快速往外面跑去。
  「小公子,小公子你去哪兒?」
  張岳的叫聲讓前面疾走的萬俟明風等人回頭,見白溪樊踉蹌著往外跑,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忙向外追去。
  白溪樊用盡全身的力氣跑進清風寺旁的樹林,一頭扎進一片濃密的草叢倒在了地上。白溪樊雙腿蜷起,雙手放在胸口試圖壓抑住胸口將要溢出來的躁動。
  痛苦中白溪樊隱隱聽到耳畔有跫音傳來,透過草叢的縫隙,白溪樊看到萬俟明風就站在自己幾米外。白溪樊的身體一直在顫抖,他知道萬俟明風已經發現了自己,所以在萬俟明風走近自己之前,白溪樊在草叢下拿起一顆石頭扔了出去,警告萬俟明風不要再靠近。
  「走開,離我遠點,走開!」
  草叢外的萬俟明風聞言,腳步頓了一下,但仍舊堅定地朝白溪樊走了過去。


☆、坦白從寬

  萬俟明風看著面前白溪樊躲在齊腰的草叢中瑟瑟發抖,壓抑的呼吸聲和呻|吟讓萬俟明風有些揪心。萬俟明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看到白溪樊狼狽離開的背影時便慌了神,忘了身旁的一干侍衛自己就這樣衝了出來。在發現白溪樊躲在草叢的時候,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讓張岳等人在外面守候,自己卻獨自來到白溪樊藏身的草叢外就這樣看著他。
  其實萬俟明風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己心裡白溪樊跟一般的孩子是不一樣的。至於為什麼不一樣萬俟明風說不清楚,許是見到白溪樊的第一眼開始,這個孩子怪異的舉止就引起了他的注意。白溪樊天真爛漫的笑容讓他艷羨,那種率性而為的脾氣是自己永遠都不敢的。因為他生在皇家,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看在眼裡。
  所以他想保護這孩子,想看著他做自己從來都不曾也不敢做的事,說自己藏在心裡的話。
  「滾,別靠近我。」
  白溪樊的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草叢中傳出,萬俟明風恍若未聞,手掌堅定的伸向那從茂密的草叢。
  當萬俟明風的指尖剛碰到草叢的頂端,只聽背後靈光大師的聲音響起。萬俟明風回頭看了他一眼,手臂依舊未曾影響的將草叢撥開。當他目光觸及到草叢中,那個長著一對毛茸茸的耳朵的小娃娃時,饒是萬俟明風的心理再好,也不由被嚇了一跳。
  靈光大師踱步上前,看著一臉震驚的萬俟明風歎了口氣。此時,草叢內的白溪樊也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毛茸茸的耳朵立在腦上顫了顫,身後那條長長的尾巴不停的搖擺著。臉仍是那張臉,不過卻沒有了以前的神采。
  「大叔,看到了吧,我是一隻妖怪,狐妖。你不是想知道我昨晚去哪兒了麼,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反正已經被看到了,白溪樊索性就敞開了說。慢慢的從地上站起身,一步一步靠向萬俟明風,通紅的眼睛看的萬俟明風心中一陣抽痛。
  「昨晚因為腿上受傷,我變回了原形,我怕被你們發現,所以我就走了。可是,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能走出清平鎮。」
  靈光大師雖然沒什麼表情,可是從他眼神中不難看出對白溪樊的戒備。畢竟站在他們二人面前的是只妖,若是狂性大發,傷了萬俟明風,今上震怒被牽連的只有清風寺。
  「孽畜,回頭是岸吧。」
  聞言,白溪樊將目光站到靈光大師身上,想要衝他笑笑,卻發現嘴角無力勾起。
  「大師,我從未下過水,怎麼回頭是岸?」說罷,白溪樊轉頭看向萬俟明風:「這幾天多謝大叔的照顧,我要走了,我們後會有期。」
  白溪樊對萬俟明風說完,轉身往樹林深處走去。而立在一旁的靈光大師卻突然出手,將手裡刻著『卍』的佛珠用力甩向白溪樊。見狀,萬俟明風心中一凜,扯下掛在腰上的玉珮將靈光大師的佛珠砸偏了方向。
  本要離開的白溪樊聽到背後的動靜轉頭,在看到地上糾纏在一起的佛珠和玉珮,立時明白發生了什麼。再看向萬俟明風的目光中,也不由摻雜了幾許感激。
  「二皇子,你這是何意?你可知道,清平鎮外的天坑便是他所為。」
  聞言,不光是萬俟明風愣了,連白溪樊自己也怔了。回過神來之後便是一陣發囧,怪不得那個坑底的身形跟自己一模一樣……
  「大師,天坑是他所為,但是他並未傷人。我和四皇弟與他相處兩日,從未見過他有任何壞心的舉動。大師又何必為難於他。」
  「二皇子,貧僧本意並不是要殺了他,而是將它拘禁。幫助他驅除心中的雜念,專心修行。」
  聽到靈光大師的話,萬俟明風也有些猶豫了。
  是了,白溪樊此時尚且年幼,若是任其他長大,染了塵世間的纖塵生了雜念,到時必定後患無窮。不如將白溪樊交給靈光,幫助他修行,另外對白溪樊是是一種約束。這樣也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想到此處,萬俟明風點了點頭:「如此那邊依了大師吧,不過,還請大師善待於他。」
  說著,萬俟明風對著靈光大師俯了俯身,而後看到滿眼震驚的白溪樊,暗自握緊了蜷在袖中的雙手。他雖然待白溪樊與一般孩子不同,可是拋開這些更重要的是,他還是一個皇子。無論將來他能否登上皇位,但他不能冒險用別人性命去賭。
  「我不要修行,我要離開這裡,我不要呆在這裡。」
  白溪樊轉身想要逃走,哪知靈光先他一步將佛珠擲出。佛珠碰上白溪樊的後背,萬俟明風只聽他慘叫一聲,睜開眼睛時那個可愛的小娃娃已經不見了蹤影,地上只餘一隻手掌大小的玄狐。
  看到被佛珠壓在地上的小狐狸,萬俟明風覺得那隻小狐狸分外眼熟,而後略微一回想便想起了他與萬俟明雨剛進清平山時,也曾在山腳下遇到一隻玄狐,而且自己還被它抓傷。
  萬俟明風不自知的向前邁了一步,看著佛珠下兀自掙扎的小狐狸,失聲問道:「那天在山腳下的是你?!」
  聞言,掙扎著的白溪樊猛地停下了動作,費力的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萬俟明風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而後便趴在地上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了動靜。
  見狀,萬俟明風不知心中是何感受。愣愣的看著靈光大師將佛珠掛在小狐狸的脖子上,右手提著脖頸間的絨毛向外走去。萬俟明風望著小狐狸被靈光大師帶走,看著小狐狸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而後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低下頭去。
  白溪樊被靈光大師帶到一處房間,而後叫來慧善命他去後院拿一個籠子過來。慧善垂首應是,而後便退出房間。因為身上掛著佛珠,白溪樊動不了,只能呆呆的趴在蒲團之上遙望著門外蔚藍色的天空。
  此時的白溪樊心裡萬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著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一起來這裡,如果自己不來這裡,那現在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不過,此時再想這些已然是無用了。
  白溪樊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神仙,而自己作為一隻狐妖有算得了什麼。靈光和尚說要教導自己修行,白溪樊興趣缺缺。一直以來他都並非胸有大志的人,他要的不過是自由自在的好好活下去,哪怕一輩子都是以小孩子的身體也甘願。可惜,此刻的白溪樊落到靈光大師的手上,這個問題便有些難了。
  片刻之後,慧善提著一個鳥籠走了進來,靈光大師將蒲團上的白溪樊托起,伸手解開套在白溪樊身上的佛珠,將白溪樊送進了籠子裡。而後籠子的上方掛了一串佛珠。白溪樊趴在抬頭看著靈光大師的動作,身後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掃著籠底。
  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白溪樊心裡默默地想著。
  萬俟明風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樹林,看著守在樹林外的張岳等人,低頭斂起眼中的情緒負手走向西廂。張岳心中著急白溪樊的情況,但是此刻見萬俟明風如此也不敢開口多問,躬身跟在萬俟明風身後回到了廂房。
  「張岳,你說這世上真的有妖怪麼?」
  萬俟明風端坐在桌邊,手裡握著茶盞望著門外有些失神。
  「奴才不知。倒是奴才小的時候,大人們經常講一些精怪的故事給我們聽,想想也都是哄小孩子瞎編的而已。不過奴才來的路上聽人說清平山這裡一直流傳著有妖怪的傳聞,應該都是假的當不得真。」
  張岳剛說完,萬俟明雨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萬俟明風轉頭看向門外,點頭示意萬俟明雨進來。
  「二皇兄,白溪樊沒有找到?」
  「找到了,不過……」
  想到白溪樊被靈光大師帶走時的模樣,眨了眨眼睛下面的話還是沒說的出口。
  白溪樊的事越少有人知道越好,如果傳揚出去,那白溪樊的命必定難保。雖然萬俟明雨對白溪樊也挺照顧,但是這個四弟自小與他親厚,性格秉性自己也最清楚。這件事還是不告訴萬俟明雨為宜。
  「不過什麼?」萬俟明雨側頭看著萬俟明風,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沒什麼,他只是說要回家了。」
  萬俟明雨對萬俟明風這套漏洞百出的話自然是不信的,不過既然對方不願意告訴自己,那他萬俟明雨也沒有仔細打聽的心思。左右都是一個無關的人,離開也就離開了,不過是少了些樂趣罷了。
  「方纔慧善師傅告訴我說,進香的時間定在明日午時,後天再在這裡盤亙一日我們便可以啟程回京了。
  聞言,萬俟明風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腦海中一直浮現著的是白溪樊臨走時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此次離開他們以後便再也沒有機會再見了吧,也不知白溪樊那脾氣能不能忍受得了寺院內清苦的生活。
  回過神來的時候,萬俟明雨已經走了。萬俟明風皺眉歎了口氣,暗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魔障了,竟然會掛念著一個小娃娃到了幾次失神的地步。
  捏了捏有些發脹的額頭,萬俟明風起身走到床榻前躺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喵~本文無虐。謝謝專寵忠犬的星總攻和兔孓大人的地雷~小狐狸會被暫時關一下,很快就會放出來~看到這裡可能你會覺得小受有點聖母(?),關於原因下章就會有說明,請不要因為這點而放棄~


☆、那些年,那些事

  皇家祈福排場自然不一般人家能比的,一大早得到消息的百姓紛紛來到清風寺圍觀,只盼能見的傳聞中的皇子一眼。
  清晨,萬俟明風在張岳的侍候下起身,眼下的青黑色讓他看起來很是憔悴,好似幾天未曾好眠一般。歎了口氣接過張岳遞過來的寧神茶,萬俟明風喝了一口便放到了桌上。
  「殿下,可要這時候傳膳?」
  「不必了,現在還不餓。」說罷,萬俟明風揮手讓張岳出去了。
  突然安靜下來的空間,萬俟明風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白溪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子,萬俟明風覺得自己都快魔障了。閉上眼睛是滿腦子都是白溪樊那張可愛的笑臉和被靈光大師帶走時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耳畔腳步聲響起,萬俟明風不用想也知道來人是萬俟明雨。拿開放在額頭上的右手,萬俟明風睜開眼睛示意萬俟明雨坐下。
  「二皇兄昨天沒睡好麼?看起來那麼憔悴。」
  「嗯,昨天睡覺的時候夢魘著了。」
  聞言,端著茶杯的萬俟明雨的手不由一頓,而後笑了笑。
  「我看二皇兄不是夢魘著了,是心裡藏著什麼事吧?」萬俟明雨甩開手裡的折扇,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萬俟明風。
  萬俟明風聞言臉上表情未變,側頭看了萬俟明雨一眼,繼續看著門外。見狀,萬俟明雨笑了一下,側身看著萬俟明風眼中眼神晦暗不明。
  「二皇兄,想要孩子直接要便是。你跟太子殿下同樣是皇后娘娘所出,皇后娘娘卻一心只為太子殿下著想,可曾管過你的死活。就連子嗣的事都要插手,你……」
  「夠了!」萬俟明風拍案而起,目光冷冷的看著還要再說的萬俟明雨,開口說道:「四皇弟,今日的話我且當沒聽見。祈福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你還是回房準備一下吧。」
  說著萬俟明風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萬俟明雨也不再說什麼,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
  空曠的房間又恢復先前的寧靜,但萬俟明風的心卻不復先前的平靜。隱藏在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著。眼中矛盾與痛苦交織,加上他眉目中隱藏不了的憔悴,看起來讓人不由為之擔憂。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張岳的提醒聲響起。萬俟明風回過神,來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內心凌亂的心情,抬腳走出走出房間。
  雖然整個祈福儀式並不是很隆重,但饒是如此也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跪在大殿內,聽著耳畔誦經的聲音,萬俟明雨面對萬俟明風,已然恢復了先前那副模樣。萬俟明風臉上外露的情緒本來就少,垂眸聽著誦經之聲也讓人看不出什麼。兩個看似和睦的兄弟,心中卻隔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溝壑。
  天將暮色的時候,祈福儀式正式結束。回到房間,萬俟明風吃下張岳送來的齋飯,腦子再次想起了白溪樊。想到自己快要走了,萬俟明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靈光大師那裡看看白溪樊。
  當萬俟明風剛剛邁進靈光大師的院子時,房間內便聽到白溪樊的叫罵聲。萬俟明風心下不禁一緊,行走間的速度也不由加快了幾分。走到門口時,萬俟明風禮貌性的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而後萬俟明風凝眉猶豫了一下便推開了門。
  被慧善捆著手腳的白溪樊對著門口不停的叫罵,聽到敲門聲,以為是哪個小沙彌過來送茶飯。白溪樊剛要破口大罵,抬頭便見萬俟明風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
  看到萬俟明風臉上的震驚,白溪樊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放棄掙扎任自己平躺在床上。從萬俟明風的眼眸中,白溪樊看到此時的自己狼狽到了極點。可他仍然笑著,不知為何而笑。
  白溪樊身上的衣衫已在化作原形的時候掉落在草叢裡,只有一條紅色的肚兜的身上滿是細小的傷口。白嫩的手腕和腳腕上被佛珠勒的都腫起了一指多高的紫色淤痕。髮髻散在腦後,掛著微笑的小臉上一片慘白,那嘲諷的眼神看的萬俟明風心中一陣抽痛。
  「白溪樊……」
  「大叔,看到我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萬俟明風動了動嘴唇剛要回答,卻聽到門口腳步聲響起,兩人轉開目光齊齊的看向門口的人。
  來人是慧善,看到萬俟明風站在方丈的房間,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而後雙手合十對著萬俟明風念了聲佛號,而後越過隱著怒氣的萬俟明風來到白溪樊面前將他提了起來。
  「孽畜,莫要再鬧,不然我便告訴師傅知道。」
  聞言,白溪樊的身子不由一抖。眼角的餘光看到萬俟明風的臉色,頓時計上心來。
  白溪樊奮力的扭著身體往萬俟明風那邊掙去,一邊掙扎,一邊說道:「大叔,救我。大叔求求你帶我走吧,我以後聽你的話。」
  掙扎中,白溪樊的小腿不小心踢到了桌角,劇痛從小腿上瞬間傳遍全身,眼中也滲出了點點水光,看起來還真有些可憐兮兮的意思。
  成功的看到萬俟明風眼中的不忍,白溪樊不管有沒有眼淚索性放聲狼嚎,嚎了幾聲之後真真假假竟然還真給他逼出幾滴眼淚出來。
  「大叔,我以後再也不會抓傷你了。大叔你帶我走吧,求求你帶我走吧。」
  看著白溪樊哭紅的雙眼,萬俟明風動了動負在背後的雙手想要上前,卻聽到靈光大師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二皇子請三思,萬事要以天下蒼生為重啊。」
  靈光大師的話讓止住了萬俟明風的動作,看了白溪樊一眼,萬俟明風咬牙強迫自己轉過頭來。
  「大師不是答應了我要善待白溪樊麼?為何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面對萬俟明風的質問並未有任何反應,而是從容的答道:「冥頑不靈須得給點教訓。」
  「可他還是個小孩子,大師這樣對他不覺得有些過分麼?」
  「二皇子也忘了,這個小孩子可並非一般的小孩子,他是只妖,」
  聽到靈光大師的話,倒讓萬俟明風有些無言以對。只得回頭看著依舊哭鬧不休的白溪樊說道:「你跟著大師好好修行,我以後再來看你。」
  聞言,白溪樊的心瞬間涼了半截,見萬俟明風向外走不由大聲叫著他,希望萬俟明風能夠回過身來帶他離開。可是萬俟明風卻讓他失望了。望著萬俟明風離開院子的背影,白溪樊猶如被抽乾了力氣般癱軟在地上。
  見狀,靈光大師將白溪樊從地上扶了起來,伸手將他的頭髮理到腦後,輕聲說道:「世間種種不過是過眼雲煙,修得真身才是正途。」
  白溪樊愣愣的抬頭看向靈光大師,雙眼無神的喃喃道:「我不想什麼正途,我只要自由自在的活著,自由自在的……」
  萬俟明風逃也似的離開靈光大師的院子,閉上眼睛回想著白溪樊看著他哭求的模樣,萬俟明風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在那片烈烈火海中,他獨自一人躲在正德殿的梨花木桌下,哭求著自己的母親,當今的皇后娘娘別丟下自己。可是那人卻恍若未聞,只是抱著懷裡已經嚇暈過去的兄長拚命的往外跑。
  萬俟明風看著自己的母后抱著兄長跑出門去,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會死。可是他沒有想到,就在房梁被大火燃盡坍塌的時候,天空突降大雨。差點被火燒死的他,被趕回來的張岳拚命的從火海中抱出來。
  那一夜,萬俟明風永生難忘皇后離去的背影。那一夜,他與母后之間的親情燃盡在那片火海之中。也是在那夜,萬俟明風暗暗發誓,他以後定要母后當日的所作所為而後悔。
  雖然他跟皇后之間的母子之情早已經斷了,可是為了維持那可憐的的顏面。萬俟明風將這一切暗暗的埋在了心底,只盼著自己能早日實現自己的誓言。
  如此就這樣過了二十年,二十年中皇后扶持太子一點點的在朝中站穩腳跟,甚至為他求得了貝海國的長公主為妻。而他萬俟明風則問都不肯問上一聲,就連通房丫頭還是皇帝賜的,然而這一切他都忍過來了。
  靜靜的坐在房中,剛剛白溪樊哭求自己的情形慢慢與二十年前的自己相融合。閉上眼睛,萬俟明風只覺得那場火還在燒,自己依舊蹲在桌子底下無法逃脫……
  猛地睜開眼睛,萬俟明風看到周圍陌生的環境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萬俟明風努力將自己的心跳調整的正常。
  「張岳。」
  「老奴在。」
  守在門口的張岳聽到萬俟明風的召喚,立時走了進來。
  「戌時你以我的名義將靈光大師叫到這裡來,盡量拖住他一炷香的時間。」
  「是,老奴記下了。」
  張岳雖然不知道萬俟明風意欲何為,但是卻依舊應了下來。看萬俟明風對自己擺了擺手,張岳躬身走了下去。
  萬俟明風負手走到窗口,看著伸展至窗口的參天樹木,心裡暗暗祈禱晚上能夠將白溪樊一舉救出清風寺。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文下有多少雅安的孩子,願你們一切安好!也祝雅安所有人能夠堅強,大家都與你們同在!


☆、營救軟包子

  夜晚,張岳按照萬俟明風的吩咐將靈光大師叫來房中,而藏在張岳房中的萬俟明風看著靈光大師走入自己的房間後,快速來到東廂著人引開守在門口的慧善之後,便潛入了靈光大師的房中。
  當萬俟明風進入房間的時候,卻遍尋不到白溪樊的蹤影,就在他以為白溪樊被靈光大師轉移到其他地方的時候,卻看到床腳放著一個一尺多高的鳥籠。
  帶著滿腹的疑惑,萬俟明風走到床榻前彎腰將鳥籠拉出,只見一隻巴掌大的玄狐正閉著眼睛躺在鳥籠底部不知生死。見狀,萬俟明風不由心中一緊,雙手打開鳥籠上的小門,想將玄狐從中拿出。可是當他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托著白溪樊的身子穿過鳥籠的時候,原本昏迷不醒的白溪樊卻突然顫抖起來,兩隻前爪死死的抱著萬俟明風的拇指,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抱到了一根救命的浮木一般。
  看到白溪樊的異狀,萬俟明風這才注意到在鳥籠的頂端居然罩著一串佛珠。萬俟明風隱下心中的怒氣皺了皺眉,抬起左手將佛珠拿下來,右手托著白溪樊再穿過鳥籠的時候,白溪樊平靜了下來。閉著眼睛兩隻爪子抱著萬俟明風的拇指平靜的讓萬俟明風鬆了口氣。
  將白溪樊救出,萬俟明風也不敢過多停留。將佛珠套在鳥籠上面,把鳥籠推到原來的位置,懷揣著白溪樊快速的離開了靈光大師的院子。
  萬俟明風將白溪樊放到張岳的床上用被子遮蓋好,只將他的兩隻鼻孔露在外面以免窒息,而後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衫,雙手背後踱步走入房間。
  「二殿下,靈光大師已在房中多時了。」
  萬俟明風瞥了一眼躬身的張岳,應了一聲踏入房中。看到起身而立的靈光大師對他點了點頭,擺手示意他坐下。
  「先前吃壞了東西,讓大師久等了。」
  靈光大師看著萬俟明風坐下,這才跟著坐到了對面:「二皇子客氣了。」
  「早聞四明山風景秀麗,山頂的冥幽泉更是一絕。今日請大師前來也並非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大師明日可否能找一個熟悉地形的小師傅領我們觀賞一二。」
  萬俟明風面無表情的說著話,眼角的餘光看著低著頭的靈光心中緊張的情緒慢慢緩了下來。
  「二殿下既然想要觀賞這四明山,貧僧自然照辦,明日我便讓慧恩帶兩位皇子四處走走。」
  聞言,萬俟明風稍稍勾了勾嘴角,對靈光大師點頭笑道:「如此就有勞靈光大師了,天色不早了,大師早些休息吧。」
  見靈光大師離開院落,萬俟明風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知道靈光大師回到房間就會發現白溪樊消失了,必定會懷疑到自己身上心中便思量著將白溪樊立刻送走。
  萬俟明風帶著張岳來到他房間,掀開床上的被子將抱著自己尾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曝露在張岳的眼皮底下。許是感覺到有些涼了,床上的小狐狸後腿一蹬翻了個身,尾巴抱在懷中用腦袋蹭了蹭。
  看到自己床上的小狐狸,張岳伸手指著床面上,表情震驚的看著萬俟明風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張岳,這只玄狐並非普通的狐狸,你立刻便命人將它帶下山在山下的客棧等候,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得聲張。」
  見萬俟明風一臉嚴肅,張岳也不敢馬虎。垂頭應了一聲,伸手輕柔的將小狐狸托起來小心翼翼的放進衣袖中。
  好夢中的白溪樊感覺身體猛地被托起,睜開眼睛便發現置身在一片黑暗當中。心中不由有些驚慌,四肢開始不停地掙扎起來。
  張岳察覺到袖中小狐狸的動作,微微敞開衣袖伸手將小狐狸拖出一點出來。
  被拖出來的白溪樊看到燈光不由舒了口氣,扭著毛茸茸的腦袋抬起頭,入眼的便是萬俟明風那張俊逸的臉龐。此時此刻,白溪樊若是再不明白發生了什麼那他就真的需要回爐重造了。張口微微發出一點聲音,表示自己的感激。
  「小狐狸,等下有人會送你下山,你且呆在那人身邊不要妄動,一切等後天再說。」
  白溪樊聽完之後沉默著點了點腦袋,抬頭見張岳看著他彷彿是見了鬼一般,對他翻了個白眼兒,扭身鑽進了張岳寬大的衣袖中。
  「張岳,這件事你要找你最信任的人去辦,此事事關重大,無論如何都不能走漏一絲風聲。」
  張岳聞言立刻點了點頭,而後便揣著小狐狸出門而去。
  片刻之後,靈光大師院中果然傳出一陣喧嘩說是有什麼東西丟了。聽著外面的喧嘩之聲,躺在床上的萬俟明風想到這會兒小狐狸應該已經被送出去了無聲的笑了笑。
  在萬俟明風睡意朦朧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萬俟明風睜開眼睛緩緩坐起身,伸手將胸前的頭髮捋到身後,伸手拿了件外衣披在身上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看著門外的慧善,萬俟明風皺眉語氣略帶不悅的問道:「慧善大師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阿彌陀佛,方丈師傅房中的一隻狐狸跑了,想請問二殿下有沒有看到過。」
  聞言,萬俟明風冷哼一聲:「慧善大師該不會懷疑到本殿□上了吧?我是看過那隻狐狸,但這並不代表那隻狐狸的失蹤就跟本殿下有關係!大師若是不信可以儘管查,本殿下絕對配合。」
  慧善見萬俟明風一臉不悅,張口剛想道歉,卻見已經睡下的萬俟明雨,從房中打著呵欠出來,看到萬俟明風一臉慍怒的看著慧善,抬腳走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如此喧嘩?」
  聽到萬俟明雨的話,慧善大師躬身轉過身來。
  「靈光大師房中丟失了一隻小狐狸,慧善大師過來尋找。」
  萬俟明雨是何等聰明的人,從剛剛萬俟明風的話中便聽出了些大概。
  「怎麼,方丈房中丟了東西來這裡尋找,莫不是懷疑是我皇兄偷得?」
  聞言,慧善忙俯身道了句不敢。萬俟明雨見他如此便開始咄咄逼人,不依不饒:「不敢?呵呵,大師如果沒有懷疑到我皇兄頭上,此刻又怎麼會站在這裡?在宮內我們什麼稀罕物沒有見過,還稀得你師傅那隻小狐狸?」
  聽著萬俟明雨的話,慧善更是不敢再說什麼,等待萬俟明風朝自己擺了擺手,便忙帶人離開了。見狀,萬俟明風心裡鬆了口氣,轉頭見萬俟明雨依舊站在原地看著他,囑咐他早些睡便轉身回了房間。
  有了昨夜的『鬧劇』,萬俟明風便有了早上路的理由。禮貌的跟靈光大師打了聲招呼,而後便帶著張岳下了山。萬俟明雨見萬俟明風下山,自然也不可能再留在這裡一天,於是也吩咐了近身內侍,幫自己收拾了東西也跟著萬俟明風的腳步下了山。
  站在寺院門口,慧善看著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離開的背影不由的皺了皺眉,轉頭看向旁邊仍是一臉淡然的方丈師傅,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傅,您這樣就放任二皇子帶著小狐狸離開真的好麼?」
  「阿彌陀佛,萬事皆注定,你我又能奈何呢。」
  下山的路上,萬俟明風問了張岳白溪樊現在被安頓在何處,聽到白溪樊一切都安全後,便放心的點了點頭。
  白溪樊此時無聊的簡直可以數螞蟻了,四肢攤開平躺在床上,白溪樊側頭看著桌前一臉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的侍衛,心裡不由翻了個白眼兒。這人自從帶著他來到這家客棧之後,便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等到白溪樊一覺醒來,他還是一動未動。從床上跳下來跑到那人腳邊,用前爪勾了勾他的褲腿兒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可那人就是跟一個木頭樁子一樣。
  逗了那人一會兒,白溪樊自己都覺得沒趣兒了,便又自己爬回到床上各種翻滾。
  當白溪樊躺在床上差不多快要將床幔上的流蘇數個遍的時候,房門被人敲了兩下。原本正坐在桌邊當雕塑的人聽到這敲門聲,立時從凳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屬下參見二皇子殿下。」
  聽到那人的說話聲,白溪樊唰的一下從床上翻起來,瞪著眼睛見來人真的是萬俟明風時,對著他不自覺的搖了搖尾巴。
  萬俟明風對那人抬手示意他起身,而後便讓張岳帶著他出去了。白溪樊見房中只有萬俟明風一個人了,扒著床柱滑下來跑到萬俟明風的腳下,用頭蹭了蹭他的腿。
  白溪樊很想用別的方法感謝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變不回人身了。自己張口說話萬俟明風又聽不懂,只能用這種方法表達謝意。
  萬俟明風彎腰將小狐狸從地上抱起來放到桌上,用白皙修長的手指捋了捋白溪樊頭上軟毛。
  「餓了嗎?要不要喝水?」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好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瞪圓著一雙眼睛大幅度的點了點頭。見狀,萬俟明風伸手將茶水倒在茶托上,小心的放到白溪樊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無責任崩壞小劇場白溪樊:竟然敢關我,立刻給老紙道歉┴—┴ ╰(『□′╰) 阿呆:順毛~大叔:「_「,敢碰小狐狸,爪子不想要了!阿呆:……沒在一起就這麼護短白溪樊:快給補償,快補償┴—┴ ╰(『□′╰) 阿呆:那你要啥o( ̄ ̄o#)白溪樊: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大叔:……阿呆:真貪心白溪樊:到底給不給╰(‵□′)╯阿呆:給,給,下章就給【給是給喲,但是看你怎麼拿咯,╰( ̄▽ ̄)╮兩天之後就要開始爬月榜了,本來想用字數堆上去的,但是今天瞄了一眼頻道月榜我瞬間萎了……頭上的大神推不倒啊┬┬﹏┬┬親,不要吝嗇你們的留言了,留言是日更的動力啊!!!!


☆、貪吃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許是狐狸的天性,看到桌上那盤醬雞翅的時候,白溪樊的口水瞬間流了下來,對著萬俟明風揮了揮爪子,白溪樊高聳著尾巴就朝那盤冒著熱氣的醬雞翅撲了過去,動作快的連萬俟明風想要開口提醒都沒來得及。
  而後,一聲慘叫響徹整個房間,原本餓虎撲食般的小狐狸,舉著兩隻毛茸茸的前爪躺在桌上伸頭對著兩隻爪子不停的呼氣,那模樣看的萬俟明風一陣好笑。
  看著小狐狸眼中被疼出的淚光,萬俟明風最終還是起身將小狐狸托過來。捏著他的爪子將肉墊上的醬汁用衣袖細細的擦乾淨,萬俟明風看著被燙的紅腫的肉墊,輕輕的將他放在桌上。
  「現在先別動,我讓人替你找些燙傷藥過來。」
  說著,萬俟明風起身打開門板走出門去,而白溪樊躺在桌上目光隨著萬俟明風的身影慢慢的轉移到了那盤醬雞翅上面。嚥下已經快要流到嘴邊的口水,白溪樊垂眸向後蹭了蹭身子,決定拒絕誘惑!
  片刻之後,萬俟明風帶著一瓶燙傷藥回了房間,見白溪樊躺在桌上看著那盤已經涼下來的雞翅一動不動,走上前將白溪樊抱到腿上輕輕地伸開他的爪子,將燙傷藥小心翼翼的肉墊上。
  原本火辣辣的爪子被抹上燙傷藥後,立刻緩了下來。舒服的白溪樊不由瞇上了眼睛,圓圓的腦袋在萬俟明風腿上蹭了蹭。見狀,萬俟明風莞爾一笑,伸手將那盤醬雞翅拉到自己面前,從上面拿了一塊兒,撕下上面的皮肉送到白溪樊嘴邊。
  「你的兩隻爪子現在還不能動,吃吧。」
  聞言,白溪樊再次討好的蹭了蹭萬俟明風的腿,張嘴將雞肉咬在了口中。
  清風寺裡那乾巴巴的饅頭和寡淡無味的豆腐青菜吃的白溪樊胃袋抽搐,如今見到葷腥怎麼可能不敞開肚皮。於是半柱香的時間後,原本滿滿的一盤醬雞翅只剩下了一小半。白溪樊還欲再吃,但是萬俟明風看到他已經鼓起來的肚子就沒再餵了。
  白溪樊見萬俟明風不肯再讓他吃,心中暗暗撇了撇嘴,躺在萬俟明風的腿上四肢盡可能大的展開伸了個懶腰。張口打了個呵欠,翻身想要從萬俟明□上爬起來找地方睡覺,可是當他的兩隻剛剛受傷的爪子接觸到萬俟明風的腿時,疼痛立時席捲全身,讓毫無準備的白溪樊不由慘叫一聲。
  萬俟明風一臉無奈的幫著小狐狸順著炸起的毛,右手托著腋下將小狐狸的前爪抬起來,只留後爪站立在自己的腿上。
  「吃飽了忘性怎麼這般的大,莫不是連腦子一起嚥下去了?」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扭頭瞥了他一眼,想要張口反駁想起了自己現在還是小狐狸的身體,低頭報復性的用萬俟明風的手蹭了蹭嘴巴,將不小心蹭到嘴角絨毛上的醬汁全部都抹在萬俟明風手上。
  白溪樊的報復的小動作惹得萬俟明風一陣失笑,抱著小狐狸起身走到床前將他放到床上,伸手扯了條薄毯蓋在了他只有巴掌大的身體上。
  「吃飽了就睡一會兒吧,正好也可以養養傷。」
  早就睏倦了的白溪樊聽到萬俟明風的話,張嘴打了個呵欠,心中默默地誇獎著萬俟明風的溫柔體貼。而後抬起腫的油光水亮的爪子對他揮了揮,示意他有事去辦。
  走出白溪樊的房間,萬俟明風將他的房門輕輕地掩好,叫過守在一旁的侍衛吩咐他看好房門之後便帶著立在一旁的張岳出去了。
  「二殿下,四殿下剛剛派人來問殿下是不是打算留在清平鎮一日?」
  萬俟明風今日確實沒打算回京,聽到張岳的話便對他點了點頭:「嗯,等下我去告訴他,你去成衣店買幾套小孩子穿的衣服。」萬俟明風略微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就跟白溪樊穿的一樣就行了。」
  張岳應了一聲,垂首跟著萬俟明分進了房間,拉開放在桌下的凳子服侍著萬俟明風坐下。抬頭看了下萬俟明風的臉色,見他似乎心情不錯,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殿下,恕老奴多嘴一問,那位小公子就是剛剛房中的那隻小狐狸吧。」
  聽到張岳的話,萬俟明風端著茶盞的手不由一頓,目光瞬間轉移到張岳身上,讓其不禁後背一涼,臉色也慢慢變了。
  萬俟明風知道張岳是個靠得住的人,於是也就沒有隱瞞的點了點頭。
  「你是怎麼知道的?」
  「回殿下的話,那日小公子行為甚是怪異,殿下跟著小公子進入樹林之後,靈光大師卻帶著一隻小狐狸出來,老奴就覺得奇怪了。後來您回房問了我那些話,加上昨夜還有小狐狸異常的通人性,老奴便斗膽猜測了。」
  聞言,萬俟明風心中不由暗歎張岳的心細。也幸好如此之人是收羅在自己身邊的。
  張岳見萬俟明風的臉上並沒有不悅,而後便又繼續說道:「殿下,小公子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是帶著他回京還是……」
  之後的話張岳沒有說出口,但他知道萬俟明風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說心裡話,張岳私心的很贊同萬俟明風帶著白溪樊一起回京,因為這個孩子很可愛,也很招人疼。更重要的是白溪樊那天的一句『叔叔』徹底的戳中了他的心。但是張岳也不太贊同白溪樊跟著萬俟明風一起回京。
  且不說白溪樊能不能適應那裡的生活,重要的是現在皇帝已經年邁,除了五皇子尚且年幼之外,其他幾位對那張椅子多多少少都有些覬覦之心。別看平日裡兄親弟恭,可是暗地裡那些小手段小絆子可是一個接一個的使。若一個不小心邊可能萬劫不復,從此再無翻身的可能。
  白溪樊的身份與尋常人不同,若是被有心人察覺加以利用,那萬俟明風可就不妙了。可若是不帶上任由白溪樊在外流浪,那他也有些於心不忍。就算他是只妖,可年齡還小,日後加以教導,未必不能當一隻好妖。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丟在這裡總是有些不放心的。」
  萬俟明風的話說完,抬頭看了眼一臉驚訝的張岳,手指不自覺的摩挲這茶盞的杯口,心裡有些難受:「不瞞你說,看著白溪樊我總會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聞言,張岳心中不由一疼,看著萬俟明風的眼中也帶著些慈愛:「殿下,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您又何必再想呢。當年的局勢您年紀小並不知道,皇后娘娘他自己也有說不得的苦衷,天下間哪有做娘親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您……」
  「心疼自己的孩子?」萬俟明風開口打斷了張岳的話,起身面對著比自己低了一頭的張岳,漆黑的眼眸裡陰沉的眼神讓張岳心生恐懼。這個時候張岳這才意識到,火海中那個抱著自己脖子哭泣的孩子已經長大了。
  「她確實心疼自己的孩子,因為在她心中只有太子一個兒子!她只心疼她最看重的太子,所以另一個即便是在她身後活活燒死都無所謂!」
  看著一臉悲憤的萬俟明風,張岳一臉慘白的堵上了他的嘴巴,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下房門,皺眉說道:「二殿下,您要知道隔牆有耳,這話您以後千萬別再說了。您心裡的委屈老奴都看在眼裡,可無論如何她都是您的母后,您就算是心裡再恨再怨,都讓它爛在肚子裡吧。小公子咱們不帶回京了,您別再多想了。」
  萬俟明風的話說完心裡的怒氣也消了不少,拉下張岳堵著自己嘴巴的手,閉著眼睛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白溪樊我是一定要帶的,就是因為看到他會想到以前的我,我才更加要帶著他。四皇弟見過他,不過不知道他是狐妖,他若是問起來你就幫我掩飾一下,千萬不能讓白溪樊的身份洩露出去。」
  見萬俟明風平靜下來,張岳心裡也送了口氣,連忙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等下你去告訴四皇弟一聲,咱們明早再出發,我去看看白溪樊醒了沒有。」
  張岳躬身將萬俟明風送出房間,想到萬俟明風剛剛的神情,心中又不禁一陣抽痛。腦海中映出白溪樊那張可愛的小臉,心中默默期盼這個孩子能夠撫平萬俟明風這麼多年來的傷痛。
  萬俟明風踱步來到隔壁房間,揮手讓守在門口的侍衛退下,自己推門進入房間。當他看清楚房內白溪樊的動作時,心中原本的郁卒頓時煙消雲散,難得的笑出了聲。
  白溪樊醒來從薄毯下拱出來,感覺有些口渴見沒人在房中,便打算下床喝口水。想到前爪受傷,於是小心的用前爪支撐著身體用後爪站起了身,猶如袋鼠一般挺著依舊滾圓的肚子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床邊挪去。
  哪知就在他快要走到床邊的時候,突然房門聲響起,抬頭便見萬俟明風走了進來。剛剛抬起一隻後爪的白溪樊忘了動作,另一隻後爪支撐不了身體的重量,白溪樊在萬俟明風的笑聲中便以三爪朝天的姿勢仰躺在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無責任崩壞小劇場白溪樊:你就是這麼補償我的【舉起受傷的小爪子】阿呆:那什麼,不能怪我,誰讓你這吃貨那麼著急撲上去的白溪樊:誰讓你安排老和尚關我的┴—┴ ╰(『□′╰) 阿呆:誰讓你沒事兒瞎湊熱鬧的「_「白溪樊:誰讓你沒事兒讓我瞎湊熱鬧的┴—┴ ╰(『□′╰) 大叔:都特麼的閉嘴!o( ̄ ̄o#)白溪樊:……阿呆:……請不要吝嗇你們的留言吧~~~


☆、和諧相處

  白溪樊一臉怒視的看著將自己從床上扯起來的萬俟明風,見對方眼中隱藏的笑意,白溪樊舉著腫的跟用嘴吹一般的爪子,試了幾下依舊沒下的去爪。
  笑!笑!笑!他妹的見到自己倒霉就這麼高興麼?!開始見你的那會兒不是各種的冷酷霸狂拽麼?!這會兒怎麼又轉性了?!特麼的,不就是看老子現在不方便好欺負麼。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到抓到機會,一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這筆賬!
  白溪樊怒視著萬俟明風不見絲毫動靜,但內心已經炸開了鍋,狂罵著萬俟明風紓解心中的鬱悶。
  萬俟明風並不會讀心術,所以他並不知道白溪樊心中所想,仔細看了看白溪樊的兩隻前爪,發現沒有再傷到便揉了揉他的腦袋再次為他上了一遍藥。
  「你為什麼不能變成人形了?」
  萬俟明風問著,見床上四腳朝天的小狐狸,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伸手摸向了白溪樊的肚子。軟軟的絨毛和溫熱的手感讓萬俟明風一陣流連,手指從肚皮一路滑到小狐狸的脖頸處。
  白溪樊原本是有些不耐萬俟明風碰他的,不過當萬俟明風的手指輕柔的搔撓著自己有些鼓脹的肚子時竟然意外的舒服。於是也不再去計較其他問題。仰躺著身子任由萬俟明風替自己順毛,對於萬俟明風的問題,白溪樊搖了搖爪子表示自己無法回答。
  萬俟明風似乎也忘了這個問題,微笑一下繼續從脖子到肚皮幫小狐狸順著毛。兩人之間雖然安靜,卻讓人異常的感到心情愉悅。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萬俟明風和小狐狸同時轉頭看向門口,而後又動作一致的彼此看向對方。在看到兩人眼裡的詫異時,白溪樊心裡有些疑惑他們兩人怎麼會如此的默契。
  門口的敲門聲還在繼續,白溪樊揮爪示意萬俟明風去開門,自己則慢慢的爬到了萬俟明風剛剛坐著的凳子上,試圖用桌子來遮擋住從門□過來的視線。萬俟明風見小狐狸行動如此困難,伸手將白溪樊從腿上撈起,小心翼翼的放進衣袖裡,起身往門口走去。
  萬俟明風袖中的白溪樊四爪抱著他的手臂心裡一陣無語。特麼的動不動就把人,不,就把狐狸放進袖筒裡,好歹問一下人家願不願意啊?就算是狐狸不會說話,那簡單的點頭搖頭還是知道的啊?這天底下到底還有沒有狐權了啊?!
  白溪樊內心雖然咆哮著,但依舊老老實實的抱著萬俟明風的手臂不敢鬆爪,生怕對方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甩出去了。
  萬俟明風小心翼翼的護著衣袖走到門邊,打開門見門外站著的是一臉微笑的萬俟明雨。萬俟明風淡淡的朝他點了個頭轉身便走進了房間。見狀,萬俟明雨也不多話也跟著走了進來。
  「二皇兄為何要在這裡逗留一天?」
  萬俟明雨對萬俟明風還算瞭解,可是今天的事卻讓他有些看不透。依照他以前的性格祈福結束之後,第二天必定會啟程回京。可是這次卻意外的在沒有任何事發生的前提下這裡逗留一天,這不能不讓萬俟明雨好奇。
  「難得出來散散心,自然要好好地放鬆一下。」
  聞言,萬俟明雨笑了笑,輕搖著手裡的紙扇顯得一派風流倜儻。
  「我以前都認為二皇兄不知道放鬆是何物,今日看來倒是我想錯了。」
  「四皇弟來有事麼?」
  萬俟明風揣著白溪樊的那隻手小心的放在腿上,另一隻手倒了杯茶看也不看對面的萬俟明雨一眼,話裡話外都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見狀,萬俟明雨也並沒有任何的不悅,靜靜的看著萬俟明風喝了口茶。
  「二皇兄,京城傳來消息,李靜安被撤職查辦了。」
  萬俟明雨的話讓萬俟明風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而後摸了摸縮在自己袖筒中的小狐狸抬頭看向萬俟明雨:「老三做的?」
  「嗯,三皇兄跟太子以前就不對盤,前些日子因為醉花樓裡的頭牌雲琴兩人更是大打出手。後來被父皇知曉,每人打了二十板子。兩人矛盾升級,老三手段略高,買通了李靜安家的一位管事拿到了證據之後,就把李靜安給參了。」
  「李靜安跟著父皇依舊,父皇會輕易的辦了他?」
  萬俟明風心裡決計不相信事情會有這麼簡單。畢竟那李靜安早年前還曾經在圍場救過父皇一次,父皇無論怎麼樣也都不會輕易動了李靜安。
  見萬俟明風猜到另有隱情,萬俟明雨挑了下眉笑的一臉陰森。
  「自是不會那麼簡單,我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只是『不小心』把兩年前青州城河堤案李靜安貪污受賄的證據給丟到了三皇兄的門口。」
  聞言,萬俟明風頓時明瞭。兩年前,清水河衝破堤壩灌入青州城,人員傷亡進兩萬人。當時父皇震怒嚴令徹查此事,不過那件事只是找了幾個無足輕重的替罪羊算是了事。事發之後,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也曾暗中調查此事,在找出是李靜安是主謀時,這件事情已經翻頁了。
  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都身在暗處,為了不引起太子和三皇子萬俟明雲的目光,兩人只能將這件事隱瞞了起來。沒想到這個節骨眼兒上,這證據倒派上了用場。
  李靜安官銜僅次於左右兩位宰相,一直是太子的堅決擁護者。如今李靜安倒下,等於太子斷了一臂,倒是件好事。而且萬俟明雲想來傲慢自大,腦子裡雖有幾滴墨水,但與之被皇后手把手□出來的太子也著實差得遠了,以後對付起來也容易了許多。
  「太子那裡現在有什麼反應?」
  「當年青州城那件案子令父皇大為震怒,太子這些年也得了李靜安不少好處,如今李靜安被查辦,他自當是先把自己撇乾淨。這件事是父皇親自著人查辦,他即便是有心想要保李靜安也無從下手,甚至還要擔心這個李靜安會不會把自己拖下水。」
  萬俟明風聽著萬俟明雨的話點了點頭,手指梳理著小狐狸頭上的絨毛,心裡著實興奮。
  「朝中出了這等事情,我們現下也不便著急趕回去,好似去看太子的笑話。明日讓儀仗隊上路就慢慢的走,能晚幾日就算幾日。最好是等這個風頭過去之後,咱們再回去。」
  萬俟明雨懂萬俟明風的意思,點了點頭也同意他的說法。見左右無事,萬俟明雨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此時萬俟明風袖筒中的白溪樊已經快要睡著了,感覺眼前猛地一亮,懶懶的掀開眼皮看到萬俟明風那張放大的俊臉,抬起前爪用力揉了一下發癢的鼻子。
  「白溪樊,你是……算了,我忘了你不會說話。」
  下午的天氣有些燥熱,白溪樊頂著一身長長的絨毛,熱的他四肢平攤在地上,肚皮貼在地面上來稍稍緩解了身上的熱氣。萬俟明風依舊一身長衫,雖然樣式簡單了些,饒是這樣依然看的白溪樊替他感覺到悶熱。
  半個時辰後,張岳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過來,看到趴在地上納涼的小狐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殿下,喝點酸梅湯解解暑吧。」
  正趴在地上閉目養神的小狐狸聽到『酸梅湯』三個字,原本耷拉下來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但依舊未曾睜開眼睛。萬俟明風伸手接過張岳遞過來的湯碗低頭喝了幾口,轉頭在看到小狐狸豎起的耳朵不由莞爾一笑。
  「白溪樊,你要不要喝點兒?」
  聞言,白溪樊睜開眼睛慢慢的將頭轉向萬俟明風,而後點了點頭,雖然看似有些不情不願,但那眼神裡的渴望卻跟他的動作完全相反。
  張岳微笑著走到桌邊從壺裡到在茶托上一點兒端到白溪樊面前,看到他低頭喝的歡快的模樣,心中搖頭暗歎到底還是個孩子。
  夕陽西下,玉兔東昇。隨著夜色的降臨,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慢慢變得冷清起來,倒是空氣中的熱氣未曾減退半分。在房中吃過晚飯,張岳曾想將白溪樊抱到自己房間。不過,此時的白溪樊除了萬俟明風之外,已經對所有的人都失去了信任。所以在張岳提出這句話的時候,白溪樊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拒絕跟張岳同房。見狀,萬俟明風也不勉強他,等張岳送來了洗澡水便揮手讓他下去了。
  站在桌上看著那滿滿一盆浴桶的洗澡水,白溪樊眼睛都直了,恨不得自己也跳進去洗個爽快。而萬俟明風並未注意到白溪樊看著那桶洗澡水時熾熱的眼神,只是慢條斯理的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跨進浴桶中。
  清涼的洗澡水瞬間緩解了心中的燥熱,萬俟明風不由舒了口氣。看著一臉享受的萬俟明風,白溪樊趴在桌面上,一臉哀怨的盯著萬俟明風一動不動。
  許是小狐狸的目光太過炙熱,萬俟明風回頭看到了小狐狸彎了彎唇角,笑道:「白溪樊,你也想洗澡麼?」
  作者有話要說:小包子的姿勢具體參詳這個~~為毛留言變少了= =,一點都不星湖┬┬﹏┬┬


☆、洗澡是個苦逼事兒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點了點頭。站起神看了看自己的四條小短腿兒,眼神一暗隨即又低著頭趴回了桌面上,輕輕的磨著自己的爪子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滿。
  見狀,萬俟明風笑了笑,起身浴桶扯了掛在屏風上的布巾圍住下半身,朝著白溪樊走了過來。而沉浸在自己的不滿中的白溪樊,直到被人用手托起來這才回過神來。看到萬俟明風裸著身子不由一呆,而後目光向下看到萬俟明風精緻的鎖骨後,白溪樊默默地磨了磨牙。低頭看著那令人羨慕的身材,扯了扯嘴角遮住妒忌的目光,任由萬俟明風將他抱在懷裡。
  白溪樊被萬俟明風托在手中輕輕將他放入水中,清涼的洗澡水包裹著全身的時候,舒服的瞇著眼睛白溪樊仰著脖子發出一聲咕嚕聲。感覺鼻尖低了滴水,白溪樊搖了搖頭,便見萬俟明風右手托著他,左手正在將圍在□的布巾給摘下。
  男人的身體不是沒有見過,只是身材如此之好的還是第一次看到。看著那完美的腹肌和纖瘦的腰線,白溪樊決定不能再看下去找刺激!
  於是,白溪樊閉上眼睛縮著巴掌大的身體慢慢的在萬俟明風手掌內調頭,不再讓自己的目光對著那具讓他嫉妒的身體。奈何白溪樊忘了前爪受傷的事,在前爪還未消腫的肉墊觸碰到萬俟明風的掌心時,疼的白溪樊身體一抽立刻倒向了旁邊,而後順著萬俟明風的手臂滾落到水中……
  「咳咳……」
  白溪樊被身上濕透的絨毛墜入水中,圓圓的腦袋努力的往上仰,四隻蹄子胡亂的刨著水面。
  萬俟明風在看到小狐狸落水心中也是一慌,剛想伸手將他撈出來,哪知小狐狸掙扎著四隻爪子向後退了退,後蹄正好一爪子劃到自己垂在水中的下半身……
  小狐狸的爪子並沒有伸出來,只是後蹄上的肉墊狠狠地擦了一下。但饒是如此也讓萬俟明風深深地吸了口氣涼氣。小狐狸的尾巴一直在兩腿間掃了掃去,萬俟明風感覺下腹有些發熱,立刻伸手將還在掙扎的小狐狸撈了起來。
  白溪樊被萬俟明風從水中撈起來的時候還在不停的掙扎著,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離開水面,白溪樊默默地鬆了口氣,驚魂未定的趴在萬俟明風的手面上喘息著。感覺後背被萬俟明風的手指撫過,白溪樊張口罵道;「你妹的!老子都快被淹死了,你才知道撈!」
  萬俟明風聽到白溪樊的聲音不由一驚,抬手將小狐狸托起來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白溪樊,你怎麼會說話了?」
  「老子本來就會說話!什麼叫會說話了……誒,是的哈。」腦子進水的白溪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是狐狸的身子,抬頭看著同樣是一臉奇怪的萬俟明風繼續說道:「是不是因為驚嚇過度,我才會說話的。」
  聞言,萬俟明風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不知道,要不要再來一次,說不定就能變成人身了。」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嚇得眼睛都快瞪圓了,那種窒息的感覺他可真的不想再重新體驗一次。
  「你打住吧,估計前幾天在寺院一直吃青菜豆腐營養跟不上才會這樣的,明天你多弄點兒好吃的,說不定就行了。」
  見白溪樊將不會變身的原因推到寺院的伙食不好,心中不由一陣好笑。伸手撫了撫白溪樊的脊背,萬俟明風重新將自己浸入水中,忘了剛剛小狐狸掃過自己□的尷尬。
  這次白溪樊也學乖了,看到萬俟明風的裸身也壓抑著內心的嫉妒,老老實實地蹲在萬俟明風的手心讓他替自己洗澡。
  起身的時候,白溪樊看到萬俟明風跨出浴桶時那兩條修長的長腿心中又是一陣碎碎念,努力的抖了抖身子將身上的水甩出去。萬俟明風剛準備用布巾將身上的水擦乾淨穿衣服,不想卻被小狐狸甩了一胸膛的水珠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將白溪樊放到放置衣服的托盤裡,自己重新擦了擦套上了裡衣。
  「你身子怎麼那麼小,你多大了?」
  白溪樊在布巾上蹭了蹭還在滴水的毛髮,聽到萬俟明風的話便抬起頭來看向萬俟明風:「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醒來自己就這個樣子。」
  前世的白溪樊是二十五歲,不過穿越到這隻小狐狸身上,具體多大了他是真的不知道,所以這也不能算是他對萬俟明風說謊。
  「哦,看樣子好像剛斷奶不久。」
  萬俟明風口中的『斷奶』兩個字,讓白溪樊不由抽了抽嘴角。好歹是二十五歲大好青年的靈魂,讓人說剛斷奶,這話怎麼聽都有種蛋疼的感覺。
  萬俟明風見白溪樊沉默不語,伸手拿了一塊略小的布巾將白溪樊包裹起來替他擦拭身上的毛髮。撓了撓他的耳朵,嘴角掛著一抹微笑。癢癢的觸感讓白溪樊忍不住抖了抖耳朵,斜著眼睛看了眼掛著笑容的萬俟明風抻開四肢讓他幫忙擦身。
  折騰了這麼久,白溪樊也困了。張嘴打了個呵欠在托盤上翻了個身,感覺前爪被人抓住。白溪樊掀開一邊的眼皮看了一眼,發現萬俟明風手裡拿著燙傷膏正準備為他上藥。
  等白溪樊瞇了一會兒之後,發現爪子上的傷已經上好了藥,而自己葉正躺在萬俟明風裡側的床頭上。萬俟明風似乎也睡著了,因為背對著月光,白溪樊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只是覺得萬俟明風蜷著身子好似非常缺乏安全感。不過也難怪,生在帝王家,每日面對勾心鬥角,缺少父母疼愛,沒安全感也是正常的。
  白溪樊不是傻子,萬俟明風對他的好他能感覺到。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萬俟明風會對他這個陌生人這麼好,而且這個陌生人還是一隻狐妖。他就不怕自己真的如靈光和尚所說狂性大發傷了他麼。
  想來想去白溪樊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想不通他也不願意想了。但是現在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擺在了他面前,那就是萬俟明風走後,自己該去哪兒。
  白溪樊承認這幾天跟萬俟明風在一起久了,對他有些依賴。特別是萬俟明風將他從靈光和尚手裡救出來,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萬俟明風是皇子,回皇宮是一定的。只是他走了,自己該怎麼辦呢?跟著他回皇宮?自己這身份如果曝光絕對會牽連萬俟明風。雖然把自己送到靈光和尚手裡的是他,可是把自己救出來的也是他,無論如何白溪樊也不想害了萬俟明風。可是這裡人生地不熟,而且自己身份特別,還沒有生存能力,自己能去哪兒呢?帶著滿腹的憂慮,白溪樊也進入夢鄉……
  清晨,白溪樊醒的時候,自己正縮在一條小毯子裡。抻開四肢伸了個懶腰,白溪樊扭頭看了眼旁邊還在熟睡的萬俟明風張嘴打了個呵欠。
  許是被白溪樊的動作擾到了,萬俟明風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便睜開了眼睛。看到一隻小狐狸正瞪大著一雙眼睛眼睛看著他,萬俟明風一愣,而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小狐狸身上搭著的薄毯被萬俟明風的動作蹭掉,當小狐狸身上滑落的時候,萬俟明風看著小狐狸身上捲著的毛髮和被自己揉出來的一撮豎起的絨毛,忍不住笑了出來。
  白溪樊被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低頭看了看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慢慢蹭到萬俟明風面前,白溪樊開口問道:「大叔,你笑什麼呢?」
  看著白溪樊一臉茫然,萬俟明風掩嘴乾咳幾聲,伸手拉上薄毯替他蓋上,伸手再次摸了摸他頭上豎起的絨毛試圖幫他壓下去,可是揉了幾次也沒能讓那撮絨毛『折腰』。
  「咳咳,你身上的毛,捲了……」
  聞言,白溪樊忙扭頭看向自己背後,發現身上的毛卷的跟貴賓犬一樣,心中不由大囧。轉頭見躺在床上的萬俟明風看著自己一臉憋笑。白溪樊咬了咬牙刷了一下竄到了萬俟明風的胸口。原本想亮出自己的爪子讓他別笑,可是怕自己的爪子劃到萬俟明風,想了想便在他胸口跳了幾下。
  「別笑了,再笑信不信老子活活踩死你!」
  聽著白溪樊威脅力十足的話,對比他毫無殺傷力的動作,萬俟明風臉上的笑容更甚。知道自己再笑下去,這隻狐狸絕對炸毛。萬俟明風吸了吸鼻子將笑容壓了下去。
  伸手將白溪樊握住,伸手攤開他的爪子,看到昨天還腫的油光水亮的爪子今日已經好了,不由感歎小狐狸的恢復速度。
  「好了,該起了不鬧了。」
  萬俟明風將小狐狸放在床裡,自己坐起了身。伸手掩了下敞開的衣襟,剛想下床只聽床裡白溪樊驚叫一聲,萬俟明風回頭只覺眼前白光一閃,一個穿著紅肚兜的胖娃娃正屁股朝天的趴在自己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無責任崩壞小劇場阿呆:小包子,你這個沒有節操的!白溪樊:你這個沒下限的!大叔:乖,莫鬧【給小狐狸順毛】阿呆:你這個沒事兒亂撩撥大叔的吃貨白溪樊:嘿!我還就撩撥給你看!【轉身抱著大叔醬醬釀釀】閒雜人等退場吧~


☆、軟包子表示想要選擇權

  就這樣突然之間變成人形,著實讓兩個人吃了一驚。白溪樊保持著屁股朝天的姿勢愣愣的看著萬俟明風忘記了所有的動作,直到自己的雙臂有些支撐不住身體的時候,才脫力趴在了床上。
  萬俟明風穿上外衫,走至床前仔細看了看臉色紅潤的白溪樊,在看到身上那點點細小的傷痕和腳手腕上仍未退下的淤痕,心中不由有些內疚。
  手指輕撫著那圈兒紫色的傷痕,萬俟明風開口問道:「靈光大師對你用了什麼刑法,那日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傷痕?」
  「我也不知道,當時被他唸經念得頭疼,只知道身上疼得厲害,清醒的身上就那樣了。」
  說著,白溪樊低頭看了看身上細小的傷口,肥肥的小手搓了搓,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而萬俟明風看到這樣的他,心中不由想到了自己八歲一個人練習騎射的時候。咬著牙拼著一股子衝勁兒克服心中的恐懼,自己受傷的時候也是一臉無所謂,但是看到萬俟明雨被賢妃抓著手臂一臉心疼的看著他的時候,萬俟明風其實心裡卻疼得厲害。
  找到昨日和燙傷藥一起帶來的藥膏,萬俟明風找出來坐在床邊輕輕塗在白溪樊的身上。那輕柔的動作像是對待一個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手勁兒大了就會碰碎似的。
  感受著萬俟明風小心,白溪樊抬頭愣愣的望著那張俊顏心中有些悸動。而專心替白溪樊擦藥的萬俟明風並未察覺到白溪樊的目光,只是等到他擦好的時候,轉頭看著正望向他的白溪樊有些疑惑。
  「怎麼了?是不是很難受?」
  白溪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搖著頭重新趴在床面上:「沒什麼,只是有些奇怪你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聽這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輕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看到白溪樊眼中憤怒,腦海中想到自己第一次摸他的頭是的表情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還小開開心心的便是。」
  聞言,白溪樊不由一頭黑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條小腿兒,咂了咂嘴巴難得的沒有反駁。
  「大叔,你們什麼時候離開?」
  「本來決定今日上路的,但是出了點事,打算停在這裡一兩天。」
  萬俟明風的話,讓白溪樊心裡多少有些安慰,從床上爬起身,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紅艷艷的小肚兜,不由皺了皺眉頭。不過現在是夏天,在房內穿肚兜也就穿肚兜吧,反正這人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白溪樊這樣的安慰自己心裡好受了些,走到床邊翻身從床上滑下去,打算去門口洗漱。剛剛走下床邊的榻板,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二殿下,您起了麼?」
  聽到是張岳的聲音,白溪樊眼眸裡有些驚慌。畢竟自己一個大活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萬俟明風的房間,就算是不被人當成刺客,也絕對會引人誤會。
  萬俟明風似乎看出了白溪樊心中所想,對他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不用怕,張岳知道你的身份,他會守口如瓶的。」
  聽萬俟明風這樣說,白溪樊雖然疑惑,但也也略略的放了心。回頭走到門邊拉開門板,伸頭見門外果真站的是一臉恭敬的張岳,白溪樊對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開口叫了句叔叔。
  見到白溪樊,張岳心中也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高興,見房門的萬俟明風也跟著走到了門邊,伸手推開另一扇門,端著一盆清水躬身走了進來。
  「哎喲,小公子又沒穿衣服,你的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等等我去拿給你。」
  「謝謝叔叔。」
  白溪樊感於張岳的細心,抬頭對他笑了笑,伸手接過來萬俟明風絞好的帕子擦了擦臉。
  張岳看到萬俟明風如此的照顧白溪樊,心中有些微酸,但更多的是欣慰。兩個可憐的孩子湊到一起,對彼此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張岳這樣想著轉身出門去幫白溪樊拿早已經準備好的衣物,而後便下樓去廚房督促那幫廚子準備早飯。
  萬俟明風的早飯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在這裡都極其簡單,一碗白粥和兩碟精緻的小菜。而白溪樊雖然以前是人,但是穿越後變成一隻嗜葷的狐妖,加上被靈光和尚拘禁的這一天,看到這樣的早飯心裡並不感到滿足。抬頭看著萬俟明風,又看了看擺在自己面前的那隻小碗和調羹,無聲的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萬俟明風吃了幾口,看到白溪樊坐在凳子上晃動著自己的兩隻小腿並不開動,心中不禁有些奇怪。於是,便開口問道:「怎麼不吃,不合胃口麼?」
  聞言,白溪樊狠狠地點了下頭。
  「大叔,你昨天說要給我改善伙食的,我不挑食,給我弄隻雞就成了。」
  白溪樊想著肥美的雞肉,嘴裡的分泌出來的口水有些稍稍控制不住,最後忍不住了便抬手擦了擦。
  萬俟明風素來嚴肅,但今日卻被白溪樊弄得沒了脾氣。看到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神就忍不住心軟。萬俟明風真的覺得,自己的自制力是越來越差了。
  「早上吃些清淡的比較好,你想吃那些,等上午的時候我讓廚房給你做。現在先把這些吃完。」
  「可是專家,哦,不對,夫子說了,早飯要吃好,午飯要是飽,晚飯要吃少。大叔,你不能這樣。」
  聽著白溪樊口中的那些話,萬俟明風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知道挑食對身體發育不好,便寒下一張臉眼中不悅的看著白溪樊。白溪樊見萬俟明風的臉色,知道自己有些得寸進尺了,伸手撓了撓頭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好吧,好吧,我吃,我馬上就吃。」
  說罷,白溪樊欠了欠屁股湊近餐桌,伸手抱著那隻小碗開始吃了起來。見狀,萬俟明風也緩了臉色,隨手夾了一筷子的小菜放入白溪樊的碗中。
  一頓飯在萬俟明風的無奈中吃完了,張岳這邊剛剛把碗筷撤下去,萬俟明雨就搖著一把紙扇走進來了。看到桌子扒著桌邊將腦袋放在桌面上一臉哀怨的白溪樊,一雙桃花眼幾乎都瞪成了圓的了。
  聽到腳步聲響起,白溪樊略略的抬起眸,看著一臉驚詫的萬俟明雨,豎起白嫩嫩的小手對他打了聲招呼。
  「嗨,大叔好。」
  聽著白溪樊有些無力的話,萬俟明雨收起手中的折扇坐到桌邊,看著表情淡定喝茶的萬俟明風問道:「二皇兄,這白溪樊怎麼什麼時候來的,不是說回家了麼?」
  白溪樊也轉頭看向萬俟明風,等著他怎麼圓謊。
  「昨夜張岳買東西在街口看到的,然後就把他帶回來了。」
  聞言,萬俟明雨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白溪樊,看到他手臂上的傷痕,凝眉問道:「這身上怎麼了?怎麼剛離開一天就弄得一身傷口。」
  「早就跟你說在家被虐待了啊。」
  以前白溪樊曾經告訴萬俟明雨自己是在家被虐待才離家出走的,那時候萬俟明雨看他長的白胖,壓根兒就不相信。如今看到白溪樊一身傷口心下倒真信了幾分。
  「他們為什麼打你?」萬俟明雨想要摸摸白溪樊的頭,可惜剛剛伸過去,就被白溪樊揚手給打了一巴掌。
  「大叔,沒事兒別動手動腳的!其實也沒什麼啊,我娘早死,老爹給我娶了個後娘。後娘看我不順眼,反正就是這樣咯。」
  白溪樊眼也不眨的編者瞎話,坐在旁邊的萬俟明風聽著白溪樊的話,藉著喝茶的動作掩去了不停抽搐的嘴角。
  「哦?你家住在哪兒,我幫你教訓他們。」
  「不用了,大叔已經幫我出氣了。」說著,白溪樊歪頭看著萬俟明風笑了笑:「是吧,大叔。」
  白溪樊突然將話題踢給自己,萬俟明風愣了一下,依舊點了點頭,嘴裡不清不楚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見狀,萬俟明雨也不深究,點了點頭繼續打開紙扇扇了起來。
  「二皇兄,我聽張岳說,你打算在這裡再停留兩天,是麼?」
  聞言,萬俟明風點了點頭:「此時回京城也無事,倒不如坐山觀虎鬥。」
  萬俟明雨倒也不糾結這個,只是看著白溪樊有些疑惑。
  「二皇兄,我們過幾天就走了,那白溪樊怎麼辦?二皇兄是打算把他送回家麼?」
  「不是,我要帶他回京。」
  萬俟明風此言一出,驚得白溪樊和萬俟明雨差點都從凳子上掉下來,兩人看著萬俟明風好一會兒才確信自己並沒有聽錯。
  「二皇兄,他家人雖然對他並不好,但這裡是終歸是他的家,你這樣帶他走真的好麼?而且現在朝中形勢複雜,萬一……」
  「沒有萬一,我既然決定帶著他,就有能力保全他。」萬俟明風不等萬俟明雨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而後信誓旦旦的說道。
  白溪樊雖然很高興萬俟明風能夠帶著他,可心裡依舊不願與他同行。於是在兩人的對峙中,被晾在一旁的白溪樊默默地舉起了手。
  見兩人的目光都轉移到自己身上,白溪樊翹起兩邊的眉角,試探性的問道:「那個,我能不能自己做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飯卡大人的地雷~文章排版也跟著飯卡大人的意見做了修改,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看著舒服一點~這兩天狀態有些不對,本來今天天是不打算更新的,不過還是更了。這幾天倒霉的事兒太多了,我叔兒跟我姑相繼住院,我爹回家照顧他們去了,臨走把錢幾乎全帶走了,工作的費用下來一萬多……我家不爭氣的老哥一分錢都不拿,現在我嫂子也過來伸手,愁得我都想哭了。住的地方是民房,被小偷給撬門,我衣服被子被洗劫,睡了一天的床板= =,報案警察埋怨我們不住小區……不嘮叨了,日更繼續~小包子的姿勢具體參詳這個~~


☆、猿糞,還是緣分?

  白溪樊的選擇自然是獨自離開,雖然自己現在身體還很小,但是磨礪一番未必不能獨自生存下來。如果跟著萬俟明風,生活自是不用擔憂,可是隨時都可能有危險。正如萬俟明雨說的,朝中危機四伏,隨時都會有人對萬俟明風下黑手。而且自己的身體也是個不定數,說不定哪天被人發現了,那絕對是難逃一死。
  現在白溪樊明顯覺得自己有些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症狀,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依賴別人的人,所以為了不讓自己越來越依賴萬俟明風,即便是前路再困難,白溪樊也決定一個人走。
  「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我想自己走。」
  白溪樊稚嫩的童音,讓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心中忍不住一顫。看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萬俟明雨突然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過分了。這個孩子比一般孩子要聰穎一些,方纔的話他必定是聽懂了。萬俟明雨也是個做父親的,看著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多少的白溪樊,萬俟明雨也有些心軟了。左右都不過是個小孩子,即便是朝廷危險,也定能保他無虞。
  「你自己一個人打算去哪兒?衣食住行你一個小孩子能搞得定麼,難道去當乞丐?!」
  萬俟明風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直指白溪樊現在困難的所在。毫無生存能力的自己該怎麼辦?當乞丐,還是化成原身躲進深山?無論哪一種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你先跟我們回去,到時候我會找個夫子教導你,過幾年你想走便走。」
  不等白溪樊說話,門口的張岳便拿著一個包裹走了進來。張岳見房間氣氛不對,以為萬俟明雨又惹了萬俟明風不悅,怕嚇到白溪樊,跟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打了聲招呼,便以試衣服為借口將白溪樊領出了房間。
  兩人等白溪樊走出去之後,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這孩子太特別了,特別的讓人無法無視,儘管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讓人無法生出一絲厭惡。
  「二皇兄真的打算留下白溪樊?他只是個尋常的孩子。」
  萬俟明風抬起頭看向對面疑惑不解的萬俟明雨:「我知道,我不想讓他走我以前的老路。」
  萬俟明雨自然知道萬俟明風口中的老路是指什麼,聽到這句話的同時,心裡更是多了一份心痛。看著萬俟明風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深深地歎了口氣。
  「二哥,以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再記著又有何用?!你這樣執著只會讓自己更難過,你這是何必呢?」見萬俟明風依舊沉默不語,萬俟明雨算是徹底沒了脾氣。
  「白溪樊留著就留著吧,到時候我將他接到我府上跟□源做伴兒,你就莫要再多操心了。」
  白溪樊這邊跟著張岳來到他房間,聽著張岳的話,任他幫自己換上衣服。不能不說萬俟明雨剛剛的話讓他心動了,對這個世界,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能有機會學習這自然是好的。若是自己足夠小心謹慎,這幾年內不被人發現想必也是不成問題的。而且那個萬俟明風看樣子也是想讓自己跟他走的,如果真的跟他走了,應該不會有問題。
  即使如此,那邊跟他走吧……
  白溪樊等張岳幫自己換好衣服的時候,也決定了自己今後的路。抬頭跟張岳道了聲謝,在張岳的帶領下又回到了萬俟明風的房間。
  此時房間內萬俟明雨已經走了,萬俟明風獨自站在窗口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也不知在想什麼。張岳知道這時候不便去打擾萬俟明風,本想拉著白溪樊離開,等他去拉人的時候,白溪樊已經走入了房間。見狀,張岳也不再多說什麼,輕輕地替萬俟明風掩了房門,下樓去廚房盯著兩位皇子的午餐了。
  白溪樊走到萬俟明風身旁,因為個子太矮白溪樊看不到窗外的情景,只能踮著腳尖扒著窗台看到外面冒出的點點屋簷。看到白溪樊艱難的動作,萬俟明風勾了下嘴角將人抱到了窗台邊,讓白溪樊坐了下來。
  白溪樊抓著窗欞,扭頭看著萬俟明風的臉,開口叫了聲大叔。見萬俟明風轉頭,便開口說道:「大叔,我剛剛想了想,我決定跟你走,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我真的怕給你添麻煩。」
  萬俟明風伸手揉了揉白溪樊的發頂,無聲的笑了笑:「嗯,沒事的。」
  「大叔,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帶我走麼?」
  白溪樊沒有察覺,這幾天內他叫大叔已經叫的越來越順口了……
  「沒有為什麼,你只要跟著我走就好了。」
  見萬俟明風不願意說,白溪樊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轉頭看著腳下絡繹不絕的人群,突然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太真實。自己的運氣雖然不太好的穿越了,可幸運的是自己在穿越之後遇到了萬俟明風。就如一個飢渴的人走在沙漠裡,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座綠洲,給了自己方向和一切所需。
  兩人靜坐一會兒,原本離開的萬俟明雨卻又再次去而復返。見到一身白色衣衫的白溪樊,萬俟明雨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不意外的招來了白溪樊的一個白眼兒。
  「在房中悶了許久,等下出去走走吧。」
  白溪樊是個懶人,扭頭看著外面的大太陽非常乾脆的搖了搖頭,而萬俟明風也不喜歡出去,也跟著拒絕了。
  「白溪樊,我聽說這裡的桂花糖非常甜,鳳梨酥也非常的好吃,你不想嘗嘗?」
  白溪樊雙腿懸空的坐在凳子上,看著萬俟明雨一臉大灰狼誘拐小紅帽的表情,果斷的搖了搖頭。
  拜託,那些都是小孩子才有興趣的東西,你讓他一堂堂一大男人,怎麼可能提得起興趣!
  「哦,說晚市的時候街上還有玩兒雜耍的,什麼噴火啊,吞劍啊,胸口碎大石啊等等……」
  萬俟明雨掰著手指頭數落著,可惜白溪樊依舊不感興趣。擱現代比那更高端的魔術都已經看過了,何況這些小小的障眼法?
  見白溪樊依舊搖頭,萬俟明雨立刻就奇怪了,毫無形象的拉了下下擺,猶如地痞流氓一般蹲在白溪樊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死死的盯著白溪樊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問道:「那好,告訴叔叔你喜歡什麼?」
  萬俟明雨是徹底對白溪樊激起了好勝心,下定決心非要挖出一個白溪樊感興趣的東西。
  「什麼都能說?」
  白溪樊歪著腦袋,看著一臉期待的萬俟明雨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而萬俟明風對白溪樊的興趣也有了好奇,端著茶盞坐在一旁等著他說。
  「嗯,什麼都可以說,你說吧,我聽著。」
  見狀,白溪樊清了清嗓子,眼神撇到對面的萬俟明風身上說道:「我想等下午飯的時候,大叔讓我吃一隻雞腿。」
  白溪樊脆生生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原本滿臉期待的萬俟明雨像是被人敲了一悶棍一般,無力的鬆開白溪樊的肩膀癱坐到地上,一臉挫敗的搖了搖頭。
  「二皇兄,你到底是怎麼虐待這孩子了,孩子都饞成這模樣兒了,也不給人吃一頓。」
  萬俟明風自然不能告訴他愛吃雞是狐狸的天性,而白溪樊的回答也是戲耍他的成分居多,所以只是端著茶盞看著眼神狡黠的白溪樊笑而不語。
  萬俟明雨坐在地上,無力的看著坐在凳子上前後晃悠著兩條腿的白溪樊,無奈的問道:「白溪樊,說你很聰明吧,有時候真的傻得可以,說罷,你今年到底幾歲了?」
  「不知道,他們都沒告訴我。」
  白溪樊回答的乾脆利落,萬俟明雨聽得無語。知道跟他攪不清楚,乾脆也不多說了,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拍了拍下擺上的塵土和褶皺,轉頭面向旁邊喝茶看戲的萬俟明風說道:「晚上沒事兒出去
  轉轉吧,老這麼憋著不好。」說罷,萬俟明雨瞥了一眼笑意盈盈的白溪樊,繼續說道:「午飯給人弄個雞腿吃吧,省得別人以為你虐待孩子。」
  萬俟明雨說完,見房內無人理會他,伸手抹了把臉大步走出了萬俟明風的房間。
  萬俟明雨走後,房間陷入了一片寂靜。萬俟明風不開口,白溪樊也不打算說話。不知過了多久,萬俟明風放下已經空了的茶盞,抬頭看著對面有些失神的白溪樊,開口說道:「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萬俟明風的問題真的把白溪樊給問住了,因為關於這個小狐狸到底是幾歲,他是真的不知。而自己的真是年齡說出去,想必萬俟明風也不可能會相信,恐怕到時候還會誤認為戲耍他的成分居多。
  「大叔,其實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多大了。我醒來的時候便躺在半山腰上,那靈光和尚說鎮外的天坑是我弄得,其實我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聞言,萬俟明風點了點頭:「這麼說來,在清平山外,我見你的時候,那是你第一次下山?」
  「是啊,本來想下山借件衣服穿,沒想到被籐蔓絆倒從山坡上滾下來了。然後就變成恢復原身,把你抓傷了……」
  聽到這裡,萬俟明風不由抽了下嘴角,他能說這狗血的緣分麼……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風箏給的地雷,話說包養我收藏一下我的文或者專欄就行了。雖然收到地雷很開心,但還是覺得好浪費……現在這文已經開始爬榜了,有木有親能給長評啊~~如果不能的話,咱們就別一直霸王了,冒一下頭,阿呆不會咬你們的~~這文的文名已經有四個朋友跟我說文名太戳了,撒潑耍賴拖著幾個基友給想了一個名字叫《正太,放開那個大叔!》好吧,我是真的被逼的沒辦法了= =,取名什麼都是戳,全都是戳!!


☆、被狗追的小狐狸傷不起啊

  清風寺每逢初一、十五上山燒香的人就格外的多,所以這兩天清平鎮也格外的熱鬧。
  街道兩旁的商品琳琅滿目,令人應接不暇。如果這些是在秋高氣爽的秋日或者風和日麗的春天,逛街絕對是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兒。但是大夏天頂著大太陽逛街,在白溪樊眼中,這絕對是神經病才會做的事。當然,這些神經病中,並不包括被強拉出來的他。
  太陽偏西的時候,萬俟明雨還是把萬俟明風給拉了出來。被萬俟明風拉著手腕,白溪樊被兩人夾在中間一張臉都快皺成了包子。側頭看著萬俟明雨搖著紙扇,興致勃勃的看著街旁的商品,白溪樊實在想不明白萬俟明雨一堂堂七八尺高的男人居然也愛那麼逛街。
  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的皮相皆是上乘,對他們三人回眸的足足有一半之多。每當看到有人回頭看向他們的時候,白溪樊很想將自己團成一團,圓潤的從他們倆之間滾走。
  跟著他們走了兩條街,兩人依舊沒有休息的意思。差不多已經快被熱熟了的白溪樊,掙開萬俟明風的手,在兩人的疑惑的目光中找了個背陰的牆根兒下蹲了下來。
  萬俟明風見白溪樊蹲到一旁,踱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蹲在地上的白溪樊問道;「怎麼不走了?」
  白溪樊雙手托著一張紅的已經可以滴血的臉,有氣無力地吐出了兩個字;「累,熱……」
  聞言,萬俟明風轉頭看了看前面的茶攤兒彎腰將白溪樊從地上拉起來,在萬俟明雨不滿的眼神中牽著他走入了茶棚。開口要了一壺茶,帶著白溪樊在角落裡坐下。
  這種大碗兒茶都是些窮苦人家才會喝的,一壺茶兩個大子兒,不為品其味,只為解渴,而且一般人家也都能負擔得起。
  很快,茶攤老闆便動作利索的將茶送上來了,萬俟明風幫白溪樊倒了一杯,而後自己也嘗了一口,茶葉雖然不怎麼樣,但勝在水質甘洌。白溪樊不懂茶道,在他眼裡茶就是解渴用的。所以在接過來萬俟明風遞過來的水,也不品味直接倒了進了嘴裡。反倒是旁邊的萬俟明雨,皺眉看著桌
  上粗糙的茶壺和茶碗兒,實在無法說服自己舉杯。
  白溪樊一連喝了兩碗才壓下胸中的熱氣,通體舒暢的歎了口氣,抬頭看了眼皺眉的萬俟明雨和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笑了笑。
  「白溪樊,你還真不像是個小孩子。別人家的娃娃上街都跟放出籠的小鳥一樣。你看你,讓你出個門跟眉頭皺的跟刀架在脖子上一樣。」
  「天那麼熱出門曬人幹麼?我還想問你一大把年紀了,不在家休養生息還逛什麼街。」
  白溪樊說完白了萬俟明雨,低頭咬住杯沿又喝了口茶。
  「你……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說著,萬俟明雨轉頭看向旁邊沉默的萬俟明風,開口繼續說道:「二哥,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買些小玩意兒回去?」
  「不了,你自己去吧,我們在這裡等你。」
  見狀,萬俟明雨點了點頭起身出了茶棚。萬俟明風看著他離開後,目光轉向對面正在低頭玩腰上的香囊的白溪樊,問他有沒有想吃的零嘴,見白溪樊搖頭便也不再說話。
  白溪樊喝的茶水有些多,沒坐多久便感覺內急。跟萬俟明風說了一下,就跳下凳子往外跑。問了茶攤老闆茅廁的位置就跑了出去。萬俟明風本來有些不放心想要追去的,但是聽到茅廁位置距離茶攤並不太遠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白溪樊捂著肚子一路小跑來到茅廁,解決完生理問題踏出茅廁的時候,只見一隻身高差不多到白溪樊胸口的大黑狗伸著舌頭向裡張望。看到從裡面出來的白溪樊,原本耷拉著的兩隻大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整個身子向後退了一步,微微低著身子嗓子裡發出嗚咽聲,對著白溪樊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白溪樊被這隻大黑狗嚇了一跳,伸手扯了扯衣擺便要離開。哪知那隻大黑狗見白溪樊抬腿以為要攻擊它,叫了一聲朝白溪樊撲了過來。見狀,白溪樊嚇得臉色一白轉身就往外跑。
  此時,晚市已經開始,街道上人群擁擠,往街上跑那是自尋死路。白溪樊一邊跑一邊呼救,同時順手拉了斜放在牆根的竹竿扭身對著那只窮追不捨的大黑狗當頭就是一棍。大黑狗因躲閃不及生
  生的挨下了白溪樊的一棍,慘叫一聲復又撲了上來。
  跑了這麼會功夫,白溪樊也略微能夠猜出這隻狗為什麼一直追著自己不放,心下大急可是無論哪方面自己也不佔優勢,一時之間想不出更好的脫身辦法。
  白溪樊錯身躲開大狗的攻擊,向後退了一步轉身繼續跑。此時已經有人注意到白溪樊的窘境,想要伸手幫忙,奈何白溪樊和那隻大狗跑的太快根本追不上去。
  白溪樊好不容易死而重生,自然不能就這麼慘死在大狗口下,所以他只能拚命的跑。聽著耳畔呼呼的風聲和兩旁快速退去景物,白溪樊有些懷疑自己會不會就這樣飛起來……
  該死的萬俟明雨,如果不是萬俟明雨拉著自己上街,那他此刻就不會遇到這只靈性頗高的大黑狗。白溪樊心裡默默地罵了句萬俟明雨這個倒霉星,但腳下仍不敢停歇,卯足了勁兒往前跑。
  萬俟明風端坐在茶棚內,剛剛將目光從人群中轉回頭,耳邊便傳來一聲呼救聲。萬俟明風感覺那聲音像極了白溪樊,起身快速走到茶棚門口,遠遠地望到白溪樊的狼狽相心中不由一凜,剛想追過去卻不想忘了付錢被茶棚老闆攔了下來。
  萬俟明風心中大急,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子扔到茶攤老闆的懷中,而後便朝白溪樊的方向追去。
  白溪樊七拐八轉竟然把自己拐進了一條死胡同,再看清楚面前的牆壁時,白溪樊想要退出去已經絕無可能。而那隻狗也似乎看出了白溪樊已經到了絕境,停下腳步在距離白溪樊三步遠的地方,用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白溪樊,口中不停地發出低鳴,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白溪樊喘息著轉過身,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看了看周圍荒涼的房屋,跨開雙腿準備背水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念頭在白溪樊心中升起,整個身體似乎都充滿了力量。握著竹竿的右手緊了緊,在空中畫了個圓弧直指那隻狗的腦門。
  白溪樊近乎挑釁的動作激怒了已經紅了眼睛的狗,只聽它怒吼一聲便朝白溪樊撲了過來。此時白溪樊已經是到了絕境,心中甩開了一切包袱雙手握著竹竿劈向那隻狗的脖頸。
  黑狗躲開攻擊,張嘴咬住了白溪樊還沒來得及撤回的竹竿。見狀,白溪樊一手用力拉著竹竿牽制住那隻狗,而後立刻扭轉身子閃身躲到那隻狗的身側,抬腿大力的踢向那狗的雙腿間。
  聽到那隻狗淒慘的叫聲,白溪樊的臉上掛著一抹獰笑。雖說他的打法有些不入流,但是敵強我弱的情況下,只要能獲勝就是主流!
  看著地上疼的一邊慘叫一邊打滾兒的黑狗,白溪樊拍了拍手抬腳往巷口走去。就在白溪樊心中剛剛放下戒備的時候,只聽背後風聲響起,白溪樊快速的回頭,只見原本躺在地上的狗已經起身撲
  了過來。
  在狗的爪子抓破自己的皮肉時,白溪樊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突然破土而出。原本清明的眼前慢慢被一片血色所籠罩,白溪樊看著自己的雙手慢慢長出十根利爪……
  萬俟明風足足追了一條街也沒找到白溪樊的蹤影,擔心白溪樊會出事。萬俟明風喚出隱在暗處的暗衛,吩咐他去客棧讓張岳叫來人馬尋找白溪樊,自己順著街道再次尋找起來。
  萬俟明風一邊找一邊詢問,終於在拐角處賣草鞋的老大爺那邊問到白溪樊的下落。
  「我當時想上前幫忙來著,可是那娃跑的太快了,老漢我實在跟不上。」
  聞言,萬俟明風拱手謝了老大爺,而後便順著那條僻靜的小巷子走了進去。
  白溪樊進入的那條小巷已經荒廢已久,等到萬俟明風聽到動靜看到一身血污的白溪樊時,已經是在一刻鐘之後。看著白溪樊目光凶狠的揮著一雙利爪一次次抓進早已經體無完膚的黑色狼狗,饒是萬俟明風也忍不住一陣膽寒。
  許是聽到了跫音,白溪樊慢慢轉過頭來,往昔笑盈盈的小臉上一臉陰沉,血珠沿著臉頰滴落在地上顯得分外猙獰。萬俟明風絲毫不敢動作,因為他相信只要自己稍稍有所動作,白溪樊就絕對會撲過來,將那雙利爪狠狠地刺進自己的脖頸。
  萬俟明風握緊垂在身側的雙手,深呼吸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白溪樊,我們該走了。」
  萬俟明風看到自己在叫白溪樊的時候,對方有些猶豫,知道自己的方法已經奏效便繼續說道:「白溪樊,我買了你喜歡吃的醬雞翅,過來,咱們回去。」
  蹲在那隻狗屍體旁的白溪樊眼神隨著萬俟明風一聲聲的呼喚而變得清明,看著一步步靠近自己的萬俟明風慢慢站起身。
  「白溪樊,白溪樊,咱們該走了。」
  白溪樊望著萬俟明風熟悉的臉嘴巴有些僵硬,努力了許久才叫出一聲大叔,將自己的手放入萬俟明風伸開的掌心中時,白溪樊只覺得頸後一痛,而後便失去了意識。
  萬俟明風抱住一身血污的白溪樊,脫下自己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回頭看著垂首站在身側不遠的張岳,萬俟明風開口說道:「將這裡打掃乾淨,切莫透漏一個字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做文名最後一次修改= =,我知道我很戳,所以求大家忘記我曾經改名的事實,嗯,你們什麼都不記得,改名只是一場夢,一場夢,睡醒了什麼都不記得了……無責任崩壞小劇場大叔:白溪樊,你醒醒白溪樊:大叔,我很清醒大叔:我看到你被狗追了白溪樊:你絕壁錯覺了大叔,我是狐妖,腫麼可能被一隻破狗追呢,你看錯了╮(╯_╰)╭阿呆:木有看錯,就是被狗追了白溪樊:死開,關你屁事!【猴子炸毛圖,見過那個圖的大家都懂哈~】這幾天收藏老不給力了,累覺不愛了,弄得我更新都無力了,親不要吝嗇你的收藏和評論了,如果可以的話賞臉收藏一下作者吧~這些都是動力啊~~


☆、調戲大叔的小狐狸

  萬俟明風沒有去問張岳那隻狗的屍體是怎麼處理的,只是看著他和幾位侍衛蒼白的臉頰揮了揮手去讓他們下去,另外差人去藥鋪請了個大夫過來。
  褪下白溪樊身上已經被血染透的衣衫,萬俟明風在看到白溪樊的肩膀處那個深可見骨的傷口不由倒吸了口涼氣。胸口和大腿上被那隻狗幾乎咬下了整塊兒皮肉……
  忍著內心的抽痛,萬俟明風用布巾輕輕的擦拭著白溪樊傷口邊沿的血污。略微粗糙的布面碰觸到外翻的皮肉,讓昏迷中的白溪樊不住的悶哼。薄毯下白溪樊長長的利爪仍舊沒有收回,萬俟明風將房中的人打發下去,從薄毯裡將白溪樊的手抽出來,仔細的替他清洗乾淨。
  片刻之後,一個長著山羊鬍子的老大夫被侍衛領進房間,萬俟明風坐在床上抱著白溪樊,讓大夫從薄毯下為白溪樊把脈。那大夫雖然奇怪為什麼萬俟明風不肯把那孩子的手拿出來,但礙於萬俟明風的身份,那大夫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的把完脈後,又看了看白溪樊的傷口。
  「這位小公子只是失血過多並無大礙,不過身上的傷口要好生將養著,莫要讓傷口沾了水。」
  那大夫又囑咐了幾句,而後提筆開了一個方子便被侍衛送回了藥鋪。
  白溪樊出事萬俟明雨並不知曉,直到華燈初上的時候才提著一包東西回了客棧。原本想找萬俟明風和白溪樊分享一下自己的『戰果』,可是剛剛進屋就看到張岳抱著一件血衣和一盆血水往外走。
  萬俟明雨心中猛地一凜,忙走向張岳開口問道:「張岳,可是出了何事?!」
  「四皇子您可回來了,小公子受了重傷,二皇子正在房中看著他呢。」
  聽到萬俟明風沒事,萬俟明雨的表情猛地一鬆。但是看到張岳手裡的那盆血水和血衣,仍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為白溪樊有些擔心。
  「白溪樊怎麼會受傷?二皇兄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嗎?」
  「具體是怎麼樣老奴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小公子是被一隻瘋狗咬傷的。」
  瘋狗的說辭是萬俟明風吩咐下來的,想來也是怕白溪樊被人起疑。張岳半真半假的說完,腦海中想起已經快被戳成一張皮的狼狗,身體一僵低頭跟萬俟明雨告了聲罪便下去了。
  萬俟明雨走入房間,此時萬俟明風正幫白溪樊擦臉。聽到背後的腳步聲,回頭見來人是萬俟明雨,點了下頭示意他在凳子上坐下。
  萬俟明雨沒那個心情,大步走到床前,看到白溪樊肩膀處□在外的傷口眉頭不由一皺。
  「二皇兄,你不是一直跟白溪樊在一起的麼?他怎麼會傷的這麼嚴重?」
  萬俟明風小心的將薄毯拉到白溪樊的胸口,揮手示意萬俟明雨去桌邊說話,見白溪樊的手並未露出,心下也不由鬆了口氣。
  「白溪樊說去茅廁,我沒跟著,等我聽到他呼救的時候已經晚了。」
  聽著萬俟明風將事情的經過大概的講了一遍,萬俟明雨的眉頭不由皺的更緊,扭頭看著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白溪樊,心中暗暗後悔今日不該強迫兩人出去。
  「那隻狗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攻擊一個小孩子?可有請過大夫?」
  聞言,萬俟明風點了點頭:「請了,大夫剛剛離開。如今白溪樊受傷,我想過兩天等他身體稍稍好些了再啟程回京,」
  萬俟明雨昨日已經跟萬俟明風商量了朝中現在的局勢,知道過早回去並非好事,於是便點了點頭同意了。
  送走萬俟明雨,萬俟明風起身回到白溪樊床前,看著白溪樊恬淡的睡顏心裡不由歎了口氣。
  萬物皆有靈性,那隻狗之所以會攻擊白溪樊,大抵是嗅出白溪樊身上不同於常人的味道,所以才會如此。想那只黑色的大狼狗,身高應該在白溪樊的胸口,白溪樊能夠從那畜生口下逃生並非一件易事。這一刻,萬俟明風心裡慶幸白溪樊並非人身……
  閉上眼睛,萬俟明風想起小巷中白溪樊毫無感情的眼眸和臉龐,心中百味具雜。說真的,萬俟明風心裡雖然知道白溪樊狐妖的身份,也知道他隨時都有可能狂性大發,可他心裡卻仍是覺得他是一個小孩子,天真、可愛、單純。如今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見到另一個方面的白溪樊,這衝擊不可謂不大。
  白溪樊當時的模樣確實讓萬俟明風有些心驚,可帶白溪樊走的決定卻並未改變。傳說妖作孽太多,便會受到五雷轟頂的天譴,白溪樊還是一個小孩子,加上那隻狗是主動攻擊白溪樊,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今日之事算是一個意外,日後小心看護,一定不能再出什麼意外了。
  昏迷中的白溪樊此時意識異常的混亂,他整個人似乎是漂浮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在那個小小的空間裡,他看到了二十五歲的自己縮在一個角落裡被紅色的霧氣一點點的包圍。白溪樊心中大驚,想要阻止霧氣的逼近。但他卻只能在周圍飄動,根本靠近不得。
  紅色的霧氣一點點的侵蝕著那片乾淨的角落,就當霧氣包裹著那個猶如木偶的自已時,白溪樊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白溪樊轉頭向後看去,只見一束光線打在他的身上在他來不及反應之前便將他拖進那束光中。
  強烈的光線讓白溪樊睜不開眼睛,只覺身體在不停的下落,失重感讓他有些暈眩,在身體落地的時候,白溪樊睜開了眼睛,入目的便是頭頂那塊熟悉又陌生的床幔。側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神情憔悴的萬俟明風,費力的抬手看到已經恢復正常的手掌,鼻間一酸勾著嘴角叫了聲大叔。
  萬俟明風見白溪樊醒來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起身端了一杯溫度適中的茶水過來。
  「喝點水吧。」
  看著這樣的萬俟明風,白溪樊是有些怕的。自己雙手長出利爪的時候,白溪樊意識還是清醒的。
  雖然他後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在萬俟明風一臉慘白的叫著他名字的時候,他已經有些意識了。白溪樊不知道那隻狗怎麼樣了,但是自己能活下來,那隻狗下場應該好不到哪兒去……
  本想自己能夠崩的住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可是沒想到還是沒能控制住妖的本性,他到底還是闖禍了。
  「大叔,要不你還是送我走吧,只要別送我去清風寺就行。」
  白溪樊臉頰帶笑,但笑容卻並未達到眼底,萬俟明風看著他的模樣皺了下眉。坐到床上將人小心翼翼的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將水杯湊到白溪樊的嘴邊,餵他一點點的喝下整杯水。
  「餓了沒,我讓人在火上煨了粥,你要不要吃?」
  面對白溪樊的問題,萬俟明風選擇了無視。這孩子的心思太深了,甚至勝過之前的自己。萬俟明風不想看著白溪樊如此,避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神,將他輕輕地放在床上起身準備讓張岳把東西送來,只是剛剛站起身就被白溪樊叫住了。
  「大叔,有一天我真的可能控制不了自己。」
  聞言,萬俟明風的身體一僵,轉頭看著背後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白溪樊歎了口氣。
  「我相信你可以。」萬俟明風的語氣雖然很淡,但卻異常篤定。篤定到讓白溪樊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夠自信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大叔應該聽過這句話吧。」
  「我相信一個能忍著飢餓在叢林裡走了一夜的孩子能控制住自己,白溪樊,你到底是不信任你自己,還是不相信我能保護好你?」
  萬俟明風的話讓白溪樊心裡一熱,抬頭看著一臉堅定的萬俟明風白溪樊笑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白溪樊笑著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波瀾:「大叔,以前我就覺得你長得很帥,今天突然發現你真的很帥。誒,害得我都忍不住想親你了,你要是個女的我肯定娶你。」
  白溪樊說完,看到萬俟明風微變的臉色,連忙改口:「不是,不是,我要是個女的,我肯定嫁你。」
  萬俟明風被白溪樊的這番話弄得也沒了脾氣,舒了口氣叫了門口的張岳去廚房取粥,之後自己便
  在白溪樊床前坐了下來。
  「小孩子而已,說什麼混話,好好養傷便是。」
  見萬俟明風緩了臉色,白溪樊懸起的心也就放下了。微微向床邊蹭了蹭身子,白溪樊好奇的盯著
  萬俟明風看了看,問道:「那位大叔叫大叔二哥,他都有孩子了,大叔還沒有麼?」
  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不由一愣,搖了搖頭。
  「沒有,我還沒有成親。」
  聞言,白溪樊就更奇怪了。這古代向來成親就早。萬俟明雨那個年紀都已經成親了有了孩子,萬俟明風這個當兄長的卻還未婚配,實在讓白溪樊有些費解。不過看萬俟明風的臉色,白溪樊明智的沒有繼續往下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裡裡姑娘的地雷~~話說同學們別扔地雷了,給留言支持就成。咳咳,好吧,我說實話,扔地雷我歉疚感太大了,老是想著加更,其實我這周任務只要一萬就可以了。但是我已經超了,估計能更新2W+……無責任崩壞小劇場白溪樊:大叔,你嫁我唄大叔:不嫁白溪樊:那我娶你唄大叔:……白溪樊:都不行啊, 那我入贅吧╰( ̄▽ ̄)╮大叔:……


☆、炸毛的小包子

  受傷的這幾天雖然一直都有人伺候,但躺在床上也著實有些不好受。於是閒的蛋疼的白溪樊就看是動起了歪腦筋。比如說——這次受傷那麼嚴重他為什麼沒有變回原形。
  起初,白溪樊認為這具身體只要一受到刺激就會變成原身,可是現在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兒。白溪樊曾在萬俟明風不注意的時候戳了幾下自己剛長出的肉芽,白溪樊疼了一身冷汗卻沒能實驗成功。在想了整整兩天之後,白溪樊決定套用小說和電視裡的劇情,閉上眼睛放空意識,一心只想著變身的事。
  須臾之後,白溪樊只覺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白溪樊已經被一床對他原身來說巨大的被子壓在了下面。抬起沒受傷的前爪撓了撓鼻子,白溪樊第一次覺得這小說和電視裡也不全是胡編亂造的。
  白溪樊掙扎著想要爬出被子,這時只聽得房門被推開,一陣不屬於萬俟明風的腳步聲在房中響起。白溪樊停住了腳步,俯身將自己攤平,聳著耳朵聽著來人的動靜。
  白溪樊只聽得那人在床前站了一下,而後便快步走到房門口開口喊道:「來人啊。」
  聽著剛剛來的人是萬俟明雨,壓在被子下的白溪樊眼珠一轉便沒有了動靜。沒過多久便聽到有人朝這邊跑來。
  「四皇子,怎麼了?」
  「白溪樊呢?!」聽著萬俟明雨暴怒的聲音,白溪樊更不敢動,只等他離開後再出來。
  「小公子在裡面啊,老奴就下樓拿了壺茶水。」
  「在裡面?!張岳,你給本殿下好好看清楚他到底在沒在裡面!」
  張岳被萬俟明雨拖進房間,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鋪也是心中一慌,彎腰在床下看了看並沒有發現白
  溪樊的身影立時亂了陣腳。二皇子有事離開一下,臨走前囑咐自己看好白溪樊。如今就這麼會兒他就把人給看沒了,等二皇子回來……
  張岳不敢再往下想,開口叫了守在外面的侍衛詢問一番,然後就讓他們四處開始尋找。白溪樊覺得自己再這樣躲下去實在有些對不住外面替他擔心的那麼多人。於是便爬到床頭,頂開被子見房內無人,於是便快速的扒著床柱滑到地面上,躲到衣櫃後面的角落裡集中注意力恢復了人身。
  在樓上樓下都找了一遍後,萬俟明雨一臉鐵青的帶著張岳幾人回到了樓上,剛剛推開房門,便見到紮著小辮兒的白溪樊從衣櫃後面探出腦袋笑意盈盈的看著眾人。
  見狀,萬俟明雨等人心中不由鬆了口氣,張岳抬頭看了下萬俟明雨的臉色,忙走到衣櫃旁將只穿著紅肚兜的白溪樊從後面拉了出來。
  「我的小祖宗誒,你沒事兒藏到那幹嘛去啊,可把人給嚇死了。」
  白溪樊自覺理虧,伸手摸了摸鼻子一臉訕笑的看著張岳說道:「這幾天躺在實在難受,大叔又不讓我下床活動活動,我一時忍不住就……」白溪樊裝的一臉可憐相,抬眸見張岳皺著一張臉,雙手扯著張岳的手臂晃了晃:「叔叔,別生氣了,我下次不這樣跟你們玩兒了。」
  白溪樊聽著自己說出的話,心裡實在噁心的不行。但現在情況不同,裝個乖賣個傻倒也不是不行。
  見狀,張岳也沒了脾氣,扭頭看了眼旁邊臉色稍霽的萬俟明雨,抓著白溪樊的手指對他使了個眼色。這樣白溪樊哪能不懂,於是磨磨蹭蹭的挪到萬俟明雨面前,沒開口之前先咧嘴露出一個傻笑出來。
  「大叔,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我是想出來的,但是那個櫃子縫隙太小我被卡在裡面了。那啥,以
  後我陪你逛街就是了。」
  說著白溪樊還對萬俟明雨眨了下眼睛,見他想發作又不忍發作的表情,白溪樊知道這次自己算是過關了。
  「免了,我再帶你出去,二皇兄估計要殺了我。你這小祖宗還是好好地跟著二皇兄吧,我可帶不起。」
  果然,萬俟明雨白了賣乖的白溪樊一眼,冷哼一聲在桌邊坐下。見狀,白溪樊忙狗腿的跑上前想要幫萬俟明雨倒茶,可是踮著腳尖夠了幾下還是沒摸到放在中央的茶壺。張岳怕他扯裂了剛剛結疤的傷口,忙兩步上前將茶壺提了起來為萬俟明雨倒了杯水。
  「小公子,你要是覺得無聊,你就告訴老奴。想要什麼玩兒什麼老奴都跟你弄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聞言,白溪樊忙點了點頭,側頭看了旁邊慢條斯理喝茶的人,開口問道:「大叔去哪兒了?」
  「不知道,一大清早的就帶人走了。估計用不了一會兒就該回來了。」說著,萬俟明雨拿出別在腰間的折扇再次扇了起來,抬頭見張岳躬身站在白溪樊旁邊,開口說道:「這天太熱了,張岳,去廚房弄點冰鎮酸梅湯來。」
  聽到萬俟明雨的吩咐,張岳應了聲是轉身走出了房間。而原本笑意盈盈的萬俟明雨在張岳離開後,瞬間變了個臉色。
  「白溪樊,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所以我勸你別耍什麼小心思。二皇兄願意帶著你,那是你的福氣,若是你敢惹得他一絲不快,就小心你的小命!」
  白溪樊向來是吃軟不吃硬,挺萬俟明雨這麼說心裡也有些火了。收起臉上的笑容,白溪樊面無表
  情的模樣倒還真讓萬俟明雨一愣。
  「四皇子,若是我白溪樊想走,即便是你派千軍萬馬也不可能別想找到我!大叔對我如何我心裡自然清楚,你只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白溪樊並不是說大話,這小狐狸的身體就跟成人手掌差不多大,若是往那深山老林一躲,任由他們翻個底朝天也甭想找到自己。
  「白溪樊你……」萬俟明雨只想嚇唬一番白溪樊,沒想到卻被一個奶娃娃打了臉。心下剛想發作,卻聽到房門被大力的推開,白溪樊和萬俟明雨回頭,只見萬俟明風一臉慍怒的站在門外。
  「四皇弟,這麼大聲做什麼?」
  見萬俟明風回來,萬俟明雨眼神閃了閃,回頭看了一眼白溪樊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萬俟明風見萬俟明雨氣哼哼的走出,抬腳走進房內,站在地上的白溪樊看到萬俟明風眼神一動,面上露出一個微笑。
  「大叔,你回來了啊?」
  「白溪樊,說吧,你又幹了什麼好事。」
  萬俟明風撩起下擺在凳子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一臉討好的白溪樊不為所動。
  「沒幹什麼,就是剛剛不小心變回了原形,我怕被人發現就藏到了衣櫃後面,後來那個大叔過來找不到我就生氣咯。」
  白溪樊聳了下肩膀,表情有些無奈,眼角的餘光看到萬俟明風眼中的擔憂,知道他沒有懷疑心下也鬆了口氣。如果讓萬俟明風知道自己跟他弟弟叫板,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
  「怎麼會變成原形,我走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麼?」
  「嗯,以前變人身和原形我都無法控制,今天閒著無聊就瞎捉摸出了點門道。原身恢復起來也比較快,等晚上的時候我就變成原身,這樣大叔也不用一直照顧我了。」
  白溪樊不喜別人靠近,所以這幾天都是萬俟明風親自照顧他,偶爾才會讓張岳幫把手。這幾天他看白溪樊閒的實在難受,就出去幫他買了些小玩意兒,沒想到剛走了不到一個上午就出了這樣的事。
  「好了,不要胡鬧了,回床上躺著,我去看看四皇弟。」
  萬俟明風牽著白溪樊的手腕將人帶到床上,看著他乖乖地躺好,開口叫來外面的侍衛送進來一個包裹放到了白溪樊的床頭。
  白溪樊好期待看著萬俟明風打開包裹,看著他將什麼面具,糖人,冰糖葫蘆,九連環……一樣樣的拿出來擺放在他床邊,不由滿臉黑線。
  「大叔,雖然我跟小孩子是一樣,可是我不愛玩兒這些。」
  白溪樊皺著一張臉,表情嫌棄的將那些東西往外推了推,抬眸看著萬俟明風眼中的無奈和為難,立刻又有些心軟了。撐著身體坐起身,白溪樊忍著內心的糾結,伸手拿了個九連環抱在了懷裡。
  「好了,我就要這個就行了,剩下的大叔就收起來吧。」別放在他眼前讓他糟心了……
  當然後半句話白溪樊是不敢說出口的,看著萬俟明風將東西又一樣樣的裝進去,白溪樊抱著那個明晃晃的九連環,猶豫了半天開口說道;「大叔,你要是實在覺得沒啥給我玩兒的,就不妨把你看得書給我一本。」
  白溪樊話音落下,萬俟明風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你看得懂?」
  聞言,白溪樊弱小的心靈再次中箭,咬牙抬頭抬頭看著萬俟明風說道:「大叔,我雖然身體小,但是我的智商跟身體沒關係!我是狐妖!我認識字!!我能看得懂書,請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又開始犯病了,一直昏睡,好不容易爬起來碼字,特麼的根本坐不住……為了怕等下我又睡死過去,今天早點更新。生命不止,日更不息!!雖然我現在行動困難,但還是請大家不要霸王,留言我一定會回復的。另外,特麼的,收藏,你給老子動一下,動一下啊啊嗷嗷嗷嗷在圖鋪求一個小包子的人設圖,謝謝卷卷姑娘,真的很萌~~


☆、狗血的誤會

  在客棧又盤亙了兩日,等白溪樊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便帶人上路了。先前的不快,白溪樊和萬俟明雨似乎都忘了,兩人爬上馬車坐在一起依舊鬥嘴斗的不亦樂乎,只聽得一旁的萬俟明風搖頭表示無奈。
  白溪樊在車裡窩了一天,憋悶的氣氛讓他實在受不了了。最後實在是無聊的沒辦法了,抬腳踢了踢萬俟明雨讓他找了張宣紙裁成五十四張紙片,按照現代的紙牌隨意畫了些花樣區分,然後把斗地主的規則給萬俟明雨說了一遍,兩人就開始廝殺起來。
  起初,萬俟明風見兩人玩兒,看著自己的書頭也不抬一下。沒多久見兩人玩的起興,便也有了興趣。坐在旁邊看了幾盤之後也摸清楚了規則,跟著一起加入了『戰局』。
  萬俟明雨認為三人行沒點綵頭也沒什麼意思,不過白溪樊在兩人眼裡就是小屁孩兒一個,雖然肚子裡花花腸子不少,但是真的要賭他能拿的出手的,估計也就是頭上的那頭半長不短的頭髮了。
  拔頭髮這種傻戳事情白溪樊是絕對不幹的,三人瞪著眼睛看了看都默默地指了指桌上裁掉的紙條。
  白溪樊仗著現代『苦練』了二十多年的本事,擼了擼袖子笑的一臉得意,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那倆沒見過『世面』的皇子痛哭流涕。
  剛開始的時候萬俟明風不熟悉規則,在臉上貼了三張紙條之後就開始反擊。幾輪之後三人臉上都白紙飛揚,白溪樊臉上尤其多。看著笑得開心的兩人,白溪樊捋著貼在下巴上的那幾根鬍子般的紙條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作為老手,居然會輸的這麼慘烈……
  十多局之後,再次慘敗的白溪樊哀嚎了一聲明白過來鬥心機在宮內平凡的跟一日三餐一般,這斗地主這等並不怎麼消耗腦子的遊戲在兩人眼中也不過是小兒科一般。自己這隻小狐妖,跟這倆已經快要在宮裡磨練成神的老狐狸賭,沒輸的只剩褲衩就不錯了。於是將手裡的紙牌拍到桌上,向後躺倒在萬俟明風為他鋪的軟軟的車廂內。
  「你們兩個簡直欺人太甚啊,太不公平了。」
  「有什麼不公平的,願賭服輸,趕緊的起來貼上,咱們繼續玩兒。」
  側頭瞥了眼興致勃勃的萬俟明雨,白溪樊決定裝死不理他。
  笑話!再跟他們這樣玩兒下去,估計今天這張臉都能被貼的看不見皮了。
  「不玩兒了,要玩兒你們玩兒吧。」
  說著白溪樊翻了個身,將屁股朝向兩人。自己面朝裡將貼在臉上的白紙吹得嘩嘩作響。見狀,萬俟明風也放下了手裡的紙牌,起身從馬車上的暗格內找了些吃的放在桌子上。
  「走了那麼久,吃點東西吧。」
  萬俟明風推了推白溪樊的身子,白溪樊撩開腦門上貼著的紙條,拉著一張臉轉頭對著他搖了搖頭:「大叔,我還不餓。」
  「只是遊戲而已,別那麼當真,你若是想贏下次我們讓著你就是了。」
  見萬俟明風以為自己是因為遊戲輸了心裡不舒服,白溪樊有些不好意思。坐起身撕下臉上的白紙對他笑了笑,還沒說話就被萬俟明雨的長手捏過來,再次拍到額頭上。
  見狀,白溪樊心中雖然心有不滿,但也沒有說出口。沒辦法,誰讓自己腦殘的跟兩人下賭注輸的最多的人要帶著紙條掛滿一天呢……
  「大叔想多了,遊戲本來就是有輸有贏,我不過是覺得在車上有些無聊而已。」
  「嗯,用不了多久就會到客棧了,你再耐心等一會兒。」
  萬俟明風耐心的安慰著白溪樊,兩人和諧的氣氛讓一旁的萬俟明雨看的有些泛酸。
  「二皇兄,你真是偏心,我小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哄著我?!」
  聞言,萬俟明風轉頭看向一臉不忿的萬俟明雨,勾了勾嘴角說道:「你也說了是小時候,你若是現在跟白溪樊一般大,我會更寵你。」
  萬俟明風的一句話噎的萬俟明雨一張臉漲紅,這倒讓坐在一旁的白溪樊看了笑話,一張白嫩的包子臉幾乎都快笑出一朵花了。
  馬車晃晃悠悠在兩個時辰後停了下來,白溪樊掀著額頭上的紙條等馬車挺穩,立刻邁著兩條小短腿跑了出來,看到張岳正在車旁候著,伸手讓他將自己抱下去站在地上扭扭腰晃了晃脖子。
  張岳看著白溪樊臉上的紙條不由愣了一下,回頭看著看著相繼出來的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眼中滿是疑惑。萬俟明風壓下眼中的笑意,不去看旁邊的張岳,伸手拉著視線不好的白溪樊走入客棧。
  客棧的跑堂小二見有客人上門,忙滿臉堆笑的迎了出來,在聽到張岳說只是打尖後,忙將人引到了窗口邊較為寬敞的地方。
  因為不是飯點兒,客棧裡的人並不是很多,沒多久萬俟明風點的飯菜就端了上來。看著滿桌子跟雞有關的菜餚,萬俟明雨不由皺起了眉頭。反觀白溪樊眼睛冒光的舉著筷子,不知道該從哪道菜開始下手好。
  「二哥,你什麼時候那麼喜歡吃雞了?你看看這香酥雞,白斬雞,你就不會換點清淡的?」
  說著,萬俟明雨夾起一塊兒紅燒雞塊放入了口中。
  萬俟明風聽著萬俟明雨的抱怨也不理會,捏著寬大的袖口幫白溪樊夾了一個雞腿放入他面前的小盤子裡。白溪樊口中嚼著雞翅,口齒不清楚的跟萬俟明風道了聲謝,抬頭看著萬俟明雨不滿的目光,頂著一張吃的冒光嘴衝著萬俟明雨笑了笑。
  剛剛吃了一半,客棧內裡突然來了一位身披鶴氅的道士。那人年約而立,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見那人站在門口看了一圈兒,在目光落到窗邊正抓著雞腿大快朵頤的白溪樊時,目光不由頓了一下。謝絕小二的引領,雙手抱住拂塵逕自來到萬俟明風這桌。
  「無量壽佛,敢問幾位檀越可否搭個桌?」
  原本吃的正香的白溪樊抬頭看到站在桌前的道士,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右手下意識的抓住了坐在自己身側的萬俟明風。
  萬俟明風見那道士也是心中一凜,伸手握住白溪樊的手,開口說道:「對不起,隔壁桌是空的,大師可以去那裡。」
  萬俟明雨有些奇怪萬俟明風的反應,雖然平時萬俟明風為人冷漠了點兒,可是待人還是不錯的。如今看他對這道士一臉戒備,就如對方是洪水猛獸一般。萬俟明雨心中暗暗思忖著,但目光轉移到白溪樊身上時,便更讓他滿腹費解。
  在那道士再開口之前,萬俟明雨站起了身,對著那道士拱了拱手,笑道:「無礙的,大師且坐。」
  見狀,那道士抱著拂塵對他回了一禮,撩起衣擺在白溪樊對面坐下。一雙墨色的眼眸一直在白溪樊身上徘徊,嘴角雖然是帶著笑的,可是那笑容實在是讓白溪樊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大叔,我我吃飽了。」
  「誒,白溪樊你不是就吃了半個雞腿麼,怎麼就吃飽了?是不是不舒服?」
  白溪樊搖了搖頭,鬆開萬俟明風的手跳到地上往外面的馬車處跑去。見狀,萬俟明風也沒有了吃
  飯的心思,對著萬俟明雨和道士點了點頭起身跟了過去。
  白溪樊坐在馬車上,面色依舊一片慘白。回想著那道士讓人不寒而慄的雙眸,不自覺的將自己變回了原形,彷彿只有這樣就能平復心中的恐慌。
  緊緊抱著自己的尾巴,白溪樊看著搖擺不定的車簾歎了口氣。到底是見不得光的妖,走到哪兒都要躲躲藏藏。若是自己能夠強大一些,現在自己就不會這麼狼狽了吧。
  萬俟明風在上了馬車後,看了幾遍才找到縮在抱著自己尾巴縮在角落裡的白溪樊。踱步走過去,萬俟明風坐下來將小狐狸抱在腿上,伸手順了順他的毛,輕聲安慰道:「沒事的,看那個道士還很年輕,應該不會發覺什麼的?」
  白溪樊扭頭看了看萬俟明風,順著他的手臂爬到萬俟明風的脖頸上蹭了蹭他的脖子。
  「大叔,如果他看出來了,要帶我走怎麼辦?」
  「不會,我不會讓他帶你走。」
  萬俟明風淡淡的語氣中卻滿是堅定,聽得白溪樊心中一暖在他脖頸間慢慢閉上了眼睛。
  「大叔謝謝你,不過這樣下去我真害怕會害了你。」
  聽到這句話,萬俟明風的身子不由一僵,伸手將趴在自己脖子裡的小狐狸拉下來放到腿上,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開口說道;「白溪樊,我再說一遍,只要我想護住你,誰也不想動你一根毫毛!所以,別再胡思亂想了。」
  萬俟明風的話音落下沒多久,恢復人身的白溪樊穿著肚兜狠狠地抱住了萬俟明風的脖子。萬俟明風並不防備,害怕白溪樊從自己身上掉下去,忙伸手托住了他的屁股。
  「大叔,我一定會變強,一定!」
  白溪樊的話音落下,車內的光線猛地一亮,而後便聽到萬俟明雨驚呼一聲。白溪樊抱著萬俟明風的脖子,兩人齊齊轉頭。
  只見萬俟明雨一臉鐵青的看著兩人,結結巴巴的說道:「二皇兄,你,你們……我竟然還不知道,你,你有這種癖好……」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作者收藏居然掉一個┬┬﹏┬┬,我以後再也不偷懶了,加回來吧親/(ㄒoㄒ)/勞動節快樂,祝大家,吃好,睡好,玩好╰( ̄▽ ̄)╮


☆、當我坐騎怎麼樣

  萬俟明雨的突然出現讓白溪樊和萬俟明雨愣了一下,回想剛剛兩人親暱的動作,不由得有些尷尬。萬俟明風倒是還好,他一心當白溪樊是小孩子,只是從未跟人如此親近過,一時之間還有些不自然。反倒是白溪樊,看了眼萬俟明風,再回頭看了看萬俟明雨,總覺得自己跟萬俟明風之前好像真的有些怪怪的。
  「四皇弟誤會了。」
  萬俟明風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一句,沒有讓誤會解除,反倒是讓萬俟明雨眼中的疑惑更甚。白溪樊見這樣想要開口的,但是卻發現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說他是受了驚嚇萬俟明風剛剛是在安慰他?顯然是不行的,一般的小孩子是不可能看到道士就怕成那個樣子。於是乎,在白溪樊猶豫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這個『誤會』也就這樣被揭過去了。
  等眾人收拾妥當之後,一干人等登上馬車晃晃悠悠往京城方向走去。白溪樊坐在馬車上,伸手打開車窗,扒著窗口看了一會兒便開始打起了瞌睡。伸手揉了揉眼睛,白溪樊彎著腰爬下來,拱了拱屁股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白溪樊變身之後身上只穿了一件紅色的肚兜,萬俟明風見他睡著了,伸手拉了條薄毯搭在了白溪樊的身上。旁邊的萬俟明雨看著萬俟明風舉動,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二皇兄,你對他未免太好了點兒吧?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聞言,萬俟明風挑眉,看著表情糾結的萬俟明雨問道:「什麼怎麼想的?」
  「你剛剛……你們那是在幹什麼?」
  聽到萬俟明雨的話,萬俟明風隱隱有些明白了:「我只當他是小孩子,就跟□源一樣。」
  有了這句話,萬俟明雨算是放下心了,回頭看了看旁邊睡得正香的白溪樊不由歎了口氣。
  這個孩子太特別了,雖然年齡不大,但是總是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那股機靈,不卑不亢即便是十年前的京城第一神童也只能甘拜下風。
  一個時辰後,白溪樊午睡醒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手腳並用的趴到矮桌前倒了杯水給自己喝。旁邊的萬俟明風正靠著車廂沉睡,白溪樊摸了摸空癟的肚子心中有些無奈。
  萬俟明風醒來,見白溪樊皺著一張臉,知道他在中午的時候並未吃多少東西應該是餓了。拿出放在暗格內的點心和一個還有些溫熱的雞腿遞給了白溪樊。這些東西是臨行前萬俟明風讓張岳備下的,怕的就是白溪樊路上餓肚子。
  「餓了吧,先吃點兒點心。」
  正餓的難受的白溪樊伸手接過了萬俟明風遞過來的紙包,對他道了聲謝就扒開拿了一塊兒出來。想到午飯的時候萬俟明風因為自己也並沒有吃多少,然後將拿在手裡的點心遞給了萬俟明風。
  「大叔,你也吃。」
  萬俟明風本來不喜甜食,在看到白溪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時點了點頭。將點心接了過來,微微的咬了一口,那酥脆的點心夾帶著桂花的濃香倒也不是那麼難以入口。
  萬俟明雨在一盞茶後也醒了過來,見正湊在一起的兩人正在吃點心,撇了撇嘴實在覺得有些礙眼。不過萬俟明雨覺得,在萬俟明風遇到白溪樊的這幾天,實在是轉變的太多了。以前何時見過他如此細心的對待過一個人,給個表情都嫌多。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了一下午,在華燈初上的時候來到了井坪鎮。鎮子雖然不大,但連接著南北之間的要道所以倒也熱鬧。
  白溪樊穿好衣服跟著萬俟明風下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在車裡憋了一下午的白溪樊也恢復了幾分精神,扭著頭看著街旁擺放的稀罕物。
  在張岳定好客棧房間後,白溪樊跟著萬俟明風一起往裡走,可是再轉頭之際卻發現上午在客棧裡見到的那個道士正抱著拂塵站在人群中笑意盈盈的看著他。灰褐色的鶴氅被風吹起,墨色的髮絲隨風飄散在那道士的身後,整個人看起來猶如鬼魅一般。白溪樊的身體下意識的一抖,抓著萬俟明風的手掌也不自覺的用了幾分力氣。
  「怎麼了?」萬俟明風回頭看著白溪樊,目光中帶著幾分關切。
  「啊,沒事兒,走吧。」
  白溪樊說完,再回頭看向身後那個道士早已經消失不見了。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白溪樊歎了口氣將心勉強放回肚子裡。
  晚飯的時候萬俟明風在萬俟明雨的抗議中點了一桌子白溪樊愛吃的菜,可是有心事的白溪樊卻食不知味。慢慢的扒著自己小碗中的飯粒許久也想不起來去夾菜。
  白溪樊的反常萬俟明風都看在眼裡,以為他是累了也就沒放在心上,吃過飯就帶著他上樓。
  白溪樊呆坐在燭光下,心中隱隱感覺那個道士在一直跟著他。可是除了在街上看到那一眼,他便也沒再看到過那道士。白溪樊直到如果不弄清楚,自己這一路就不會安心。
  那道士是否真的跟著他,白溪樊不敢確定。但他願意一試,沒有那是最好。如果有,那邊解決掉這個麻煩。把問題留在明天,這向來不是他白溪樊的風格。
  回頭看了眼正在洗澡的萬俟明風,白溪樊借口上茅廁跟他打了聲招呼便出門而去。一路避開張岳和幾名侍衛,白溪樊溜出了客棧。
  此時剛剛酉時,行走在街上的行人還不少。白溪樊在剛踏出客棧門口的那一霎那,那股被人盯著的感覺又浮上他的心頭。轉頭看了看四周。終於,白溪樊在客棧角的小巷子口看到了那個道士。
  白溪樊心中有些恐慌,但依舊鼓起勇氣走了過去。然而那個道士看到白溪樊朝他走去,卻轉身作勢離開。白溪樊不敢離開客棧太遠,見那道士轉身欲走,忙邁著兩條小短腿追了上去。
  「大師,留步。」
  聞言,剛走出兩步的道士竟真的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奔跑過來的白溪樊,揮了下臂彎處的拂塵對他笑了笑。
  「這位小檀越叫貧道所為何事?」
  那道士聲音清亮,若是擱在以前白溪樊會覺得這人聲音很好聽,只是此時只覺得滿心不耐。加上見這位跟了自己一路的道士,此時竟然還問自己叫住他有什麼事,白溪樊也懶得跟他打哈哈。
  「大師,為何要一路跟著我們?」
  白溪樊的開門見山讓玄青一愣,而後不顧旁人的側目仰頭笑了一聲。踱步上前,玄青面帶微笑的看著一臉戒備的白溪樊,心下一陣狂熱。他彷彿可以預見,若干年後這個小娃娃手持仙劍叱吒九霄的畫面。
  「小檀越可喚我玄青。」說完,玄青在白溪樊戒備的目光中繼續說道:「不知小檀越如果得知這一路我都在跟著你們?」
  「我若說感覺,不知玄青大師信不信。」
  面對著玄青,白溪樊找不到面對靈光和尚那股壓迫感。原本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抬頭注視著玄青那雙墨色的眼眸,嚴重過沒有一絲退卻。
  「信,為何不信!小檀越說的沒錯,貧道確實一路跟著你。」
  聽到玄青的話,白溪樊不由皺眉:「為什麼?」
  玄青聽著白溪樊的反問,蹲□與白溪樊的視線平行,一字一句的說道:「不為什麼,只不過想要讓你當我的坐騎罷了。」
  玄青的話音落下,白溪樊嚴重的懷疑這人是神經病!想他的原身才不過萬俟明風的巴掌這麼大,這玄青讓自己當他的坐騎,就不怕他一屁股把自己這小身板兒壓成一張皮了麼?!
  「玄青大師既然看出我的原身,我再隱瞞也是沒意思。玄青大師若是找坐騎,我覺得你找錯人了,我馱不動你。」
  「誒,誒,沒試過你怎麼知道?」
  聞言,白溪樊幾乎要吐出一口血來,一臉黑線的看著眼睛瞪大的玄青開口說道:「大師,我自己身體有多大我還是知道的。」
  「小狐狸,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玄青起身揮了揮手中的拂塵,頗有些風仙道骨的感覺:「你乃玄狐,身體由天地精氣孕育而成,若是你跟了我,我便教你成仙之道。」
  聽著玄青的話,白溪樊一愣皺眉看著他說道:「玄青大師,說真的,如果你沒有看破我的原身,我真的感覺你是專騙小孩子的人販子。大師說的成仙之道,我沒有興趣,再見了。」
  說著,白溪樊轉身就要離開。玄青見狀,身形一閃來到了白溪樊面前,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不當我的坐騎就不當,我收你為徒怎麼樣?」
  「不怎麼樣,玄青大師,我都說我對那些什麼成仙之道不感興趣,我只想當個普通人。您要找坐騎或是收徒,找些威風點兒的,資質好的,我不行,咱們還是就這樣吧。」
  白溪樊打算繞過玄青回客棧睡覺,不想卻被玄青用拂塵摁住了頭頂。白溪樊手腳並用猶如螃蟹一般掙扎了一陣,剛想回頭朝玄青發火,便聽到耳畔萬俟明風的聲音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懶同學的長評~~~這禮拜任務一萬五,日更七天算是加更了吧,咳咳,好吧,如果真的想加更,過幾天等我身體恢復了些,我會加更的,連同之前的霸王票……咱們先記賬,那啥最近記性好像不大好哈~無責任崩壞小劇場白溪樊:戀人之間最重要的什麼阿呆:戀人之間坦誠最重要,誒誒,你幹嘛去?白溪樊:負荊請罪┬┬﹏┬┬阿呆:……


☆、被打屁股的小包子

  「白溪樊,你又跑出去淘氣了麼?」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心中不由一鬆。抬頭瞪了眼摁住自己頭頂的玄青,感覺對方將拂塵挪開,回頭對著沉著一張臉的萬俟明風咧嘴笑了笑,而後邁開自己的兩條小短腿兒跑到了萬俟明風面前。
  「大叔,你怎麼出來了?」
  萬俟明風白了白溪樊一眼,回頭對著一連淡然的玄青點了點頭,伸手牽著白溪樊藕節一般的手臂帶著他轉身進了客棧。就在白溪樊即將邁入客棧門檻的時候,玄青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小檀越,貧道所說的並不是玩笑話,你若考慮明白了,就沖東南方喚三聲玄青即可。」
  萬俟明風和白溪樊聽到玄青的話,兩人轉頭向身後看去,可是背後早已經沒有了玄青的身影,昏暗的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彷彿剛剛的一切只是兩人的幻覺一般。
  白溪樊沉默的被一臉陰沉的萬俟明風帶入房間,還未等他開口解釋就被萬俟明風攔腰抱在懷中,白溪樊愣了一下只覺得屁股上一涼,而後萬俟明風的巴掌便一下下的落到了自己的屁股上。
  從小到大白溪樊被各種『修理』過,但惟獨這打屁股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白溪樊回過神來,掙扎著要從萬俟明風懷裡下來。可是自己越是掙扎,萬俟明風下手的力道便越狠。白溪樊趴在萬俟明風腿上忍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回頭瞪了他一眼,心中又氣、又羞、又怒。勉強放空意識,變回原身的白溪樊被措手不及的萬俟明風一下摔在了地上。
  身體上的疼痛讓白溪樊悶哼一聲,抬頭看著眼神略帶驚慌的萬俟明風吼道:「你妹的發什麼瘋!憑什麼打人?!」
  萬俟明風本想將白溪樊抱起來看看有沒有摔到什麼地方,不過在看到蹲在地上團做一團用尾巴緊緊的將屁股護住的白溪樊,中氣十足的對自己怒吼心中也放了心,但火氣仍然未消。
  「憑什麼?你剛剛跟我說你去上茅廁。可是結果呢?!如果不是我早出來一步的話,那位道士已經把你抓走了。抓走一次還不夠,你還想再來第二次?!」
  「是,我是說了謊!我也只是不想讓你擔心而已!那個道士跟那臭和尚不一樣,他不是想抓走我,他……」
  說到這裡,白溪樊便猛地打住了話頭。抬頭看著一臉盛怒的萬俟明風歎了口氣跟他道了聲歉。雖然萬俟明風懲罰自己說謊的方法他非常不喜,可是白溪樊不能否認萬俟明風是擔心自己才會如此,所以現在他低頭認錯倒也應該。
  萬俟明風被白溪樊的道歉弄得有些心軟,但是想到白溪樊沒有跟他說的原因,心中又是一陣糾結。
  「說起這個,那道士最後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他想收我當坐騎,我不答應。他就說要收我為弟子,教我成仙之道。」
  聞言,萬俟明風不由心中一緊。是了,那也野史中也曾杜撰,為妖者害人大都是以修煉己身功力,以求入魔成仙。白溪樊心思純淨,不諳害人之道,若是修煉必是像佛道一般走正途。雖然修仙之路漫漫,但妖者壽命皆長,等到功德圓滿必會得道成仙。
  白溪樊能得到成仙這固然是好的,可他此時這般真的能捱得過苦修的歲月麼?
  「既然如此,那你的想法呢?」
  白溪樊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眼神不由一暗,抬頭看了眼萬俟明風低頭說道:「我沒什麼想法,只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聞言,萬俟明風心中一酸,俯身將地上的小狐狸抱起來,伸手順了順他身上有些凌亂的皮毛。
  「剛剛,是我太急躁了。沒有問清楚原因就動手,下次不會這樣了。」
  白溪樊心中本來就並不怎麼生萬俟明風的氣,聽到萬俟明風對自己算是道歉的話,心中更是氣不起來。蹭了一下萬俟明風的手掌,表示自己並未在意。
  之後的氣氛有些沉默,萬俟明風撫摸著小狐狸的脊背,想到白溪樊白嫩的皮膚,暗暗後悔自己剛剛手勁兒有些過大了。抬起小狐狸的脖子讓他看著自己,開口說道:「白溪樊,變回人身吧,我看看你屁股是不是被我打傷了。」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只覺臉上一熱,不過有一層絨毛倒也看不到自己臉紅的模樣。用尾巴掃了掃還隱隱作痛的屁股,白溪樊搖了搖頭。
  「沒事兒,不過下次要打,咱們換個地方成不?」
  萬俟明風被白溪樊這種無奈又窘迫的語氣弄得一陣好笑,伸手摸了摸小狐狸豎起的耳朵應了下來。見狀,白溪樊讓萬俟明風將自己放下,萬俟明風知道他要變回人身了,便抱著他將小狐狸放在床上。
  白光閃過之後,床上的那只玄狐已經變成了一個身穿肚兜的小娃娃。因為身體時趴在床上,那紅彤彤的屁股正好映入萬俟明風的眼簾。
  白溪樊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熱的屁股起身想要坐下,卻不想紅腫的屁股挨著床面疼得他忍不住一抽。
  萬俟明風也有些後悔自己剛剛暴躁,踱步上前想要看看白溪樊的傷勢,卻被聽到跫音的白溪樊瞥了一眼,目光中有些戒備。
  除了自己見到小狐狸的第一面,白溪樊從未對他露出過戒備的表情。此時看到白溪樊的眼神,萬俟明風不由心中一抽。心中暗想剛剛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
  屋內的氣氛有些尷尬,白溪樊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慢慢從床上滑到地上。伸手看了看擺放在屏風後那盆乾淨的洗澡水沖萬俟明風笑了笑。
  「大叔真好,還給我留著洗澡水呢。」
  白溪樊主動跟自己說話,萬俟明風心中稍稍好些,負手看著白溪樊點了點頭。看著他將身上的肚兜脫掉,走上前將白溪樊放入水中。
  看著白溪樊鼓鼓的肚皮,萬俟明風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看白溪樊舒服的瞇上了眼睛,萬俟明風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
  「大叔,你對我這麼好小心以後你未來的老婆誤認為我說你的私生子,跟你鬧彆扭。」
  正在幫白溪樊擦頭髮的萬俟明風聽到白溪樊的話,手中的動作不由一頓。伸手捏了捏他的肚皮,看到白溪樊縮著身子瞪著他,萬俟明風白了他一眼。
  「就你的小腦袋瓜想得多。我若娶得妻子必是溫柔嫻淑,善良大度。如果連你都容不得,我要來有何用。不過你若是做我義子也挺好,這麼聰明的小娃娃帶出去也給我長臉。」
  見萬俟明風眼神有些期待的萬俟明風,驚得白溪樊立刻從軟榻上滾了起來。
  「大叔,你拉倒吧!我就是隨口說說,你還真當真了。如果真計較年齡,估計你還得叫我大哥呢,讓我叫你乾爹,切~」
  白溪樊衝著萬俟明風擺了下手嗤笑一聲,繼續趴在軟榻上讓萬俟明風幫自己擦頭髮。想到現代『乾爹』這個詞,白溪樊忍不住趴在軟榻上笑了起來。
  萬俟明風見他莫名其妙的一個人傻笑,伸手將人從軟榻上拉到自己的腿上,捏住白溪樊小巧的下巴讓他仰頭看著自己。
  「一個人偷著傻樂什麼呢?」
  白溪樊揮手打掉萬俟明風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在他腿上動了動找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來。
  「嘿嘿,大叔,我告訴你。在一個很遠的地方,乾爹這個稱呼可不是什麼好稱呼。」
  聞言,萬俟明風眉峰一挑,疑問的應了一聲,示意白溪樊繼續往下說。
  「在那個地方,某個男人或者女人被一些高官或是有錢人包養,被人發現了就會說包養他的人是他乾爹啊什麼的做掩飾。
  大叔,你說讓我叫你乾爹,而且我現在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睡……這個就算了,可不就跟那些被包養的人一樣麼,哈哈……」
  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不由一愣,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笑的打滾兒的白溪樊,伸手戳了戳他軟軟的肚子。
  「是挺像的,不過那些人用身體作抵押,你拿什麼?給我做寵物?」
  「美得你,想我堂堂一狐妖居然給你做寵物,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死。」
  說著,白溪樊張嘴打了個呵欠。見狀,萬俟明風也不去計較白溪樊的不敬,從凳子起身將白溪樊抱起來走向床邊。
  看著白溪樊已經睡得熟了,萬俟明風起身藉著燭光看了看白溪樊還有些紅腫的屁股。從枕頭下摸出剛剛放進去的傷藥,萬俟明風在手掌中將藥膏溫熱輕輕地塗抹在白溪樊的屁股上。
  白溪樊自從變成狐妖之後,感覺比一般人要敏感許多。察覺到萬俟明風的動作,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回頭看著他。
  「大叔,明天就會好了,沒事的。」
  萬俟明風沒想到白溪樊還醒著,微微笑了笑說道:「這樣你睡著會舒服一點。」
  聽著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心下一動,靜靜的看著萬俟明風用從未有過的正經開口說道:「大叔,不要對我這麼好,不然我控制不住愛上你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扣5同學的一顆手榴彈,趕緊拿小包子的肚兜接著【小包子:喂,你要不要這樣缺德?!上篇文小5你就已經扔了不少了,難道還要繼續攻佔萌主麼= =我已經阻擋你們扔霸王票的腳步了= =|||【喂,別得了便宜賣乖啊?!!】,反正債我已經欠下了,你們就扔吧……我仔細算了算,就算是兩個地雷算是一章加更,外加長評,我大概欠債有十章更新了!!十章啊啊!!至少十章啊!!!你們這些魂淡是想看我徹底變成你們的寵物努力賣身還債麼!!!(╯‵□′)╯︵┴═┴,再這樣我就要狂化咬人了啊,淚奔遁走【喂,誰扔的磚頭!!!


☆、小狐狸的報復心

  想著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一夜未眠。這個孩子給他的感覺總是那麼特別,那麼小竟然說愛。愛啊,他一個大人都不甚明白,這小娃娃會懂什麼。
  不過說來,白溪樊跟一般的小孩子相比,確實要成熟不少。萬俟明風覺得白溪樊的這種成熟並非他是狐妖,好似內裡就是一個跳脫一點的成年人。
  察覺的自己的想法,萬俟明風不由笑了笑。看來這白溪樊的本事不錯,讓自己都有些分辨不清了。
  萬俟明風今年已經二十有三了,成親的事他並非沒有想過。可是自己生在皇家,這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想到今後他要跟一個並不相熟的人攜手一生,萬俟明風心中隱隱有些排斥。
  耳畔響起白溪樊的囈語聲,萬俟明風回頭看了看他伸手將白溪樊踢到胸口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手指摸了摸那柔軟的髮絲,心中不由歎了口氣。
  傳說狐妖都是美艷異常,雖然白溪樊五官還未曾完全長開,但已經不難看出日後的模樣。如果他的身份不會暴露,相信再過幾年必定是聞名一方的一個人物,倒是怕會有不少俊男美女對他傾心。
  想著長大後的白溪樊身邊圍著一群陌生人,萬俟明風心中頓覺不爽。好似自己的私有品被人覬覦了一般。凝眉壓下心中的這股怪異,萬俟明風翻身起了床。
  此時張岳已經起了正站在門外候著,聽到房中腳步聲響起,忙下樓端了洗漱用的東西敲門進入。在張岳進門看到萬俟明風眼下那圈兒明顯的青暈不由得皺了皺眉:「殿下這是沒睡好麼?怎的如此憔悴?」
  萬俟明風仰頭漱了漱口,悶聲應了一聲。接過張岳遞過來的布巾擦了擦嘴隨手放進托盤裡。
  「要不明日就讓小公子跟老奴睡吧,殿下這樣對身子不好。」
  張岳這樣說其實內心多少還是有些害怕某天白溪樊發狂會傷了萬俟明風,那天白溪樊的模樣張岳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聽到有人說話,白溪樊也坐起了身,抬手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打了個呵欠問道:「大叔怎麼了?是不是我睡相不好打擾到你了?」
  「沒有,下來洗漱吧。」
  聞言,白溪樊應了一聲,自己坐在床上穿好裡衣慢慢從床上爬了下來。
  幾人吃飽喝足之後,萬俟明風又吩咐了張岳準備了些小吃放進馬車裡,幾人再次登上馬車往京城方向走去。
  五天之後,眾人到達其陵城外,走了那麼久也都有些累了。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本來打算在其陵城休息一天的,說來也巧,當一行幾人快要離城還有十里的時候,天忽然降下大雨。此處荒山野嶺並無避雨之地,無奈,眾人只能加快進城的速度。
  許是雨勢過大,城內幾家客棧都大門緊閉。於是眾人不得不趕著馬車來到了其陵城的地方衙門,打算在這裡住宿一晚。
  讓守在門口的門子拿著腰牌通報了知府,片刻之後,知府李金陽便一身官服舉著把黃色的雨傘一路小跑來到了門口。看到站在門口的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撩起衣擺跪在地上向兩人行禮。
  萬俟明風面無表情的讓李金陽起身,而後在他的帶領下抱著白溪樊往後廳走去。李金陽躬身跟在兩位皇子身側,抬頭偷偷的看了眼趴在萬俟明風肩上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由得有些疑惑。
  這二皇子雖是皇后所出,可在宮裡並不受寵。這幾年來並沒有聽說二皇子有子的傳聞,怎地會抱著一個娃娃來這裡?莫不是私生子?
  帶著滿腹的疑惑,李金陽引導著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一行人來到了後廳。將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迎進客廳,李金陽忙著人看茶。親自遞到兩位皇子手中之後,忙吩咐立在門口的管家去吩咐廚房準備飯食。
  「我們貿然來此,不會給李大人添麻煩吧?」
  萬俟明風抱著白溪樊端著茶盞慢慢的餵著他茶水,眼眸微抬看著面前一臉恭敬的李金陽眼中不帶一絲笑意。
  李金陽原本是三皇子萬俟明雲的外舅,自然也是萬俟明雲那邊的,早在先前萬俟明風就已然派人摸清了李金陽的底細,為人雖然有些小聰明,跟他姐夫可是查了不止一截。
  「哪裡哪裡,二皇子和四皇子能夠蒞臨寒舍,下官歡迎都來不及呢,怎麼會添麻煩?二皇子,四皇子稍坐,下官先下去安排一下。」
  說罷,李金陽對著兩人行了一禮躬身退出客廳。
  白溪樊內急在車上因為下雨已經憋了許久,如今又被萬俟明風餵著喝了一杯茶,感覺有些憋不住了,晃了晃萬俟明風的手從他腿上滑下來。
  「怎麼了?」
  「大叔,我想上茅廁。」
  白溪樊輕聲告訴萬俟明風,側頭瞪了眼想笑又忍著的萬俟明雨一眼,回頭繼續看著萬俟明風。見狀,萬俟明風叫來守在旁邊的張岳,讓他帶著白溪樊去茅廁。
  白溪樊解決完內急問題,從茅廁裡出來見張岳離開還未歸來。此時的雨勢依舊很大,白溪樊站在茅廁門口望了望決定蹲下來等張岳回來。
  就在白溪樊蹲在角落裡等的百無聊賴的時候,只見一個身穿灰色奴役裝的男子伸手舉著一把傘遮住一個寶藍色錦衣的人走入旁邊的茅廁。本來白溪樊並未覺得有什麼,可是在聽到兩人的對話之後,心中頓覺不爽。
  「真想不明白父親到底是怎麼想的,巴結四皇子還情有可原,可是巴結那個無權無勢的二皇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除了一張面皮還不錯,整個人陰沉沉的就跟隻鬼一樣。」
  「少爺,那二皇子還在府裡您要慎言吶!二皇子雖然不受寵,但也是皇后所出。別不小心讓人聽到了,到時候……」
  「到時候怎麼樣?他是皇后生的又怎麼樣?呵呵,爹不疼娘不愛,還不如我這個知府家的少爺,有什麼了不起的。」
  聽到李金陽的兒子對萬俟明風的詆毀與不滿,白溪樊怒火中燒。萬俟明風雖然為人冷漠,可是對他白溪樊確實好到不能再好了。不受寵又怎麼樣,爹不疼娘不愛又怎麼樣,他萬俟明風還是萬俟明風!
  白溪樊蹲在牆角面無表情的揪著地上剛冒芽的小草,眼神一轉便有了主意。只見他起身走入茅廁,將身上的衣服脫下小心放在放置草紙的木架上,放空意識將自己變回原形,貼著牆根兒來到茅廁後面,順著那顆長歪了的花樹爬上了房簷。
  瓢潑一般的大雨淋得白溪樊有些睜不開眼睛,站在屋簷上甩了甩身上的雨水,從茅廁通氣的牆洞中爬到了橫樑上。
  俯視著腳下正蹲在茅坑上如廁的張少爺,白溪樊憋了憋抬起一條後腿,對著張少爺當頭撒了泡尿,而後抖了抖身子上的水發出一聲冷笑。
  那位正在上廁所的張少爺被滴了一頭的水本就覺得疑惑,聽到一聲陰沉的笑聲,不由心中一驚。當即叫了立在門口的貼身奴僕一聲。
  「福貴,可聽到有人笑?」
  「回少爺,聽到了,不過外面沒人啊。」
  聞言,白溪樊站在踏了踏腳,發現並沒有弄出什麼聲響後,用尾巴掃了掃腦袋,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這下張少爺和福貴是真的聽清了,順著聲源向上看,只見一隻巴掌大的黑毛狐狸正蹲坐在橫樑上,眼神愣愣的看著他們倆。
  「嘿!福貴,抓住這個黑毛畜生!」
  「喲,張少爺好生金貴啊,竟然皇子都不如你。那這江山也不若送與你們張家來坐好了?!」
  聽到小狐狸竟然口吐人聲,嚇得正蹲在茅坑上的張少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掉了進去。而那福貴早已經被嚇得呆滯在原地不敢動彈半分。見狀,白溪樊冷哼一聲再次甩了甩身上的水,大搖大擺的順著牆洞回到了隔壁。
  白溪樊一邊穿衣服,一邊回想剛剛那個張少爺的狼狽相不由笑了起來。方才白溪樊怕張少爺認出來,所以剛在說話的時候故意壓低聲音,相信就那自大的二世祖死也不會認出自己的聲音。
  夏天的衣物很少,白溪樊三兩下將衣服穿上,聽著隔壁傳來才回過神來的張少爺的慘叫聲。白溪樊微笑一下掛起一臉驚慌就往外跑,可不想卻被從茅廁裡衝出來的福貴給撞倒在地。
  臉朝地上的白溪樊將臉緊緊的皺成一團,抬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沖著福貴的方向爆了句粗口。
  張少爺的慘叫聲驚動了附近的僕役,消失不見的張岳也舉著傘跑了回來。看著白溪樊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心中不由一凜將手中的雨傘扔在地上跑過去將白溪樊抱在了懷裡。
  「小公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看著張岳關切的眼神,白溪樊原本想安慰他自己沒事兒的,可是想到那個狂傲自大的張少爺,仰頭張嘴乾嚎了起來。還未收住的雨滴落在白溪樊白嫩的小臉上,倒也不分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
  「小公子,別哭,小公子乖……」
  自從見到白溪樊,張岳是第一次見到白溪樊這樣哭,心中不由的有些驚慌,抱著人就往客廳跑去。
  當張岳抱著白溪樊跑回客廳時,同樣一身狼狽的福貴正跟張金陽在客廳門口說著什麼。白溪樊原本消了的哭聲,在看到福貴再次大聲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沫沫清寒的6個地雷和圈圈那個叉叉的四個地雷……你們這倆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咱不帶這樣的,拿著地雷刷屏一點也不好玩兒,嗚嗚/(ㄒoㄒ)/。你們不能都這樣,浪費可恥對不對!咱都是好孩紙是不是!好孩紙都要節約對不對!你們這樣勞資真的不跟你們玩兒了!!不要逼我傲嬌嚇人喲,我會把你們嚇哭的喲!我再發現有人扔,咱絕對炸毛沒商量!!用手指頭戳腦門把你們全都戳哭!壞蛋!嗷嗚,加更一個字兒木有寫/(ㄒoㄒ)/


☆、不是秘密的小秘密

  萬俟明風坐在客廳裡正和萬俟明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忽聞外面白溪樊的哭聲心中一凜,端著茶盞的手僵了一下,側頭看了眼萬俟明雨忙起身往外走去,而萬俟明雨也緊跟著起身。
  萬俟明風站在走出客廳,看著張岳抱著一身污水的白溪樊臉色一寒,不顧雨勢未停走下台階將白溪樊接到自己懷裡。
  「張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讓你帶小公子去茅廁,小公子怎會弄得如此狼狽?!」
  張岳聽到萬俟明風的質問,白著一張臉忙俯身跪在地上,說道:「殿下,老奴原本是帶了小公子去茅廁。小公子說要待會兒才能好,正張大人家的總管拉著老奴問兩位殿下的喜好,老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公子在哭了。老奴看管小公子失職,請殿下責罰。」
  萬俟明風聽完張岳的解釋,皺眉看了看懷中哭的眼睛通紅的白溪樊,不由一陣心疼。伸手將白溪樊的腦袋放到自己的頸窩,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哄道:「沒事了,別哭了。」
  「大叔,疼,疼。」白溪樊一邊干打雷不下雨,一邊抖著被萬俟明風抱著的腿彎說道。
  見狀,萬俟明風忙鬆開懷中的白溪樊,拉開他的褲管看到被摔的紅腫的腿彎,剛剛壓下的怒氣又冒了出來。回頭看了眼負手在站在屋簷下的萬俟明雨,開口說道:「張岳,去秦統領那裡領罰,另外罰俸兩個月。」
  張岳擔憂的看了白溪樊一眼,俯身磕了個頭起身轉身離開了。白溪樊坐在萬俟明風懷裡,看著張岳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內疚。可隨即他的目光就被從茅廁剛出來的張少爺給轉移走了。看著身上沾滿了糞便的張少爺,白溪樊身體一僵往萬俟明風懷裡縮了一下。
  「腿是怎麼傷的?」
  「那個人推得。」白溪樊伸手指了指福貴,目光掠過張少爺的時候閃了一下:「那個人說有鬼,我一個人有點怕了。」
  白溪樊的理由讓萬俟明風一愣,不覺有些好笑。身為一隻狐妖竟然害怕有鬼。不過也難怪,白溪樊還小,看那張少爺那副德行,嚇到白溪樊也是可能的。
  許是察覺到萬俟明風不悅的目光,張金陽忍著對自家兒子的心疼,抬手抽了他兩個耳光,揚聲罵道:「你這作死的畜生,這是搞什麼?嚇到小公子你有幾個腦袋賠得起?!」
  白溪樊看著那張少爺被打得一個趔趄,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大半。伸手晃了晃萬俟明風的衣袖,開口說想要回房。
  萬俟明風看白溪樊身上已經濕透的衣服,害怕他著涼就抱著他讓旁邊的奴役帶路往客房走去。而原本想上前將白溪樊接過來的萬俟明雨,看著萬俟明風和白溪樊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好像有些事情有些不對勁。可是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晃了晃腦子,萬俟明雨跟在萬俟明風身後離開了。
  張金陽見兩位皇子離開,忙開口問臉色土色的自家兒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那張少爺聽到張金陽的話,眼神略帶恐慌的說道:「爹,有,有妖怪,那隻狐狸,狐狸會說話……」
  說罷,張少爺便昏了過去,直嚇得張金陽冷汗淋漓,揚聲讓下人去請大夫。
  張少爺的話聽得一圈人都不由面面相覷,狐狸會說話這倒是天下奇聞,看這張少爺神志不清的模樣,到底真假還是有待商榷的。
  白溪樊在房內洗了個澡換了衣服,想到被罰的張岳,自己便偷偷揣了盒傷藥溜出了房間。問了侍衛張岳所在的房間,讓他告訴萬俟明風一聲,自己便跑了過去。
  白溪樊抬手敲了敲門,聽到張岳的聲音,便推門走了進去。此時,挨了十板子的張岳正躺在床上休息,看到進來的是白溪樊不由的一陣驚訝。想要從床上坐起身,不想被疾跑過來的白溪樊摁住了。
  「叔叔不用起身,我,我是來道歉的。」白溪樊抬頭看了下張岳的臉色,繼續說道:「剛剛的事連累叔叔被罰,是我的不對。」
  張岳心裡對白溪樊本來就沒多大的氣,只是他不明白這個與眾不同的孩子剛剛演的那齣戲到底是為什麼。
  「小公子不必道歉,方纔的事也是老奴失職。但是小公子能不能告訴我,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溪樊脫下鞋子爬到床上,伸頭看著張岳點了點頭:「原因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先把你身上的傷抹上藥再說。」
  見狀,張岳本想拒絕,可是看到白溪樊眼中的愧疚便趴在床上任由白溪樊撩開自己的衣擺,為自己上藥。
  看到張岳背上那一道道腫的有一指多高的紅痕,白溪樊心中的愧疚更勝。擰開藥盒輕輕地用手指挑出來一些藥膏,輕輕地塗抹在張岳背上的傷口處。
  「叔叔,很疼吧。對不起,我沒想到大叔他真的會打你。」
  「沒保護好小公子,殿下的處罰已然是輕的了。」
  白溪樊為張岳上藥的手頓了一下,咬著下唇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剛剛我從茅廁出來等叔叔的時候,那個張公子說大叔的是個無權無勢的皇子,還不如他這個知府家的公子。我當時氣不過,就變回了原身嚇了他一跳。可是我沒想到他那麼不經嚇,後來我從茅廁裡變成人形出來,不小心被那個人撞到了。當時我也害怕大叔知道我闖禍後會打我,所以我才會那樣,但是沒想到會連累你。對不起了,叔叔。」
  其實白溪樊的這番話也並沒有全說實話,他並非怕萬俟明風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的,他怕的是萬俟明風會調查自己為什麼會嚇唬張少爺。白溪樊知道萬俟明風雖然為人冷漠,可是心思卻很敏感。前幾天聽萬俟明雨說漏嘴時透出的信息,白溪樊明白萬俟明風在宮裡應當是不受寵的。他對自己好許是讓自己心裡有點安慰,像他這般心思敏感的人,自然聽不得張少爺那般的話。所以為了不讓萬俟明風追查,白溪樊只能捨了自己的臉皮了。
  白溪樊幫張岳抹著藥,心裡不由歎息一聲。想他白溪樊何時為別人著想過那麼多,如今為了萬俟明風這般,不過是為了償還萬俟明風恩情罷了。
  張岳聽完白溪樊的話,也忍不住歎息一聲,回頭看了眼低著頭的白溪樊,心裡不由為萬俟明風高興。他的付出總算有回報了,不過,那麼一個小小孩子都知道知恩圖報也著實不易。
  「小公子這件事做得對,你能維護二殿下老奴心裡著實高興,別說是十板子,就是活活把老奴打死,我也決計不會有怨言。」
  說罷,張岳趴在床上轉過頭來看向白溪樊:「小公子,二殿下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也清楚。二殿下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心裡想什麼,我都能猜的一二。二殿下他心裡苦啊,如果有可能,老奴希望小公子能夠多多順著點兒他,好嗎?」
  「叔叔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的。你身上還有傷,好好休息吧。」
  白溪樊將張岳背上的傷全部都塗上藥,伸手替他將被子拉到腰間,翻身跳下床穿上鞋子走到桌前。踮著腳尖將茶壺和茶盞端到張岳的床前,囑咐了張岳幾聲便離開了張岳的房間。
  此時,萬俟明風坐在房中臉上的表情甚是複雜。回想著剛剛在張岳門口聽到的兩人的對話,萬俟明風心裡即感動又難過。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心疼他,更不會為了他出頭。如今小小年紀的白溪樊竟然為了他做下如此事情,這讓他怎麼能不感動?!
  思考中的萬俟明風聽到門口腳步聲響起,側頭看去白溪樊正小心翼翼的握著門板一臉做賊似的表情,將頭從門縫裡伸過來。臉上原本帶著興奮的表情,在看到萬俟明風面無表情的坐在凳子上看著他慢慢地垮了下來。身體一緊,而後像是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一般,推開門板走入房中,抬頭看了看萬俟明風,低頭摳著自己的手指。
  「大叔,我只是去了叔叔那裡看看他的傷,我告訴門口的侍衛大哥了。」
  「嗯,過來。」
  萬俟明風的語氣中並不帶一絲感情,聽在白溪樊的耳中讓他心中一陣打鼓。想到那天被萬俟明風一頓胖揍,白溪樊雙手捂著屁股側著身子一步步挪向萬俟明風。
  「大叔,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問。」
  萬俟明風不理會白溪樊,看著他一臉忐忑的模樣不由得心中一陣好笑,但面上仍未露出什麼情緒。伸手將捂著屁股站在自己兩步開外的白溪樊拉到自己懷裡,在他的驚叫中將人放到自己膝蓋上。
  「大叔,做人要說話算話的,你上次已經說了不再打我的屁股,你不能食言的。」
  萬俟明風聽到這裡便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將白溪樊的褲腿挽起來,看了看剛剛受傷的地方。
  「鬼叫什麼,我只不過是看看你的傷口。」
  看著萬俟明風的笑容,白溪樊心中暗暗的鬆了口氣,慶幸萬俟明風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他並不知,對方早已經知道了他要隱瞞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扣5同學的一個地雷= =吐槽無力了_(:∠)_今天電腦傲嬌了,碼了五千字全部丟了,撓牆……來個小劇場調節一下心情阿呆:白溪樊你這沒牙的又賣萌騙大叔╰(‵□′)╯白溪樊:我樂意你管得著麼,大叔,你喜歡啵<( ̄^ ̄)>大叔:喜歡╰( ̄ε ̄o)[摸頭]白溪樊:那讓我親一口吧╭(╯3╰)╮大叔:(⊙v⊙)嗯阿呆:倆這沒節操的_(:∠)_


☆、小狐狸,你節操呢

  發生了昨天的事,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商議了一下便決定繼續上路。白溪樊心裡對張岳甚是愧疚,想要跟張岳同車哪知話才剛剛說出口就被萬俟明風抱著腰給塞到了馬車裡,連抗議的一會都沒有,萬俟明風就下令啟程,氣的白溪樊一雙眼瞪得跟青蛙一般。
  萬俟明雨自一上車就蹲在旁邊觀察著他們兩人,見白溪樊那雙瞪得大大的眼睛,忍不住湊上前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腮幫子,見白溪樊轉過頭狠狠地看向他,萬俟明雨笑了笑,伸手遞給他一塊兒酥糖。
  「白溪樊,過幾日就要到京城了,你跟我回我府上跟我兒子作伴好不好?」
  自家兒子雖然可愛,但是生在帝王之家卻少了白溪樊身上那股子靈氣。萬俟明雨不想今後兒子自小就循規蹈矩,一點兒小孩子的樣子都沒有,便想著白溪樊過去跟□源做個伴兒,兩人不會那麼寂寞。
  「你兒子幾歲了?」白溪樊之前聽到萬俟明雨提到過他兒子兩次,心中也不由幾分好奇。
  「三歲半了,嘿嘿,你那麼聰明多帶帶他。」
  聞言,白溪樊的眉梢立刻就豎起來了,感情這傢伙想讓自己當保姆啊,不,應該是奶爸。他也不怕自己把他家兒子帶壞了?他萬俟明雨想的雖好,可惜自己不是個照顧人的料。讓他帶小孩子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去,我要跟著大叔。」
  「去我府裡不好麼,有人陪你玩兒,還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兒的。」
  面對萬俟明雨的誘惑,白溪樊以一種萬物皆崩,我自巋然不動的表情看著萬俟明雨來表示自己的選擇。萬俟明雨見白溪樊根本不為所動,表情不由的有些訕然。轉頭看著一旁正在看書的萬俟明風埋怨起來。
  「二皇兄,這孩子你是怎麼教的,這麼這幅德行?」
  萬俟明風聽著萬俟明雨的抱怨連頭也不抬一下,白皙修長的手指翻了下書頁,淡淡的開口說道:「這德行怎麼了?不挺好的麼?」
  見萬俟明風這樣維護白溪樊,萬俟明雨眼神頗為不滿的瞪了眼萬俟明風,自己也不再多說廢話,自己拿著棋譜研究了起來。
  因為天氣越來越炎熱,萬俟明風幾人也不想再在路上耽擱,加快行程終於在八天之後追上了已到京城外的儀仗隊進了城。兩位皇子的歸程並不確定,在進城的時候並沒有官員出來迎接。這一路連續趕路讓一直興致勃勃的白溪樊也沒了精神,趴在車上跟霜打的茄子一般。
  在進城和回府的路上,萬俟明風讓車伕停了下來。推醒睡得迷迷糊糊的白溪樊。叫來後面的張岳吩咐他將人帶回府裡好好安頓。這一路張岳看得出萬俟明風對白溪樊的重視,自然是不敢大意,牽著睡眼惺忪的白溪樊應了下來,而後看著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的那輛馬車繼續向皇宮的走去。
  一刻鐘後,張岳帶著白溪樊回到了府裡。門子看到張岳忙俯身行禮,在看到他身側那個面容精緻的小娃娃時不由得有些好奇。不過知道有些事不是他們這些下人隨意打聽的,於是便壓下了好奇心,躬身送張岳和白溪樊進去。
  張岳是萬俟明風府上的大總管,所以在一回到府中便叫來管事的詢問了這段時間內的事物,知道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滿意的應了聲,開口賞了那位管事,隨即便吩咐他為白溪樊置辦衣服鞋襪和日常用品,那管事的應了下來便轉身去辦了。
  白溪樊這一路都是跟著萬俟明風睡得,張岳有心不想讓白溪樊太過粘萬俟明風,可是又怕萬俟明風不高興,所以也不敢為他安排到別得地方。扭頭看了看一臉無精打采的白溪樊,張岳帶著他來到萬俟明風隔壁的偏房,讓屋內伺候的丫鬟上了些點心果子,看著白溪樊吃了一些就讓他休息了。
  躺在床上,白溪樊瞇了瞇眼睛看著張岳開口問道:「叔叔,大叔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老奴也不知,估計也快了,小公子先睡一會兒,等殿下回來我就叫醒你。」
  聞言,白溪樊點了點頭,心裡不由歎了口氣。這王府雖大,可是自己並不熟悉。唯一跟自己相熟的也就是張岳了,可惜他比較忙,自己也跟他沒多少話可講,所以只能盼著萬俟明風快些回來。
  抬頭看著床幔上的流蘇,白溪樊翻了個身。目光掠到自己小小的手掌上,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兒。看小說和電視劇中,那些修煉的妖精,變身之後便是成年人的身體。可自己呢,明明已經可以自由變身,可就是一個小孩子的模樣,是不是自己修為還不夠呢?
  驀地,白溪樊想到了那日自己認為有些神經不正常的玄青。雖然看人看起來極其不靠譜,但貌似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不然也不會眨眼跟著自己跑了一路,後來還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他和萬俟明風眼前,即便是變戲法也不可能這麼快。
  記得玄青當日說,自己若是想要拜他為師便衝著東南方向叫他的名字三聲。此時窮極無聊的白溪樊很想試試,可是又怕為自己和萬俟明風惹來麻煩,這念頭轉了轉也就放棄了。
  胡思亂想中白溪樊慢慢進入了夢鄉,不過回宮覆命的萬俟明風卻是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清平鎮這一行可還順利?」
  一國之母孫玉鳳一身紅色宮裝盡顯威儀,雖已年過四十,但保養得當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歲月的痕跡。與萬俟明風相對而立,不像是母子,倒像是一對姐弟。染著豆蔻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懷中那只白色的狸貓,目光掃到面前一臉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萬俟明風垂著頭似乎對這些都毫無所覺,聲音平淡的回了一聲。孫玉鳳最是不耐萬俟明風這幅木頭模樣,眉頭皺了一下揮手讓他下去了。
  萬俟明風也不想對著孫玉鳳那張臉,見狀,躬身行了一禮挺直脊背離開房間。在走至門口時,萬俟明風正和前來問安的太子萬俟明陽走了個對臉。看著對方臉上那抹淡淡的微笑,萬俟明風拱手對著萬俟明陽問安。
  萬俟明陽抬手虛扶了一下萬俟明風的手臂,開口說道:「二弟這一路可否辛苦,舟車勞頓的可還吃得消?」
  「多謝太子殿下掛懷。」
  萬俟明風不卑不亢的回應著萬俟明陽,頭顱微低看著腳下那黑色紋路的地磚,面上並無表情。萬俟明陽似乎也不去看萬俟明風的臉色,逕自開口說道:「都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何須跟哥哥客套。」
  聞言,萬俟明風心中不由一陣冷笑,但嘴上仍客套的說著不敢。
  「好了,二皇弟也辛苦了,為兄就不耽誤你回去休息了。」
  「不敢,臣弟告退。」
  說完,萬俟明風轉身離開。想著剛剛萬俟明陽跟他假意客套的那句話,不由冷哼一聲,大步走到宮門口,坐上來時的馬車一路回府而去。
  萬俟明風回到府裡的時候,白溪樊剛剛醒來。看到萬俟明風,白溪樊立刻邁著兩條小短腿兒迎了出來。萬俟明風原本陰鬱的心情在看到白溪樊那張可愛的笑臉被沖淡了不少,對他笑了笑,伸手牽著白溪樊的手腕,兩人一路回了客廳。
  「吃飯了沒?」
  「沒呢,睡覺前叔叔給我吃了點心,剛剛睡醒還沒胃口。」
  聞言,萬俟明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兩人坐在客廳裡說了會兒話,張岳問了萬俟明風可要用膳,萬俟明風擔心白溪樊會餓肚子就他端了上來。
  外面的廚子跟皇子府上的廚子自然是沒法比的,看著桌上一道道精緻的菜餚,特別是放在桌子中央那盤雞時,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一頓飯在白溪樊撐得打嗝兒中結束了,張岳問了萬俟明風的意見將白溪樊安置到萬俟明風隔壁的偏方內。
  此時偏方內的白溪樊看著面前兩位等著要侍候自己洗澡的侍女心裡非常的矛盾,雖說以前也是萬俟明風幫自己洗的,可是他們倆好歹都是男人,男人之間互相幫忙洗澡白溪樊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但是現在讓兩個女人伺候他一男人,好吧,男孩兒洗澡,即便是他白溪樊臉皮再厚也是做不出來的。
  白溪樊紅著一張臉,伸手扯著自己的衣擺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扭捏了半天開口說道:「兩位姐姐,這洗澡還是我自己來吧。」
  「為何?莫不是怕我和清荷伺候的不周到?」
  見狀,白溪樊連忙擺了擺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有些不習慣而已。」
  看著白溪樊紅著一張臉,一臉侷促的可愛模樣,清荷和清韻不由的笑出聲來,兩人上前蹲在白溪樊面前解開了他的衣服。
  白溪樊皺了皺眉,心中一陣尷尬,但等到脫到只剩裡衣的時候,忙轉過身堅持要自己動手。見狀,兩人也勉強。靜靜的站在白溪樊身後等著他的動作。
  當白溪樊做好心理準備,一臉視死如歸的被清荷抱入澡盆中,白溪樊只聽得內心卡嚓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無責任崩壞小劇場眾讀者:圍觀沒有節操的小狐狸╰( ̄▽ ̄)╮阿呆:圍觀木有節操的小狐狸╰( ̄▽ ̄)╮大叔:何為節操?還是你已經……【大叔瞇眼】小包子:還我清白/(ㄒoㄒ)/不上班又熬了一個通宵,想SHI啊有木有!!!爬榜中啊兄弟們,這幾天留言不給力啊兄弟們,你們這是要逼我上圖震碎你們的三觀啊兄弟們,上圖了你們會罵我太凶殘啊兄弟們,不要逼我變身鬼畜啊兄弟們!!


☆、失敗的分居

  在內心極度糾結中白溪樊洗完了澡,堅定的拒絕了清荷姑娘的幫忙,自己擦了頭發問了兩人萬俟明風的房間。知道今晚萬俟明風不會像往常那般跟自己同眠了,心中不覺有幾分失落。不過隨即便釋然了,畢竟人家是一個皇子,這一路親自照顧自己已然是不錯的了,回府之後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許是白天睡得多了,遣了清荷和清韻離開之後,白溪樊並無睡意。靜靜地躺在床上盯著床幔上的流蘇,不由暗自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白溪樊依舊無法入睡,整個人已經躺的全身酸痛,自己也在床上猶如翻煎餅一般來回翻了數十下,直到自己都無法忍受便默默地爬下了床。拉了件外衫披在身上,白溪樊看了看外間已經睡著的清韻躡手躡腳的離開了房間。
  今日是晴天,此時院中的月光甚是明亮。白溪樊靜靜的靠坐在花園內的涼亭中,看著眼前已經盛開的朵朵荷花,只覺暗香縈繞很是愜意。瑩白色的月華照在身上,猶如暖陽一般讓白溪樊甚是舒服,瞇著眼睛感受這令人舒心的時刻。
  然而閉著眼睛的白溪樊並沒有察覺,此時的他週身都被月光籠罩,白嫩的皮膚映著月華好似會發光一般,精緻的小臉在光暈中顯得甚是乾淨。
  萬俟明風這一路很是疲勞,躺在熟悉的床上沒多久便睡著了。夜半,睡意朦朧的萬俟明風下意識的摸向床裡。可是當手指滑了一圈發現裡面空蕩如也的時候,心中不由一驚,立刻翻身從床上坐起。
  回頭看了看屋內熟悉的擺設,萬俟明風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帶著白溪樊回京了。心下舒了口氣,想要繼續休息,卻發現已經再無睡意。想起白溪樊,萬俟明風有些擔憂。思來想去便翻身下床去往隔壁的偏房。
  當萬俟明風來到偏房時,發現房門微微錯開。萬俟明風皺了下眉心中暗暗責備清韻和清荷的大意。推開門板,看到外間睡著的清韻,萬俟明風逕自走向內室,可是目光在觸及到那個已經空了的床榻時,頓時臉色大變。
  「清韻,小公子人呢?!」
  熟睡中的清韻聽到萬俟明風的聲音,立時醒了過來。疾步走向內室看到空空如也的床榻臉色也是一白,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殿下,奴婢,奴婢也不知小公子去哪兒了,剛剛還在的。」
  「廢物,還不快去找!」
  聞言,清韻忙站起身慌慌張張的往外跑,萬俟明風心下也是著急,暗暗後悔不該丟下白溪樊一個人獨睡。
  叫了巡夜的侍衛,萬俟明風開始在府內尋找。當他們路過花園時,萬俟明風在看到涼亭內被白光包裹著的白溪樊,立刻下令身後的還未曾跟上的侍衛轉過身去。
  此時的白溪樊瞇著眼睛端坐在涼亭內,清清如許的光籠罩在他的身上,遠遠看去猶如水晶雕琢的一般。萬俟明風的聲音驚醒了瞇著眼睛的白溪樊,扭頭看向萬俟明風的方向,白溪樊看到眼神還帶著慌亂的萬俟明風微微勾了勾嘴角。從涼亭的欄杆處跳下,快速跑到萬俟明風身邊。
  「大叔,你怎麼沒睡覺?」
  聞言,萬俟明風不由歎了口氣,伸手替他拉了拉身上的衣衫俯身蹲了下來。
  「白溪樊,怎麼跑到花園來了?」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猜到自己偷偷跑出來讓他們擔心了。伸手撓了撓頭,眼中帶著幾絲歉意。
  「我睡不著就想出來透透氣,我看那個姐姐睡著了,就沒有叫她。對不起大叔,我下次不這樣了。」
  見白溪樊老老實實的認錯,萬俟明風的氣也消了。伸手撫了撫白溪樊柔軟的發頂,起身牽著他的手腕,帶著他一起回了房間。
  看著白溪樊完好無損的回來,清韻這才鬆了口氣。心下想要責備白溪樊幾聲,可是看到自家主子對他的寵愛程度也沒敢吱聲。只是囑咐白溪樊下次想要出去叫她便是。白溪樊自己也知道給人添麻煩了,忙不迭點頭答應,跟清韻道了句對不起。
  經過這麼一出,萬俟明風也不放心白溪樊一個人睡了,帶著他直接回了自己房間。折騰了那麼久的白溪樊也已經累了,掩嘴打了個呵欠,脫了身上的外衫手腳並用的爬上床鋪,不到一刻鐘便睡著了。萬俟明風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熟睡的白溪樊,心下不禁一軟,將外衫掛在床頭,吹熄了放在床頭的蠟燭也跟著上了床。
  萬俟明風現在禮部當值,雖說是個皇子身份,可是手上並無多少實權。原本萬俟明風是要跟著上早朝的,不過念在他和萬俟明雨剛從清平鎮回來,就免了他二人的早朝。
  萬俟明風見床裡的白溪樊睡得口水橫流,不由一陣好笑。原本沒有晚起的習慣,今日也難得的放縱自己沒有起身。不知過了多久,白溪樊悠悠轉醒。扭頭看到萬俟明風一臉溫和的看著自己,白溪樊打了個滾兒貼到了萬俟明風身邊。
  「大叔,你怎麼醒那麼早,幹嘛不多睡一會兒?」
  萬俟明風幫白溪樊睡的打卷兒的頭髮,發現那縷頭髮甚是『□』也就放棄了。
  「時間也不早了,起身吧。」
  白溪樊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應了一聲,抬頭看到已經起身換衣服的萬俟明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兒,磨了磨牙心中一陣嫉妒。
  「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穿衣服。」
  「哦。」白溪樊悶悶的應了一聲,翻身從床上下來站在萬俟明風身邊一件件的套上自己的衣服。聽到屋內有響動的張岳,知道萬俟明風已經起了,敲了敲門端著洗漱的東西走了進來。在看到萬俟明風身邊,那個矮了一大截的白溪樊,不由的有些驚訝。
  「誒,小公子昨夜不是睡在偏房麼?怎麼會在這兒?」
  聽到張岳的話,白溪樊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一聲。
  「那什麼,半夜失眠一不留神就過來了。」
  白溪樊的解釋聽得萬俟明風一陣失笑,轉身吩咐張岳先帶白溪樊吃早飯,說了一聲去練武場便準備離開。哪知,白溪樊在聽到『練武場』三個字的時候,眼神猛的一亮,伸手拉住了萬俟明風的衣袖討好的笑了笑。
  「那個,大叔,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啊?」
  「你去幹什麼?」萬俟明風挑眉問道。
  「我還沒見過練武場是什麼樣子的,大叔,你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看著白溪樊眼中的討好,萬俟明風點了點頭,伸手握住白溪樊的手臂走向後院的那片空地。
  跟白溪樊印象中的練武場不同,不過旁邊兵器架上的東西倒是讓他眼神發亮。伸手想要摸摸最下排的那把長刀,哪知才剛剛伸出手,就被萬俟明風拍開了。
  「小孩子莫要動這些東西。」
  聞言,白溪樊不由的撇了撇嘴。看著萬俟明風拿了把長劍走入練武場中間,自己雙手捧著臉,眼神看他不注意還是忍不住偷偷摸了摸。
  刀身冰涼的觸感讓白溪樊心中一震,想要伸手拿下來,卻發現自己的力氣還不夠。白溪樊心中不由氣餒,聽到耳畔傳來萬俟明風舞劍的破空聲,目光再次投向練武場。
  萬俟明風的動作不快,但一招一式見都隱含著淡淡的殺意。白溪樊看的不由一陣眼熱,在旁邊找了個一尺來長的小木棍兒也隨著萬俟明風的動作學了起來。
  等萬俟明風走完一趟劍招,扭頭卻見白溪樊手持木棍兒也跟著收住了招式。看著他單腳獨立,身子顫顫巍巍的模樣不由笑了出來。
  提著長劍走下練武場,萬俟明風伸手將長劍掛在兵器架上。伸手摸了摸白溪樊的頭頂,開口問道:「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極了~」
  白溪樊順嘴接了一句現代的廣告詞,撥開萬俟明風放在自己頭頂的手,隨手舞了一招剛剛萬俟明風的一個劍招。動作之中力道雖然不夠,但仍是讓萬俟明風一陣欣喜。
  「白溪樊,我剛剛所練的招式你都能記住麼?」
  「能啊,不過應該沒大叔練的流暢。」
  「那你能不能練給我看一遍?」
  萬俟明風原本還有些不相信,白溪樊只看了一遍就記住了所有的劍招。但是看到白溪樊一招不落的將自己剛剛那套劍法舞出來,心中滿是驚訝。沒想到白溪樊天資這麼高,日後加以調|教,必不遜於京城第一高手黎駱琦。
  萬俟明風思考著該為白溪樊找個怎樣的師傅,一路帶著白溪樊回到了客廳。見狀,張岳忙吩咐僕役端上清水讓兩人淨手,而後將早已準備好的早飯一一端上了桌。
  兩人吃完早飯,萬俟明風剛剛準備要拉著白溪樊去見見府裡的武師,卻聽到門子來報,說是萬俟明雨帶著他兒子□源來了。還未等萬俟明風起身迎接,就見一個萬俟明雨牽著一個小娃娃已到了客廳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小狐狸開始迷迷糊糊的修煉,兩人分房也失敗了,小包子又開始不自覺的賣萌,集體鄙視之【小包子:你給老子去屎!!穿衣服的情節是腦補一個圖片,一個大人一個小孩紙兩人排排站,動作整齊劃一,可萌可萌的了~~。另外,應淚過塵埃的話,阿呆開始上圖,看到這圖的同學,覺得不舒服,那麼留言之後就會好了【看完要揍人的找淚過塵埃同學!!】。如果不留言,哼哼…!╭(╯^╰)╮


☆、白稀飯=白溪樊

  白溪樊坐在凳子上晃悠著兩條腿,看著那個胖嘟嘟的小娃娃飛快的跑進房間一把抱住萬俟明風那兩條修長的腿,仰頭甜甜的叫了句『二皇伯』。
  萬俟明風也是很喜歡□源的,多日未見到這個開心果不由伸手摸了摸□源的腦袋,俯身將人從地上抱起來。
  「□源可吃過早飯了?」
  □源攀著萬俟明風的脖子,大力的點了點頭:「吃過了,奶媽餵我吃了一大碗的小米粥。」
  萬俟明雨此時也走進了房間,看著已經膩在萬俟明風懷裡的自家兒子不禁搖了搖頭。扭頭見一旁坐在椅子上,右手托腮一臉深沉的白溪樊不由覺得有些奇怪。
  踱步上前,萬俟明雨手拿折扇在白溪樊的腦門上。失神中的白溪樊被萬俟明雨這麼一敲立時回過神來,抬頭白了萬俟明雨一眼,白溪樊抓著兩邊的扶手從凳子上跳了下來。
  「二皇伯,這個小娃娃是誰啊?」
  萬俟□源抱著萬俟明風的脖子晃了晃,大大的眼睛看著白溪樊滿是好奇。見狀,萬俟明風俯身將萬俟明□源放在地上,開口叫了白溪樊一聲示意他走到自己面前來。
  白溪樊抽了抽嘴角心裡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依言走到萬俟明風面前,看了看眼前那個還沒自己高的小鬼,抬頭看向笑的一臉溫柔的萬俟明風。
  「白溪樊,這是我四皇弟的兒子□源,以後你跟他多多相處好不好?」
  聞言,白溪樊臉色一白,看著萬俟明風的眼中也多了一分不情願:「大叔,你不會把我送到那位大叔家裡吧?我能不能不去?」
  見白溪樊神情不對,萬俟明風不禁一愣,而後便明白了過來。伸手想要摸摸白溪樊的頭,卻被他躲開了。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以後□源來了你跟他好好玩兒。我既然把你帶回來,就不會送你離開的。」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心裡一鬆。回想剛剛的失態,白溪樊心中隱隱覺得尷尬,眼角餘光看到萬俟明雨臉上的不悅,白溪樊抽了一下嘴角。跟萬俟明風說了一聲就出去了,看到白溪樊離開的背影,萬俟明風抖了抖萬俟□源的手腕示意他跟上。
  萬俟明雨站在一旁看得仔細,自從萬俟明風遇到白溪樊以後,整個人跟以前改變了太多。雖說萬俟明風現在較之以前有了些人氣兒,可是萬俟明雨真的不知道這種改變是好是壞。
  還有那個白溪樊。
  那個孩子是聰明,可是就是太過聰明了不由得讓人起疑。客棧中他跟自己的對峙,那眼神和語氣根本不像是一個小孩子所有的。從白溪樊的突然出現,到他們相熟。復又白溪樊的離開,最後白溪樊再次出現萬俟明風決定帶上他……這其中到底是哪裡的問題,為什麼自己看到白溪樊總是覺得奇怪?
  萬俟明雨思忖未果,轉頭看到身側面帶無奈的萬俟明風。想起剛剛萬俟明風的縱容,萬俟明雨不自覺皺了皺眉。
  「二皇兄,你不覺得你對白溪樊太過縱容了麼?」
  聞言,萬俟明風轉過頭來,愣了一下開口說道:「有麼?左右不過是個孩子,你對□源不是也是如此麼?」
  「二皇兄,這不一樣,你……」
  「好了,不要再說他了。」萬俟明風不等萬俟明雨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見萬俟明雨眉頭緊鎖,踱步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將早上白溪樊在練武場的事盡數為萬俟明雨說了一遍。
  萬俟明雨聽完後,紙扇不自知的敲打著手心,不只是想到了什麼,原本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嘴角慢慢暈開一抹極淺的微笑。
  「二皇兄,既然白溪樊天資如此之高,為何不請師傅好好輔導他?幾年之後,相信這孩子定能成為我們的左膀右臂。」
  「不行!」聽到萬俟明雨的話,萬俟明風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好好輔導他是肯定的,不過我們的事他不能捲入其中!」
  萬俟明雨有些詫異,因為此時的萬俟明風跟以前的那個實在不一樣。以前的萬俟明風可以說是不達目的不擇手段,只要是他想完成的事,無論是付出怎樣的代價都會毫不在乎。
  此時皇帝身體正康健,正好可以趁這幾年培養自己的親信為以後做的大事做準備。可是現在有如此好的苗子,萬俟明風居然不捨得用,這不能不讓萬俟明雨懷疑。
  「二皇兄,這段時間你怎麼了?為什麼只要跟白溪樊有關的事你都會失態?二皇兄,你跟我說實話,對白溪樊,你到底是怎麼看的?!」
  面對萬俟明雨的煩躁和疑惑,萬俟明風顯得幾位平靜。抬頭看了看對方眉頭緊鎖的萬俟明雨,萬俟明風伸手倒了杯茶推到了他面前。
  「四皇弟多心了,白溪樊在我眼裡就如同□源一般。相信四皇弟也不想□源以後像我們這般,所以才會帶他過來吧。」
  被說中心事的萬俟明雨眼眸閃了閃,不反對也不辯解。
  白溪樊早就發現身後那個肥嘟嘟的小娃娃在跟著自己,不過他沒有當奶爸的能力和興趣,自然也不會理會。
  沉默的走到花園內的涼亭下,白溪樊費力的爬上長椅,靠著欄杆望著池塘內開的正好的荷花。徐徐的微風從池塘上吹來,碧綠的荷葉隨著微風搖擺,碰觸到水面留下一圈圈的漣漪向外盪開。夾雜著荷香的微風迎面吹來,還不熱烈的陽光照在人身上不由的昏昏欲睡。
  片刻之後,白溪樊轉過頭來,正見涼亭的台階上,萬俟□源正等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咬著食指歪著頭好奇的看著自己。白溪樊看他被太陽照的紅紅的小臉,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把人叫了上來。
  聽到白溪樊叫自己過去,萬俟□源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拉著自己的衣擺爬上了台階,站在白溪樊面前歪著頭繼續打量著他。見狀,白溪樊一時忍不住學著萬俟明風摸自己頭頂一般,摸了摸萬俟□源的腦袋。感覺到手底傳來的柔軟的觸感,白溪樊這才明白為什麼萬俟明風那麼喜歡摸自己的頭頂。
  撇了撇嘴,白溪樊伸出手戳了戳萬俟□源的臉頰,見萬俟□源老老實實的任由自己動作,不由的讓白溪樊心情大好。
  「你叫□源?」白溪樊捏著萬俟□源臉頰的手未停,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比較了一下。嗯,還是小娃娃的手感比較好,自己好像老了點兒……
  「嗯,我叫□源,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萬俟□源的一句『大哥哥』讓白溪樊心裡頗為受用,用那種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打量了萬俟□源一番,開口說道:「我叫白溪樊,不過你叫我大哥我也不反對。」
  其實該叫大叔的啊,大哥可是比你老爹年紀都大,不過現在貌似叫大叔不合適,退而求其次,大哥也不錯。
  「大哥哥叫白稀飯,哈哈,好奇怪的名字。」
  聞言,白稀飯的臉色不由一僵,手指微微用力戳了下萬俟□源白嫩的臉頰。
  「小鬼,哥叫白溪樊,不是白稀飯!」
  白溪樊略帶猙獰的表情讓萬俟□源一愣,於是便點了點頭。見狀,白溪樊瞇了瞇眼睛,心想果然拳頭硬了就是好說話。
  哪知白溪樊的想法剛剛冒出來,便聽萬俟□源自認為很小聲的嘀咕道:「明明就是白稀飯嘛,大哥哥真兇……」
  聽到萬俟□源的話,正一臉得意的白溪樊差點一頭從欄杆上摔下來。瞇了瞇那雙大眼睛,咬牙說道:「你說什麼?!」
  萬俟□源聽出白溪樊話裡的寒意,忙擺了擺手說道:「沒有,沒有,我,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
  見狀,白溪樊也不跟他計較,歎了口氣雙手墊在腦後躺了下來。萬俟□源見白溪樊躺下來,側過身子湊到他面前。
  「大哥哥,你怎麼會在二皇伯家裡?你家是哪裡的?」
  「是你二皇伯帶我回來的,我家是哪裡的說了你也不知道。」
  聽到白溪樊的回答,萬俟□源點了點小腦袋哦了一聲。見白溪樊不注意伸手捏了掛在腰間的那個小香囊把玩起來。
  「大哥哥,你要在我二皇伯府上住多久,以後我能過來找你玩兒麼?我們家就我一個小孩子,都沒人陪我玩兒,奶媽整天不讓我做這做那,聽著都好煩。」
  聞言,白溪樊不由翻了個白眼兒,開口說道:「不讓你做你不會偷偷的做?」
  「嘿嘿,我就是偷偷的玩兒,他們發現了也沒辦法。」
  白溪樊原本以為萬俟□源是個乖乖仔,沒想到也是個蔫兒壞的小破孩兒。想到在客棧養傷的時候,自己被萬俟明風和張岳限制自由也是暗中活動,所以在聽到萬俟□源的這番話時,心中不由對他多了一絲好感,也沒有先前那般不耐了。
  翻了個身,白溪樊笑的一雙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兒,伸出白胖的小手蹂躪著萬俟□源那張可愛的小臉:「小傢伙,沒想到你還挺機靈的嘛啊。」
  白溪樊的話音落下,就見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兩人朝這邊走來。白溪樊立刻拿開捏著萬俟□源臉的手,坐起身對著萬俟□源一臉微笑好似非常要好一般。不過在目光觸及到萬俟□源臉上那個被自己捏出的指痕,白溪樊暗自後悔剛剛手勁兒有些大了。心中暗暗埋怨萬俟□源皮膚太過嬌嫩,腦子裡想著該怎麼掩飾過去。Y
  眼看著兩人快要走上涼亭的台階,為了掩飾自己剛剛的『惡行』,腦子犯抽的白溪樊捧住萬俟□源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作者有話說突然覺得異常的困難……文案上的公告我不知道大家看到了木有,會決定跟我說bye的有多少。無論寫文多少,到了這一天心裡總是有些忐忑的= =為了保證週五三章能夠寫出來,於是週四就不更新了。這是這篇文開坑以來第一次斷更,我希望大家能夠體諒我。好吧,儘管如此,我明天還是不用睡覺了,【請叫我碼字困難專業戶!】這篇文對我來說意義不一樣,我不奢望你們全都支持我,但是我請你們不要看盜版。這文不會超過五塊錢,如果真的沒錢看的孩紙請說一聲,我可以為你轉賬!但是我不希望你們看盜版!!那些個專業和非專業盜文的,為你們以後的孩子和自家小受小攻們積點德吧昨天想到了一個問題,就是以前有同學提過的小包子變身之後是什麼類型的攻。狐妖嘛,大都是美艷型的,如果我設定也是美攻,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群裡問過了,有倆同學表示沒意見,你們呢,有意見可以提出來,好的我會採納的~PS:我以為我上了那張血腥的圖片,你們會害怕,但是結果只有我一個人被嚇到了= =,你們的心事鈦合金做的麼!(╯‵□′)╯︵┴═┴


☆、一個吻引發的後果

  白溪樊親完伸手替萬俟□源擦了擦他臉上的口水,側頭見涼亭外已經石化了的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伸出白嫩嫩的小爪子微笑著向他們倆打了聲招呼。
  聽到白溪樊的聲音,兩人從驚詫中回過神來。萬俟明雨更是一個箭步跑進涼亭,指著一臉痞笑的白溪樊開口道:「白溪樊,你,你……」
  白溪樊聽著萬俟明雨的結巴聲不由白了他一眼,伸手再次摸了摸萬俟□源柔軟的發頂,心中暗道這孩子真乖。
  「父王,你怎麼來了?我跟大哥哥正說話呢。」
  萬俟□源嘟著嘴巴一臉不悅的看著滿臉驚詫的萬俟明雨,以為自家老爹跟府裡的那群老媽子一樣,又不許自己亂玩。
  「□源,白溪樊為什麼親你啊?」萬俟明雨瞪著一臉得瑟的白溪樊眼神幾乎冒火,那傢伙就跟個小大人一樣什麼不懂?居然『非禮』自家兒子,而自家兒子居然還傻乎乎的任由他親!本來還想讓□源在萬俟明風府上住幾天呢,看著模樣即便是住一天他都不放心,誰知道白溪樊那小混蛋還會對他兒子做什麼?!
  「不是,□源啊,你怎麼能讓人亂親你呢?」
  聞言,白溪樊瞇了瞇眼睛看著萬俟明雨笑的一臉天真:「大叔,我跟小,咳咳,我跟□源正在聯絡感情啊,你前幾天不是說讓我跟□源一起玩兒的麼?」
  白溪樊話音落下,萬俟□源立刻興奮的拍著雙手跳了起來。而後雙手抱住白溪樊的脖子不等白溪樊反應過來,兩片肥嘟嘟的嘴唇立刻壓在了白溪樊的臉頰上……
  當萬俟□源兩片嘴唇壓到自己臉上的時候,白溪樊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他妹的自己居然被一小鬼頭親了……
  瞪著眼睛看著還一臉傻笑的萬俟□源,白溪樊只覺得自己腦子裡的弦繃的無法再施加一絲壓力,緊握著想要飛到萬俟□源臉上的手。白溪樊一臉菜色想要將視線轉開,眼角掠過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的時候,眼神微動動了動嘴角卻沒說什麼。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來□源的課業還沒做完。」
  聽到萬俟明雨這麼說,白溪樊也樂得自在,他剛剛原本也就是隨口客氣一提。
  「父王!我要住在二皇伯這裡跟大哥哥一起玩。我不管,我不走。」
  原本興奮萬分的萬俟□源聽到自己還是要回府,立刻拉長了一張臉,轉身抱住涼亭的一根柱子大有死也不撒手的架勢。見狀,白溪樊和萬俟明雨都不由抽了抽嘴角。
  到底是小孩子,萬俟□源抱著柱子沒一會兒便開始打瞌睡,圓圓的腦袋不時的點一下,雙眼慢慢合在一起了抱著柱子緩緩的滑坐到地上開始呼呼大睡。涼亭中的三人看到萬俟□源的模樣,都不由一陣失笑。萬俟明雨怕等下萬俟□源醒來不走,忙將人從地上抱起,跟萬俟明風道了聲別離開了。
  萬俟明雨抱著萬俟□源離開後,涼亭內之餘白溪樊和萬俟明風兩人。萬俟明風見白溪樊看了他一眼便將目光轉開,也不開口說話,心中歎了口氣踱步走到白溪樊身邊坐了下來。
  「還在為剛剛我跟你說的話生氣?」
  聽到萬俟明風的聲音,白溪樊轉過頭來笑了笑:「大叔覺得我是這樣小氣的人麼?我只是在想我以後要做什麼?」
  「你還小,想這些做什麼?」萬俟明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白溪樊的頭,想到剛剛白溪樊一臉大人樣的撫著萬俟□源的腦袋,不由一陣好笑。
  「人生短短數十載,自然會要好好計劃一番的。我與大叔不同,你知道的我非正常人。大叔,我昨天想過了,我想要拜那個道士為師。」
  聞言,萬俟明風不由眉頭緊皺,眼眸裡滿是不悅和擔憂。
  「胡鬧!你既然知道自己身份不同,怎得還如此輕信他人?你可知那道士的身份目的,萬一,萬一他要對你不利,你待怎樣?」
  聽著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知道他是為自己著想,心下不由一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大叔,這些我都想過了。那個道士如果真的想對我不利,他那天就已經直接出手了。他必是有什麼目的,最差估計也就是跟那靈光和尚一樣想要關著我。如果真是後者,那大不了再辛苦大叔一下,把我救出來唄。」
  說著,白溪樊故作輕鬆的皺了皺鼻子。看到萬俟明風的眉頭隨著自己的話舒展開來,心中也微微的鬆了口氣。
  「好,想怎樣就去做,有困難儘管開口就好,無需跟我客氣。」
  聞言,白溪樊自然點頭。都說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有一個默默支持他的女人,那他這算什麼呢?倒霉的穿越者背後那個默默付出的大叔?不過這萬俟明風對自己是不是太好了點兒?看那萬俟明雨對他兒子還不如萬俟明風對自己這般。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自己的身份,白溪樊也估計自己會是萬俟明風的私生子。
  「大叔,你怎麼就那麼信任我?你就不怕我利用你?」
  白溪樊扒著萬俟明風的肩膀在涼亭的石凳上站起身,將圓圓的腦袋湊近笑的一臉猥瑣。看著白溪樊的表情,萬俟明風不由一陣失笑,伸手撥開他的臉頰,抬手將人抱入懷中,伸手捏了捏白溪樊挺翹的鼻子笑了笑。
  白溪樊站在石凳上的高度剛好與坐著的萬俟明風同樣高,心中剛剛平衡幾分,如今被他突然拉入懷中,頓時心中不爽。
  他妹的自己又不是人見人愛的軟妹子,就算是現在的自己長得可愛了點,但是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把自己抱在懷裡?好歹給留點面子喂!混蛋!
  「如果我對你任何事都不瞭解,或許會這樣想。但是現在你覺得你能利用我做什麼?人小鬼大,就你心眼兒多。」
  聽著萬俟明風笑著責問自己的話,白溪樊不由狐軀一震。哎喲,看大叔這『媚眼如絲』,語氣『嬌嗲』,一般人還真的受不住。於是壞心冒出的白溪樊坐在萬俟明風兩條修長的大腿上,嫩白的小手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挑起對方的下巴,目光輕佻的打量了萬俟明風一番,而後用典型的紈褲子弟的語氣說道:「哎喲,這位大叔,是看不起小爺我麼?你不知道狐妖都是吸取生人精魄來修煉自身功力,你就不怕我把你吸了?」
  萬俟明風伸手撥開白溪樊作亂的手掌,一隻手便將他的兩隻手腕握在手中,而後右手便往白溪樊的胳肢窩探去。怕癢的白溪樊在萬俟明風摸到自己的胳肢窩的時候就受不住了,胡亂的扭著身子妄圖躲開萬俟明風的『攻擊』。可是萬俟明風的腿上就那麼點空,無論白溪樊怎麼扭都躲不開萬俟明風做禍的手。
  「哈哈,大叔,快停手,哈哈,好癢……」
  萬俟明風看著白溪樊笑的滿臉通紅的樣子,笑著問道:「下次還敢不敢胡說?知道錯了沒有?」
  「哎喲,我錯了,哈哈,我錯了還不成嗎?大叔快停手,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見白溪樊如此識時務,萬俟明風笑著放開握住白溪樊手腕的手,扶好他的身體坐在自己的懷中。伸手替他整了整凌亂的衣衫,刮了刮白溪樊已經沁出汗水的鼻尖。
  白溪樊若是那麼容易認輸,那天也就不是白溪樊了。見萬俟明費此時放鬆警惕。白溪樊立刻從萬俟明風懷中跳起,在萬俟明風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就撲到了他身上。
  萬俟明風背後便是池塘,雖然水並不是很深,但對於白溪樊的身高來說還是很危險的。萬俟明風忙伸手接住白溪樊的身體,奈何白溪樊肉呼呼的身體衝擊力太大了,萬俟明風雙手猛地一滑,白溪樊就狠狠地撞上自己的胸膛。萬俟明風看著滿臉堆笑的白溪樊一愣神兩人就這樣貼在了一起……
  這個突發的吻,讓兩人都不由一愣。感受著唇瓣上柔軟的觸感,兩人都忘記了動作。彼此看著對反眼中的眼神忘記了週遭的一切,也忘記了該如何動作。
  「嘩啦……」
  水中的錦鯉躍出水面的聲音讓兩人猛地回過神來。白溪樊本想向後退躲開萬俟明風的懷抱,但是卻不想身體一個趔趄,突然向一旁倒去。見狀,萬俟明風忙伸手去拉,但是白溪樊小小的身體卻順著欄杆的縫隙掉入了池塘。見狀,萬俟明風一腳踏上石凳跳了下去,伸手將在水裡胡亂撲騰的白溪樊撈入懷中。
  白溪樊攀著萬俟明風的脖子,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池水,張嘴吐出一節綠綠的水草。感覺胸口有東西在不停的滑動,白溪樊低頭看了一下,發現一條巴掌大的錦鯉因突然離水在他胸口掙扎。
  魚尾掃過白溪樊白嫩的胸口,讓他不由臉色一黑,忙伸手將魚扔進池塘裡。目光看向正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的萬俟明風,白溪樊趴在他肩膀上徹底無力了。
  「大叔,你說咱們倆這算是相生相剋吧?」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不留言,你將看不到第二章,╭(╯^╰)╮


☆、吃醋了?嗯,吃醋了

  白溪樊感覺自從和萬俟明風有了那個意外的吻,之後他們倆相處時除了尷尬,還是尷尬。好吧,萬俟明風態度還算自然,畢竟自己是小孩子一個。可是對他不一樣啊!雖說前世自己早已經脫處,可這輩子特麼的還是標標準准的小純情一個啊!怎麼就不明不白的把初吻給送出去了呢?!如果以後的老婆問起來,自己該怎麼答麼?實話實說?那顯然是不能啊!
  內心萬分糾結的白溪樊抱著被子在床上不停的翻騰著,沒多久一頭半短不長的頭髮,就跟偷雞蛋被老母雞蹬出來一般。坐起身默默地歎了口氣,看到天色還未大亮,於是抱著被子再次躺回床面上。
  仔細回想起那天的情形,白溪樊不自覺的摸了摸嘴唇,貌似萬俟明風的嘴唇還挺軟。腦海中浮現出萬俟明風那日呆滯的表情,白溪樊抱著圓圓的枕頭不由的笑了出來。
  看萬俟明風那日的反應,好像是個青澀的雛兒一般。萬俟明風似乎還未曾娶妻,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人接過吻,如果沒有那自己豈不是賺到了?不,也不對,自己這輩子的初吻好像也給了萬俟明風……
  白溪樊撓了撓頭,穿著鬆散的裡衣再次抱著枕頭滾了滾。
  胡思亂想中,白溪樊有了些睡意。剛要閉上眼睛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白溪樊掀開眼皮看了看,發現進來的人是張岳。哼唧一聲轉過身將屁股對像張岳。
  看到白溪樊賴床的模樣,張岳不由笑了笑。將手裡的銅盆放在盆架上,躬身走到白溪樊的床邊,將散開的床幔掛好,開口說道:「小公子,該起了。二皇子殿下昨日為你請的師傅已經在練武場等候了。」
  聞言,白溪樊只是將頭轉了過來,半睜著眼睛搖了搖頭:「叔叔,太陽都沒升起來,讓我再睡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說著,白溪樊抱著枕頭滾到了床裡,嘴巴微張喉間還拉長著最後一個字音,讓人不禁又好氣又想笑。
  「小公子,別睡了。等會兒練完功回來再睡,趕緊的。」
  說著,張岳伸手將白溪樊拉到床邊,伸手拿過搭在一旁的衣服為瞇著眼睛的白溪樊套在身上。
  洗漱之後,白溪樊打著呵欠來到練武場。此時萬俟明風和武師傅正在場中過招,見白溪樊被張岳拉過來,萬俟明風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踱步走到場邊看著白溪樊兩隻黑黑的眼圈兒不由皺了皺眉。
  「昨夜沒睡好?」
  白溪樊掩嘴打了個呵欠,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萬俟明風自從回府的第一夜之外就一直跟白溪樊分房睡,自清平鎮到京城這一路都是萬俟明風在照顧白溪樊,猛的分開萬俟明風也有些不習慣。見到眼前精神萎靡不振的白溪樊,萬俟明風以為他是因為跟自己分房睡的緣故,心中思考片刻決定今天晚上讓白溪樊繼續跟自己睡。
  「我為你請了京城很有名的師傅,你以後就跟他好好習武吧。今日你沒休息好,就先別練了,過去黎師傅打聲招呼,等下回去吃點東西再去休息一下。」
  聞言,白溪樊狂點頭。還是大叔夠意思啊,知道自己沒睡好,還特意為他把習武的日子往後推遲一天。
  於是得了便宜的白溪樊,自然也要賣些乖。抬頭對著萬俟明風甜甜的道了聲謝,轉頭看向練武場中。因為剛剛白溪樊顧著打呵欠,並沒有看到跟萬俟明風過招的是什麼樣子。如今看清楚那位武師傅的模樣,白溪樊不由愣了一下。那位黎師傅負手含笑看著白溪樊,一襲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身體挺拔猶如翠竹,面容俊朗,目若繁星,端的是風流倜儻,俊雅非凡。
  萬俟明風轉頭看到白溪樊看著黎駱琦那滿是驚艷的眼神,忍不住走上前戳了戳他的後背,示意他趕緊上前行禮。白溪樊得了萬俟明風的暗示,這才發自己已經盯著人家看了許久。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咧嘴露出憨憨一笑。
  「我叫白溪樊,夫子好,啊,不對,師傅好。」
  白溪樊雙手作揖一溜兒小跑來到黎駱琦面前鞠了一躬。黎駱琦本就喜歡小孩子,看到白溪樊憨態可掬的模樣,心中更是加了幾層好感。伸手虛扶起白溪樊,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轉頭對萬俟明風笑道:「不知二皇子從哪兒拐來的小娃娃,果真可愛。」
  「路上撿的,這孩子資質非凡,是個練武的好材料。我今天把他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的教他。」
  白溪樊怎麼琢磨,萬俟明風的話都有一股新娘老爹將自家女兒托付給新郎的意思,扭頭看著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白溪樊扯了扯他的衣角表達自己的不滿。
  「怎麼了?」萬俟明風沒看出白溪樊的不滿,低頭目露關切的看著白溪樊問道。
  白溪樊當然不能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沉吟了一下,萬俟明風衣擺被自己扯出來的褶皺道:「大叔衣擺皺了,我幫你拉拉。」
  說罷,白溪樊有伸出白嫩的小爪子幫萬俟明風撫了撫。感覺布料下萬俟明風溫熱的大腿,白溪樊兩隻手一頓,面上的表情不由一僵,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天涼亭內發生的事。
  白溪樊面上不禁有些發熱,忙撤回自己的雙手抬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萬俟明風並未察覺白溪樊的尷尬,只是摸著他的發頂,柔聲問道:「早上還沒用飯,餓了沒?」
  聞言,白溪樊的肚子立時應景兒的發出一聲叫聲。白溪樊伸手揉了揉肚子,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我帶你去吃飯。」
  「哦,那師傅呢?」白溪樊握著萬俟明風的一根手指,扭頭看著身側不遠的黎駱琦。
  「我已經用過飯了,小公子今日既然精神不太好,那咱們明日開始上課吧,記得一定要養好精神啊。」
  白溪樊聽到黎駱琦的話,點了點頭回答道:「放心吧師傅,明天我一定一大早就過來等你。」
  萬俟明風帶著白溪樊往走向偏廳,回想起剛剛白溪樊剛剛看黎駱琦的目光,開口問道:「你很喜歡剛剛那個師傅?」
  「喜歡啊,人長的好看,武功又高,給人的感覺也很溫柔,怎麼會不喜歡。」
  白溪樊說著揉了揉鼻子,感覺萬俟明風牽著自己的手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並沒有什麼情緒,復又轉頭繼續走。
  萬俟明風不知為什麼,當白溪樊誇讚黎駱琦的時候,自己心裡總有些不舒服的感覺。就如先前想像白溪樊長大之後被眾位俊男美女圍繞一般,好似自己的私有品被人覬覦了一般。此時的萬俟明風竟然有些後悔幫白溪樊找黎駱琦做師傅,如果換個人,白溪樊許就不會這麼說了。
  兩人一路沉默的來到偏廳,淨過手之後張岳也已經命人擺好了早飯。張岳將白溪樊抱到椅子上,將為他特別準備的小碗兒和調羹挪到他面前。
  這些天白溪樊早先很不喜歡這些兒童用的餐具,但經過這些日子白溪樊也已經習慣了。自然的拉過張岳擺放到自己面前的碗開始吃起飯來。
  斜眼撇了下旁邊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白溪樊總覺得今天的萬俟明風似乎有些不高興。不過萬俟明風心事想來隱藏的很深,白溪樊也不敢妄自猜測。只是低頭舀粥的時候不時的拿眼角的瞄萬俟明風一眼。直到萬俟明風被白溪樊的目光看的實在是吃不下了,放下碗筷扭頭對著正好偷瞄他的白溪樊。
  被抓包的白溪樊面上絲毫沒有尷尬,一手端著小碗一手捏著調羹朝著萬俟明風眨了下眼睛。見狀,萬俟明風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吃飯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沒有啊,就是這眼睛今天有點控制不住。不過你還真別說,我發現大叔你今天又帥了。」
  「……」
  白溪樊的話讓萬俟明風嘴角抽了抽,立在一旁伺候的張岳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不過看到萬俟明風一臉黑線,張嶽立刻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體。
  萬俟明風心中本來還有些不快的,但是見到白溪樊對著如此的貧嘴,心中的那點不快也很快煙消雲散了,伸手夾了一筷子小菜放到白溪樊的碗中。
  「廢話真多,吃飯吧。」
  聞言,白溪樊哦了一聲,見萬俟明風似乎心情好些了,這才開始專心吃飯。
  白溪樊在府裡已經悶了好幾天了,吃完早飯白溪樊原本想要問萬俟明風可有自己能做的什麼沒有,可是還沒等他問出口,門子便領著一名紅衣太監來到了萬俟明風面前,說是皇帝要召萬俟明風入宮議事。見狀,白溪樊也不敢耽擱萬俟明風的正事兒,默默地看著他回房換了皇子正裝跟那紅衣太監一起進宮去了。
  雙手托腮,白溪樊坐在池塘內看著那一池子開的正好的荷花心中怨念越來越深……
  作者有話要說:不留言的話,自動跳轉喲


☆、玄青再次出現

  人無聊了總是容易想太多,此時已經無聊到極點的白溪樊,兩眼呆滯的趴在涼亭的欄杆上腦子裡將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當白溪樊想到玄青的時候,回想起他臨走時的最後後一句話,心中不由的有些心動。
  雖然他希望自己做一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的果然這一生,可是作為一個男人,他骨子裡還是有一種追求力量的欲|望,玄青會交給他怎麼樣的方法,白溪樊不知道。可是他想到自己手持長劍叱吒風雲的模樣,還是抑制不住的心動。只是玄青是個修道之人,而自己原身則是只妖,兩者本身是相對立的關係。若是說玄青是真心想收他為徒,白溪樊絕對不會相信。
  抑鬱的歎了口氣,白溪樊換了個姿勢,可是當他一轉身,一張笑瞇瞇的大臉就映入了他的眼簾。白溪樊手一滑整個人臉朝地就想下摔去。看著已經近在眼前的地面,白溪樊不由的緊閉雙眼,等待著疼痛的來臨,可是當他的身體落地從皮膚傳入大腦的觸感並非疼痛,而是一陣軟綿綿的感覺。
  等到身體躺穩,白溪樊微微的將眼睛掀開一條縫兒,只見自己正躺在一堆類似於白色的絲線上。就在這時白溪樊只覺一隻大手,不停的在他腦袋上亂摸。白溪樊不悅的抬起頭,一身灰色鶴氅的玄青正咧著嘴看著他。
  玄青見白溪樊躺在地上仰頭怒視著他,微笑著抬起右手衝他打了聲招呼:「嗨,小檀越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妹!」白溪樊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原本想衝上去對玄青拳打腳踢一番洩憤,可是想到自己與對方的實力懸殊變打消了這個念頭。
  「大白天一聲不響的出現在別人身後不覺得自己有病麼?還有,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不是說我對著東南方叫你三聲,你才會出現麼,現在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現在這裡,想嚇死人啊?!」
  玄青面對一臉猙獰的白溪樊,將地上剛剛白溪樊躺過的拂塵變小,甩了甩上面的塵土輕輕搭在自己的臂彎。
  「貧道一直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剛剛明明是小檀越叫的貧道啊。」玄青一臉微笑的抱著拂塵看著白溪樊,扭頭看向涼亭外,望著滿池塘的荷花,目光中露出一絲欣賞。
  「放屁!老子還沒得老年健忘症,剛剛我一句話都沒說,怎麼可能叫你的名字!趕緊哪來的回哪去!」
  聞言,玄青忙轉過頭來,側身看著白溪樊開口說道「誒誒誒,小檀越不能這樣,你剛剛明明在心裡叫了我的名字,怎麼可能不算數呢。」
  聽到玄青的話,白溪樊幾乎想要咬碎滿嘴的牙齒吐到玄青臉上:「喂!心裡念得怎麼能數?!」
  「小檀越也沒說心裡念的不算數啊?」
  玄青抱著拂塵,以一種『你不要再反抗』了的眼神看著兩隻眼睛瞪得跟青蛙一般的白溪樊,嘴角掛著的微笑,怎麼看都有一種想讓白溪樊痛扁的感覺。
  「你……好樣的!」白溪樊對著玄青豎起中指,扭頭走到涼亭邊,衝著客廳的方向大喊了一聲張岳。
  而玄青也在這時走到白溪樊身後,語氣淡然的開口說道:「小檀越不必喊了,貧道來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在周圍布下結界,別人是聽不到裡面說話的。」
  剛剛已經見識到玄青將拂塵變大變小的本事,白溪樊明白這人是真有幾分本事的。畢竟那些可不是變戲法就能變出來的,既然自己能穿越到異界,而且還變成一隻狐妖,那修仙什麼自然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白溪樊也就放棄了,強自壓下內心的慌亂,白溪樊一臉陰沉的看著玄青開口問道:「說罷,你這樣跟著我,到底有什麼目的?」見玄青想要說話,白溪樊伸手打住他的將要說出口的話,繼續說道:「別說什麼看我資質好想要收我為徒當理由,我不信!」
  白溪樊的語氣並不怎麼好,然玄青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改變。揮了揮手裡的拂塵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
  「現在的小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一點都不好騙!」
  聞言,白溪樊不由臉色一黑,原本望著玄青的眼神就已經很陰沉了,先下肯不的將眼神化作眼刀狠狠地將玄青砍成肉泥。
  他妹的!小孩子怎麼了,小孩子也不是沒有智商的!
  「收你為徒確實看你資質上佳,至於原因嘛,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山門中所有的師兄弟都有了徒弟使喚,我無聊就下山找一個了。沒想到我運氣那麼好,竟然找到你這只可愛的九天玄狐。」
  聽到玄青的理由,白溪樊幾乎要吐出一口老血。睨著玄青,語氣疑惑的問道:「真的?」
  見白溪樊不信,玄青將右手裡的拂塵轉移到了左手中,舉手發誓:「我若說假話必受五雷轟頂的天罰。」
  見狀,白溪樊勉強將玄青列為待觀察者。心中抗拒當玄青徒弟的念頭也不由的有些動搖。
  正當白溪樊糾結的時候,涼亭外萬俟明風面無表情的跟在一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一道往書房方向走去。白溪樊看著萬俟明風面無表情的臉色,依稀感覺萬俟明風心情似乎有些不悅,側頭看了眼旁邊一臉淺笑的玄青,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解開涼亭周圍的結界。
  玄青點了點頭,揮了揮手手裡的拂塵將周圍的結界解開,同時看著白溪樊說道:「小檀越,你只要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你看你我如此默契,若是不結為師徒實在是天理難容啊,你就從了我吧。」
  白溪樊對玄青的印象稍稍轉好,聽到他說出來的話,不由得嘴角一陣抽搐。從了他!他以為自己是良家少女麼,要從也是他從自己!不對,幹嘛要從,這不有病麼。
  白溪樊心裡默默將玄青腹誹了一遍,想到萬俟明風剛剛陰沉的臉色和那位身份不明的年輕人,白溪樊猶豫了一下也抬腳朝萬俟明風的書房走去。
  皇上召萬俟明風進宮原本是想讓他跟著幾位大臣商量一下遲月國來訪的具體事宜,哪知商量完畢,剛從御書房出來就看到萬俟明陽。
  因為萬俟明陽是儲君,萬俟明風向他行完禮就準備離去。卻不想被他開口叫住,說是他們兄弟許久未見想要坐在一起聚聚。萬俟明風跟萬俟明陽雖是一母同胞,但並無多少情意。還未等他開口拒絕,就被萬俟明陽硬是拉走了。
  萬俟明陽帶著滿心不耐的萬俟明風直接來到了萬俟明風的府上,萬俟明風縱然不願,但到了門口也只能領著人進去。
  「皇弟,聽說你跟四皇弟甚是有趣,你跟為兄的說說可好?」
  「也沒什麼,就跟去年跟著父皇微服出巡一般,沒什麼有趣的。」
  萬俟明風坐在萬俟明陽下首,手裡輕撫著茶盞圓潤的弧度,低頭淡淡的回答到。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萬俟明陽眼中快速閃過不悅,但依舊笑著說道:「你現在跟四皇弟走的很近啊,去賢妃娘娘那裡也去的挺勤,有空也多去看看母后吧,剛剛我去跟母后問安的時候,她還念叨你呢。」
  聞言,萬俟明風表情依舊無波,抬起頭看向萬俟明陽點了點頭:「勞母后掛心了,有空我一定回去向她問安。」
  「皇弟為何對為兄如此冷漠,為何你能與四皇弟交好,就不能與為兄多多親近?你知道外界都怎麼說我們倆的麼?」
  「太子殿下何須在意別人的想法,你與四皇弟皆是我兄弟,沒有誰遠誰近之說。」
  萬俟明陽覺得自己盡量對萬俟明風示好,見對方依舊不冷不熱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由的火氣飆升,甚至忘了母后交代他多多與萬俟明風交好益處。剛想發火只見一個面容可愛的小娃娃扒著門板將頭探進房中,對著萬俟明風天天的叫了聲『大叔』
  這下萬俟明陽內心的火氣找到了地方發洩,起身揚聲喝道:「哪裡來的小娃娃?怎的這般不懂禮數?!」
  白溪樊站在門口已經聽了有一會兒了,看到那萬俟明陽掩飾不住的火氣,忙跳出來幫萬俟明風解圍。知道對方肯定會將火氣撒在自己身上,白溪樊裝作怯懦的樣子抖了□子。
  而看到白溪樊的萬俟明風也無法再淡定下去了,起身對著萬俟明陽拱了拱手告罪道:「太子殿下恕罪,這娃娃是我在回來的途中撿的。孩子還小不懂禮數,太子殿下切莫怪罪。」
  「哼,即便是無父無母的野孩子也當知偷聽大人說話是不對的,況且見了大人還知不行禮,皇弟若是再不管教,若是日後更是無法無天。」
  見狀,萬俟明風再次躬身道歉:「太子殿下教訓的是,等下我必定嚴加管教。」
  白溪樊原本想幫萬俟明風解圍,卻沒想到自己不過大腦的行為還是牽扯到了萬俟明風。心下不由一陣愧疚,抬腳踏入房中,白溪樊走到萬俟明風身側暗暗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太子殿下對不起,是我的不對,下次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還請不要責怪大叔。」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追究。若有下次,就莫怪我治你的罪了。我二皇弟身份尊貴,注意你的稱呼。」說罷,萬俟明陽轉頭看向一旁的萬俟明風繼續說道:「今日就先如此,改天為兄再過來看你。」
  說著,萬俟明陽瞥了眼低著頭的白溪樊冷哼一甩袖離去。
  萬俟明風著人將萬俟明陽送出府,看著依舊低著頭的白溪樊,蹲□摸了摸他的發頂:「不用在意,當做沒聽到就好。」
  白溪樊抬起頭,看著一臉擔憂的萬俟明風心中不由一酸:「我沒事,我只是為大叔生氣。」


☆、露點的小狐狸

  作者有話要說:從今天開始VIP防盜,作者有話說裡放的是正文。這種方法我試過了,跟放在正文裡是一樣的。而且大家放心正文的字數絕對會比防盜章節裡的字數多。我敢說願意拿自己的錢給你們看文,就不會去坑你們。這麼麻煩的代碼,我也不願意弄,可特麼的盜文網站實在是太過分了!
  另外,謝謝番茄醬的地雷,週日就要上收藏夾了,不知道會不會墊底。這幾天身體不太好,昨天太得瑟抱著電腦從床上倒下去了= =,電腦沒事兒,把我摔得跟狗熊似的。想看加更的你們定個時間,總之除了今天明天之外,【爪子摔的實在是不給力了】我盡量多寫點來補償你們。總之謝謝你們的訂閱,謝謝~
  還是那句話,沒錢了留下客戶號,我會轉給你們,哪怕你們不會繼續買這文,只要你們支持正版,我絕壁不會有二話!
  以下是正文:
  萬俟明風忘了自己是怎麼帶著白溪樊離開書房的了,此時他的耳邊不停的迴盪著白溪樊剛剛的那句話。
  連一個小孩子都能看出他內心的委屈,可是那些個個精明過頭的上位者卻視而不見。明明是骨血相連的至親,拿著軟刀子刺心卻毫不留情。因為爹不疼娘不愛,所以那些所謂的兄弟在用得著他的時候會對自己伸手,用不著的時候死都不會看自己一眼……而這些他都不能說,因為他生在皇家,他身體裡留著的是萬俟家的血液……
  萬俟明風本以為自己不會在意這些,可是當白溪樊道出那句為自己生氣的時候,萬俟明風還是忍不住難過了一下。裝作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抱著一臉陰沉的白溪樊離開讓他窒息的書房。
  萬俟明風能想像得出自己臉上的微笑有多難看,如若不然,白溪樊也不會伸手撫著他的臉讓他不要笑。抱著白溪樊的雙手不斷地用力,似乎懷中那小小的身體是他唯一可以抓得住的人。
  白溪樊被萬俟明風勒的有些疼,可是他卻不曾出聲。此時的萬俟明風眼中滿是難過和不甘,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安慰。不過,白溪樊卻不準備這麼做。人生總是要經歷各種各樣的磨難,雖然一時的安慰會讓對方好過一些,可是心裡的坎兒總是需要自己努力才能夠邁的過去,沒有人可以幫他一輩子。
  看到萬俟明陽的囂張的態度,白溪樊明白了做上位者的種種好處。可是想做上位者必須要有後台和實力,然而這兩者自己卻恰好都沒有,萬俟明風雖然頂著皇子的身份,但這兩者卻也沒有。這時白溪樊不禁想到了玄青那張笑瞇瞇的臉,心中猶豫了一下便下定了決心。
  雖然不知玄青要收自己為徒的真是用意是什麼,但是只要不被欺負,即便是與魔鬼做交易他白溪樊都不會眨一下眼睛。萬俟明風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看著萬俟明風這般任人欺負!
  兩人沉默的來到花園,白溪樊拍了拍萬俟明風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放下。白溪樊牽著萬俟明風的手指將人帶到池塘邊垂柳下的石凳旁。
  看著萬俟明風坐下,白溪樊手腳並用的爬上石凳,在萬俟明風注視下白溪樊伸手捧住他的臉,表情嚴肅的看著他的眼睛。
  「大叔,你不必為了那些人傷心。你只需要記著,日後他們必定會為今天對你的輕視而後悔。我會幫你,只要你想,總有一天我會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甚至,把這裡的一切都狠狠地踩在腳下!」
  若是以往,萬俟明風一定會笑白溪樊人小鬼大,可是今天看著白溪樊那雙認真地眼眸,他連嘴角都彎不起來。從白溪樊的眼睛裡,萬俟明風看不出白溪樊開玩笑的意思,也看不出他的自大。彷彿只要自己想,任何東西白溪樊都可以送到自己面前。
  知道今天的事影響到了白溪樊,萬俟明風歎了口氣將白溪樊的雙手從自己臉上拉下來放在掌心內。
  「小孩子想那麼多幹什麼,這些事我自己來處理就好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跟著黎駱琦習武,不要讓我失望。」
  聞言,白溪樊點了點頭,側身靠在萬俟明風在石凳上坐下。看著白溪樊難得乖巧的模樣,萬俟明風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了笑。
  兩人靜坐了一會兒,張岳便帶著萬俟明雨和那個讓白溪樊頭疼的萬俟□源來了。看著萬俟□源望著自己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白溪樊覺得自己就好似一塊兒大大的蛋糕……
  「大哥哥,好久不見啊。」
  「沒有很久啊,也就幾天而已。」白溪樊抽了抽嘴角低頭擺弄著掛在腰間的小香囊。
  見萬俟□源對白溪樊如此熱情,萬俟明風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帶著那小鬼頭去一邊玩兒。白溪樊原本是想拒絕的,不過看到萬俟明雨一臉陰沉的模樣,白溪樊只覺得還是離他遠點的好。於是,便跳下石凳帶著萬俟□源去旁邊的假山那裡玩。
  「大哥哥,我父王給我好幾個玻璃球,我也給你玩好不好?」
  說著,萬俟□源從腰間的小荷包裡拿出幾個色彩斑斕的小珠子,白溪樊瞥了一眼萬俟□源捧在手裡的東西,臉色不由一黑。
  好吧,小孩子就該玩小孩子的東西。幾個彈珠而已,正常,正常……
  白溪樊默默地安慰著自己,見萬俟□源捧著彈珠一臉期待的模樣,白溪樊對他搖了搖頭:「我不喜歡這個,你自己收起來吧。」
  聞言,萬俟□源眼神不由一暗,應了一聲低頭將彈珠一顆顆的塞進荷包裡。
  「你平時在府裡都玩什麼?」
  聽到白溪樊問話,萬俟□源抬頭看了他一眼,將荷包小心翼翼的繫上,開口說道:「也沒什麼,無聊了就玩這些玻璃珠,嗯,有時候府裡的下人也會陪我捉迷藏。我母妃要有娃娃了,父王說等到我小弟弟長大就能陪我一起玩了。」
  說完,萬俟□源對著白溪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好似明天他的期望就能實現一般。看著萬俟□源單純的模樣,白溪樊心裡又好笑又覺得幼稚。踮著腳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抬頭看到身側不遠的花樹上竟然掛著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白溪樊不有眼睛一亮,拉著萬俟□源來到了那棵花樹下。
  「放過風箏沒?」
  白溪樊的話音落下,見萬俟□源搖頭。白溪樊笑著指了指頭上那只蝴蝶形狀的風箏,笑道:「既然沒玩兒過,哥哥今天就帶你玩兒一次。你站在這裡守著,我上去把風箏拿下來。」
  聞言,萬俟□源抬頭,看到掛在樹杈上的那只風箏眼中有期待,也有擔憂:「大哥哥,那風箏掛的好高啊,咱們叫下人過來摘吧,好危險的。」
  聽到萬俟□源的話,白溪樊白了他一眼:「膽小鬼,那麼點額高度叫什麼下人,我自己來就好,真麻煩。」說著,白溪樊將衣擺掖到腰間,擼了擼衣袖抱著樹身吭哧吭哧的開始往上爬。
  白溪樊小時候實在鄉下的爺爺奶奶家長大的,那時候的他總是跟著一群小孩子爬樹下河,幾乎把小孩子能玩的事都做了一遍。所以即便是現在換了具身體,這爬樹對他來說也並非難事。
  片刻之後,白溪樊在萬俟□源崇拜的目光中爬上了掛著風箏的那個樹杈上。左手緊緊的抱著樹幹,右手伸手去夠那個隨風搖擺的風箏。
  當風箏拿到手之後,白溪樊舉在手中對著萬俟□源臭屁的笑了笑。但是他忘記了樂極之後總是會生悲的。
  當他將風箏拋向樹下的萬俟□源之後,兩隻手抱著樹幹就開始往下退。然而就當他快要到底的時候,不想卻被一個凸起的小樹枝給掛住了褲腿。因為下滑速度過快,再加上自身重力的原因。白溪樊只聽嘶啦一聲便覺下身一涼,滑到地上低頭看了眼下身。原本寶藍色的褲子其中一條腿差不多已經破成了裙子,白嫩的大腿和雪白的褻褲,刺激著白溪樊的神經。
  然而萬俟□源並未注意到這些,看到白溪樊從樹上下來,忙提著風箏朝他跑過來。剛想開口讓他帶自己放風箏,但是在目光觸及到白溪樊腳腕滲血的劃傷,大大的眼睛中立刻充滿了水汽。
  「大哥哥,你的腿流血了。」說罷,不等白溪樊反應,萬俟□源立刻提著風箏朝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所在的方向跑去。
  爬樹刮破褲子白溪樊覺得丟臉至極,自然不可能讓他去告訴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白溪樊快跑兩步伸手扒住萬俟□源的肩膀,哪知因為褲腿破開,白溪樊在抬腳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一角,褲子利落的從腰間一下掉到腳腕。連同裡面的褻褲也被腰帶帶落到大腿根部,中號的小螺絲半遮半掩的掛在兩腿間……
  見狀,白溪樊徹底氣哭了。特麼的,他跟萬俟明雨和萬俟□源兩父子絕對有仇。要不然不會每次碰到他們兩個就會如此的倒霉……
  然而更讓白溪樊更加蛋疼的是,此時聊了一會兒的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因為不放心他們兩個正朝這邊走來。兩人繞過那座假山,看到露點的白溪樊不由一愣,隨即皆大笑出來。
  原本就在提褲子的白溪樊,聽到兩人的笑聲動作更是迅速。抬頭見一臉無辜的萬俟□源正看著自己眨著眼睛,白溪樊臉色一黑。
  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走到白溪樊面前,笑道:「白溪樊,你這是怎麼搞的?」
  聽到萬俟明雨的話,白溪樊狠狠的瞥了他一眼:「笑毛笑,有什麼好笑的?!要不是為了你的寶貝兒子,老子才不會被樹枝掛破褲子!你以前沒幹過這種事兒啊,小心下巴笑脫臼!」
  聞言,萬俟明雨勉強止住的笑容再次露了出來:「哈哈,不瞞你說,我還真的沒做過這種事兒,哎喲,哈哈,白溪樊,你總是有本事讓人捧腹,哈哈……」
  白溪樊白了萬俟明雨一眼,默默地罵了聲你妹的,繞過同樣是一臉忍笑的萬俟明風,抓著堪稱裙子的褲子快速的跑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以下是防盜小短篇~可省略不用看
  姑婆山,蜿蜒的山道上傳來一陣悅耳的銅鈴聲,一個身穿粗布衣衫的男子斜跨在一頭毛驢上緩緩向西走去。男子大約二十來歲,面容俊朗,嘴角含笑,手裡的小皮鞭不時地敲打在□的毛驢背上。
  毛驢似乎被敲的煩了,抖了抖身子仰頭打了個響鼻,坐在驢背上的男人不防,差點被毛驢的動作顛了下去。男人忙坐直身子,右手抓著毛驢的鬃毛,左手執鞭輕輕抽了下驢屁股大聲罵道:「你這作死的畜生,想把老子摔死啊?」
  那驢似乎很通人性,聽到男人的叫罵,回頭瞥了眼背上的男人,掀起厚厚的驢唇露出一口潔白的驢牙。
  見狀,男子更加不忿,左手的鞭子指著身下的毛驢罵道:「嘿!你小子還敢笑。小心晚上不給你吃東西,餓死你這頭驢小子!」
  毛驢似乎聽懂了男子的話,仰頭恩啊嘶鳴一聲馱著男子繼續往山下走去。見毛驢妥協,坐在驢背上的男子不禁面露得意,垂著的雙腳不停的晃悠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繼續往前走。
  一人一驢晃晃悠悠走至一座村邊,村口的石磨邊一位年約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在推磨,手裡拿著撣子不停的掃著石磨邊沿的苞谷。見男子騎驢回來,手裡的撣子摔了摔,揚聲道:「喲,安陽兄弟,這是跟你家大哥上哪兒閒逛了?」
  「怎麼?張大嫂見我騎我大哥心疼了?哎喲,這還真是不好意思。等下到家我就把它送到你家,給大嫂好好的賠不是,晚上熄了燈,大嫂可要好好的安慰安慰我大哥,別讓他生我氣哈~。」
  張大嫂調侃安陽不成反被調侃,一張臉憋得漲紅,此時毛驢也湊熱鬧般的蹭到張大嫂跟前,衝她打了個響鼻,隨即不等張大嫂反應過來尥蹶子跑進了村兒,只留下端著簸箕的張大嫂望著一人一驢的背影罵了句『黃鼠狼銜油條,跟主家一色的貨』。
  安陽自詡二十一世紀絕種好男人,可能自古好男人都是多薄命吧,安陽一覺醒來竟然回到了萬曆年間。雖然平日裡口頭上當人祖宗很過癮,但是真的回到沒有電腦,沒有汽車,沒有電燈的大明朝,這滋味兒還真不是那麼好受的……好在安陽是個習慣順其自然的人,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也就安心的呆在這兒了。
  從穿越過來的第二天起,安陽就幻想著自己能如三流小說劇情中能夠利用現代知識在這裡能夠霸氣側漏一下。可是安陽將自己知道的行業都想了一遍,發現自己啥也不會。英語啊,化學物理早在多年前就各自還給老師了。想要開個酒樓妓院什麼的吧,可惜他只有背影沒有背景,甚至連起家的本錢都沒有。不過,好歹安陽的父母在鎮口有個賣茶的小攤兒,平日裡自己採茶賣茶,一年到頭雖然掙不了幾個錢,但好歹也能管一家老小果腹。
  安陽這人有個臭毛病,就是說話難聽,用現代新潮一點兒的詞兒就是毒舌。好在安陽從小就幫著安氏夫婦看攤兒,經常來喝茶的人也都被他毒舌習慣了,知道這人說話雖難聽一點兒,不過沒有惡意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就這樣日子不鹹不淡的到了安陽十五歲,安陽沏茶的時候突然來了一群手持兵器的江湖人,在安陽幫他們上茶時,聽到那些人口中說著什麼『黑木崖』、『五嶽盟主』之類的詞,整個人當時就跟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作為一個武俠迷,安陽以前上課的時候幾乎把老爺子的每一本書熟的都快背下來了,這黑木崖不用想也知道是笑傲江湖裡日月神教的老巢。感情他這一穿是穿進了一本小說?!這一刻,安陽內心不由變身兔斯基捂臉狂嘯:這操蛋的老天爺!
  說起這本笑傲江湖,安陽以前翻了不下三遍。沒事兒的時候跟同寢的幾個哥們兒更是把裡面的人物分析了一遍,當時喜歡任盈盈的有,嫉妒令狐沖的有,扯得是寢室裡阿二竟然羨慕楊蓮亭。安陽好奇問他為什麼,阿二支支吾吾半天才說,他喜歡東方不敗。
  笑傲江湖裡安陽最討厭的就當屬東方不敗了,明明以他的心智、手段和天賦一代梟雄可以當之無愧的,可是他卻為了一個貪心自私的楊蓮亭自甘墮落,最後以悲劇而收場。不過按說楊蓮亭也算得上是一條漢子,最後為了能夠讓東方不敗安心作戰,忍著斷指之痛不發一聲。
  後來有老爺子的書迷分析,楊蓮亭其實是愛東方不敗的,但是安陽不以為然。如若楊蓮亭喜歡東方不敗,那他就不會背著東方不敗再去找別人!他當時之所以忍著斷指之痛不向東方不敗求救,是因為他知道他跟東方不敗是在同一條船上,東方不敗生他就生,東方不敗死,那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條!他知道東方不敗對他用情有多深,所以為了他自己能有條活路,在那種情況下,他能做的只有不讓東方不敗為了自己分心。斷指之痛和喪命之險,有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擇,更何況是心機叵測的楊蓮亭?
  不過,安陽回神之後心中慶幸,幸好自己穿越成一個小人物,若是笑傲江湖中任何一人,怕是就不會再有舒坦日子過了。
  安陽家的茶攤距離黑木崖有三天的路程,知道以後黑木崖將會有一次大動亂,安陽原本想勸父母搬到距離黑木崖遠一點,但是看著父母兩鬢的斑白,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輾轉又過了三年,安父因病去世,十八歲的安陽為了生計不得不撐起自家茶攤。好在周圍熟人無事就會過來坐坐,不然以安陽那張破嘴,生意不被他做死那絕對是祖上燒高香了。
  三年中,安陽漸漸忘記了笑傲江湖的一切,專心賣茶和伺候年事漸高的老母親。日子雖然清苦,但還算有滋有味。當然,除了隔壁王媒婆沒事兒就往他家跑之外。
  十八歲的年紀,擱在古代當爹的比比皆是,但是深受現代思想的影響,安陽覺得不加上自己的心理年齡十八歲還是剛剛斷奶的年紀,要他娶一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小女孩,安陽覺得他不會被雷劈死,也絕對會出門被人踩死,喝水被嗆死!
  母親安氏老來得子,對安陽寵的無話可說,見安陽那麼大的年紀不肯成親也不捨得逼迫他,除了暗地裡跟鄰居抱怨幾句倒也沒有說什麼。於是,安陽的小日子兒也過得越發的滋潤。
  將在山崖邊採到的茶葉交予母親炒好,安陽騎著毛驢去鎮口開門做生意。剛剛把茶煮好,嗅著茶香的熟客就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
  「安陽,你小子昨天沒開門兒做生意去哪兒風流了?」
  說話的是隔壁的泥瓦匠董大,因為前幾天從做工的時候摔傷了手,在家養傷的時候沒事兒就會往安陽這裡跑。兩文錢要一壺粗茶能坐一上午,安陽生意不忙,也不會攆客,雖然嘴損了點兒,倒也不失一處打發時間的好去處。
  「也沒去哪兒,就是進山弄點兒茶葉。怎麼,董哥一天不聽我損你,你就皮癢啊?皮癢就回家讓嫂子給你撓撓,記得關上門撓啊。」
  安陽手腳利落的把茶提上來為董大添滿,伸手扯下肩上的抹布在桌子上把溢出來的茶水擦了擦,轉身往炭爐走去。
  「哈哈哈,安陽兄弟說話還是這麼損。」
  說話間一個身高八尺的大漢走了進來,肩上還扛著一個布袋。安陽抬頭見來人是花樓裡的人牙子王四,眼中升起幾絲不耐。
  「嫌棄我說話損,你還來找刺?毛病了吧,出門右拐回春堂,要死不活一句話大夫保管送你回『老家』,好走不送!」
  王四並不在意安陽的話,逕自扛著包裹走到安陽旁邊,伸手扯了扯安陽的衣袖,討好道:「安陽兄弟,看你這話說的。哥哥我也沒啥意思,就是想請你個忙,把這個包裹放你這裡一會兒。」
  安陽擋開王四的手,向後退了一步,笑道罵道:「別他媽的跟我稱兄道弟,咱們可不熟。你的包裹我看不了,還是帶回自己家讓你老婆孩子看著吧,都說人在做天在看,王四,你也一把年紀了,你也不怕遭報應?」
  王四雖然幹的是人牙子,但因為平素為人膽小,並沒有人懷疑他做的事不正當的營生。原本安陽也不知道,後來不小心揭開了王四放在這裡的包裹,再逼問之後王四也就說了實話。後來安陽再也沒不讓王四進門,也沒再跟他有過來往。畢竟他只是個鄉野小民,販賣人口逼良為娼這種事兒,他做不出來,也沒膽量去做。
  見安陽不幫忙,王四有些急了,低聲哀求道:「安陽兄弟,我跟你保證,這個人不是拐來的,是一個兄弟在山下撿來的。他有事沒法出手就丟給我了,說實話我已經跟就沒幹這個了,說真的我也不知道咋處理。我怕你嫂子和小勝知道,也沒敢往家帶。安陽兄弟,我敢拿小勝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王四最在意的就是他兒子,見他這樣說,安陽也信了幾分,見周圍的茶客都在外面閒聊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就對王四使了個眼色,讓他扛著包裹走進旁邊不遠的草屋。


☆、小包子深夜拜師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扣5同學的一個手榴彈,於是日更繼續~上收藏夾了,結果我被前幾頁的作者大大們壓成了一張皮┬┬﹏┬┬,訂閱太慘了,另外V了之後留言太坑爹了,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啊
  另外,那個盯著我的同學,點收比不是我能控制的!訂閱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成績差是我寫的爛我承認,但是媽蛋勞資沒刷分,也沒問心有愧的事兒!你一天到晚老是想著掛我牆頭干毛線!看姐被人說自炒自黑你心裡舒坦了!我愛轉錢是我的事兒,用不著你冷嘲熱諷!以後只要有機會再入V,姐還掛著這條公告!氣死我了,妹的!
  以下是正文:
  因為上午的事,白溪樊不想看到萬俟明雨和萬俟明風取笑自己的模樣,於是便借口腳腕受傷在書房窩了一下午。躺在窗邊的軟榻上,白溪樊翹著二郎腿手裡翻著從萬俟明風書架上搬來的書冊。
  這裡的字體跟天朝古代相差無幾,雖然白溪樊勉強能將這些繁體字認完,可是這通篇的之乎者也卻讓他腦子抽搐,兩隻大眼睛在翻了一頁後慢慢變成了蚊香眼。白溪樊不由的歎了口氣,雙手無力的將手裡的書冊扔到枕邊,整個人呈大字型攤平在軟榻上。
  特麼的,自己以前也是大學畢業,可誰想到到了這裡差不多都快變成文盲了。都怪那時候文科老師上課講話太無趣,所以自己現在才什麼都看不懂……
  白溪樊默默地埋怨著自己曾經的那個禿頭老師,翻身看到那本攤在自己眼前的書冊,不禁抽了抽嘴角忙翻過身來面朝窗戶。人生再來一遍,難不成這學也要從頭上起?能不能不要這麼蛋疼……
  起身趴在窗邊,白溪樊有氣無力的伸手摘了條放在窗口的吊蘭,揪著上面的葉子,心中糾結萬分。
  不知過了多久,白溪樊聽到腳步聲在耳畔響起,懶懶的抬起眼睛,只見萬俟明風正負手站在窗口與自己面對面。白溪樊看到笑意盈盈的萬俟明風,整個人猶如泥鰍一般,慢慢滑到軟榻上躺好。見狀,萬俟明風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轉頭走進房間,萬俟明風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白溪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想到剛剛□源說白溪樊腳腕受傷了,萬俟明風撩起下擺在床邊坐了下來。抬起白溪樊只有成年人手掌三分之二大的小腳丫,擼了擼他新換的褲子便看到腳腕處那條兩寸長的傷口。
  「痛不痛?」
  萬俟明風將傷口的木屑小心翼翼的捏出來,柔聲問道。白溪樊聽到萬俟明風的話並未回答,只是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見狀,萬俟明風也不再說什麼,等到傷口裡那些黑色的穢物全部都清理出來,起身來到書房門口吩咐立在一旁的小廝打盆水過來。
  雖說萬俟明風很是疼愛包容白溪樊,可是身為皇子的他從未為人洗過腳。白溪樊也不是蹬鼻子上臉的人,見小廝將洗腳水端來,乖覺的從軟榻上爬起來。那小廝也是個有眼色的人,見白溪樊的身高坐在軟榻上夠不著洗腳水,忙找了個矮凳墊在銅盆之下。見狀,張岳忙上前想要幫忙,卻被白溪樊拒絕了。
  「叔叔,我自己來就好。」
  見狀,張岳也不好再伸手,站到一旁等到白溪樊洗好腳上的傷口之後,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傷藥,蹲下身細細的抹在白溪樊的腳腕上。
  「對不起叔叔,以後我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了。其實我今天就像夠那個風箏的,不過運氣有點不太好。」
  聞言,萬俟明風笑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小公子客氣了,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不過再有下次,小公子還是叫人的好,這次只是僥倖劃傷腳腕,若是再有下次,老奴真的可以以死謝罪了。」
  張岳的話讓白溪樊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衝著他點了點頭。
  張岳見白溪樊如此,內心忍不住的開始調侃他:「不過,我們那兒有句老話說,調皮的孩子長大都有出息。看小公子如此好動,長大了說不定能當個小將軍建功立業呢。」
  聽到張岳的話,白溪樊臉上的尷尬盡褪只餘一臉不忿:「叔叔,誰說不調皮的孩子不能當將軍!」
  抬頭見白溪樊一臉不忿的表情,張岳低頭輕笑著端起洗腳盆離開房間。見張岳如此,白溪樊方才知道自己被調侃了。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白溪樊轉頭就見一臉微笑的萬俟明風正看著自己。
  白溪樊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剛想說話,卻聽萬俟明風開口說道:「好了,以後的小將軍。□源跟四皇弟正在花園裡放風箏,你要不要去看看?」
  聞言,白溪樊看著萬俟明風果斷的搖了搖頭,上午在兩人面前那麼丟人,這會兒他才不會上趕著找嘲笑。
  「大叔,我要看書。」
  白溪樊說完,盤腿坐在軟榻上拿起被自己扔在枕邊的書冊裝模作樣的翻了起來。見狀,萬俟明風眉頭一挑,想起剛剛自己來的時候白溪樊那副無精打采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道:「哦?那你認得上面的字麼?」
  萬俟明風的話音落下,便見白溪樊的嘴角一抽:「認不認識?」
  「認識……」說著,白溪樊猶豫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認識是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我就不不認識了。」
  「什麼意思?」萬俟明風被白溪樊的話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轉頭見萬俟明風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索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說道:「意思就是那些字組成一句話,我就不明白什麼意思了。」
  白溪樊的解釋讓萬俟明風一陣好笑,心下覺得這孩子比□源要有趣的多了。小小年紀能認識如此能識那麼多的字已然是不容易,這不懂什麼意思,倒也沒什麼稀奇的。
  此時的萬俟明風已經完全忘記了白溪樊的原身是只小狐狸的事,心裡默默地讚賞著他,拿過白溪樊手上的書本一個字一個字的為白溪樊解釋。
  萬俟明風講的認真仔細,白溪樊也沒有不好好聽的理由。兩人就這樣坐在軟榻上,共持一本書氣氛安靜而祥和。
  窗外的蟬鳴依舊,卻擾不到屋內的兩人。微風透過窗欞吹入房中,撩起兩人的頭髮使之糾纏在一起,猶如戲文中那般,結髮同心白首不相離。
  當萬俟明雨帶著滿頭大汗的萬俟□源走入書房時,入眼看到的便是軟榻上相依而坐的兩人。燦黃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似是要為兩人鍍上一層金色一般。
  萬俟明雨突然很不想去打擾此時的兩人,因為此時的萬俟明風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他和萬俟明風雖不是一母同胞,但卻比一母同胞來的更加親近。萬俟明雨是真心拿萬俟明風當兄弟來看,他明白萬俟明風心中隱藏的怨恨。看著那個冷冰冰的萬俟明風,萬俟明雨覺得萬俟明風不該是這個樣子的。為了讓他開心,萬俟明雨也曾想盡一切辦法讓他開懷。而如今他想要看到的萬俟明風的一面,卻在遇上這個小娃娃之後展露出來。
  萬俟明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到欣慰,只是看著那兩個仿若什麼都不存在人,萬俟明雨卻覺得有些怪異。還未等他仔細觀察到底怪異在什麼地方,自家可愛的兒子便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跑了過去。
  「二皇伯,你是在給大哥哥講故事麼?」
  聽到萬俟□源的話,白溪樊和萬俟明風同時回過神來,彼此對視一眼心中不由一顫,而後目光齊齊的轉向趴在軟榻邊的萬俟□源身上。
  「不放風箏了?」
  萬俟明風將書本放到白溪樊腿上,伸手將萬俟□源抱到自己腿上。見他滿頭大汗,便從衣袖中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
  「嗯,風很小了,風箏飛不起來了。二皇伯,你在給大哥哥講什麼故事,我能聽麼?」
  「沒講故事,在教大哥哥認字而已。」
  聞言,萬俟□源略帶失望的應了一聲,抹了把通紅的臉,脫掉腳上的鞋子爬到軟榻上去了。許是跑累了,沒過多久萬俟□源便開始呼呼大睡。
  等到萬俟□源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降暮色。萬俟明雨無事便也沒有回府,三人一直閒聊一直到萬俟□源醒來,四人一起吃了頓晚飯,萬俟明雨這才帶了萬俟□源離府。
  因為明日白溪樊要跟著黎駱琦一道習武,萬俟明風怕他休息不好便讓白溪樊與他一起同睡。白溪樊看萬俟明風的表情點了點頭,洗漱完之後,不等萬俟明風一道便抱著枕頭滾上床睡去了。萬俟明風見狀,只當是白天白溪樊累著了。為他拉好被子,自己也在外側躺了下來。
  三更時分,原本熟睡的白溪樊突然睜開眼睛。聽著身側萬俟明風綿長的呼吸聲,知道他睡著了輕輕地坐起身躡手躡腳的爬下床離開了房間。
  萬俟明風向來喜靜,所以門外守夜的只有一個小廝。此時許是乏了,那小廝正靠著柱子打瞌睡。白溪樊繞過那小廝忙向花園的涼亭跑去。
  白溪樊來到花園見四周無人,開口對著東南方向叫了三聲玄青。白溪樊等了片刻,沒見到玄青出現,原本要放棄的他卻在轉身之後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白溪樊被嚇得一顫,抬頭見那人是玄青。咧嘴對他笑了笑,見玄青放鬆警惕,而後抬起右腳咬牙用力的踩上玄青的腳面,然後還用力的扭了幾下。
  玄青沒想到白溪樊會笑著來這麼一手,感覺到腳上一陣劇痛忍不住額角一抽。等到白溪樊發洩完畢之後,玄青暗暗抖了抖腳,開口歎了口氣。
  「小檀越真是不可愛。」
  聽到玄青的抱怨,白溪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而後開口問道:「你說要收我為徒的話可還作數?」
  以下是防盜小短篇~可省略不用看
  安陽示意王四把包裹放在地上,掀開過在外面的灰布,安陽不由被那張畫的濃妝的臉嚇了一跳。起身對王四罵道:「我操!你這兄弟可真夠重口味的,看到這張臉都敢往花樓裡送?也不怕客人看了嚇成不舉?你們這是掙客人錢呢,還是要客人命啊?」
  王四聽著安陽的話想笑也不敢笑,一張臉憋得扭曲到了極致。最後緩了幾緩搖了搖頭仍舊沒有做聲。
  「這樣吧,等她醒來我就送她離開,你兄弟那邊你自己看著忽悠,行就行,不行人你還弄走。」
  安陽也不想再看那張塗得慘不忍睹的臉,彎腰將布重新蓋好,見王四點頭同意,就揮了揮手將人趕了出去。
  東方不敗從混沌中悠悠轉醒只覺呼吸有些困難,鼻尖還隱隱縈繞著一股餿味兒。緩緩睜開眼,只覺得感覺眼前好似有什麼東西遮擋。東方不敗原本想抬手撥開眼睛的東西,卻發現他手臂根本就抬不起來,整條手臂彷彿都不是自己的了,甚至整個身子都酸軟無力,唯一感覺清楚的就是身上傷口處傳來的痛感。
  用盡力氣東方不敗微微蹭開了蓋在面上的布巾,原本就沒恢復的體力,現下更是透支,疲勞的連眼睛也睜不開了。呼吸著得來不易的新鮮空氣,東方不敗腦海中不由想起昏迷前的一切。想起躺在對面一身血污的楊蓮亭,東方不敗心中不禁一陣刺痛,剛剛恢復些力氣的雙手不由緊握在一起。
  任我行!他日我若脫困,必洗今日之恥,此仇不報,我東方不敗枉為人!
  東方不敗躺在地上暗暗發誓,想睜開眼睛瞧瞧自己被關在何處,卻抵不過王四的迷藥和疲憊再次昏睡過去。
  門外,安陽打發走最後一位茶客收攤兒準備回家。將桌椅板凳收拾到牆邊蓋好,安陽去隔壁街買了十斤大米和兩斤豬肉回到茅草屋推門而入。
  此時東方不敗體力耗盡,再次陷入昏睡。安陽見他如此,從屋後牽出毛驢將東西放在驢背上,最後才轉身進屋將東方不敗抱起來搭在驢背上。
  毛驢嗅到生人的味道,不耐的踢了踢蹄子,好在安陽的手一直護著東方不敗,這一顛倒也沒能將人顛下驢背。
  「好了,別鬧脾氣了。平時你小子看到女人就往前湊,今天如你所願,讓你馱個美女你怎麼不樂意了?」
  安陽話音落下,腦海中想起剛剛看到布巾下那張慘絕人寰的臉,心中也不由一陣惡寒。看毛驢依舊踢踢踏踏有些不樂意,安陽伸手拍了下驢的後腦勺,罵道:「再敢磨蹭信不信老子回家就找人把你下面那根割掉?!」
  毛驢聞言回頭眼神好似委屈一般的看了安陽一眼,不敢再有動作低著頭邁開前蹄往家走去。
  路途中,安陽低頭無意中看到東方不敗懸在外面的一雙大腳,嘴角不由抽了抽。這古代皆以小腳為美,這人不但長相醜陋,而且還長了一雙大腳。聽王四說這人實在崖下被人撿到的,莫不是因為自己長相太過醜陋嫁不出去,所以想不開就去跳崖自盡?
  這個想法一出,安陽就被自己逗笑了,伸手揉了揉鼻尖優哉游哉的跟在毛驢身後往前走。
  東方不敗雖然此時被藥物所迷,武功暫時也施展不出,但還不是個死人。經過從鎮口到村子的一番顛簸,即便是死人差不多也被顛活了。但是週身無力,只能趴在毛驢背上被人不知帶往何處。
  毛驢的背上並沒什麼鋪墊,東方不敗趴著的姿勢正好頂住胃部。高聳堅硬的驢背咯的東方不敗眼前一陣發黑,就在東方不敗再次陷入昏迷的時候,身下的毛驢卻突然停了下來。
  趴在驢背上的東方不敗只聽到跟在驢後的人,突然從他身側走過,伸手推開了一扇木門。
  聽著木門的吱呀聲,東方不敗心中不禁暗想:難道自己墜崖未死任我行他們並不知曉?亦或者自己就像當年囚禁任我行那般,被他們轉移至他處關押,讓自己嘗嘗任我行當年所受之苦?不過,他太瞭解任我行了,依照此人睚眥必報的秉性,被自己囚禁了十年之苦,可不會那麼簡單的只是關押自己十年。自己神功在身,他日若自己恢復武功,即便是刀山火海也能闖上一闖,他任我行也不會那麼傻的放任自己。
  不過,現在多想也無益,倒不如靜觀其變,見招拆招。
  東方不敗打定主意,便開始閉目養神。而安陽推開門將毛驢牽進院中,伸頭見安母沒在廚房,返身走到東方不敗身邊將人從驢上卸了下來,隨即扛在肩上進了屋。
  此時安母正坐在堂屋的窗邊幫安陽縫補破了的衣服,察覺屋內光線一暗忙抬起頭來,見安陽肩上扛了一個碩大的灰布包裹,忙將手裡的針線放進腿上的小竹筐裡站起身來。
  「安陽啊,你這身上扛的什麼啊?」
  安母將小筐放到桌上,快步走到安陽面前伸手扶持著安陽走向床鋪。安母出手灰布只覺得手下一陣溫熱,心中不由暗暗生疑,還不待她開口詢問,只見安陽喘了口氣,伸手揭開擱在床上的灰布包裹。
  安母雖然上了年紀,但眼神還算好使,看到灰布包裹裡露出一張塗得亂七八糟的臉,嚇得一個趔趄差點跌坐在地上。
  「哎喲,我說安陽啊,你從哪兒弄來的人啊?」
  安陽不敢告訴母親是王四放在他那兒的,眼珠一轉便編了個謊。
  「這人是我在路邊撿的,當時我也以為是別人掉在路邊的一個布包,打開才發現裡面是個人。這天也不早了,我怕這人有啥意外就把人帶回來了。」
  安陽在安母面前極少撒謊,所以聽安陽這麼說,安母便也相信了。走上前將東方不敗身上的灰布扯開,見床上的人一身紅衣,而且對方頭挽高髻,便以為對方是個女子。於是安母從床頭抖開被子蓋在了東方不敗身上,見對方臉上那層厚厚的胭脂,安母實在看不過眼,就轉身讓安陽去院中的井邊打盆水來。
  緩了那麼久東方不敗也恢復了些力氣,察覺到有人靠近便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的寒光直逼來人。
  安母端著安陽剛剛打來的清水準備幫東方不敗清理一下,哪知剛剛走到床邊,就見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安母乃一介鄉野婦女,自然不懂什麼叫殺氣,只是感覺對方看著她的眼神讓她覺得渾身發冷害怕。明白這『姑娘』被人丟棄在路邊,對人有戒備之心那是自然,看著那張奼紫嫣紅的臉和讓人害怕的眼睛,安母嚥了口唾液說道:「姑娘不要害怕,老婦只是想幫姑娘擦擦臉沒有別的意思。」
  『姑娘』兩字讓床上的東方不敗不禁一愣,垂眸看了下自己的衣著,明白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微微放下心來。自神功大成之後,東方不敗便幻想自己是個女人。命中注定碰上楊蓮亭,見他願意把自己當做女子一般對待,東方不敗心下感動,無論那人靠近自己是為了什麼,也都竭盡滿足他的要求。
  雖然後來大權在握的楊蓮亭暗地裡偷偷圈養著其他女子,東方不敗只當自己不知。因為他除了能給楊蓮亭金錢和地位之外,並不能履行一個女人職責,他心中覺得虧欠楊蓮亭,所以他願意睜一隻閉一隻眼,只為楊蓮亭能停留在他身邊久一點。
  而如今真的被人誤認為女人,東方不敗心中並無多少欣喜,反而有絲不甚明顯的疼痛纏繞在他的胸口。
  「放下吧,我自己來就好。」
  做了那麼久的假女人,東方不敗早就習慣了壓著嗓子說話。雖然聲音裡還帶著些男人的低沉,但若不仔細分辨倒也很難發現有什麼不同。
  東方不敗說完,咬牙撐起身體想要起身。安母見他行動有些困難,歎了口氣轉身將木盆放在桌上,伸手從盆裡絞了一條布巾遞到東方不敗面前。
  「閨女,你身子不便,還是老婦幫你吧。」
  東方不敗在黑木崖被人侍候慣了,自己渾身酸軟無力,加之那老婦人也並沒有靠近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再拒絕。順從的接過安母遞過來的手帕,開始擦拭起讓他覺得頗為不適的臉頰。
  當東方不敗整個臉擦好,木盆裡的半盆水幾乎已經變成了淡紅色。安母看著東方不敗的真面目,倒也有些想不明白,如此清麗的一張臉為何用厚厚的一層脂粉遮蓋起來?轉念想到對方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安母也不再多想,轉身端著水盆出去了。
  安陽把驢背上的東西卸下來,把驢送到牲口棚,感覺到有些餓了,就在井邊洗了洗手準備讓母親做飯。哪知剛剛走進房間還沒等他開口,就對上半倚在床欄上的東方不敗那張清秀的臉。
  安陽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側頭看著站在身邊的母親,抬手指著東方不敗不敢確定的問道:「娘,這個女人是我剛剛帶回來的那個?您老不會用您那雙神奇之手給掉包了吧?」
  聽到安陽的調侃,安母白了他一樣說道:「你老娘我有這麼大能耐麼?人家姑娘長的本來就這麼標緻。」
  「娘,我餓了,給你兒子弄點兒吃的吧~。」


☆、小狐狸成長的兩種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的事如果弄得大家心情不好,阿呆給你們賠罪了。抱歉哈~今天兩章合成一章,一共六千多字,謝謝大家支持。寫文本是一件讓人輕鬆的事兒,沒想到卻弄得這般不愉快。
  或許是我的性格不合適這個大圈子,是時候該想想以後做硬盤黨還是其他~廢話不多說了,看文吧~
  以下是正文:
  聽到白溪樊的話,玄青的眼睛不由一亮,右手一把提起白溪樊的衣領將人提到與自己同等高度的位置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神。
  「小檀越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願意拜我為師?」
  被提起的白溪樊猶如一隻螃蟹一般,四肢掙扎著示意玄青將自己放下。奈何對方卻仿若沒有看到一半,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妹的!快把老子放下!不是找你拜師,我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有病啊!特麼的,快把我放下來,不然我反悔了啊。」
  聞言,玄青忙將白溪樊放回到地上,面帶微笑的伸手幫白溪樊撫了撫被自己抓皺的後衣領。看著低頭一臉憤憤的整理自己衣服的白溪樊,玄青雖然表情未變,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哎呀,這小狐狸終於肯鬆口了,以後他白溪樊就是自家徒弟了。你看自家徒弟長得白白嫩嫩的多討人喜歡,而且身上一點兒都沒有狐妖那股討人厭的臭味~
  玄青越看越覺得白溪樊可愛,越看覺得的自己的眼光好。想到日後把白溪樊拉到眾位是兄弟面前,想像他們用看著自己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玄青覺得自己這趟辛苦的也值了。耗費了自己那麼多法力打開這裡的空間大門,能覓得如此良徒也是不虧。
  「小檀越,你是真的願意拜我為師?」
  整理好衣服的白溪樊聽到玄青的話忍不住再次白了他一眼:「大師,你還要我再重複一遍麼?!」
  玄青其實很想點頭讓白溪樊再重複一遍,以免是自己的錯覺。但看到白溪樊面色不愉,玄青猶豫了一下便搖了搖頭。然後,玄青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為什麼別的師兄弟做人師傅都是威風凜凜,而自己收徒反倒還要看他臉色?生怕這小傢伙一個不高興給跑了……
  「大師,我聽說拜師要奉茶行大禮。奉茶這個沒問題,但是行大禮,我可不可以不要?」
  玄青本就不是古板的人,在他看來這行禮不行禮並無多大關係。只要這小傢伙能叫自己一聲師傅,那他心裡便覺得圓滿了。
  「無礙,都是些虛禮而已。只要你真心拜我為師,你說什麼都可以。」
  聞言,白溪樊月光下眼眸突然一閃,抬頭看著玄青笑了笑:「是麼,我能問問你能教我什麼嗎?」
  聽到白溪樊的問題,玄青手裡的拂塵一甩搭在左側臂彎中,右手為掌念了聲無量天尊。
  「只要你一心向善,不會仗著修煉的功力為禍人間,長生術,修仙術等等只要我會的,我便全都教與你。」
  白溪樊聽完玄青的話,立刻小跑兩步湊到他跟前,伸手扯著他搭在臂彎的拂塵,咧著嘴討好的笑道:「那,你能不能叫我能夠長大的法術?我想快點變成大人?」
  白溪樊的話音落下,饒是尋常風輕雲淡慣了的玄青也不由嘴巴半張,目露詫異。想要長生不會,化羽成仙的他見過,想要稱霸世界,獨佔鰲頭的他見過。可是這想要長大的卻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小檀越為何會有這個願望?現在不是挺好的麼?」
  玄青說罷,便收到了白溪樊的一對白眼兒,沒等他再次開口,便聽到白溪樊頗為懊惱的說道:「好什麼好啊,做什麼都不方便,動不動就把人當成小孩子,擱你身上你樂意啊?!」
  聽完白溪樊的話,玄青默默地想了一下自己變小的模樣不由的打了個寒噤。
  「你乃九天玄狐,天地精華所化而生。你體質不同,生來便能化形,長不大是因為修為不夠的緣故。若要修成人形必要勤加修煉,加深修為是第一。這第二嘛……」
  「第二是什麼?」白溪樊的胃口被吊起來,聽到玄青的話頭斷了,亟不可待的開口追問。
  「第二,狐妖大都屬陰。你剛出生不久,須得一位陽氣較強的一人為你互補,而人界氣場較強的則是由真龍之氣護體的皇族。你這小狐狸已經傍上了這大齊的二皇子,運氣好是一,第二你們氣場也相合,相吸也是自然。兩個條件,你已經具備了一個,只需要勤加修煉能夠長大也不會太遠了。」
  聞言,白溪樊心中不由一陣暗喜,想到第一個條件,忙問道:「那怎麼樣修煉?」
  白溪樊的話讓玄青回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幽幽開口說道:「方纔我已經說了,為妖者,大都屬陰,而狐妖更甚。屬陰者一般喜好吞吐月華來增進修為。不過狐妖還有一種更快捷的修煉方式,那便是與人交合。吸納別人的精氣轉化為自己需要的元氣,從而來增進自己自身的功力。」
  聽到後一種修煉方式,白溪樊的一張臉幾乎黑的跟塗了墨汁一般。跟人交合?特麼的自己這小身板能推得了人麼?!如果是讓他躺下讓人XXOO,且不說這人戀不戀童,自己心裡這關就過不去……這後面一個不等於沒說麼!
  見白溪樊沉默不語,玄青回身語重心長的說道:「後面一種修煉方式不是正途,我並不希望你去用。吸納別人的精氣嚴重者會致人死亡,到那時,即便是我不會下手去收你,也會有別人會收了你。」
  以前看了那麼多的電視和小說,自然之道後面一種修煉方式害人匪淺,白溪樊也不屑去用。只是這第一種吞吐月華是怎麼個方法,白溪樊還真有些搞不明白。
  「那第一種怎麼修煉?」
  「很簡單,對月而坐,盤膝坐定,意識放空深呼吸便就可以了。」
  「就這麼簡單?」
  白溪樊驚訝的問道,表示不信。當看到面無表情的玄青堅定的點頭的時候,白溪樊覺得自己好像被騙了……
  玄青看白溪樊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懷疑自己所說的話,如此玄青倒也不惱。揮了揮手中的拂塵用一股柔力將白溪樊托坐到地面上,讓白溪樊盤膝而坐,照著自己剛剛所說的去做。
  見狀,白溪樊點了點頭。雙手放在膝蓋上,聽著玄青的指示慢慢閉上了眼睛。微微仰頭對著頭頂的皓月,白溪樊深深吸了口氣,慢慢吐出,如此反覆。
  未幾,白溪樊只覺得一股涼意慢慢盤旋在體內慢慢流淌,全身上下竟是說不出的舒爽。那股感覺讓白溪樊舒服得直欲大叫出來,但想著玄青的告誡,只得收斂心神,繼續吞吐著月華。清清如許的光籠罩在他的身上,莫明的讓他看上去有些不真實。
  玄青立於一旁看著漸入佳境的白溪樊,心中不由的感歎白溪樊天資絕佳。自己只是稍加提點他幾句,便能如此之快的掌握要領。這般資質的人,若是潛心修煉,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能成為這裡的第一強者。
  腦海中想像著帶著白溪樊回師門的情形,想像著自家徒弟叱吒九霄的畫面,玄青竟有些迫不及待。揮了揮中的拂塵,將頭頂皓月散發的光芒全都聚攏在白溪樊那小小的一隅。
  此時的王府因為月光被聚攏而顯得有些昏暗,而王府之外還未曾入眠的人,只見一束月華直直的照射在二皇子府中,一時間讓人心裡都暗自驚疑。天降異色,不是預示祥召,那必有妖物降臨!看來這位並不受寵的二皇子,將來不是皇帝,便是叛賊。
  白溪樊不知今日的舉動為萬俟明風日後帶來多大的助力和阻礙,此時的他只是專心修行。等到他感覺月華一點點的變少的時候,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此時已然到了寅時,而旁邊的玄青也早已不知去向。
  白溪樊此時所處的位置雖然偏僻,但也並不是沒有人來。為了不被人發現,白溪樊忙起身往萬俟明風房間跑去。
  門外的小廝依然還在熟睡,白溪樊悄悄的推開門進入房間。在床邊輕輕的脫下被露水打濕的外衫,輕輕的爬上床鋪。
  饒是白溪樊動作很輕,但還是驚醒了熟睡的萬俟明風。睡意朦朧的萬俟明風見白溪樊瞪大眼睛看著自己,以為是自己驚擾到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撫他再次入睡。但當他的手碰觸到白溪樊微涼的身體時,便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看到他頭上露水,伸手摸了摸,開口問道:「做惡夢了?怎的頭髮都是濕的?」
  見狀,白溪樊忙不迭的點頭承認:「恩恩,剛剛夢到靈光和尚把我關到籠子裡了。」
  聞言,萬俟明風不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柔聲說道:「做噩夢而已,快睡吧,等下你還要早起習武呢。」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這才想起來自己明天要跟黎駱琦練武這茬。心中不由暗自為明天自己能不能起的來而擔心,同時也大罵玄青做人太不厚道。看自己練得入迷了,也不知道叫自己一聲兒,提醒自己回來睡覺。這師傅真的太不負責了!
  白溪樊在怨念中慢慢進入了夢鄉,而原本消失了的玄青,則一臉淡笑的坐在花園涼亭之上,遙望著東方看著那慢慢升起的旭日,緩緩閉上了眼眸。
  在院中靜坐了一夜,白溪樊原以為自己早上一定會起不來。可是當萬俟明風翻身下床的時候,白溪樊便醒了。雖然只睡了一兩個時辰,但精神卻意外地充沛。利落的從被窩裡爬出來,白溪樊裸著身體跑到床頭抱住床柱伸手去夠旁邊衣架上的衣服。
  見白溪樊能這麼快起身,萬俟明風也大感意外。往常這傢伙可是不在床上磨蹭個一兩盞茶是不會起床的,於是已經穿好衣服的萬俟明風轉身走到衣架前拿了昨夜張岳就已經準備好的衣服,抖開為白溪樊罩在身上。
  白溪樊與萬俟明風相處已經有些日子了,早已經習慣了萬俟明風的細心。咧著嘴伸開手讓萬俟明風為自己套上衣服。在兩人一起繫上盤扣之後,白溪樊雙手抓著萬俟明風的手腕借力從床上蹦了下來。
  「你小心點兒,摔倒了怎麼辦?」
  「沒事兒,叔叔在床邊墊了軟墊,不疼的。」
  白溪樊說著在軟墊上跳了兩下,而後才跑到旁邊去穿鞋子。萬俟明風向來對白溪樊也無甚辦法,見他如此心下不由一陣無奈。讓門口候著的張岳把洗漱的東西送進來,坐下讓張岳替自己束好頭髮,轉頭就見已經洗漱好的白溪樊正踮著腳尖去扒自己掛在牆壁上的那把短劍。
  「白溪樊,你要幹嘛?」
  聽到萬俟明風的聲音,原本踮著腳尖的白溪樊立刻立正站好,扭頭對著萬俟明風露出一排小白牙:「大叔,你看我都要跟著黎師傅練武了,總不能沒有一件自己的兵器吧。我剛剛看到這把短劍我用挺合適的,你就先借我唄。」
  說話間,白溪樊已經跑到萬俟明風面前,右手抓著萬俟明風的食指,目光不住的往牆上瞟。
  「不行,你雖然資質好,但你現在基礎還沒打好,想要這把短劍要等到你根基扎實之後我便送你。」
  聞言,白溪樊不由有些失望,頂在頭上的那撮頭髮好似也沒了精神慢慢的趴了下來。
  見狀,萬俟明風伸手撫了撫白溪樊的發頂,安慰般的說道:「放心吧,那把劍肯定會留給你的。你天資聰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用了。」
  聽著萬俟明風的安慰,白溪樊心裡稍稍舒服了些。坐下任由張岳為自己束好頭髮等著萬俟明風跟自己一起去後院的練武場。
  當萬俟明風和白溪樊到達後院的時候,黎駱琦已經到了。對著萬俟明風彎腰施了一禮,而後從萬俟明風手裡接過白溪樊的手腕將人帶到中間。
  「小公子今日精神不錯,那咱們便開始上課。習武基本功不紮實是不行的,第一步便顯示練好扎馬步。」
  雖然先前就已經隱隱猜到第一天就會扎馬步,但是在黎駱琦吐出『扎馬步』三個字的時候,饒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白溪樊還是有一股想要逃跑的衝動。這不禁讓他想起了大學入學前軍訓時的日子,那些個黑面的教官讓他們一排排的站在大太陽下,往死了操練他們那幫娃娃兵,練不好就加倍。
  他白溪樊是是個性子跳脫,這樣的訓練對他來說無異於是種折磨。所以,那一次也就屬他和班上的一個胖子會罰得最狠。以至於還沒開學他白溪樊的大名,就已經在學校傳開了……
  好吧,往事不堪回事,但眼下卻不能不正視。抬頭見黎駱琦一臉淺笑的樣子,白溪樊不知為何突然打了個寒噤。縮了縮脖子就老老實實的按照黎駱琦所授的方法開始扎馬步。
  因為有了以前的經驗,白溪樊這馬步蹲的還像模像樣。黎駱琦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向旁邊的萬俟明風開始與之過招。
  聽著耳畔兵器相撞的聲音,白溪樊不由一陣心癢難耐。側頭看了看打的正熱鬧的兩人,哪知,還沒超過五秒鐘,只見黎駱琦的手指微動,一枚銅錢就打到了白溪樊的腦門上。力道雖然不重,但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見狀,白溪樊怎會不明白黎駱琦的意思,癟了癟嘴轉身繼續扎自己的馬步。白溪樊熱鬧看不成,思緒就開始氾濫。記憶倒回昨天晚上,白溪樊又開始仔細思考玄青為自己說過的話。
  玄青曾不止一次的說過,他本是天地精華所化而生。那他的意思是不是自己就跟孫悟空一般,天為父地為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能吞吐月華,那陽光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呢?
  想到此處,白溪樊覺得大有可能。暗自點了點頭,便開始放空思緒,照著昨日玄青教授的那般微微揚起頭開始吞吐陽光。
  努力了片刻,白溪樊並未察覺有什麼異狀。就在他失望想要放棄的時候,一股不同於昨夜吞吐月華那般的清涼的感覺慢慢從他的頭頂灌入緩緩地遊走於他體內的靜脈內。
  那股氣雖然溫熱但並不熾烈,所過之處讓白溪樊感覺自己猶如置身在一桶溫水中甚是舒服。緩緩地吐出胸口的濁氣,白溪樊放鬆著身體任由那股暖流在身體內流淌。
  與黎駱琦過招的萬俟明風本以為白溪樊會衝他叫苦說受不了,可是這都跟黎駱琦已經過了半個時辰的招了,那小傢伙卻沒有任何動靜。萬俟明風有些擔憂白溪樊,回身收住招式,對著黎駱琦做了個暫停的收拾,將手中的長劍遞給黎駱琦,伸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踱步朝白溪樊走過去。
  此時的白溪樊一心沉浸在那股暖流帶給自己的舒適感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萬俟明風的靠近。直到聽到耳畔萬俟明風滿懷擔憂的聲音,這才慢慢睜開眼睛。
  看到萬俟明風擔憂的表情在自己睜開眼睛的瞬間緩了下來,白溪樊咧嘴沖了笑了笑,開口說道:「大叔,我沒事兒,只不過是太享受扎馬步這個過程了。」
  聞言,萬俟明風不由一陣無語,見白溪樊確實沒事兒也放下心來,伸手替他擦了臉上的溢出的薄汗,輕聲說道:「可還撐得住?半個時辰了,你剛開始練撐不住就先歇息歇息吧。」
  白溪樊雖然感於萬俟明風對自己的體貼,但也無語對自己的體貼。像萬俟明風對自己溺愛的這種程度,如果自己稍微長偏一點兒絕對會變成一個電視裡那樣的流氓紈褲。
  「我不累,大叔,你有事兒就先去吃飯忙吧,等會兒我累了就自己回去了。」說罷,白溪樊將目光轉到一旁面帶淺笑的黎駱琦身上:「師傅也是,你們不用管我,該幹嘛幹嘛去吧。」
  站那麼久若說不累那是騙人的,但為了能夠盡快擁有一具跟萬俟明風那般的身體,這點苦白溪樊還是受得的。白溪樊之所以遣走萬俟明風和黎駱琦,一方面不想讓他們注意到自己的異狀,另一方面是想叫來玄青問問清楚,他這樣修煉對自己是否有害處。萬俟明風主院的人太多,如果回去再見玄青,被人撞見就不好了。
  此時的白溪樊已然忘記了玄青佈陣的本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萬俟明風確實有事要做,遲月國近日要來訪大齊,身為禮部和皇室的一員,有些事他們還是要問自己的意見的。聽白溪樊這麼說,雖然心裡擔憂他在逞強,但見日頭已經漸高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黎駱琦原本覺得白溪樊雖然天分極高,但韌性並不見得有多少。但讓他出乎意料的是這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竟然這麼堅強,蹲了那麼久竟然還要堅持。若是放在一般的小娃娃身上,估計早就哭喊著不幹了。
  黎駱琦抱著雙臂看著面前被太陽曬得臉頰通紅的白溪樊,原本想看看他到底能堅持多久。可是顧及到二皇子對他的寵愛程度,在白溪樊又蹲了一炷香之後便叫他停了下來。
  「小公子不愧是二皇子看中的人,韌性和資質絕對是萬里挑一的人。好了,今日就到此為止,明日咱們再來。」
  「是,黎師傅。」
  白溪樊對黎駱琦點了點頭,抖了抖酸痛的雙腿往主院走去。此時,張岳早已經練武場外,見白溪樊滿色通紅的走出來。心中不由一陣心疼,拿了手裡的帕子為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小公子可還受得住,若是受不住你就說話,明日咱歇一天。習武並非一日之功,你還小這黎駱琦竟讓你蹲那麼久!」
  聽著張岳的不滿,白溪樊心中不禁一暖。伸手扯了扯張岳的衣襟對他笑了笑:「沒事的叔叔,我撐得住,你忘了我可是狐妖喲。」
  說著,白溪樊衝著張岳眨了眨眼睛,抬起雙臂想要秀一下自己的雙臂,但是想到自己的小身板無奈的放棄了。
  聞言,張岳忙扭頭環顧四周,見周圍並沒有人這才鬆了口氣。
  「小公子,你是狐妖的話以後可別再說了,要時刻記得隔牆有耳。這府邸雖然是皇子的府邸,可是這府裡的人並非都是咱家殿下的人。」
  張岳的話讓白溪樊心中不由一凜,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張岳的侍候下吃過早飯,白溪樊讓張岳自己去忙,便一個人鑽進了萬俟明風的書房。遣走守在門口的小廝,白溪樊衝著東南方叫了三聲玄青,而後便坐在軟榻上等著他那個便宜師傅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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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母聽安陽這麼說,這才察覺時間不早了,回頭對東方不敗囑咐一聲好好休息,就準備去廚房做飯,見自家兒子還站在門口沒有離開的打算,就想讓他離開。但是轉念想到自家兒子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而且裡屋那女子長的不錯,孤苦伶仃一人,若是跟安陽在一起倒也不錯。
  想到這裡,安母抬腳離開。安陽站在門口看著母親進了廚房,轉身走到東方不敗的床前。
  「既然醒了就說說你家住哪兒吧?」
  安陽雖然是個鄉野小民,但是開了這麼多年的茶攤,看人還是不錯的。東方不敗雖然狼狽,但眉宇間氣質明顯與尋常女子不同,加上他身上的衣服,一般人是穿不起的。所以若不是家有變故,或者被人尋仇,這人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無論如何,這人安陽也不能留!
  當年東方不敗從一個無名小卒爬到教主的高位,自然也是閱人無數。如今看安陽的表情很容易就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
  雖然東方不敗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不過,細算一下時間,此處距離黑木崖應該不算太遠。看安陽和剛剛那名老婦的言行舉止,不像是日月神教或者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的人,如今在這裡養傷倒是一個不錯的去處,可是眼前這人好像不怎麼歡迎他。
  若是擱在以前,他東方不敗自然是不屑留在這裡。可是如今他身受重傷,武功暫時無法施展。而且外面情況不明,自己如果離開這裡說不定很快就會落到任我行或者五嶽劍派的手裡,到那時,可就大事不妙了……
  東方不敗一邊心裡暗暗盤算,一邊觀察著安陽的表情,見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東方不敗抬手掩唇咳嗽一聲,面上透出一絲虛弱。
  「這是哪裡?你是什麼人?」
  見東方不敗開口,安陽聳了下肩膀轉身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手指擺弄著倒扣在桌上的茶碗兒,說道:「這裡是安家屯,我叫安陽。不過……」一直低著頭的安陽突然抬起頭來,撥弄茶碗兒的手也猛地停了下來:「不過,我說這位小姐,你該不會有選擇性失聰吧?我剛剛問你家住哪裡,你可還沒回答我呢。」
  眼前這人明顯是在逃避,可見這女子必定隱藏著什麼秘密,如此以來,這女人就更不能留在這裡。
  自從神功大成登上日月神教教主之位,除了楊蓮亭之外,還從沒人敢對他這樣說話,此時東方不敗看著安陽心中漸漸升起一層殺意。但是想到目前的處境,東方不敗暗暗握了下手掌,眨眼之間便將這層殺意壓在了心底。
  這些年,東方不敗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響噹噹的人物,而且此處距離黑木崖不是很遠,他不確定這裡的人知不知道他的名字。為了以防萬一,東方不敗決定為自己重新捏造一個身份。
  「我叫忘夕,我本與家人出遊不想路遇歹人,此番脫險,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安陽一直盯著東方不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聽他這樣說,想到初見他時被那張塗得奼紫嫣紅的臉,心下也信了幾分。就素顏的東方不敗這幅模樣,若是讓歹人看到,難保不會起什麼壞心思,被弄成那樣,安全絕對不止一分兩分。
  「謝倒是不必了,不過在下家中並不寬裕,姑娘明日就離開吧。」
  「安陽,人家姑娘身上有傷,又孤身一人,你怎麼能趕人家走呢?」
  東方不敗見安母進來,垂著的眼眸配上那張蒼白的臉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孱弱的模樣。
  安陽沒想到母親會突然進來,起身撓了撓頭半天沒想到什麼說辭。回頭看了眼東方不敗,眨了眨眼說道:「這位姑娘久不歸家,他們家人會擔心的。」
  「我家人都已經死了,不過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明早我就離開。」
  東方不敗看得出安母是個心軟的人,所以便用了一招以退為進。果然,東方不敗話音剛落,安母便扭頭責怪起安陽。眼角餘光看著低頭挨訓的安陽,東方不敗嘴角向上掀起一個弧度。
  安陽沒將人趕走,反倒是被母親數落一頓,心中不禁有些抑鬱,見廚房飯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就出門去廚房找吃的去了。
  吃過晚飯,安母讓安陽去村頭找村裡的赤腳大夫來給東方不敗看看傷勢。東方不敗自知自己脈象與常人有異,而且自己受的是內傷,普通湯藥對自己無用,便借口說自己略懂醫術,讓安陽幫忙拿點治外傷的藥膏就好了。
  安陽這次倒沒說什麼,畢竟東方不敗的傷好了,也能早點離開他們家,於是乖乖的去村頭找李老頭兒去了。
  上藥的時候安母本想幫忙,不過東方不敗以不喜被人碰觸為由拒絕了,安陽累了一天精神甚是疲憊,說了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就去安母給他在外間準備的床上睡覺去了。見狀,安母也沒有多待,跟東方不敗說了幾句話也走了。
  料理好身上的傷口,東方不敗凝神聽到外面安陽平穩的呼吸聲,知道他已經熟睡了,便撐起身體開始運功療傷。勉強調動真氣在體內運行一個小周天,東方不敗只覺胸口一陣悶痛,緊接著喉頭一甜一股鮮血自口中吐出。
  左手撐著床邊,右手撫著悶痛的胸口,東方不敗努力將□的真氣重新壓回丹田。待胸口的悶痛慢慢消失,東方不敗才重新靠回床欄。伸手抹掉嘴角溢出的血絲,垂眸看著手背上殷紅的血跡,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因為身上的傷,東方不敗一夜未曾合眼。聽得外間有響動,轉頭窗外天色已經大亮。東方不敗睜眼看著門口,只見門簾被挑起,一張不算英俊的臉映入眼簾。
  東方不敗住的原本是安陽的房間,安陽所有的衣物也都放在這裡。身上的衣服已經穿了兩天,安陽想進來找身兒換洗的衣服,哪知,剛剛挑開門簾就看到地上那片已經快要干了的血跡。抬頭望向床上,安陽看著床上睜著眼睛望向他的東方不敗嚇得差點叫了出來。
  見對方面無表情的對他眨了下眼睛,安陽撫著快要跳到嗓子眼兒的心臟,說道:「我說姑娘,你這是怎麼搞的?要不是看到你還眨眼睛,哥哥還以為你半夜被人謀殺在我們家了呢?看看這床前,搞的跟兇案現場似的,你到底是怎麼弄得,不會是生理期吧?」東方不敗聽著安陽開槍似的抱怨,雖然有些地方聽得不甚明白,但看安陽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不過是吐了口血而已,你那麼大驚小怪做什麼!」
  東方不敗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的傳入了安陽的耳中,安陽心中原本不大的火苗被這句話扇的呼呼的往上竄。
  「嘿!我說你這個女人脾氣還真不小。要不是我娘,昨天晚上我就把你扔到後山喂狼了。真該讓王四把你賣進花樓,讓那群女人好好調|教|調|教你這位大小姐!」
  聽到安陽的話,東方不敗心中的火氣也驟升。因為內力暫時無法調用,東方不敗操控不了銀針。摸到枕邊昨天安陽買來的藥膏,抬手朝對方扔了過去。只是沒有內力灌注,力道和速度都大大減弱。安陽自小跟著父母在山中跑跳,身手比一般人都敏捷幾分,見東方不敗扔過來的藥瓶,側身躲了開去絲毫沒有傷到半分。
  見狀,安陽雙手抱臂靠在門框上,看著床上面若冰霜的東方不敗面上露出幾絲得意:「哎,我說,一個小丫頭脾氣大也就算了,還喜歡動手打人,看你這要身材沒身材,渾身上下也就一張臉蛋兒能入的了眼,看以後哪個男人敢娶你?」
  「放肆!你……」
  「放什麼肆!你什麼你啊,沒事多跟人家別的小姑娘學學三從四德,以後對你有好處。瞧你,剛剛還說你也就張臉能看,現在越生氣就越難看!算了,我也就過來找身兒衣服,不跟你計較了。」
  安陽看東方不敗氣的臉色發青,於是見好就收,抬腳走到衣櫃前拿了一套衣服走了出去。
  見安陽走出房間,東方不敗脫力躺回床上,被子裡的雙手緊握成拳,眼睛死死的盯著還在晃悠的門簾。
  開始他還打算饒安陽一死,但是現在東方不敗撕碎他的心都有了!奈何自己現在連一個八歲稚童都打不過,能做的也只有在床上想想自己恢復功力之後怎麼折磨安陽,讓他跪地求饒……
  安陽騎著毛驢剛剛來到鎮口,遠遠的就看到王四正蹲在自家茶棚門口往這邊張望。見安陽騎著毛驢出現,忙起身拍了拍染上塵土的衣襟跑了過來。
  「安陽,事情辦妥了吧?」
  王四討好的牽著毛驢韁繩扶著安陽下驢,安陽不耐的甩開王四的手臂,拿過驢背上的茶葉就去茶棚生爐子。王四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心裡不放心,跟屁蟲一般的跟在安陽身後等著他的回答。
  等王四幫安陽拉好桌子放好板凳,安陽這才懶懶的掀了下眼皮斜了王四一眼,說道:「那女的受傷了,在我家住著呢。」
  聞言,王四不由一愣,隨即問道:「你不是說等她醒了就把人打發走麼?」
  「我倒是想啊,可是我……」
  安陽下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母親拎著竹籃朝這邊走了過來,推開蹲在自己面前的王四,安陽起身迎了過去。
  「娘,你怎麼來了?」
  「忘夕姑娘身上有傷,娘想到街上買點兒補身子的東西給她吃。咱家沒有她能穿的衣裳,我順便去前面的裁縫鋪買兩塊兒布料。」
  聽到安母的話,不光王四呆了,安陽也呆了。看來娘親是鐵了心的藥留下那女人了,真不知道她幹嘛這麼好心。猛然間,安陽心思一轉,立時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娘親,整個人的表情就跟便秘一般。
  「娘,您該不會想讓她……」
  「是啊,忘夕姑娘長的那麼漂亮。我看挺好的,可就怕人家姑娘有意見,哎。」
  王四聽到安母誇昨天那個女人長的漂亮,想起那張塗得亂七八糟的臉,剛喝進嘴裡的水立刻噴了出來。感覺安陽和安母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王四忙用袖子擦了擦嘴,尷尬的笑了笑。
  「王四,你今兒不是沒事兒麼?那正好,你陪我娘去逛逛,買東西用的銀子你先給墊上,回頭我再單獨給你。」
  王四本想拒絕,但是看著安陽眼裡的威脅,勉強扯起一抹笑容應了下來,待安母休息的差不多了,就攙著人往鎮上走了。
  看著母親和王四離去的身影,安陽靠在茶棚的柱子上瞇了瞇眼。
  這女人,可絕不能留在他們家了!
  安陽抗拒成婚年齡小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安陽內心還是那個被新時代,新思想影響了二十多年的向上青年。雖然他曾經,咳,就是現在也很羨慕那種三妻四妾的生活,但是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他沒辦法接受那種毫無感情基礎的婚姻,甚至兩人連一面都沒有見過,就要與對方在一起一輩子。安陽無法想像如果自己也要有那樣一段婚姻他會怎樣,雖不至於崩潰,但逃得遠遠的是肯定的。
  前世安陽與摯友聊天的時候,曾經說過這些。當時對方看著他一愣,隨即拍著桌子哈哈大笑,直到笑的安陽快要坐不住的時候,對方才吐出一句嚴重傷害自己幼小心靈的一句話——他安陽,是個猥瑣且又純潔的二貨。
  好吧,純潔他接受,非凡至於猥瑣嘛,恕他學識淺薄,沒聽過這倆字兒。所以哪兒來的,還是回哪兒去吧。
  抖著二郎腿抬頭看天,安陽吐掉嘴裡的草棍兒幽幽的歎了口氣:找個合心意的對象,怎麼就這麼難呢……
  東方不敗躺在床上慢慢調動真氣,可是情況一如昨夜那般。閉上眼睛細細回想到底哪裡出了差錯,還未等想出個頭緒,便聽到外面推門的聲音。知道是安母回來了,東方不敗睜開眼呢,拉了一下被子遮住自己平坦的胸部。
  雖說安陽是個十足的混賬,但是這安老太太還算不錯。只是東方不敗卻覺得有些奇怪,就算是這老婦人心地善良,但是未免也太有些善良的過頭了。而且那老太太每次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神很是詭異,至於詭異到哪裡,東方不敗也說不上個一二。
  片刻,安母伸手撩開門簾,看到東方不敗躺在床上正看著自己,不由笑了笑。
  「你身子不便,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安母將籃子放到桌上,伸手從籃子裡拿出兩塊布料走到床前:「家裡沒有你能穿的衣服,我在鎮上幫你選了兩塊布料。」
  東方不敗瞄了一眼老太太手裡的布料,粉紅和青翠色,不是自己喜歡的大紅色。
  「有勞費心了。」
  安母並沒有因為東方不敗的冷淡而不悅,只是擔憂,以後眼前這不善言談的姑娘若是跟了安陽,兩人能不能好好相處?若是這個姑娘是個心胸狹窄的人,就安陽那張說死人不償命的嘴,可不把人氣死?
  「等下我去叫隔壁的王嫂子來幫你量一下尺寸,晚上趕一下試試明天能不能幫你把衣服做出來,你身上那套穿了兩天也著實該換洗了。」
  老太太不說,東方不敗倒也沒覺得,低頭看看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衣領,隱隱的一股酸味兒衝入鼻腔。
  自從修習了葵花寶典心性大變,東方不敗卻愛上了穿針引線的活計。在黑木崖無事的時候,經常為自己和楊蓮亭做一些衣服鞋襪,時間久了做的多了,繡工比繡莊的繡娘都好上幾分。側頭看著桌上那兩塊兒自己不是很喜歡的布料,東方不敗還是決定自己動手,免得做出來不合自己的心意。
  「不用了,繡工我也會一些,我自己來便好了。」
  說著,東方不敗起身靠坐在床欄上。
  「可是,你的身子……」
  「無礙的,只是些針線活兒,不費什麼力氣。」
  見東方不敗堅持的表情,眼神還亮晶晶的盯著那兩塊布料,老太太也不好再反駁,只得從隔壁屋子裡找來針線交予東方不敗讓他來做。
  其實老太太並不相信東方不敗會做針線活兒,只是以為他不想麻煩自己,於是頗有些不放心的找來安陽要縫補的衣服坐在桌前,一邊做一邊注意著東方不敗的動作。
  東方不敗仔細看了看手裡的布料,沒多久腦海中便有了具體的樣式,拿剪子裁好,便下手飛快的縫了起來。
  老太太看著東方不敗熟練的動作,眼中滿是詫異。她本以為床上這位漂亮的姑娘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可是沒想到幹活兒的速度竟然這麼利索。看那針腳又平又細,即便是鎮上最好的繡娘都無法相比擬。
  這些天,母親一直在安陽耳邊嘮叨,弄得現在安陽都有點兒不敢回家了。雖然如此,但天色還是在安陽的不情願中慢慢暗了下來,收拾好攤位牽著毛驢回到家.
  進門安陽便看到一個身穿粉色衣衫的女人正站在堂屋外,母親放置的兔籠前徘徊。看她黑髮如瀑,身材高挑修長,從背影看來儼然是個美女。但是隨著安陽的讚美,眼前的美女慢慢轉過身來。待安陽看清對方是他救回來的忘夕姑娘時,猶如街頭帶著家丁調戲良家婦女的惡少一般摸著下巴朝東方不敗走了過來。
  東方不敗看到安陽色瞇瞇的看著自己,眉峰一跳,雙手背後轉身面對著正走向自己的人。
  「換了身兒衣服差點兒認不出來了,還真別說,穿上這身衣服不說話往這兒一站,倒是有幾分淑女的模樣。」
  「我若是開口呢?」東方不敗踱步向前眉間帶著些許寒意。
  「開口那完了,配上這表情,就跟悍婦一個樣兒。善意的忠告,收收你那小脾氣,不然以後準被你夫家一紙休書打發回娘家。」
  饒是東方不敗開始就知道從安陽那張狗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但是聽到這話心中也忍不住火冒三丈。看安陽一臉賤笑的從自己面前走過,東方不敗只覺得自己久未染血的雙手有些發癢……
  絲毫不知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兒的安陽將毛驢牽到牲口棚突然打了個噴嚏,仰頭看了看晚霞染紅的天空不由的覺得奇怪:難道要變天了麼?
  安陽猜得不錯,三更時分外面就開始下起了雨。安陽聽到落雨聲,迷迷糊糊起身將晾在門外的衣服收進來,習慣性的往自己房間走去。隨手將衣服放到衣櫃上,安陽瞇著眼睛打了個呵欠倒在床上翻身將旁邊自己以為的『被褥』抱在懷中。
  兩天未曾好眠,加上這兩天趕了套衣服精神有些疲憊,東方不敗睡得有些熟。因為沒了內力,耳力減退了許多,直到安陽倒在床上翻身側向自己的時候才醒過來。
  東方不敗下意識的抬手發針,察覺無法調動內息不禁愣了一下。而這一愣的瞬間,安陽已經躺在床上翻身將他攬在了懷裡。除了楊蓮亭之外,這些年跟人再無這樣親密,東方不敗幾乎下意識的將安陽的手臂甩開,同時快速翻身,單腿跪在床上右手握住了安陽的脖頸。
  如果被人握住脖子,那還能安然熟睡,那絕對是豬了。當然,安陽不是豬,在東方不敗掐住他的脖子漸漸用力的時候就立馬睜開了眼睛。
  東方不敗雖然沒有了內力,但是習武多年手勁兒倒是不小,這一下直掐的安陽兩眼翻白。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安陽的潛能在這一刻也徹底被激發,雙手用力托住東方不敗的手腕,右腿屈起用膝蓋將東方不敗頂到一邊。
  危急解除,等同重獲新生的安陽捂著被掐的生疼的脖子躺在床上不住的咳嗽,同時還朝東方不敗罵道:「大半夜你他媽的發什麼瘋?我靠!老子好心救你回來可不是讓你掐著我的脖子玩兒的!」
  「本……我還沒問你深更半夜為何躺在我床上,你倒是先開始惡人先告狀?!我還沒治你的不敬之罪,你卻口吐狂言!」


☆、二包子離家出走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更新六千字,你們居然布吉島!還讓加更!給我排排站,挨個讓我戳腦門!╭(╯^╰)╮
  以下是正文:
  萬俟明風在朝中向來是個透明的存在,然而今天當他進入禮部時,卻一直感覺到眾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尋著目光抬頭之後,對方又忙將視線撇開。
  一次兩次萬俟明風只是覺得怪異,可是多了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叫來立在一旁的小太監,萬俟明風便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起初那小太監扭扭捏捏還不願意說。但是擋不住萬俟明風遞給他的一錠銀子,小心的塞進了口袋這才開口說了實話。
  「奴才聽人說,昨夜有人瞧見一束月光照在您府上,一直到寅時才散去。具體是怎樣的奴才也不知道,只是聽人這樣說罷了。」
  聽到小太監的回答,萬俟明風點了點頭揮手讓他離開,自己則站在原地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見那禮部的那幫官員的目光又時不時的飄到自己身上,萬俟明風皺了皺眉抬腳回到自己桌位前坐了下來。
  而萬俟明風不知,欽天監的主簿秦思洋此時正一臉恐慌的站在御書房內,抬頭看了看桌案後面當今皇帝看不出喜怒的表情,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愛卿所奏可否屬實?」
  聞言,秦思洋忙躬身回答:「回陛下,臣唯恐保章正查看有誤,所以一早便派人去周圍走訪。昨夜有不少人都看見了,那也月光確實是聚攏在二皇子的府邸之上。」
  聽到秦思洋的回答,萬俟容凝眉坐在桌案後沉吟著,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直到半盞茶的時間後這才應了一聲,揮手讓秦思洋退下了。
  太祖小時候曾經被一個瞎子批過命,說是有帝王之相。而適逢亂世,太祖帶人舉兵奪得天下創立大齊。而後以來便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但凡是皇室子弟在剛滿月的時候便會著人看八字批命格,看看哪位皇子是能堪大用。這方法雖然迷信,也並無實際用處,但已經那麼多年了,這規矩也一直延續著。萬俟明風的命格當年是欽天監的老主簿給批的,當時主簿並沒有說什麼,看了一下就讓人把孩子抱回來了。
  因為當年心中掛著邊疆動亂,萬俟容並未對這件事上心。而皇后則一心撲在出天花的太子身上,所以就把他給忽略了。那孩子一直很安靜,從來不像太子和老三老四那般鬧騰,經常會讓人忽略他的存在。沒想到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對比幾個孩子,到時候真的虧欠了他許多。
  腦子裡想著萬俟明風,萬俟容坐在龍椅上不由得歎了口氣,白斑的兩鬢加上那副慈愛的表情,儼然就是一位普通的父親。
  玄青果真如白溪樊所料一般沒過多久便出現在房中,看到趴在床上翹著兩條腿正在翻書的白溪樊,玄青揮了揮手裡的拂塵將書拿在了自己的手中。隨手翻了幾頁,看了下皆是一些無趣的野史傳記,便在自家小徒弟不滿的目光中扔了回去。
  「這時候叫我有什麼事麼?」
  玄青無視白溪樊似要殺人的目光,轉身在軟榻不遠處的凳子上坐下。伸手倒了杯茶端在手中,伸頭嗅了下而後輕輕抿了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白溪樊嫌棄的瞥了他一眼,翻身從床上坐起便開始說道:「剛剛再跟一位武師傅習武的時候,我在照太陽的時候發現體內有一股暖流在筋脈中流動。跟昨夜的曬月光的感覺不同,這對我的身體是否有害處?」
  聞言,玄青不由愣了一下。起身來到白溪樊跟前,在白溪樊疑惑的目光中拿起他的手腕為他把脈。發現他體內筋脈一切正常的時候不由皺了皺眉。
  這狐妖大都屬陰,吸取月華以增進修為,再不然便是與人交合,但這能以日光為養分的卻還是頭一次見。從自家小徒弟脈象上來看,並沒有異常的地方,莫不是自家徒弟真的天賦異稟?
  玄青雖然這樣想,可心裡總是覺得不放心。自己第一個徒弟啊,怎麼著也不能讓人有事。
  想到這裡,玄青放下白溪樊的手腕,臉上的表情就如白溪樊第一次見到他那邊嚴肅。就在白溪樊覺得自己吸取日光是錯誤的時候,只聽玄青開口說道:「我也沒見過狐妖能夠以日光為養,你先不要修煉,待我回去問問。」
  見狀,白溪樊忙點了點頭。這時,白溪樊突然聽到外面有小孩子的哭鬧聲,回頭想示意玄青離開,轉頭卻發現對方早已經不見了蹤影。揉了揉鼻子,白溪樊暗道這玄青跑的真快。
  開門走出書房,白溪樊遠遠的便看到萬俟□源一邊拖著一個大包裹一邊揉眼睛,身後還跟著幾個面色焦急的女婢。白溪樊看著萬俟□源的模樣,不禁一陣無力抬腳還未走到跟前便聽到萬俟□源衝著那幾名女婢哭喊道:「走開!我要離家出走,我要找大哥哥,嗚嗚……」
  「這是怎麼了?」
  白溪樊一臉黑線的看著哭的眼淚鼻涕滿臉的萬俟□源問道,見對方聽到他聲音轉身撲過來,嚇得白溪樊忙閃身躲開。萬俟□源沒有抱住白溪樊,稍微止住的哭聲再次放大,扔掉手裡的包袱一屁股坐了上去。
  見萬俟□源如此,白溪樊忍不住額角一跳,走上前用腳踢了踢萬俟□源的腳問道:「喂,小鬼頭,你這是唱哪出?」
  「嗚嗚,大哥哥,父王和母妃他們,他們不要我了。他們說我是撿來的,嗚嗚……」
  聞言,白溪樊原本就微黑的臉,先下更是猶如鍋底灰。此刻的白溪樊想要拿錘子撬開萬俟□源的頭看看他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這種拙劣的謊話都能相信。
  好吧,雖然他小時候也被這種無聊的謊言騙過,但是自己蹲在人百貨阿姨的門口倆小時之後便明白過來了!哪像這個小鬼頭,竟然還鬧離家出走?!
  「他們是騙你的,你要真是撿來的,你爹娘還能養你這麼久,對你這麼好?乖,跟那幾個姐姐回家去吧~」
  「嗚嗚,才不是!大哥哥你不也是二皇伯撿來的麼,他怎麼也對你那麼好?」
  「呃,這個……這不一樣。」白溪樊撓頭。
  哭的鼻涕眼淚滿面的萬俟□源回頭沖白溪樊吼道:「有什麼不一樣的,你也是二皇伯撿來的,他都能對你那麼好,那他們也能對我那好。嗚嗚,他們說了,我是撿來的,我是個孤兒……」
  白溪樊見越勸那小鬼頭哭的就越厲害,抬頭見面前一群束手無策的女婢揮手讓他們下去。而後自己蹲到萬俟□源面前,看著他那雙堪比核桃的眼睛看了看,伸手將人從地上拖起來就往書房走去。萬俟□源也不反抗,任由白溪樊拉著自己走,完了還不忘了拖著自己那個花布的包裹。
  看著萬俟□源懷裡的那個包裹,白溪樊心裡的好奇心開始氾濫。將人領到書房內,攛掇著萬俟□源將包袱打開。在看到裡面一堆的小玩具和吃食之後,白溪樊表示大失所望,對著笑的一臉滿足的萬俟□源翻了個白眼。
  這小孩兒也就這麼點兒出息,離家出走也不忘帶這些小玩意兒,哪像以前的自己,最起碼那時候還知道帶上自己的兩塊私房錢。
  白溪樊坐在軟榻上,雙手摁住床幫兩條小腿不停的晃著,側頭一臉無奈的看著擺弄小玩意兒正歡的萬俟□源悠悠歎了口氣。
  「哎,你家離這裡多遠,你是怎麼過來的?」
  正在玩玻璃珠的萬俟□源聽到白溪樊的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本來我是收拾東西準備自己來的,但是走了一會兒奶媽她們就跟上來了,然後我就坐他們馬車來這裡了。」
  聞言,白溪樊心中不由一動,離家出走這萬俟明雨不阻止,竟然還讓人把他送過來,這好像有點太奇怪了。以前他就曾說過讓自己取他家陪他兒子,這會不會是萬俟明雨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不做點兒什麼,豈不是太對不起他了?
  想到這裡,白溪樊摸著下巴笑了。旁邊的萬俟□源看著白溪樊臉上的這抹笑容不由打了個寒噤,拉著面前的花布包裹向旁邊挪了挪。
  見狀,白溪樊不滿的敲了下萬俟□源的頭,凝眉不悅的說道:「小鬼,既然爹娘不要你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好了。」
  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源眼睛一亮大力的點了點頭。見萬俟□源如此上道兒,白溪樊滿意的對他笑了笑。
  「以後你跟著我呢,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見了你爹以後直接叫他大叔,說話也得改改,像你這麼乖巧以後出去了肯定受欺負,咱們必須在氣勢上壓倒敵人。」
  「那怎麼才能有氣勢呢?」乖乖兔萬俟□源捧著臉等待著白溪樊接下來的話。
  「特麼的,你怎麼這麼多廢話!」
  白溪樊猛然拔高的聲音讓毫無防備的萬俟□源嚇了一跳,瞪大著眼睛有些畏懼的看著白溪樊,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說錯了。
  見萬俟□源如此,白溪樊滿意的瞇了瞇眼,繼續說道:「嚇到了吧?看到沒,這就叫氣勢!以後誰要是惹你不高興,你就這麼吼他,保準他們都怕你。」想起萬俟明風,白溪樊打了個哆嗦:「不過我可告訴你啊,對著大叔,也就是你二皇伯,你可不能這樣說啊,就跟以前一樣就好,不然他生氣了會把你趕出去,不讓你跟著我的。」
  聞言,萬俟□源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看著白溪樊的目光中崇拜之意越來越明顯,這不由讓白溪樊內心那點兒虛榮心極度膨脹起來……
  以下是防盜小短篇~可省略不用看
  東方不敗話音落下,欺身再次襲向安陽。見狀,安陽忙坐起身伸手格開了東方不敗。
  起先一臉憤怒的安陽,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大大的囧字。仔細回想剛剛的事,心中的火氣也稍減了幾分,但仍是嘴上不饒人:「是,是我先走錯了房間,但是你這女人的嘴是擺設麼?出聲兒把我喊醒你能死啊?」
  東方不敗見過不講理的人,就是沒有見過如此胡攪蠻纏不論理的人。當即心下大怒,見安陽還梗著脖子看著自己抬腳將人踹到了地上。
  安陽赤腳站在地上看著靠牆而坐的東方不敗,兩手握的咯吱作響,心中不停的告誡自己不打女人。努力深呼吸忍了幾忍,安陽最終也沒有讓拳頭落在東方不敗身上。
  春寒剛退,此時還是有些涼的。在床前站了片刻,安陽覺得有些發冷,同時身上被摔到的地方開始泛疼,最終深深地瞪了一眼東方不敗轉身走出裡屋。
  氣憤交加的安陽回到臨時的床榻上,揉著隱隱作痛的屁股沒多久就睡著了。倒是裡屋的東方不敗翻過身,看著漆黑的窗外再無睡意,低頭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不由歎了口氣。
  驀地楊蓮亭那張英俊的臉,隨即兩人以前在一起的時光湧進了腦海。那時楊蓮亭也同樣的躺在自己身邊,像剛剛安陽那樣擁著自己。那時東方不敗告訴自己,這輩子都要死心塌地的對待楊蓮亭,可是沒想到卻還是牽連他為自己身死。想起楊蓮亭的慘死,想起自己無法恢復的武功,想起自己不知何時才能得報的大仇,東方不敗心中充滿了憤恨和不甘。
  抬手將自己再次包裹在被子裡,東方不敗緊緊皺起了眉頭慢慢進入夢鄉……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安陽的精神也養了回來。聽到外面雨聲依舊,知道今天生意是做不成了,舒了口氣便打算睡個回籠覺。只是目光移到對面的牆壁,安陽猛然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
  伸手摸了摸腫了一圈兒的脖子,心中暗罵了一聲狠心的女人。但是轉念想了想,昨夜自己做的好像也不大合適,而且如果不是自己迷迷瞪瞪摸錯房間,好像也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事。再說了,人家一個女子,遭逢大難做人有戒備之心,那是肯定的,也不能全怪人家姑娘跟自己急眼。
  想通了的安陽決定等下跟人家好好賠個不是,看了看窗外,已經沒有了睡意的安陽決定起身。既然想要跟人道歉,那就從做頓可口的早飯開始吧。
  等安陽將米粥煮好的時候,東方不敗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門口。看著蹲在灶膛前燒火的安陽,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但還未曾梳洗隨即轉頭就往外走。不過還沒等他邁出門去,看到他的安陽便開口叫住了他。
  「忘夕姑娘,那個,昨夜的事,是我不對,你別放在心上。」
  安陽極少跟人道歉,此刻看著東方不敗表情赫然,神色也頗有些尷尬。
  東方不敗也沒想到安陽會向他低頭認錯,原本陰霾的心情因為意外竟然放晴了幾分。只是他若是那麼好說話的人,那他也不做不了教主之位那麼多年了!
  東方不敗側頭用餘光看著安陽不自然的表情,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吐出了兩個字:「晚了!」
  安陽沒想到自己誠心的道歉竟然換了的是這兩個字,外加一聲冷哼,所以一時間有些發傻。但是回過意來望著東方不敗修長的背影,安陽一臉踩到大便的表情嘟囔道:「嘿!這小心眼兒的女人!」
  安陽做好飯也沒見母親出來,一時心下不禁有些奇怪。擱往常母親都是第一個起床的,今日怎麼還沒動靜?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帶著滿心的疑問,安陽走到母親房間門口喚了一聲,但過了許久也沒聽到母親的回答。這下,安陽便有些急了,撩開門簾跑到母親床前,看到的便是母親那張燒的通紅的臉。
  安陽又叫了幾聲,見母親還沒有轉醒的跡象,將母親的被子掖好狂奔跑出門去。
  「這麼慌張做什麼?!」
  東方不敗洗完臉剛剛進門差點兒與安陽撞到一起,瞥了眼安陽慌裡慌張的臉冷聲責問道。剛剛轉作陰天的心情,復又電閃雷鳴,
  「忘夕姑娘,我娘親病了,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我去村口找李大夫。」
  安陽說完,不等東方不敗反應過來便一頭扎進了雨簾,頭也不回的往村口跑。
  此時李大夫正準備吃飯,還沒端起碗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嚇了一跳,碗裡的清粥也差點兒灑了一身:「大清早的這麼著急趕著投胎啊,來了來了,別敲了。」
  李大夫走到門口拉開門閂,看到門外站的是氣喘吁吁的安陽不由一愣,隨即開口問道:「安陽,大清早的怎麼了?」
  「李大夫,我娘親病了,你趕緊拿著你那藥箱跟我走。」
  聞言,李大夫也不敢耽誤,只是走到屋裡的時候,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清粥眼神頗有些戀戀不捨。
  救人如救火,一碗粥跟一條人命,實在算不得什麼。餓的快吐血的李大夫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著自己。
  李大夫幾乎是被安陽拖著來到安陽家的,沒等他把氣兒喘勻,就被一把扯到裡屋的房間。此時,李大夫發覺屋內還有一人,但是眼前急著救人,也沒有多留心觀察,坐到床前的板凳兒上就開始為老太太號脈。
  「李大夫,我娘怎麼了?沒有什麼大礙吧?」
  片刻之後,安陽看著床上的母親開口問道,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沒什麼大礙,就是勞累過度,又不小心染上了風寒,吃兩劑藥就好了。這人吶,年紀大了,身子骨兒就比不上你們年輕人了。以後注意點兒就行了,沒什麼大礙,別擔心。」
  李大夫起身看安陽一臉焦急之色,微笑著拍了拍安陽的肩膀。發現對方衣服已經濕透了,便讓安陽換過衣服再去自己家拿藥。而後李大夫轉身出門,正見東方不敗正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看向這邊,回頭望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安陽,李大夫沖安陽笑了笑。
  「行啊安陽,你小子終於開竅知道找個媳婦兒幫你娘操持家務了。眼光不錯,什麼時候擺喜酒?」
  得到母親沒事的消息,安陽也就放了心。聽到李大夫的話,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情:「喝你的喜酒啊?別笑了,一張老臉笑的跟開敗得菊花似的,也不嫌嚇人。忘夕是我遠方的表妹,在我家暫住幾日,過幾天就回家了。一大把年紀了,腦子裡都是裝的什麼啊。」
  說著,安陽將李大夫推出房間,然後摘下掛在門後的雨傘扔到李大夫手裡。而後也不去看他的臉色,轉身進屋找衣服去了。
  「大夫怎麼說?」
  見安陽換好衣服出來,東方不敗便開口問道。畢竟現在寄居在別人屋簷之下,一句無關痛癢的問候倒還是應該的。
  「沒什麼大礙,就是勞累過度染了風寒。」
  得到想要的答案,東方不敗點了點頭。見安陽一副要出門的架勢也懶得多問,自己吃了早飯便拿起還沒做完的衣服繼續。
  安陽沒指望家裡的那位『大小姐』能幫忙做點什麼。拿藥回來,見東方不敗正坐在房間裡做衣服,搖頭無奈歎息一聲鑽進廚房給母親熬藥去了。
  東方不敗坐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廚房的全貌,看著安陽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東方不敗突然發覺安陽這個人其實也還算不錯,人勤快務實,就是那張嘴委實欠抽了點兒。若是哪個姑娘能不畏懼安陽的那張嘴巴跟他在一起,想必過得不會太差。
  想到這裡,東方不敗腦子裡再次想起了楊蓮亭。雖然楊蓮亭那個人對他百依百順,可是內心卻並全然不是如此。
  以前的他一度以為楊蓮亭是愛自己的,但倘若不是他無意中看到他跟自己房中的侍女在假山後面偷歡,東方不敗或許會這樣認為一輩子。
  看著眼前淫|亂不堪的畫面,東方不敗想衝出去殺了那對狗男女,可是最終他卻忍住了。因為他不知道除了楊蓮亭之外,還會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接受他這幅殘破不堪的身子。
  他不是沒想過把楊蓮亭的心爭取過來,但是他除了那個教主之位以外,他拿什麼跟那些女人爭?他給不了楊蓮亭一個正常的家庭,給不了他一個真正的女兒身,給不了他一群活潑可愛的子嗣……所以為了這些他給不了的,他忍!自欺欺人的繼續騙自己楊蓮亭真正愛的是他,繼續扮演等待丈夫歸來的小婦人。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捨不得拆穿這一切……
  越是如此,他就越恨任我行。如果不是他當年將葵花寶典故意洩露給自己,他東方不敗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模樣!他也恨老天爺為什麼不給他一個女兒身,做不了一個真正的女人!
  什麼『千秋萬代,一統江湖',他要的不過是跟相愛的人長相廝守共度一生。
  心中湧起的恨意模糊了東方不敗的心神,直到繡針戳破指尖傳入大腦,東方不敗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指尖凝起的血珠兒,東方不敗將手裡的布料放進桌面上的竹筐裡,低頭含住了手指。
  「怎麼了?扎到手指了?」
  聽到安陽的聲音,東方不敗放開手指抬頭看向安陽,臉上還殘留著未退的不甘和心痛。
  


☆、不厚道的小包子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被我手賤弄丟了,扒拉了倆小時的備份給找出來了/(ㄒoㄒ)/
  以下是正文:
  守在門口的張岳在萬俟明風回府的時候,便把萬俟□源離家出走的事告訴了他。聽到此時白溪樊正跟萬俟□源兩人呆在書房,不禁愣了一下。
  這些日子萬俟明風對白溪樊也算是瞭解了一些,知道他心裡並不是很喜歡萬俟□源,聽到此時兩人竟然一起呆在書房,心中不由有些疑惑和好奇。回了房間換了身便服,而後帶著張岳便去了書房。
  萬俟明風帶著張岳來到書房外,兩人站在房外沒聽到有動靜,心中不由有些擔憂。推門而入,入目的便是白溪樊和萬俟□源橫躺在軟榻上都睡的不省人事的樣子。踱步上前,萬俟明風彎腰將地上被兩人踢掉的薄毯撿起來,還未放到床上便見裡側的白溪樊睜開了眼睛。
  「大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聽到□源來了就過來看看。」
  萬俟明風將毯子輕輕搭住萬俟□源的下半身,伸手扶住起身往外側走的白溪樊讓他坐到自己身邊。
  「今日練得怎麼樣?」
  「還好,蹲了一個時辰吧,師傅讓我回來的。」
  聞言,萬俟明風點了點頭,用手指梳理了白溪樊額頭前的頭髮歎了口氣便不再言語。
  過了片刻,萬俟□源也睡醒。見到默契明風正坐在自己床頭跟白溪樊說話,想起自己離家出走的原因,又忍不住哭了一場。萬俟明風抱著萬俟□源抽泣的身子心中覺得好笑。柔聲安慰著他,等到萬俟□源止住哭聲,示意張岳為他穿上鞋子,讓守在門口的女婢帶他和白溪樊去洗臉了。
  此時書房內之餘萬俟明風和張岳兩人,萬俟明風放下手裡的茶盞,抬頭看著一臉恭謙的張岳開口問道:「昨夜你可曾聽說府裡有什麼異狀?」
  今日流傳的關於二皇子府上出現異象的傳聞,張岳身為大總管不可能不知。聽得萬俟明風的話,張嶽立時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扭頭見門口只有一個小廝守著,張岳小步走到萬俟明風身側開口說道:「老奴確實有所耳聞,說是咱們府上昨夜被月光籠罩,直到寅時月華方才散去。我今日問了昨夜幾個當值的奴才,發現並未有什麼異狀。想來是那些人看花了眼,謠傳罷了。」
  聽到張岳的話,萬俟明風點了點頭。張岳向來辦事仔細謹慎,既然這件事他已經過問了,那應該不會有什麼差錯。不過,剛剛回府的時候,自己也著人詢問了一番,好像有不少人都看到了。既然那麼多人都看到了,不應該是眼花這麼簡單,必是有什麼地方沒有注意到。
  「繼續查,這件事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還有,等下叫四皇弟過來,讓他把□源接回去。那麼大的人了這樣騙一個小娃娃,也不嫌幼稚。」
  聞言,張岳不由想起萬俟□源拖著包裹來到府裡的那副模樣,掩嘴笑了笑點頭應下。等到白溪樊和萬俟□源兩人回來,就帶著他們去了花園。
  半個時辰後,萬俟明雨來到花園內,看著玩的正歡的兩個小娃娃,輕搖著紙扇踱步走入涼亭撩起衣擺坐到萬俟明風的對面。
  見萬俟明雨的模樣,萬俟明風不由白了他一眼:「你也不小了,怎的還跟一個小孩子一樣幼稚。幸的□源是來到我府上,要是碰到人牙子,我看你怎麼跟凌燕交代!」
  「嘿嘿,這不是好玩兒麼,你不知道當時□源都傻了,最後以為我真的不要他了,回房收拾了他平時最寶貝的那些小東西就拖著走了,哭著喊著要找白溪樊,那些丫鬟婆子攔都攔不住。」
  聽著萬俟明雨的話,萬俟明風也忍不住笑了。扭頭見不遠處的樹下,兩個挖坑挖的正高興的兩個小娃娃忍不住歎了口氣。
  白溪樊拿著小鏟子,看似跟萬俟□源玩的正歡,但是眼神卻一直在注意這涼亭內談話的兩人。見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從涼亭內出來,白溪樊提著鏟子蹲著身體挪到萬俟□源那邊用肩膀碰了碰他。
  「小鬼頭,你爹來接你了,記得我跟你說的話。要有氣勢知道麼,不能丟我的臉,不然我也不讓你跟著我了。」
  見白溪樊表情嚴肅,萬俟□源忙點了點頭,撅著屁股從兩腿間看到兩人正朝自己走過來的兩人,嘟著嘴巴繼續用力的刨坑。
  看到萬俟□源的表情,白溪樊心裡忍不住偷笑。讓他萬俟明雨以前還欺負他,這下有夠他頭疼的了!
  萬俟明雨走到白溪樊和萬俟明雨面前撩起衣擺同兩人一般蹲了下來,看著嘟著嘴巴一臉不悅的萬俟□源,用那種狼外婆誘拐小紅帽的語氣說道:「離家出走的小娃娃,該跟父王回家了吧?」
  「哼……」
  萬俟□源扭頭將屁股對著萬俟明雨不欲理他。見狀,萬俟明雨跟著挪過去,再次開口讓萬俟□源回家。白溪樊用眼角的餘光看了萬俟□源的臉色,知道這小鬼頭快要爆發了,扔掉手裡的小鏟子扯著大大的笑臉飛奔向萬俟明風。
  「大叔,我餓了。」
  聞言,萬俟明風點了點頭,牽著他的手腕作勢要帶他去客廳吃點心。然而就在兩人剛剛走出兩步之後,只聽得背後萬俟□源中氣十足的吼道:「特麼的,我不要跟你回家!你特麼的說我是撿來的,我才不要跟你走。」
  白溪樊感覺牽著自己的萬俟明風身體一頓,察覺到萬俟明風的動作,白溪樊臉上的笑容立刻憋了下去。眨著那雙看似無辜的大眼睛看了萬俟明風一眼後,隨著他一同看向身後。
  此時的萬俟明雨因聽不懂萬俟□源口中那句『特麼的』有些發愣,而後似乎明白了什麼,瞇了瞇眼睛沉聲說道:「□源,你剛剛說什麼?」
  「特麼的,我不想你跟走!」
  聽完萬俟□源的話,白溪樊在心裡默默的捂臉替他祈禱。果然下一刻,二呆的小鬼頭被萬俟明雨一個倒提,大巴掌啪啪的往萬俟□源的屁股上招呼過去。
  看著萬俟明雨的動作,白溪樊不由想到了那日萬俟明風胖揍自己時的情形。對比他們兩兄弟,白溪樊突然覺得萬俟明風真的太溫柔了……
  看著那二呆被打的樣子,白溪樊忍不住瑟縮一下往萬俟明風身上靠近。萬俟明風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打他是的情形,伸手摸了摸白溪樊的頭,輕聲說道:「怕什麼,我以後不會再打你了。」
  聞言,白溪樊忙點了點頭,伸手扯了扯萬俟明風的衣袖開口說道:「大叔,你去攔一下吧,這樣打下去明天□源就坐不了了。」
  「不用,任性的小孩子是需要修理一下的。四皇弟他有分寸。」
  萬俟明風的話讓白溪樊有些渾身發冷的感覺,看著對方面無表情的模樣,白溪樊決定以後除非必要,絕不忤逆萬俟明風,他說的話只要有道理的就一定聽他的!
  果然,萬俟明雨在萬俟明風的話音落下後,便停止了自己的『暴行』。原本忍著不哭的萬俟□源,在看到白溪樊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眼睛一紅張嘴嚎啕大哭起來。
  見狀,白溪樊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伸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上前還是繼續看著那個二呆小鬼頭哭。
  萬俟□源原本以為白溪樊會安慰他,但是發現自己哭的那麼慘,對方只是遠遠的看著,心裡就更加的不舒服了。努力掙脫萬俟明雨的手,抹著眼淚朝白溪樊和萬俟明風走過去。
  萬俟□源抓著白溪樊的衣袖抹了把眼淚,而後一邊哭一遍抱怨白溪樊的不仗義,看他挨打都不幫他。萬俟□源如此,白溪樊除了笑就只有笑了。
  「嗚嗚,大哥哥跟父王一樣,都是壞蛋。我以後,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玩兒。你還說這樣說話有氣勢,一點兒用都沒有。」
  聞言,白溪樊臉色一變忙伸手堵上了萬俟明風喋喋不休的嘴巴。轉頭看了下挑眉看向自己的萬俟明風,白溪樊抱著懷裡掙扎的萬俟□源退離距離萬俟明風兩步遠的地方。
  萬俟明雨站的較遠,並沒有聽有聽到萬俟□源嗚哩哇啦再說什麼,倒是萬俟明風聽得一清二楚。負手看著一臉訕笑的白溪樊,萬俟明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言不語。
  見到這樣的萬俟明風,白溪樊心下更是恐慌,抱著萬俟□源乾笑著沖萬俟明風說道:「那啥,大叔,我帶著□源去洗臉,你,你忙。」
  正待白溪樊剛要拉著萬俟□源離開,只聽萬俟明風的聲音從背後悠悠傳了過來。
  「站住,白溪樊,關於□源說的你就沒什麼要解釋的麼?」
  白溪樊只覺得自己的髮梢都豎起來了,身上都在不自覺的出冷汗。抖了抖有些僵硬的腿,白溪樊開口說道:「解釋,解釋什麼?啊哈哈,大叔真會開玩笑。」
  「是麼?既然你不肯說,那可就別怪我無情了!等下若是敢哭,懲罰加倍!」
  說著,萬俟明風上前將白溪樊一把提起拖著往書房走去。後來怎樣無人知曉,只知道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白溪樊只是抱著張岳的大腿,怒視著萬俟明風死也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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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我說你這麼大一個人了,怎麼縫個衣服都還能扎破手指,沒事吧?」
  安陽也不顧東方不敗的反應,逕自走到東方不敗身邊將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看著被東方不敗自己的口水吸吮的亮晶晶的指尖,安陽渾不在意的用衣袖幫他擦乾淨仔細看了下傷口,見到傷口不深,隨即就放開了。
  「還成,沒笨到戳個對穿。前幾天給你買的傷藥還有麼,在哪兒我幫你上藥。」
  東方不敗被安陽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被安陽拿話擠兌也忘了生氣,愣愣的看著他走進裡屋拿出自己放在枕邊的藥瓶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為自己上藥。
  安陽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東方不敗的手背上,看著身下那張不算英俊的臉,東方不敗不知為何心跳莫明的快了幾分,心中一些感覺在蔓延,速度快的東方不敗阻攔都來不及。
  慌亂的撤回自己的手掌,東方不敗猛地站起了身體,看著仍蹲在地上一臉不明所以的安陽沉聲說道:「誰要你多管閒事?!」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安陽也有些不高興了,拄著膝蓋站起了身:「好好地發什麼瘋?忘記吃藥了是吧?你以為我樂意管你啊?」
  安陽說完,白了一眼臉色微白的東方不敗轉身進了母親的房間。
  原本他就覺得這女人有病,現在更加確定他就是有病!病入膏肓了都!!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老太太這一躺下,足足十天才痊癒。家裡沒有了頂樑柱,那位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又指望不上,安陽自然只能咬牙頂上。
  這十天下來,安陽不但要忙著生意,還要照看這母親,家裡家外操持著,整整瘦了一圈兒。往老太太床前一站,直看得老太太淚眼汪汪。
  這幾天的天氣一直不怎麼好,眼看著連陰了幾天天空終於有絲放晴的跡象,安陽心裡也舒了口氣。過幾天便是清明了,家裡的茶葉已經所剩不多,這時候正是采早茶好時候,安陽囑咐了母親幾句,便牽著毛驢出了院子。哪知剛剛出了院門,身後一抹翠綠便跟了過來。
  安陽伸手整理著毛驢背上的竹筐,看了眼跟出來的東方不敗開口問道:「不在家呆著出來幹嘛?」
  「在屋裡呆了數日,出來散散心。」說罷,東方不敗負手走到安陽面前瞥了眼繼續說道:「怎麼?難道我要出來走走,還一定要經過你的同意不成?」
  安陽一片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心裡翻了個白眼也不再開口多話。伸手摸了摸一直抖動的驢耳朵,揚聲跟坐在院子裡的娘親打了聲招呼,邁著步子往後山走去。
  東方不敗一直高居黑木崖,雖然黑木崖上什麼都不缺,但是卻也無趣的緊。據聽說這採茶大都是江南女子的活計,東方不敗實在是想像不出安陽這七尺高的漢子,做出來是什麼樣子。帶著這份好奇心,東方不敗決定跟過去看看。而且自己內傷一直不見好,說不定出去走走或想到什麼辦法也不一定。
  安陽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起初發現東方不敗在他身後跟著,倒也能忍得一時,但是一刻鐘之後,安陽便再也忍不住了。翻身下驢,折身走到了東方不敗面前。
  「我說你一直跟著我幹什麼?」
  「一條路各人走,還是你能走,我不能走?」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這後山有些陡,而且剛剛才下過雨,路面很滑。你如果想走走,就跟我一道吧。」
  說著,將牽在手裡的毛驢轉了個頭,伸手示意東方不敗上驢。
  東方不敗看了眼那頭齜著牙咧著嘴的毛驢,實在有些嫌棄,但是轉頭看著遠處泥濘的小路和山坡,還是翻身坐了上去。
  安陽看到東方不敗已經坐穩,這才牽著毛驢往前走。一邊走還一邊給東方不敗介紹周圍幾座小山分別叫什麼名字。東方不敗聽著安陽的話,心裡默默盤算著這裡距離黑木崖的距離。發覺這裡距離黑木崖只有三天的路程,心裡便有些打鼓。這裡距離黑木崖如此之近,要說黑木崖易主這麼大的事兒,為何一直不曾聽到傳出消息?還是說自己在安陽家養傷的期間錯過了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失神中的東方感覺身下的毛驢不走了,抬頭便見安陽雙手抱臂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我說忘夕姑娘,哥哥都叫了你兩聲了,你在想什麼呢?」
  東方不敗聞言,隨即表情陰了下來,剛想開口說話,側頭看到他們現在已經來到一處陡坡前,猛然間明白了他們停下來的原因。
  小半個時辰後,安陽和東方不敗在一片綠油油的茶樹邊停了下來。嗅著淡淡的清香,東方不敗原本因安陽不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現在周圍看看,我先忙了。」
  安陽說罷,不管東方不敗逕自走進茶樹間,只見他雙手在茶樹上上下翻飛,七尺高的漢子站在齊胸的茶樹邊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反而讓人有些舒心。撤回自己的目光,東方不敗負手信步往山上走去。
  此時,萬物已經復甦,無名的野花隨風招展,雨水沖刷過的草葉也異常的乾淨,空氣中野花的芳香夾雜著青草和泥土的香味兒充斥在鼻間,放眼望去整片大地都散發著生機勃勃之象。
  抬腳踏上山頂的石塊上,眺望著周圍連綿的山峰,東方不敗心中異常的放鬆。緩緩盤坐在巨石之上,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圓弧慢慢擱在膝蓋上,閉上眼睛任由真氣慢慢在體內遊走。
  這次真氣行走仍舊有些困難,但好歹不像以前總是停滯在一個地方不動。相信這樣練下去,神功恢復便指日可待了,到那時……察覺到自己又開始分心,東方不敗忙深呼吸收斂心神,讓自己意識放空專心修行。
  安家屯位居偏北,很少有茶樹能存活。這片茶樹是安老爺子托人從江南帶回的茶樹苗,小心伺候了好幾年才長起來的。可能是因為氣候的不同,這片茶樹產的茶葉雖然比不得江南產的茶葉,但泡出的茶水卻比江南的茶葉多了一種別緻的味道。鎮上幾家茶莊的掌櫃的喝過安家的茶葉,都想以高價收購。但起初老爺子只是專心茶攤兒並未同意。直到老爺子去世之後,安陽接手茶攤兒才同這幾家中出價最高的一家簽訂了協議,每年只賣出兩斤春茶和夏茶。其餘的炒好小心儲藏倒也能撐得了茶攤兒一年的生意。
  安陽將腰間的背簍采滿,倒入茶樹旁的大背簍裡。感覺到雙臂酸澀便坐下來活動活動,發覺東方不敗不在周圍,起身看了一圈兒,最後才看到山頂那個碧綠的身影。
  此時的東方不敗背向安陽,脊背挺直,黑色的髮絲隨著微風起舞,遠遠望去猶如一幅優美的山水畫。
  安陽抬頭見一半隱在雲後的太陽已經移到頭頂,知道是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便放下背簍,在旁邊不遠處的小溪邊洗了洗手,拿出從家裡帶出的乾糧一路沿著小路到了山頂。
  察覺到有人靠近,東方不敗收住真氣慢慢睜開了眼睛,轉頭見來人是安陽,起身從巨石上下來走到了對方面前。
  「要回去了麼?」
  此處極其安靜,空氣極佳,是處修身養性的絕佳之地。
  「不是,只是累了上來看看,不過你這盤腿兒面朝山谷,跟神壇裡的神婆似的在幹嘛呢?」
  「……」
  東方不敗緊握起背在身後的雙手,閉上眼睛努力深深呼吸一口氣壓下滿腹的殺意。而安陽毫無所覺的回想著東方不敗剛剛的動作,腦中只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些什麼。可是仔細去深想,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好了,把你請來的各路神仙都送回去吧,已經到飯點兒了,咱們該吃飯了。」
  聽安陽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把他當成那些騙吃騙喝的神棍妖婆,即便東方不敗是聖人,此刻也忍不住了。
  「安陽,你再跟我這樣說話,信不信我一劍殺了你?!」
  聞言,正在低頭拆紙包的安陽腦子裡恍然大悟,雙手一抖,手裡的乾糧立刻掉在了地上。猛地抬起頭來,安陽目光灼灼的盯著東方不敗似乎要把對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東方不敗以為安陽被自己的話激怒,準備和自己動手,悄悄的調動剛剛聚起的真氣將警惕提高的最高。
  「忘夕姑娘,你,你會武功?那你師從哪家?」
  被安陽無厘頭的一句話弄得有些莫名,東方不敗看著安陽的眼神猶如對方是個瘋子。
  「我會不會武功為什麼要告訴你,師從何人與你又有什麼干係?!」
  本來東方不敗對安陽已經放下了戒心,但是對方的一句話卻再次把他的警惕之心喚醒。試想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山民,為何會關心他師從何家,練得什麼武功。即便是他對這些感興趣,最大的可能也只會問自己武功高不高深,都是會些什麼拳腳功夫,怎麼會關心他出自何門何派?
  而且自己本來是在黑木崖處墜下,為何一覺醒來竟然會在距離黑木崖三天路程的安家屯?安陽說自己是一個人牙子塞給他的,可是這話只是他自己說的,並無任何人可以證明。那老婦對自己雖好,但若是有人存心假扮,倒也不是不可能演的那麼逼真。


☆、皇上駕到

  作者有話要說:這周有木有想看加更的,想看加更的趕緊鼓勵我週末大爆發!!來個小劇場吧
  小包子:大叔,你爹笑我傻X,他一定是不滿意我這個夫婿/(ㄒoㄒ)/
  大叔:沒有啊
  小包子:有┬┬﹏┬┬,他說『呵呵』
  大叔:……
  可有親懂得這個呵呵的意思咩~~
  以下是正文:
  自那日之後,玄青已經許久不曾出現。想著他臨走時的囑咐,白溪樊不敢再白天吸取日光為養。借口與萬俟明風分房之後等晚上守在外間的女婢睡著了之後,一個人偷偷溜到花園無人的角落開始修煉。
  緩緩吐出胸口的濁氣,白溪樊盤膝坐在地上任由月光灑在自己身上。清涼的感覺在體內有走,那種舒適感讓白溪樊不由想要呻|吟出聲。意識就開始想要散亂,怕自己走火入魔,白溪樊不敢分心,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走神,一心感受月華給予自己的那種舒適感。
  片刻之後,感覺到月華漸漸淡去,白溪樊悠悠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閃過一抹光暈,而後便消失不見了。一夜的修煉讓白溪樊通體舒暢,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
  想到已經修煉那麼多天,心中一動便想著試試這麼多天的成績。閉上眼睛將意識放空,白溪樊一心只想著變大這個念頭。
  須臾之後,當白溪樊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讓他驚喜的是他發現周圍的花草好像比之前略矮了點。知道是自己的身高已經變了,白溪樊高興地想要在地上來回滾幾圈兒。然而在他高興沒多久,白溪樊看到地上自己的影子後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豎起來的那對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回頭又看了看屁股後面那條蓬蓬的尾巴。白溪樊閉上了眼睛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雖然自己現在的修為還是沒辦法像成人一樣,但好歹還是有成績的。白溪樊在心裡默默的安慰著自己……
  將自己變回原來的樣子,白溪樊見四周無人快速的溜回房間。推門見床上守夜的清荷還在熟睡,白溪樊不由鬆了口氣。躡手躡腳的走進裡間,拿了搭在盆架上的布巾擦了擦臉脫下衣衫爬回床上進入了夢鄉。
  清晨,白溪樊照例在張岳的叫聲中醒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伸手接過張岳遞過來的衣服套在身上,在背身繫盤扣的時候,沒注意到張岳拿著白溪樊那件有些潮濕的外衫一臉疑惑的模樣。
  這是張岳第七次發現白溪樊的衣衫異常了,若是是洗澡的時候弄得,這張岳是壓根兒不信的。自己也曾問過清荷清韻兩人,白溪樊洗澡的時候換下來的衣服是放在托盤裡的,根本不可能有沾水的機會。而且看衣服潮濕的程度,也不可能是洗澡時弄濕的,倒像是被露水打濕的。
  想到白溪樊的真實身份,再聯想前幾天發生在二皇子府裡的怪異現象,這不能不讓張岳起疑。但張岳還是從心底希望這一切都跟白溪樊無關,因為如果真的是白溪樊,若是沒被人查出來那倒還好,如果被人發覺後果絕對不是張岳想看到的。
  「小公子,你衣服怎麼是濕了?」
  聞言,正在穿鞋的白溪樊身體不由一僵,仰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張岳,開口問道:「是麼?應該是我半夜出去如廁的時候露水打濕的吧。」
  「清荷他們不是在房中放了恭桶麼,這大半夜的小公子怎麼還出去如廁啊?」張岳心裡還是不放心,畢竟茅廁的位置距離白溪樊的房間雖然不近,可是也不至於遠到露水會打濕衣服。
  「小公子,你可別說謊,若是讓殿下知道了,你定還會受罰。」看著白溪樊的表情,張岳繼續說道:「在回京的途中,小公子答應老奴的事可還記得?」
  「我記得……」白溪樊心情稍微有些沉重。
  聞言,張岳已經知道白溪樊明白了他要說的,衝他笑了笑拿著那件潮濕的衣服轉身便要離開房間。只是還沒等他邁開腳步就被身後的白溪樊給叫住了。
  「叔叔,我不會做對不起大叔的事。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我知道叔叔是真心對我和大叔好,但是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大叔,等我完成了之後我會自己告訴他。總之,我是不會害了大叔的。」
  張岳回身看著白溪樊認真的眼眸,心裡慢慢軟了下來。
  「小公子,老奴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但是殿下身份與尋常人不同,你行事千萬要小心。切莫一步踏錯連累了殿下啊。這件事我就先不告訴殿下知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說著張岳轉身離開房間,徒留下白溪樊站在床邊發呆。
  這些日子萬俟明風有些忙,吃飯的時間經常與白溪樊錯開。兩人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能見上一面。白溪樊有時想要跟萬俟明風多說些話,但是看到對方疲憊的模樣,便也不想再打擾他。
  萬俟□源自從那日被他老爹帶走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想想那日萬俟□源被萬俟明雨暴打的模樣,白溪樊尋思著自己那日做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不過,以前萬俟明雨以前也整過自己,如今捉弄一下他算是扯平了吧。
  這樣想來,白溪樊心裡便好受多了。
  照例蹲完一個時辰的馬步,白溪樊被張岳帶著吃了早飯剛剛休息一會兒,黎駱琦便再次著人將他叫到練武場。
  看到黎駱琦,白溪樊原本想要跟他打聲招呼。哪知,手還沒抬起來,黎駱琦便將一柄短劍扔到了自己懷裡。見狀,白溪樊忙將短劍抱在懷裡。
  仔細看了看那柄短劍,白溪樊只覺得隱隱有些眼熟。好似跟萬俟明風房間掛的那把差不多。
  「別看了,這把劍是剛剛二殿下囑咐我送給你的。」
  聞言,白溪樊心中不由一暖,握住劍柄將劍一點點的從劍鞘裡抽出來,看著那明晃晃的劍身,白溪樊心中一陣興奮。但是轉念想到這把劍不是萬俟明風親手送給自己的,心中不覺有幾分失落。
  「師傅,大叔為什麼不自己把他送給我?」白溪樊抬頭看著黎駱琦,開口問道。
  「二殿下在早上問了我你的進度,他出門時你剛好在吃飯就沒給你。就讓張總管把劍給了我,讓我代替他送給你。怎麼這副表情,你先前不是很喜歡的麼?」
  這些日子黎駱琦跟白溪樊很熟了,在白溪樊休息的時候,兩人閒聊之中,白溪樊就跟他說了自己很喜歡萬俟明風房中的那把短劍的事。
  收斂起心中的失落,白溪樊笑了笑說道:「很喜歡啊,師傅,大叔給我劍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跟你學武了?」
  看著白溪樊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可愛模樣,黎駱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道:「你之前也在跟我學啊。」
  聞言,白溪樊不由一愣,抬手撓了撓鼻樑,將黎駱琦放在自己頭頂的手給撥下去。見對方再次抬手,白溪樊瞪著黎駱琦忙向後退了一步。
  「好吧,算是我說錯了。師傅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
  「好了,不逗你了。你猜的對,從明天開始咱們就開始練習劍法,先前我曾聽二殿下說你只看了一遍就記住了凌雲劍法,那你現在可還記得?能不能舞一遍給我看看?」
  聽到黎駱琦這麼說,白溪樊點了點頭提著那把剛剛到手的短劍為黎駱琦練了一遍。因為無聊的時候白溪樊也曾練過,所以這次比先前流暢了很多,力道也比先前到位。
  見白溪樊走完整套劍法,黎駱琦滿意的點了點頭。指點了白溪樊的不足之處,見日頭漸高便讓他回去了。
  一得解放,白溪樊興奮地叫了一聲,抱著那把短劍邁著兩條小腿兒就往主院方向跑去。
  在進院門的時候,白溪樊聽到清荷說萬俟明風已經回府了,心中更是高興。沒注意到她下面的那句話,抱著劍猶如一隻兔子一般竄進了客廳。因為跑的速度有點快,白溪樊在跳進客廳裡的時候有些剎不住車差點一頭栽到地上。
  當白溪樊穩住身體之後,這才察覺到整個客廳似乎太過安靜了。白溪樊嚥了口唾液,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下站在下首臉色有些不大好看的萬俟明風,脖子僵硬的轉到主座上。在看到那個一身暗紅色錦衣的中年男子之後,白溪樊抽搐著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白溪樊,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說罷,萬俟明風躬身對上座的那中年男子說道:「白溪樊頑劣無知,還請父皇恕罪。」
  萬俟明風的話音落下,白溪樊立刻石化在原地。
  萬俟明風的身份是皇子,他父皇不就是當今皇上?特麼的自己竟然腦抽的跳到了皇帝面前,還他妹的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此刻的白溪樊無比的希望自己能變回原身,然後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太丟人了有沒有?!不,不只是丟人的事兒啊,還特麼的可能丟命啊……
  白溪樊在心裡默默的流著眼淚,抬手想要跟皇上萬俟容打聲招呼,但是看到萬俟明風的臉色,立時低下了頭。
  「明風,這是哪來的小娃娃?」
  一個低沉嚴肅的聲音在白溪樊的耳畔響起,白溪樊原本想要抬頭看看皇帝生氣沒有,但是想到萬俟明風剛剛警告的眼色將頭又埋低了幾分。
  「回父皇,白溪樊是在兒臣從清平鎮回來的路上撿到的。兒臣看到孤單一人就自作主張將人帶回府裡了。」
  「嗯,小娃娃抬起頭來。」
  聽到萬俟容的話,白溪樊摳了摳手指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皇帝,白溪樊再次笑了笑,沒有行禮,也沒有說話。
  見狀,皇帝身後的太監看不過去了,揚聲喝道:「嘿!這小娃娃怎的這般不懂禮數,見了陛下還不趕緊行禮?!」
  「算了,每天看著那幫人跪來跪去,朕也煩了。小娃娃,你叫什麼名字?」
  見皇帝問自己話,白溪樊斟酌了一下開口回答道:「回皇上的話,我,不對,草民叫白溪樊。」
  「白溪樊?這名字真讓人有食慾,白稀飯,嗯,呵呵……」
  聽到萬俟容的笑容,白溪樊抿了抿嘴第一次沒有因為別人誤解他的名字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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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東方不敗殺意大盛,快速將安陽的脖頸納入手中,手指慢慢的收緊。看著安陽因缺氧而變得漲紅的臉,東方不敗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你,瘋了!咳咳……」
  東方不敗見安陽仍做掙扎,手指再次收緊一分,將對方慢慢的拖到自己面前。
  「本座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什麼人,是誰派你來的?」
  安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一句話會讓面前的人臉色大變,甚至對他出手。感覺到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安陽雙手下意識的摸向自己脖頸間,東方不敗抓著自己脖子的那隻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他媽的快給我放手!」
  「好!既然你不肯說,那就永遠都閉嘴吧!」
  說罷,東方不敗手下準備用力,但恰在此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東方不敗聽到背後來人不少,看到近在眼前的安陽,微微的鬆開手將自己的頭放到安陽的頸間,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背後的情況。
  來人是兩個身穿藍衫的男人,後一個人與前面那人錯開一步,看樣子應該是主僕。
  東方不敗仔細觀察著兩人,見他們步履沉重,呼吸並不是習武之人那般平穩,看樣子兩人都不是什麼練家子。
  雖然如此,但自己身受內傷,剛剛與安陽動手已經很是危險,而且兩人都是年輕力壯,此刻讓他們看到自己殺安陽滅口,若是讓他們其中一人跑了必定後患無窮。
  側頭微動,東方不敗眼神警告的看了安陽一眼,隨即一點點的放開手。手指捏住安陽微微錯開的衣領,輕輕地在安陽胸口撫了撫,小心的遮去那個道已經開始泛紅的掐痕。
  「安陽兄弟,可真有雅趣啊。」
  安陽此刻從未覺得飄香茶莊的齊掌櫃聲音是如此的動聽,輕輕咳嗽幾聲,內心糾結的抓著東方不敗的手臂慢慢轉過了身。
  「齊掌櫃,咳咳,好久不見了。」
  齊掌櫃自認識安陽開始,從未見他說話如此客氣過。此刻見他面色通紅,眼神飄忽,似有尷尬之意。想到剛剛兩人的站姿,齊掌櫃心中頓時明瞭,看著安陽的眼神也充滿了調侃之意。
  「是好久不見了,今年又到了才春茶的時間,前段時間想過來看看,但是前幾日陰雨連綿,加上我父親身體不適就一直不得空。剛剛去你家想跟你一起過來,但是卻不成想來晚一步,伯母告訴我你已經過來了。不過,沒想到……」
  聽出了齊掌櫃話語中的揶揄之意,知道他是誤會了,安陽瞄了眼站在他身側的東方不敗表情有些僵硬。
  「齊掌櫃不用每年都來,我答應把茶葉賣給你們飄香茶莊自然就不會失約。難道齊掌櫃怕我說話不算話?」
  齊子曉沒想到安陽會變臉那麼快,愣了一下隨即便搖了搖頭。
  「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見齊子曉開口反駁,安陽表情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行了,既然來了就別閒著了,過來幫把手吧。」安陽說罷轉頭看了眼身側的東方不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忘夕姑娘,這兒有齊掌櫃的幫忙,你就先回去吧。」
  東方不敗心知這人是要為自己解困,瞇了下墨色的眼眸點了下頭,繞過齊掌櫃和他的夥計下山而去。
  站在高處,安陽看著衣袂翻飛,似要羽化而去的東方不敗,心中滿是對自己收留他的悔恨。可惜已經引狼入室,若想這頭『狼』離去,怕是不是那麼容易的。想想剛剛東方不敗狠戾的表情,安陽不禁擔心這人會不會對娘親不利。
  齊子曉見安陽眼神一直盯著離去的那位『姑娘』不放,於是開口調笑道:「安陽兄弟既然捨不得那位姑娘離去,為何不讓人留下來?那位姑娘長相如此漂亮,難怪安陽兄弟瞧不上其他人。」
  聽到齊子曉的話,安陽回過神來。知道齊子曉暗指他不接受齊家小妹的事,也不想開口反駁,白了他一眼撿起地上掉落的乾糧往山下走去。
  有了齊子曉兩個勞力的幫忙,採茶的速度自然快了幾分,雖然齊子曉動作不是很熟練,但操練一下午,採出來茶葉還能入得了眼。
  帶著齊子曉兩人一路下山,在安陽跟他們兩人打了聲招呼回家時,齊子曉猛地想起了一件事,隨即叫住了騎驢欲走的安陽。
  「安陽兄弟,我聽我表哥傳信來說,咱們縣的林知縣已經任滿,過幾日就要走了。下任的知縣是從別處調來的,聽說為官不怎麼清廉。」
  此時安陽滿心都是東方不敗會不會對自己老娘出什麼蛾子,哪裡還聽得進齊子曉的話,隨口敷衍了幾句便雙腿夾了一下驢肚子往家走去。
  走到門口,安陽快速下驢,推門見母親安好的在院中打掃,心中懸起來一下午的石頭猛然間落了地,整個人一放鬆差點跌坐在地上。
  「安陽啊,別愣著了,把驢弄進牲口棚咱們吃飯了。」
  安陽擦了下額頭上滲出的冷汗,應了一聲牽著背後的毛驢往牲口棚走去。在路過堂屋門口時,看到端坐在凳子上的東方不敗,安陽的眼神閃了閃低頭走了過去。
  忍著內心複雜的情緒吃完整頓飯,安陽將母親送入房間侍候老太太睡著後,便來到了東方不敗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聽到房內東方不敗冷清的聲音,安陽走了進去。看對方正坐在燈下一臉嘲諷的看著自己,安陽握緊雙手走了過去。
  「呵呵,今天倒是學乖了。」
  無視東方不敗的嘲笑,安陽開口說道:「以前是安陽眼拙,姑娘身份不簡單,你要怎樣才肯離開我家?」
  「離開?可以,只要你告訴本座是誰派你來的,我可以考慮。」
  「沒有誰派我來,我自小便長在這裡,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去調查。我若是說半句假話,是殺是剮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在安陽說話的時候,東方不敗一直觀察著安陽的表情,見他不像是說假話,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是否是自己判斷錯了。
  「是麼?那我昏迷之地距此甚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東方不敗並沒有提起黑木崖,因為他不確定安陽的身份,不敢貿然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此一來自己多心了倒還有條退路。
  此時此刻,安陽也顧不得多想,畢竟對方身懷武藝,若要自己和娘親的命簡直易如反掌。自己佔用這具身體活了那麼多年,已經是賺的了,可是他不能連累那位疼愛他的娘親,所以為了娘親能有一線生機,也只能說出王四了。
  「是鎮上王四把你放在我這裡的,他是一個人牙子,專門往花樓裡送姑娘。聽他說是他一位兄弟發現你之後交給他的,至於你的來處,我也並不知道。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帶你去找王四對質。你要殺我滅口可以,但是請你放過我娘,她什麼都不知道。」
  看著安陽的眼眸,東方不敗心思轉了幾轉也暫時相信了他。畢竟他是東方不敗,無論是五嶽劍派那些人,還是任我行都想除他而後快,如果安陽是他們其中任何一方的人,早就將他交出去了,決計不可能讓他活到現在。
  「本座就暫時相信你,但倘若讓我發現你說的有一句假話,我必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從東方不敗房中出來,安陽只感覺自己好似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兒。默默的歎了口氣,仔細梳理著有關遇到東方不敗暗暗猜測他的身份。
  從開始安陽就知道『忘夕』這個名字並不是他真的名字,當時他以為東方不敗並不會在他家逗留那麼長時間,所以也並不去深究。仔細回想一下,笑傲江湖中也沒有這號人物。
  著紅衣,性情狠戾且陰晴不定,會繡花……
  慢慢的一個人形在安陽腦海中成型,只是安陽卻有些不敢相信。推算時間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了,笑傲江湖中所有的故事都已經告一段落,而他也該和楊蓮亭一起死在黑木崖之上,怎會出現在他家裡,到底哪裡出現了偏差?還是從一開始自己就猜測錯了?
  帶著滿腹的疑問安陽進入了夢鄉,直到老太太做好早飯叫自己起身才清醒過來。起身洗了洗臉,安陽看了眼坐在堂屋裡正在和母親吃早飯的深深地喟歎一聲。
  這幾天正是采春茶的好時候,安陽吃過早飯便牽著毛驢去了後山,而東方不敗也再次隨行,安陽此刻忌憚於他並不敢多話,兩人一路沉默的來到山腰,一人採茶一人上山。
  齊子曉在家閒來無事,帶著家僕再次過來幫忙。安陽看到他心裡即慶幸,又有些擔憂。慶幸的是怕自己一時說錯話而命喪於此無人察覺,擔憂的是若是對方真的是東方不敗,依他那種個性會不會等他痊癒之後,將所有見過他的人全部滅口。這樣一來自己真的是罪過深重了。
  不過,好在齊子曉並無察覺什麼不對,而安陽這幾天小心翼翼的行為也讓東方不敗頗為滿意,所以也都一直相安無事。見狀,安陽也微微的放了心,日常行事也都大膽了許多。
  今日齊子曉再次帶著家僕上山,口中不停的嘮叨聽得安陽不禁一陣頭疼。將手裡採集到的茶葉放入腰間的背簍裡,安陽抬頭看著齊子曉說道:「說了那麼久,齊掌櫃口渴了沒有?要不要讓阿龍兄弟帶你去喝點水?」
  「啊,是有點口渴了,不過沒關係。反正還有一點就採完了,回去再喝也是一樣的。我跟你說安陽兄弟,今年的茶葉你一定要多弄一點給我,價錢自不必商量……」


☆、爆糗事的大叔不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午飯的時候萬俟容並沒有離開,白溪樊原本是想要跟張岳一起吃的,沒想到萬俟容竟然把他留了下來。
  望著一桌子精緻的菜餚,白溪樊端著自己專用的小碗兒眨了眨眼愣是沒敢下筷。倒是萬俟明風見白溪樊只是扒著白飯,伸手為他夾了一些他愛吃的菜。
  「謝謝大叔。」
  白溪樊將頭從碗裡抬起來,對著萬俟明風咧嘴笑了笑。轉頭見皇帝萬俟容端著碗看著自己和萬俟明風,白溪樊討好的笑了笑復又低下頭去。
  這皇帝就是皇帝,氣場就是不一樣。跟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在一起時,也沒覺得太大壓力,面對他們的老爹卻大氣也不敢喘,生怕惹得對方不滿摘了自己的腦袋。
  在沉默中吃完了午飯,白溪樊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氣氛想要找借口出去的時候,卻聽到了萬俟容的問話。如此,白溪樊倒也不好離開了。
  「小娃娃今年多大了?」
  聽到又問到關於自己年齡的話,白溪樊雖然無奈,但也老老實實的編:「呃,這個,草民是孤兒,年齡大概有四五六歲吧。嗯,應該有。」
  萬俟容聽到白溪樊的話不由愣了一下,看這娃娃長的如此可愛,倒沒想到竟然是個孤兒。不過如果不是孤兒,萬俟明風也不可能帶他回來。
  萬俟容的目光轉到白溪樊腰間那把精緻的佩劍,一眼便認出那是萬俟明風十歲那年秋獵第一名開口索要的賞賜。當時看他愛不釋手的模樣,沒想到現在竟然會送給了這個小娃娃。看來這家兒子,對這個娃娃倒是挺上心。
  萬俟容喚白溪樊上前,伸手將那把佩劍摘了下去,看了看嘴裡不由發出一聲歎息:「你開始學武了?這把劍是明風送你的吧?」
  聞言,白溪樊連忙點了點頭:「是的,大叔今天送給我的。本來我聽說大叔回來了,就想跑過來跟他道聲謝的,嘿嘿,沒想到在您面前出了醜。」
  白溪樊見萬俟容言語溫和,言語之中也大膽了許多。隨同萬俟容來的那名太監,雖然很不喜白溪樊如此說話,但見自家主子並未有什麼不悅便也忍了下來。
  「小孩子嘛,無礙的。這麼小的年紀就開始習武,可還吃得消?拜誰為師?」
  「我師傅叫黎駱琦,其實我剛跟師傅學沒幾天蹲馬步,一點都不辛苦。」
  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容不由一愣。這黎駱琦他當然認識,本朝玉面將軍黎斯莨的大公子。資質極好卻是個有主意的,說什麼也不肯隨他父親的路。萬俟容曾經見過他兩次,是個俊秀的少年。只是聽聞玉面將軍家的這位大公子素來高傲,現在竟然被自家兒子挖來給一個小娃娃當師傅。
  都說知子莫若父,萬俟容雖不敢說對幾個兒子絕對的瞭解,但幾人的秉性大抵還是瞭解一點。自家這個二兒子平素裡為人冷漠,但心地確實幾人中最好的一個。這些年來忽略他,也是知道這孩子不像他其他幾個兄弟那麼能折騰。
  猛然間萬俟容想起萬俟明風還未曾婚配,想起老三老四家孩子都已經有了,心中對他再次升起幾分愧疚。不過這幾個月遲月國來訪在即,要賜婚也得等到遲月國的使者走了之後。
  萬俟容回過神來,抬頭看向面前站著的白溪樊臉上的表情不由柔和了幾分。心中默默思量,這個孩子倒是可愛。
  「皇上,您渴不渴,要不要我讓叔叔給你端些冰鎮酸梅湯來?」
  聽完白溪樊的話,萬俟容點頭應了一聲,只見白溪樊扭身跑到門外,拉著張岳叫了聲叔叔之後,便讓他去廚房拿冰鎮酸梅湯。自己原本也想順勢開溜的,但是再次被萬俟容開口叫住。
  萬俟容聽著白溪樊叫一太監為叔叔心中不由一陣詫異,隨即便就釋然了。小孩子還不懂事,對這些人並不瞭解。不過剛剛這孩子叫萬俟明風也叫大叔,想來還不知道具體怎麼分輩分。
  「你叫其他人都叫叔叔?」
  聞言,白溪樊不由撓了撓頭,對著萬俟容嘿嘿一笑:「其實我以前不是這麼叫。但是我叫大叔其他的,大叔不理我。」
  說完,白溪樊不由想起初見萬俟明風是的畫面。心中不由感慨時間過得如此之快,沒想到一晃竟然過去那麼久了。
  「哦?那你是怎麼叫的?」
  「我叫了兄台……」白溪樊話音剛落,便惹得萬俟容一陣大笑。連旁邊那個動不動就衝他皺眉的太監也跟著笑了出來。
  萬俟明風也不由得想起了白溪樊問他借衣服的事,見皇帝此時高興,便當做笑話將那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再次引得萬俟容開懷大笑。
  白溪樊一臉哀怨的看著客廳中幾個爆笑的人暗暗撇了撇嘴,埋怨萬俟明風今日廢話真多。不過看他家皇帝老爹難得過來看他一次就先忍了吧……
  萬俟明風又講了白溪樊的幾件糗事,聽得萬俟容臉上的笑容不斷。側頭看黑了一張臉的白溪樊,萬俟明風笑了笑停住了話題。見萬俟明風不再繼續,萬俟容放下手裡的茶盞開口問道:「怎麼不說了?」
  聞言,萬俟明風笑著答道:「不能再說了,再說那個小娃娃要鬧脾氣了。」
  見萬俟明風竟然說自己白溪樊對他翻了白眼:「我哪有那麼小氣?不過大叔老是將我做的糗事,其實我也干了很多好事啊。你看,那個小鬼頭□源離家出走也是我勸好的吧。」
  「□源離家出走?怎麼回事?」
  聞言,萬俟明風將那天的事說了一遍,聽得萬俟容不由皺眉。
  「這個老四可真是的,什麼謊話都敢說。小娃兒做得好,想要什麼賞賜。」
  聽到『賞賜』兩個字,白溪樊兩隻眼睛立時一亮。搓了搓兩隻肥肥的小手,試探性的問道:「什麼都可以麼?」
  萬俟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只要朕可以給你的。」
  「那你放大叔一天假吧。」
  聽到白溪樊的話,客廳內的幾人目中都不由露出一絲好奇。
  「哦?就這麼簡單?」
  白溪樊點頭:「就這麼簡單。」
  「你不想要其他的?」萬俟容徹底有了興趣,放下張岳呈上來的酸梅湯,看著面前這個面容精緻的小娃娃。
  「我現在住在大叔府上,有吃的有穿的,大叔還請了師傅教我習武,我已經很滿足了。就是來了京城這麼久,大叔一直很忙從來沒帶我出去過,我想讓大叔帶我出去看看。」說罷,白溪樊伸手撓了撓臉,問道:「皇上,我是不是要求太過分了,如果不行就算了,我不要其他的了。」
  扮了那麼久的小孩,白溪樊早已經無壓力了,很自然的將一個小孩的形象發揮的淋漓盡致。他想要為萬俟明風爭取一天假期並不是真的想出去玩兒,而是這些天來,萬俟明風真的很累了。在這裡,萬俟明風是對他最好的人,白溪樊不想他累壞了身體。
  萬俟明風在戶部並不掌權,放他一天假也不是什麼難事。萬俟容當即點頭應允了。隨行的太監見天色已經不早了,俯身提醒了一下萬俟容示意他該回宮了。
  聞言,萬俟容歎了口氣起身朝外走去,萬俟明風牽著白溪樊將人送到門口。萬俟容在上馬車的時候突然轉過頭來,看著白溪樊點了點頭。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以後若有空閒讓明風帶你進宮玩玩吧。」
  「謝皇上。」
  白溪樊對著萬俟容彎了彎腰,看著萬俟容登上馬車離去。白溪樊猶如被抽了骨頭一般靠在了萬俟明風的腿上。
  「大叔,我好餓啊,我要吃雞腿~。」
  「……」
  馬車駛入大街,萬俟容靠在車廂壁上回想著剛剛在萬俟明風府上發生的事不由歎息一聲,睜眼睛側頭看著隨行的樂川。萬俟容開口問道:「樂川,明風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樂川聽到萬俟容的話愣了一下,而後開口回答道:「奴才沒覺得二皇子哪裡不同啊,倒是那個小娃娃挺特別的,就是忒沒規矩了點兒。」
  萬俟容知道樂川已經聽明白了自己的話,不然他也不會提及白溪樊。看明風說起他時的表情,加上對他的態度,萬俟容隱隱猜出能讓這個向來冷漠的兒子有如此變化的大抵就是這個娃娃了。只是不知道這樣對他來說到底是好是壞,這個娃娃該不該留在他身邊。
  今日的萬俟明風心裡真的是百味具雜,自從六年前建府搬出宮後,這是皇上第一次來看他。作為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突然之間被人關心,這不由讓萬俟明風心裡感到又苦又欣慰。
  側頭看了下身側抱著雞腿吃的正香的白溪樊,萬俟明風眼中滿是柔和,伸手幫他擦掉嘴角的油漬,將放在旁邊已經冷的差不多的茶水端到他面前。
  「你為我爭取一天的假期,明天想去哪兒玩。?」
  正在吃雞腿的白溪樊聽到萬俟明風的話擺了擺手,剛想說在府裡呆著哪也不去,但是想到幾天未見的小鬼頭萬俟□源,伸脖子嚥下嘴裡的雞肉,開口說道:「明天去看看□源吧,不知道被那個大叔『修理』的怎麼樣了。」
  聞言,萬俟明風倒茶的手不由一頓,轉頭瞥了眼一臉幸災樂禍的白溪樊罵道:「還不是你做的好事?!」
  見狀,白溪樊看了看萬俟明風的臉色,縮了下脖子抱著雞腿不敢再說話了,心中腹誹這大叔越來越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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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東方不敗的是,安陽幾天未曾好眠。如今挺齊子曉嘮叨聲再起,整個腦子就像是想要爆炸一般,安陽無奈的皺了皺眉頭,用手臂碰了碰,自己背後的阿龍問道:「你們家少爺在家一直都如此能說?」
  「可不是,我家夫人就是受不了他那張嘴,才讓我帶少爺過來的。」阿龍扭頭看著安陽一臉痛苦的表情無辜的聳了聳肩,眼睛眨了眨,好似說習慣了就好。
  「回去告訴你家夫人,我們安家廟小容不下你們少爺這座大佛。若是你們家夫人想要清淨,不如將你們家少爺送到真正的寺廟裡。相信佛門清靜之地,一定能治好你們家少爺的囉嗦病!」
  「……」
  頭遍的春茶採完,安陽在家幫老太太翻炒好才開始出攤兒做生意,也幸好這幾天天氣不錯,不然這味道最好的春茶就不是那麼香醇了。
  這些天安陽著實為了那位忘夕姑娘的身份傷透了腦筋,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女人確實像極了東方不敗,可是安陽又不敢貿貿然下定論。不是說自己意外穿越進了笑傲江湖裡,那故事就一定會有所改變。但是如果開口直接問吧,又生怕自己猜錯了引得對方的懷疑,從而惹來殺身之禍。如此反覆的在內心糾結,直把心直口快的安陽折騰的夠嗆。
  這些天的相處,東方不敗對安陽的性格大致也有些瞭解,看對方憋屈而不敢動作的模樣,心裡確實有幾分爽快。雖然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一次,但是有仇不報,也不是他東方不敗的為人。大不了留他一個全屍,也算對安陽的一種補償。
  身上的內傷已經好了三分,若想痊癒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東方不敗心裡還對安陽那天的話心有疑慮,決定找個時間去調查清楚,如果安陽那天說出的王四這些人真的有問題,那便滅口以絕後患。
  將頭髮挽好,看著銅鏡中的那張熟悉的臉,東方不敗皺眉伸手將銅鏡蓋在桌面上。雖然自己的素顏也能入的了眼,但還是比不得真正女子那般艷麗,而安陽家又沒有胭脂水粉這些東西,他倒是想遮掩也沒有辦法。
  起身回到床上調息,還未等他進入狀態,便聽到安母進門的腳步聲。睜開眼睛,東方不敗看著面前換了衣衫的老太太有些不解。
  「忘夕姑娘,沒事兒也別老在家待著,我要去鎮上的集市買些東西,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跟老婦一起出去走走吧。」
  聞言,東方不敗第一反應便是開口拒絕,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嚥下去了。
  很久之前自己無事的時候,也時常在黑木崖下的集市走走,後來練成神功與楊蓮亭在一起之後,自己便窩在黑木崖的小院兒中極少出來走動,甚至鮮少在人前露面。幾年下來,外面的世界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如今老太太的邀請,倒讓他有些動心,又有些猶豫。
  在病的這些天老太太也看出來了,她看上的這位『忘夕姑娘』並不是做兒媳的好人選,而且自家兒子好像對人家沒什麼心思,心裡的那種想法倒也慢慢消失了。不過這幾天安陽突然對忘夕姑娘改變了態度,那張嘴也知道積德了。可是奇怪的是,看安陽看這位姑娘的眼神並非有情,反而有些懼怕忘夕姑娘,也不知道在她病了的這幾天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於是,老太太便想趁這個機會,從旁探探東方不敗的口風。
  回過神來見坐在床上的東方不敗還在猶豫,老太太以為他不願意也不再多說,內心默默的歎了口氣轉身出門。哪知人剛剛踏出院門,想要回身關門的時候,便看到東方不敗跟在自己身後,高挑的身材把老太太嚇了一跳。表情僵硬的笑了笑,關上門便帶著東方不敗朝集市走了。
  路上,老太太瞄了瞄身側默不作聲的東方不敗動了動嘴唇,心裡想說的話翻了幾翻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說得出口,一時間兩人之間倒有些尷尬,幸而碰巧遇上同村的張大嫂氣氛這才緩和了許多。
  「安大娘,趕集啊?」
  張大嫂以手巧在村兒裡出名,最擅長做的便是小孩兒的鞋子和衣帽。看她手臂上的框裡裝滿了繡的精美的小鞋子和手絹兒,知道是去集市擺攤兒,幾人便一道同行。
  「是啊,買些油鹽醬醋,順便去給安陽幫把手兒。」
  老太太說完,張家大嫂偷偷看了看跟在老太太身邊的東方不敗,靠近老太太身邊扯著對方的衣袖低聲問道:「安大娘,這姑娘是安陽的媳婦兒?長的真漂亮。」
  聞言,老太太尷尬的搖了搖頭。
  「張家大嫂誤會了,忘夕姑娘只是來我家暫住罷了,過幾天就走了。」
  見自己誤會,張大嫂表情有些尷尬,轉頭看向東方不敗面上也不由帶著一絲赫然。但是目光觸及到東方不敗身上的衣服,隨即眼神一亮,回頭湊到東方不敗跟前兒,驚奇的說道:「大妹子,你這身上的衣服從哪兒買的,花樣真不錯。」
  聽到張大嫂的誇獎,東方不敗不禁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繡著的與衣服同色的君子蘭,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這件衣服的顏色乃是淡綠色,東方不敗覺得若是繡上雍容華貴的牡丹,反而有些不搭。所以便隨意繡上一束君子蘭。本來他覺得太素了,沒想到竟然被人誇獎。
  自從他學會繡花並且送了那麼多衣服和鞋襪給楊蓮亭,從未聽到過一句誇讚,如今被一個鄉村野婦誇他手藝好,心中不禁有一絲喜悅。原本不屑開口的東方不敗,此時也有了開口的慾望。
  「哦,閒著無事自己隨便繡的。」
  東方不敗話音落下,張大嫂不禁一陣羨慕,看著東方不敗衣服上的繡花想要伸手摸摸卻沒有動手。
  「我家相公也喜歡蘭花,可惜我沒有花樣。過幾天就是我家相公的生辰了,我想送他個荷包,姑娘能不能把你衣服上的花樣畫下來給我?」
  東方不敗看著張大嫂,雖然她穿戴簡樸,手指經年累月也滿是老繭,可是眉宇間卻滿是幸福之意。此時見她為了能給夫君繡的一個蘭花荷包而目帶懇求,心中也不免有幾分動容和羨慕。若是能有一個人愛護自己,喜歡自己,即便是跟張大嫂一般,他也心甘情願。
  張大嫂等了許久都不見東方不敗回答,以為對方不願意,心中不由有些失望,但還是勉強露出一笑,開口說道:「姑娘不願意就算了,當我沒說。」
  聞言,東方不敗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見張大嫂面帶失望便答應了下來,隨即見張大嫂一愣隨即對自己連連道謝。如此之後,去鎮上的路上,張大嫂便一直跟東方不敗聊關於繡花方面的事,不過大多都是張大嫂再說,東方不敗只是偶爾應一聲。而他們旁邊的被忽略依舊的老太太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心中不免有些遺憾,看來只有另找機會試探了。
  三人一路走到鎮口處,此時安陽正在茶棚裡招待幾位歇腳的客人,偶爾也和熟客聊上幾句。東方不敗遠遠的便看到茶棚裡,安陽肩膀頂著布巾與客人侃侃而談,那活潑的模樣就如自己年輕的時候有幾分相似。
  「喲,安大娘,您來趕集啊?」
  原本坐在角落裡與安陽閒聊的王四猛地站了起來,安陽見狀,回頭便看到母親身後和張大嫂並排而行的東方不敗。垂在身側的兩手不禁一顫,原本神采飛揚的臉也一點點兒的垮了下來。
  老太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貌似不經意的回頭看了身後的東方不敗一眼,而後便走進了茶棚。見狀,安陽忙起身未母親讓出座位,回身拎了壺泡好的茶水倒了幾杯在桌面上放好。
  「娘,您身子剛好,怎麼出來了?」
  「在家悶得慌就出來走走,順便買些東西回去,今天的生意還行嗎?」
  「還行,都是一些熟客。」
  聞言,老太太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張家大嫂逗留了一會兒急著進鎮,老太太也站起身跟著去了。
  自從走進茶棚,東方不敗察覺到有些人的目光朝自己看來,心裡就極為不舒服。忍著殺人的衝動走到安陽面前,抬頭看了眼正在看著自己的王四,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一旁的安陽一直注意著東方不敗,見他眼中一樣的情緒,心中也一陣緊張,更何況身邊的王四還是拐賣他的人之一,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身邊的人就是王四,那王四鐵定脫不了身。雖然為了娘親安陽能出賣王四,可是若真的到了這一刻,安陽還是有些不忍。
  「安陽兄弟,這位姑娘是誰?」
  見王四開口,安陽不由開始冒汗,心裡默默祈禱王四這個傻戳千萬別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他是誰關你屁事?!茶喝完了就趕緊滾蛋,別影響我做生意。」
  說著,安陽像是趕蒼蠅一般將王四推到了一邊,完事還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王四剛剛坐過的地方,好似那裡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般。
  安陽剛剛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還好好的,如今見了這姑娘立刻翻臉比翻書還快,心中便斷定這姑娘與安陽關係匪淺,而且很有可能未來就成了這個茶攤兒的女主人。為了以後能來蹭茶喝,王四決定先跟這位未來的女主人打好關係。
  「誒,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安陽是我兄弟,這姑娘若是跟你有那麼點兒『不尋常』的關係,可不就是跟我有關係了麼?」
  王四說完,眉頭輕佻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直把安陽看的心頭一跳。就在安陽再次出口趕人的時候,身側的東方不敗卻突然開了口。
  


☆、背後靈的師傅

  作者有話要說:我把作者有話說放到下面為什麼你們都不告訴我一聲,你們看的辛不辛苦,對不住了,真對不住。為了補償你們,我還是再更新一章吧,如果明天時間充足,加更應該還有……
  清晨一大早,白溪樊就被萬俟明風從床上挖了起來。兩人一起在練武場呆了一個時辰,吃過早飯後便讓張岳套了輛馬車帶著白溪樊往萬俟明雨的府上走去。
  此時早市剛剛開始,街上還不算擁擠。加上馬車上有皇子特有的標識,行人看到也紛紛讓道,沒過多久便來到了萬俟明雨的府上。
  萬俟明風也時常會來萬俟明雨的府上坐坐,所以守門的門子也認識萬俟明風的馬車。見到二皇子的車駕停穩,忙小跑上前伸手撩開車簾擺好踏板扶著萬俟明風下來。
  白溪樊本想自己跳下來的,但是架勢還沒拉開就被萬俟明風掐著腰身就給抱下來了。雙手攀著萬俟明風的脖子,白溪樊看著對方裸|露出來的脖頸,突然覺得牙齒一陣發癢。
  頭一次來萬俟明雨府上,白溪樊還是有些拘謹的。察覺到周圍人好奇的目光,白溪樊老老實實的任由萬俟明風牽著手腕一路向內院走去。
  正在教導萬俟□源上課的萬俟明雨聽聞萬俟明風帶著一個小娃娃來了,不由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書本,帶著嘴巴撅的猶如包子一般的萬俟□源來到了客廳。原本一臉不滿的萬俟□源在看到白溪樊後,兩隻眼睛立時一亮,甩開萬俟明雨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快速的跑向白溪樊。
  「大哥哥,你和二皇伯終於想起來看我了。嗚嗚,人家好想你啊……」
  說著,萬俟□源作勢就往白溪樊身上撲,見狀,白溪樊忙閃身躲到了萬俟明風身後。
  抱了個空的萬俟□源心中格外的不滿,紅著眼睛站在原地帶著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二皇兄,今日你們怎麼有空來了?小德子,還不趕緊上茶。」
  「是,是。」
  站在門口的一名年約二十來歲的小太監,聽到萬俟明雨的話,俯身應了一聲抱著手裡的拂塵忙下去沏茶去了。
  「今日不用去禮部,想著幾日未見□源了,就帶白溪樊過來看看。」
  萬俟明風落座,揚了揚下巴示意白溪樊坐到旁邊,而萬俟□源見狀也蹭到了白溪樊身側,右手拉著他的衣袖,眼神裡滿是委屈。
  「□源可是在上課,我們是不是來早了?」
  聞言,萬俟明雨的目光轉向拉著白溪樊衣袖的萬俟□源無奈搖了搖頭:「別提了,剛剛是在考他功課,結果是一塌糊塗。」
  萬俟明風抿了口茶,抬眼看了下低頭擺弄白溪樊香囊的□源笑了笑:「□源年紀尚小,別著急。」
  幾人聊天甚是無聊,萬俟□源聽了一會兒便沒了興趣。白溪樊雖然在旁邊坐的端正,但心思早已經不在客廳裡了。萬俟□源打了個呵欠,伸手推了推神遊的白溪樊,拉著他就要出門。
  萬俟明風的本意就是帶白溪樊出門轉轉,見狀也不阻攔任由兩個小娃娃一起出門去了。
  萬俟□源帶著白溪樊準備去自己房間分享自己的好東西,不過在半路卻遇到了大腹便便的凌燕,也就是萬俟明雨的正妃,萬俟□源的生母。
  「母妃。」
  萬俟□源行過禮之後,便不著痕跡的往白溪樊身後躲了躲。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懼怕。白溪樊看到這般的萬俟□源心裡滿是驚訝。看著女子面容精緻,表情溫柔,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兇惡之人,這萬俟□源在外面雖說不像個皮猴子,但也相差無幾,沒想到萬俟□源竟然會怕他的母親。
  白溪樊心裡驚訝歸驚訝,但禮數卻沒有少,躬身對著凌燕鞠了一躬,因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便道了聲娘娘好。凌燕從未見過白溪樊,不過知道萬俟明風自清平鎮回來之時收養了一個很可愛的小娃娃,萬俟明風對他很是寵愛,而且自家兒子對他也很是喜歡。方才聽房裡的婆子說萬俟明風帶著他收養的那個小娃娃來了,想來也就是現在自家兒子拉著的這個。
  「不必拘禮,你叫什麼名字?」
  凌燕身子不便,只是伸手虛扶了一下白溪樊。見他甚是可愛,面上的表情不由柔和了幾分。
  凌燕的聲音如她的人一般柔和,聽在人耳中讓人不禁有一種如沐春風之感。白溪樊心裡對凌燕頗有好感,聽到她的問話也都老老實實的回答。萬俟□源心裡雖然有些不耐,但是因為懼怕凌燕也不敢插話,只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凌燕懷著孩子身子較重,沒過一會兒面上便露出幾絲疲態。見狀,白溪樊本想向凌燕告辭,不想恰好萬俟明風派人喚他們回去,說是要帶他們出去轉轉。
  聽到傳話太監的話,最高興的當屬萬俟□源了。原本跳到一半在看到凌燕轉過來的目光,又給生生的壓下去了。
  「你們兩個去吧,路上要小心,一切聽從二皇子的話,知道麼?」
  「知道。」
  白溪樊與,萬俟□源異口同聲的說完,便跟著傳話太監一同去了前廳。此時,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已經等在客廳門口,見兩人過來,伸手握住他們的手腕一同往外走去。
  此時已是盛夏,京城最好玩的地方當屬九龍湖。湖上畫舫絡繹不絕,湖邊垂柳隨風輕搖,朵朵的水蓮在風中散發著清香,讓人不由心曠神怡。
  四人下了馬車看著眼前優美的風景都不由得舒了口氣,萬俟明雨喚來隨行的小廝,讓他去旁邊租條畫舫過來。看著小廝領命而去,白溪樊心裡突然湧起一陣不安。未等他想明白到底哪裡不對,便見一條畫舫慢慢靠了過來。只見以為身穿銀色華服的年輕男子,手持折扇望著他們四個滿臉笑容。
  白溪樊以為是萬俟明風或是萬俟明雨相熟之人,但是轉過頭卻見兩位面無表情,眼中隱隱帶著一絲厭惡。
  「二皇兄,四皇弟,你們也出來玩兒啊?」
  聞言,白溪樊大抵猜到了這人的身份。知道萬俟明風除了萬俟明雨之外,素來跟其他幾個兄弟不合,此時白溪樊心裡不由為萬俟明風擔憂。
  萬俟明雨看了下萬俟明風的臉色,知道他不欲與萬俟明雲說話,便扯了個笑臉點了點頭:「今日閒來無事,便拉了二皇兄和□源一起出來逛逛。真巧,竟然在這裡遇上三皇兄。」
  聞言,萬俟明雲嗤笑一聲,目光掠過被萬俟明風拉著手腕的白溪樊時眸光一動,開口笑道:「是啊,二皇兄身邊的想必就是你們帶回來的那個小娃娃吧,嗯,還挺可愛的。」
  萬俟明雲的話音落下,白溪樊只覺得萬俟明風抓著自己手腕的手掌又緊了幾分,抬頭見他面無表情,動了動手指無聲的安慰著萬俟明風。
  萬俟明風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轉頭見去租船的小廝跑回來了,白溪樊見萬俟明風的眼中猛地一鬆,低頭看著正在仰臉望著自己的白溪樊露出一個微笑。
  「二殿下,四殿下,小的剛剛去問了,老闆說今日的畫舫已經全部租賃出去了。您們看……」
  不等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說話,站在船上的萬俟明雲卻先開了口:「哎喲,這可真不湊巧。不若二皇兄和四皇弟搭我這條船吧?」
  「大叔,我不想坐船。」
  白溪樊不喜萬俟明雲那副模樣,也不想看到萬俟明風不悅的樣子。他料定了萬俟明風一定會顧及自己的想法,所以便大膽的開了口。
  果不其然,萬俟明風在聽到自己的話後,開口問道:「那你想去什麼地方?」
  白溪樊剛想開口說話,卻聽得萬俟□源開口道:「二皇伯我也不想坐船,我聽丫鬟們說,祁陽山的野果熟了,不如咱們去爬山吧。」
  四人除了萬俟□源對週遭氣氛毫無所覺,心裡只是想著祁陽山的果子。三人倒是不在乎去哪兒,只是想著能避開萬俟明雲便好。聽到萬俟□源的話,自然點頭應允。
  「謝謝三皇兄的好意了,□源想要去祁陽山看看,那我們便不耽誤你遊湖了。」
  說著,萬俟明雨拉著萬俟□源對船頭的萬俟明雲招了招手,而後讓小廝架來馬車,四人上車往祁陽山的方向跑去。
  以前白溪樊在鄉下的時候也摘過不少次野果,對此倒也沒什麼興趣,拒絕了萬俟明雨和萬俟□源,便跟著萬俟明風找了個樹蔭下坐下休息。
  白溪樊察覺出萬俟明風心裡的不悅,所以在萬俟明風坐下之後便狗腿的替他湊到他面前笑了笑。
  「有事麼?怎麼笑的這般難看?」
  聞言白溪樊不禁嘴角一抽。自己現在這長相也算的上可愛吧,可愛的人笑起來也應該可愛吧,本來還是想安慰他的,現在看來也沒那個必要了。
  白溪樊坐到地上揪了根草含進嘴裡,哪知還沒有一秒鐘就被萬俟明風給拉走了。正待白溪樊不滿的看向萬俟明風的時候,只聽他說道:「什麼都往嘴裡塞,也不怕有毒?」
  白溪樊無奈的看了一眼萬俟明風,很想告訴他那不過是一株狗尾巴草,就是全吃了都毒不死的。但是直到對方是在擔心自己,也就妥協了。
  早上被張岳盯著喝了兩小碗粥,去萬俟明雨府上的時候又被萬俟明風灌了杯茶,白溪樊坐了會兒便覺得內急,跟萬俟明風說了一聲便往樹林裡走去。
  當白溪樊解決完生理問題正待轉身會去的時候,只見一個一人抱著拂塵笑瞇瞇的站在自己身後,看到一臉受驚的白溪樊笑道:「小徒弟好久不見,為師的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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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陽站在王四身側望著東方不敗的那雙黑色的眼眸,看似平靜,但安陽知道底下其實暗藏殺機。垂在身側的兩手不受控制的動了動,想要示意王四,可又怕被東方不敗看出端倪。
  東方不敗似乎察覺出了安陽緊張的情緒,眼眸一轉目光落到安陽身上,嘴角微勾,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間,安陽只覺呼吸一緊,冷汗已然濕了裡衣。
  「嘿嘿,我是……」
  「誒誒,這誰的茶攤兒?老闆在哪兒呢?快出來!」
  就在這時,茶棚外突然來了幾個提刀的衙役。見狀,安陽心中猛地鬆了口氣,嘴裡回應著衙役的叫聲,眼睛悄悄的瞄了眼東方不敗,隨即趕緊轉身走出了茶棚。
  「幾位官爺是要喝茶嗎?」
  安陽站在幾個衙差面前,卑躬屈膝,面帶諂笑,將一個小二的角色演繹的淋漓盡致。
  「喝什麼茶?!」帶頭的衙差說著,抬腳將離自己最近的長凳一腳踢翻在地。茶棚裡的茶客見狀,以為是安陽惹了什麼事兒,忙從腰裡掏出茶錢放在桌上逃之夭夭,唯恐牽連著自己。
  王四雖然也想走,但是可是想到安陽也曾幫過自己幾次,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留下來。將桌子上茶客留下的銅板收好,見東方不敗依舊站在原地,忙走到他跟前兒將人推倒後面的茅草屋裡。
  「姑娘,這群衙役可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你先在這裡躲躲,等安陽兄弟應付過去他們你再出來。」
  說著,王四將剛剛收來的茶錢給了東方不敗,然後便走出茅草屋貼著牆根兒溜了。見狀,東方不敗走到門邊,仔細觀察著外面的安陽與那幾個官差。
  跟官差閒扯了幾句,安陽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原來新來的縣令大人想要新官上任三把火,重新規劃縣裡的工農商三塊,說白了也就是加重賦稅。因為安陽的茶攤兒出在鎮口,按縣令大人的意思,也算是佔用公家土地,必須繳納『佔地稅』。因為安陽不常去鎮上走動,所以也沒看到貼在牆上的告示,這縣令見安陽沒來繳納賦稅,便差人過來強收。
  明白其中的意思,安陽非常的想要破口大罵,但還是忍住了。常言道:民不與官鬥,安陽還沒蠢到拿自己這顆小雞蛋跟石頭碰。
  「敢問幾位差爺,不知小的要繳納多少錢?」
  領頭的衙差見安陽還算上道,一手叉腰,一手扶著掛在腰間的刀柄瞄了一眼安陽簡陋的茶攤兒道:「不多,一個月兩錢銀子。」
  聞言,安陽眉頭不禁一跳。尋常百姓家一個月能收入一錢銀子就不錯了,別看他這個茶攤兒經常人來人往,可大都是過來歇歇腳坐下閒聊幾句的頗多,能坐下來喝茶的只有寥寥幾個,一個月下來根本賺不了兩錢銀子。可即便是賺到了又怎麼樣,家裡吃穿哪方面不花銀子,而且現在又住進來一個人,一個月兩錢銀子跟逼著他死沒什麼兩樣。
  「幾位差爺,小的,小的拿不出這麼多錢……」
  安陽話音還未落下,那領頭的官差便變了臉色。從早上出門到現在,他們所過之處並無多少人繳納賦稅,心中本就因回去無法交差而壓了一團火,如今見安陽也這麼說,心下更是火大,抬腳就往安陽身上招呼。
  安陽也不是傻子不知道躲開,但是他更明白,如果這一腳躲開的話,那個衙差會更生氣,後果怎麼樣安陽不難想像,所以見官差那一腳過來,安陽側身讓他的腳擦著自己的腰側而過,而自己也順勢倒在了地上。
  雖然那官差的大部分力道並沒有落在自己身上,可饒是如此也著實被踢得不輕。躺在地上剛剛揉了揉劇痛的腰腹,還沒等他喘口氣兒,便被那個官差揪著領子提了起來。
  「我可不管你拿不出拿得出,但是如果你讓我們難做,我們也讓你不好做!勸你識相一點兒,三日之內乖乖地把錢送到縣衙,不然空著的大牢可就有你一個位子了。」
  那個領頭的衙差說完,鬆開抓著安陽領子的手,大力的將安陽往後一推,隨即看也不看一眼冷哼一聲帶人離去。
  安陽慣性的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蹲坐在長凳上再也沒站起身。伸手撫著隱隱作痛的腰腹,心裡大罵著新來上任的知縣無恥之極。
  片刻之後,安陽的腰腹消痛,起身想要收拾被那個官衙踢翻的桌椅,轉身便看到茅屋門口的東方不敗。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安陽彎腰將凳子扶起來,人卻蹲在地上沒再站起來。
  須臾之後,耳畔腳步聲響起,安陽看著凹凸不平的地面,忍不住喟歎一聲:「日子不好過咯。」
  「沒用!」
  聞言,安陽想要站起的身體不由一僵,抬頭看著面前目光冷然的東方不敗齜牙笑了笑:「是啊,我若有用也不會被忘夕姑娘你掐著脖子毫無還手之力了。你說你一個女人家家的要那麼大的力氣幹嘛,當苦力啊?」
  東方不敗沒想到原本還懼怕他的安陽,如今被人一頓打再次變身回來。心裡頓時懷疑,剛剛那一腳是不是把安陽給踢傻了。可是看到那人眼中無奈和自嘲的眼神,東方不敗心中對安陽的懷疑卻慢慢的減小了。
  在江湖中混跡那麼多年,他明白江湖中人最不屑和朝廷中人交手。各大門派教導弟子時也有一句話:做人不可有傲氣,但不能無傲骨。若是安陽真的是五嶽劍派或者任我行派來的人,面對剛剛朝廷的鷹犬必定會有所反應。
  適才安陽對著那名衙差做的那點兒小動作,只要身手敏捷點兒的人都可以做得出來。即便是能忍下來,那情緒必然會出現破綻。可是,安陽沒有!
  東方不敗在任我行手下偽裝那麼多年,自認江湖中能跟自己相比的屈指可數,如果說安陽真的能從自己醒來偽裝到現在,就算是武功修為平平,單憑那份韌性和耐力,那他日後的成就絕不會低於自己!
  收斂起心中雜亂的情緒,東方不敗發現安陽已經將擺在外面的桌椅板凳收拾好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開口問道:「還繼續做?」
  「不做閒著做什麼?」
  經過剛剛的事,安陽已經沒精力去猜想眼前的這人究竟是不是笑傲江湖裡,那個讓他敬佩又討厭的東方不敗了。面對日後每個月要繳納兩錢銀子的巨大壓力,安陽覺得不如現在東方不敗給他一劍來的痛快。
  一文錢難倒一個英雄漢,古人誠不欺也……
  收拾被砸亂的攤位,安陽在茶棚門口蹲了一刻鐘也沒盼來一個客人,心中一惱便將東西收拾起來準備回家。想起剛去鎮上沒多久的母親,安陽將毛驢重新栓到屋後的柱子上帶著東方不敗進了鎮內。
  小鎮雖不算繁華,但好在人口居多,也不算是太落魄。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安陽感覺跟在身側的人好像不見了,於是變停下了腳步,回頭便看見東方不敗正站在一處水粉攤兒前,看著擺在桌面上一盒盒胭脂水粉眼睛發亮。那擺攤兒的小販見東方不敗喜歡,還不停的推銷著桌上的胭脂水粉。
  「老闆,一盒多少錢?」
  「不貴,一盒十文錢。」
  安陽聽到老闆的話,伸手從懷中摸出了十個大子兒,眼睛不捨得看了看咬牙遞給了賣胭脂水粉的老闆,伸手從桌上拿了一盒放到了東方不敗手中。
  拿著手中的胭脂走了一段距離,東方不敗仔細摩挲著盒子上的刻花,抬頭看著走在前面的安陽眼神中滿是不解。
  「為什麼要買給我?」
  最終,東方不敗還是問了出來。
  「你不喜歡?」安陽回答完畢,見東方不敗看著手中的盒子低頭不語,繼續說道:「喜歡還問那麼多為什麼幹什麼?若真不喜歡退回去也成,十個大子兒呢,肉疼。」
  說完,安陽咧嘴嘶了一聲,表情扭曲的搓了搓手臂好似真的肉疼一般。東方不敗被安陽搞怪的模樣逗得一愣,隨即便抿唇勾起了嘴角。
  見東方不敗露出微笑,安陽也收起了扭曲的表情,扭頭看著街道上的人群歎了口氣:「其實也沒什麼,每次別人問起都說你是我表妹,我都當了你這麼多天的『表哥』了,總得給自己的『表妹』置辦點兒喜歡的東西不是?況且……」安陽說道這裡,扭頭望向東方不敗,繼續說道:「算了,不說這些了。時候也不早了,找到娘親,咱們就該回家了。」
  安陽口中的『回家』二字,聽得東方不敗心中一動。回想起黑木崖上,那個毫無人氣的小院兒,心中頓覺一絲心痛蔓延至全身,眉頭也不自知的皺了起來。
  福苑酒家,新來上任的趙縣令帶著師爺出來吃飯。無聊挑開窗子隨意瞄了一眼,只見樓下街道上一個身穿粉色衣衫的女子正眉頭緊蹙,高挑的身材和清秀的容顏直撩撥的這位趙縣令兩眼冒光,身體發熱。
  連忙叫來自己對面的師爺,趙縣令指著樓下慢慢走過的女子叫到:「劉師爺,給老爺我查查這是哪家的女子,越快越好!」
  因為一張花樣,張大嫂每日吃過早飯都會提著布料往安陽家跑。每每請教東方不敗花樣的同時,也經常張家長李家短的嘮叨一些閒事,這樣不免就扯到了安陽身上。
  雖然老太太一早就說了,東方不敗只是來安家暫住,但在張大嫂看來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兒。


☆、風雨前夕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更新了六千五,加上這章我今天一共寫了快1W了,實在是寫不動了= =。今天更新三千好了,承諾的加更不會變,明天我爭取再更新六千,我很乖吧~快點誇誇我,快誇我(*╯^╰)
  不過前兩章留言都沒有超過十,別這樣霸王我好不好┬┬﹏┬┬
  以下是正文:
  面對喜愛做『背後靈』的師傅,白溪樊自然沒有什麼好氣。對著玄青翻了個白眼兒,側頭見身後的萬俟明風沒有跟來便對著玄青招了招手,示意他走遠點兒說話。玄青見狀也不多問,玩著手裡的拂塵跟著白溪樊的腳步往樹林深處走去。
  須臾之後,白溪樊停了下來,回身看著身後面無表情的玄青開口問道:「這些日子你去哪兒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聞言,玄青笑了笑:「怎麼?徒兒是在擔心為師麼?」見白溪樊瞥了自己一眼並不回答,玄青也不再逗弄他:「我前幾天回了趟師門,去問了有關你身體的事。」
  聽到玄青的話,白溪樊心裡的那段怨氣瞬間不見了蹤影,瞪著兩隻眼睛看著玄青問道:「結果怎麼樣?」
  「我問了一些師兄,也查閱了不少的資料。但是都沒有見過能以日光為養的狐妖。不過倒是有一位前輩告訴我,你既然是天地孕育而生,倒也不妨一試。」
  看玄青說起這位前輩的時候目露尊敬,想必一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修真者。修真世界大都以實力說話,既然這位前輩說是可以一試,那倒也不妨試試看。反正有玄青再次,若是有事他也一定會伸手援助。
  「不過那位前輩也說了,即是能為陰,也能為陽,若是修煉之時必當小心謹慎,兩者盡可能的讓它們平衡,否則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爆體而亡。」
  玄青後面的話,讓白溪樊不禁抽了下嘴角。這平衡到底是怎麼個平衡法,他是剛入門的小菜鳥,哪裡知道體內的兩股真元該怎樣平衡?
  看著白溪樊的表情,玄青笑了笑問道:「你是不是沒有聽明白?不明白叫聲師傅我就告訴你。」
  白溪樊覺得自己腦門上掛著的三根黑線正在慢慢的往下掉,抽搐著嘴角看著這個一臉正經,內裡絕不正經的師傅心裡一陣無奈。
  「師傅,您老真幼稚。」
  白溪樊的一聲師傅聽得玄青心情大好,至於後面那句他就當沒聽見。瞇著眼睛一臉微笑的看著在家的乖徒兒,玄青剛想伸手去摸一下白溪樊的頭頂,卻不想被對方閃身躲開。
  「徒兒真小氣,為師想要摸摸都不許。」
  聞言,白溪樊表情不由一囧。這句話怎麼聽都那麼有邪惡呢?他妹的,能不能不要用這一臉正經的表情說這引人遐想的話啊!!
  「師傅,您老要是缺玩具,去山下成衣鋪店裡定做一個就是了。徒弟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在這兒磨牙了。」
  說著白溪樊轉身欲走,但是只見眼前人影一晃,只見原本在他身後的玄青卻來到了他面前。白溪樊是出來如廁的,這會兒跟玄青瞎聊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若是回去晚了萬俟明風必會擔心,若是尋來看到玄青那自己罪過可就大了,畢竟自己承諾過不會欺騙他的。
  俗話說怕什麼來什麼,白溪樊腦子裡剛剛想完萬俟明風,只聽得耳畔便傳來了萬俟明風叫自己名字的聲音。
  「先不說了,讓他看見就不好了。回王府之後你去找我,到時候你再跟我講清楚。」
  說罷,白溪樊不理會面前玄青的反應,開口應了一聲往萬俟明風方向走去。
  原本面帶擔憂的萬俟明風看到白溪樊從樹林裡走出來,不由舒了口氣。上前摘掉白溪樊頭上的樹葉,拉著他的手腕往馬車方向走去。
  「怎的去那麼久,這山上雖然人來人往,但你一個小娃娃獨自行走也是不安全的。下次別走那麼遠了。」
  「嗯,剛剛看到了一隻兔子,一時忍不住就追過去了。」
  隱身正要離開的玄青聽到白溪樊的話,身體一抖差點撞在樹上。若是別人自己必當整他一整,不過看在白溪樊是他徒弟的份兒上就原諒他了。
  兩人回到原來的樹下一盞茶後,萬俟明雨抱著一堆野果回來了。萬俟□源被隨行的小廝扛在肩上,一張小臉興奮的滿臉通紅。看到白溪樊和萬俟明風正坐在樹下等他們,萬俟□源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幾人在樹下休息了一會兒,看天兒已是到了午時便坐車回府。
  回府的時候正趕上飯時,作為倆經常蹭飯的吃貨自然是沒有離開。萬俟明風命張岳將飯菜擺上,白溪樊掛念著玄青口中的問題,胡亂吃了些飯菜便借口累了丟下三人回房了。
  在白溪樊喚過玄青沒多久,玄青便出現在房中。白溪樊唯恐萬俟明風隨時過來,也不欲與玄青多說閒話,開口便直奔主題。
  「剛剛你在樹林裡的話是什麼意思,怎樣我才能保持陰陽平衡之法,又怎麼知道陰陽是否平衡?」
  聞言,玄青對白溪樊笑了笑:「乖徒兒莫心急,你此時還不會察覺,只需要按照平時修煉的方法繼續修煉即可。為師在旁邊替你把關,定然不會看你出錯。」
  聽到玄青的話,白溪樊放下心來。想到那日變身的結果,白溪樊從頭到尾的跟玄青講了一遍,讓他為自己找出失敗的原因。
  玄青很奇怪白溪樊為何如此著急變身,但看著白溪樊臉上鄭重的表情便開口告訴他原因:「你修煉時間尚短,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然不易。修行講究循環漸進,太過貪求進度對修行無益,要記得水到自然渠成。不過,你如此想要變身是為何原因?不會只是不滿自己的身體矮小吧?」
  萬俟明風對自己有恩,白溪樊不是個知恩不圖報的人。看到萬俟明風被人欺負,白溪樊心裡自然不是滋味兒。所以白溪樊也不打算隱瞞玄青,況且玄青乃修真者出身實力不俗,若是能拉的他作為萬俟明風的後援,以後對萬俟明風好處只多不少。
  聽到白溪樊的原因,玄青雖然點頭但眼中卻滿是不贊同。這修行之人向來不問俗事,萬俟明風的事白溪樊不該多管,可是這修行之人也都講一個緣法。
  自家徒弟跟萬俟明風天生相吸,這自然是有緣,再加上萬俟明風對白溪樊有恩,白溪樊一心想要幫助萬俟明風自然也沒什麼不對。可是這俗事向來麻煩,弄不好牽扯太深,到時候想要拔足出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白溪樊見玄青的表情也不逼他,反正玄青若要幫他遲早都會出手。於是也就開口說道:「師傅不必為難,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我以後自會想辦法。」
  聽白溪樊這麼說,玄青倒也不好意思再說其他的,只道以後自己看情況而定。玄青說完沒多久便消失在房中,白溪樊坐在圓凳上看著玄青剛剛所站的位置不由露出一抹淺笑。
  這玄青也是個單純的人,若是善於心計的人,不會聽不出自己以退為進的意思。不過不管怎麼說,只要是能達到目的就行。
  把問題說清,心情大好的白溪樊跳下凳子準備去前廳。哪知剛剛拉開門板就看到萬俟明風朝這邊走來。白溪樊忙跳過門檻,衝著萬俟明風笑了笑。
  「大叔,□源和那個大叔走了?」
  「嗯,□源怕摘的野果放久了不新鮮,就趕回去送給他娘親了。」
  萬俟明風伸手撫了撫白溪樊有些凌亂的劉海,驀地發現白溪樊較之先前回來的時候好像長高了那麼一點點。伸手比了比,確實像是長高了兩公分。對此萬俟明風表示非常滿意,小娃娃既然長高了,那就代表自己照顧的還算不錯。
  白溪樊察覺到萬俟明風的動作,在聽到萬俟明風說自己好像長高了的身後不由撇了撇嘴。長兩公分有什麼用,他要的是瞬間長成成人的模樣。不過好在玄青說了,只要呆在萬俟明風身邊,自己再勤加修煉相信再過不久自己就能長大了。
  因為先前張岳的警告,白溪樊不敢再去花園中修煉。好在房間的窗邊有一張軟榻,等到萬俟明風睡熟之後,便偷偷爬起來打開窗子讓月光灑進房間。
  白溪樊的修行在秘密的情況下順利的進行著,感覺越來越充盈的身體,白溪樊的心情也越發的好了。有了月華和日光兩種真元的加持,跟著黎駱琦習武自然也如小菜一碟。進步之快讓黎駱琦這個外界交口稱讚的天才都為之咂舌。
  因為遲月國來訪日期越來越近,萬俟明風也越發的忙碌。白溪樊雖然擔心他的身子,但極度疲憊的萬俟明風讓白溪樊夜晚修行的時候也越發的放心。
  原以為日子就這般順利的過下去,但沒想到卻被宮裡那位受人尊崇的皇后一道口諭給毀了……
  白溪樊任由張岳為他梳洗打扮,側頭看著旁邊自聽到口諭之後便眉頭不展的萬俟明風暗暗擔憂。白溪樊知道萬俟明風與他的生母皇后不合,擔憂自己此次會受刁難。此時白溪樊沒辦法說讓他放心的話,畢竟一個人成心想要拿另一個人錯那簡單的很。所以只是靜靜地握住萬俟明風的手,告訴他自己一切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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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老太太一早就說了,東方不敗只是來安家暫住,但在張大嫂看來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兒。試想,一個未婚的『妙齡女子』,住在跟自己無親無故只有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年輕男子家裡能有什麼關係?而且這家人對著『女子』還那麼好。張大嫂不贊同老太太的說法,試探了幾次東方不敗未果,也就斷了好奇的心思。但嘴上卻閒扯起了安陽的其他八卦。就比如說,安陽拒絕齊家小妹這件事……
  「忘夕姑娘你不知道,當時安陽兄弟雖然借口說要為安老爹守孝三年,暫不提成親之事。可是我瞧著是安陽兄弟壓根兒就沒瞧上那齊家的小妹。」張大嫂說著,那針在頭上蹭了蹭繼續手中的活計:「村兒裡和鎮上的人都說安陽兄弟不知好歹,放著大家的閨女不娶,可是我看安陽兄弟做的挺對的。齊家小妹自小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針線活兒啥也不會,安陽兄弟娶回家幹嘛?」
  「雖然齊家開始能幫襯,可是時間久了呢?難保不會有人說他是吃軟飯的。安陽兄弟打小兒就性子要強,要是聽人這麼說他,可不慪死他才怪。」
  聞言,東方不敗刺繡的手頓了一下,腦海中猛然想起那日在姑婆山山頂時,齊家那個掌櫃的好像是有提到安陽拒絕齊家小妹的事。不過想想當時安陽的表情,好像是不怎麼放在心上的感覺。
  「別看安陽兄弟平日裡說話難聽,可是心地卻還是挺好的。這小子沒個正形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安下心來。我原想著安陽兄弟看上你了,現在……」
  張大嫂說著,腦子裡猛然回想起老太太的話,抬頭看著東方不敗尷尬的笑了笑:「忘夕姑娘別介意,我只是隨口說說,你別放在心上。」
  「你對安陽很瞭解?」
  聽到張大嫂將自己跟安陽扯到了一起,東方不敗心裡有些亂糟糟的,再也沒有了繡花的心思。放下手中沒繡完的手帕,伸手倒了杯水輕輕抿了一口。
  「也不是說瞭解,我過門的時候安陽還小,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對他自然比旁人多瞭解一分。」
  聽到此處,東方不敗捏著杯子的手一緊,貌似不經意的睨了張大嫂一眼,笑道:「哦,這樣啊。我前幾天無意中聽安陽談論起江湖中各大門派頭頭是道,他可曾入過哪個門派?」
  東方不敗見張大嫂這樣說並未起疑心,看著她低頭咬斷虎頭鞋上的彩線笑出聲來。
  「哪兒啊,前幾年我們這兒曾經來過一些江湖中人,叫什麼『華山』還是『衡山』來著我記不清了。當時安老爹還在,安陽在茶棚裡幫忙,看到那群人給嚇蒙了。當時我正好趕集回來,看著安陽那傻樣兒,還把我嚇了一跳。就他那膽兒,還加入了什麼門派,你就聽他瞎說。」
  聞言,東方不敗心裡便定了下來。看來自己確實誤會安陽了,不過那種情況下,自己判斷錯誤也是情有可原。
  那日衙差過來說三天之內限安陽把兩錢銀子交到衙門,如今轉眼已經過了兩天,想想明日若是不能把銀子交過去,安陽就想哭的心都有了。
  蹲在茶棚門口,安陽頭頂抹布看著地上成群結隊的螞蟻回巢,伸手抄起一條木棍兒狠狠地戳進了螞蟻洞。看著受了驚嚇的螞蟻四處逃竄,安陽並無興奮之感,無奈的歎了口氣默默的站起了身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
  「喲,安老闆,原來你在這兒蹲著呢?」
  聽到有人說話,安陽抬頭看向來人,只見那人一身藍色長衫,一雙鼠眼在自己身上來回的打量著,干糙的手指撫摸著嘴唇上的兩撇八字鬍,那模樣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副小人德性。
  「敢問先生是……」
  安陽確定自己沒有見過眼前這人,可是看對方跟自己一副熟絡的樣子,心中頗有些疑惑。
  「誒,安老闆客氣了。我是新上任縣令大人的師爺,我們家大人向來愛茶,聽聞安老闆泡的一手好茶,特意讓在下請教一二。」
  聽到對方的身份,安陽心中一凜不敢怠慢,將人迎到茶棚裡,轉身從炭爐上提了煮好的茶水為那師爺倒了一碗。
  「師爺謬讚了,小的的茶全憑家裡自炒的茶葉,大人若是喜歡喝知會一聲便是,小的這就給大人包上二兩,勞煩師爺給大人帶回去。」
  安陽說著,轉身便去後面的茅屋包茶葉。哪知,還未等他轉身便被那師爺抓住了手腕。
  「安老闆不忙,不忙。」
  聞言,安陽停下了腳步,看著師爺那副笑瞇瞇的表情,心中隱隱覺得不安。
  「安老闆坐下說話。」師爺扯著安陽坐到長凳上,抬眼瞄了安陽那張賠笑的臉,眼中極快的閃過一絲輕蔑。
  「安老闆,聽說你有位表妹暫住在你們家?」
  「確有此事。」
  「是這樣的,我們縣令大人前日在街上偶然遇見令表妹,一眼便驚為天人。不知令表妹可曾婚配,能否為我們大人說道一二?」
  說到這裡,安陽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看著面前賊眉鼠眼的師爺,安陽心中頓時大罵自己怎麼那麼嘴賤領著『忘夕』去逛街啊?雖說那『忘夕』並不是自己真的表妹,就算是自己的表妹,人家的婚姻大事,哪能輪得到自己一個不知道哪架子上的表哥來做主啊?
  「師爺,這,這小的恐怕做不了主。婚姻大事理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人只是她遠方的表哥,這種事還是要告訴了她的父母才能決定。」
  聽到安陽這麼說,師爺原本笑著的臉慢慢拉了下來:「我說安老闆啊,我看你是個挺聰明的人,怎麼這會兒就反倒糊塗了呢。咱們縣令大人那是何等身份的人,你表妹嫁給縣令大人,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而且跟縣令大人結上親,斷然少不了你的好處,就像眼前的那兩錢銀子可不就不用交了麼?」
  見安陽一臉為難,師爺站起身拍了拍安陽的肩膀說道:「安老闆,明日可就到你交錢的期限了。今日你先回去想想,明日再給我答覆也不遲。」
  說完,師爺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卻突然停了下來:「安老闆的茶葉不錯,明日別忘了給縣令大人準備二兩送去。」
  目送師爺離開,安陽垮著一張臉再也沒有了招攬客人的心情。抬頭看了看已經升至頭頂的太陽,歎了口氣決定關門回家。
  騎著毛驢晃晃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安陽腦子裡不停的回想著師爺剛剛的話。
  雖然他很想把家裡那個不知身份的危險送走,可是如果就這樣把人出賣,自己良心上也說不過去。但是如果告訴『忘夕』一切,若是她答應了就等於入了火坑,如果人家不從,來個一走了之,那自己和娘親的後果可想而知。看那個賊眉鼠眼的師爺也就能猜出三分,那個新來的縣令也定然不會好到哪裡去。自己若是落到這些小人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可是回想那位『忘夕姑娘』對自己的行為,那人好像也不是好相與的……
  ,左右向來,自己好像都是命懸一線,此時安陽覺得兩輩子加在一起活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有覺得像現在這麼為難過。
  沒有安陽的驅趕,認路的毛驢也馱著主人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門口。用鼻頭頂開院門,正見提著小竹籃準備回家做晌午飯的張大嫂。
  安陽的茶棚如果開門,那上午一般很少回來吃飯。此時看到騎著毛驢回來的安陽,張大嫂不禁一陣驚訝。
  「安陽兄弟,你今兒怎麼回來了?」
  「嗯,茶攤沒生意,閒著無聊就回來了。」
  安陽回應著張大嫂的話,低頭下了毛驢便牽著驢進了院子。張大嫂看著安陽的背影不禁有些奇怪:平日裡,這小子每次見到自己都會調侃幾句,今日怎麼這麼沉默?
  東方不敗的武功近日已經恢復到五成,院中張大嫂嗓門那麼大,兩人的對話自然聽得清清楚楚。想著平日裡安陽並不會回來吃午飯,心中也不由覺得奇怪。
  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看著安陽垂著頭將毛驢牽回牲口棚。
  「我娘呢?」
  安陽忍著滿心糾結的看著面前的東方不敗,想起回來之前發生的事,安陽很想告訴他,但是話都到了嘴邊又給嚥了下去。
  東方不敗看著欲言又止的安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安陽,似乎要把對方看穿。
  「出門了,等下就回來。」
  「哦,我去做飯。」
  雖然安陽很累,但是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在東方不敗面前呆著了,找了個借口便要出門。可是還未等他起身,就被東方不敗給叫住了。
  「等等!你有事瞞著我?」
  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安陽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可是抬頭看向東方不敗,望著對方那一雙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點了點頭。
  「今天新來的縣令身邊的師爺來找我,說是縣令大人看上你了,想要娶你過門。」


☆、被打耳光的小包子

  作者有話要說:昨兒喝多了- -有些地方估計修改的不好,你們湊活先看看。加更的一章我會盡快寫出來,說了加更不會反悔的。另外,不要霸王我,最近留言太不給力了_(:∠)_
  以下是正文:
  馬車悠悠進入宮門內,行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在一座院子前停了下來。張岳將白溪樊從車上抱下來,對著站在門口一臉傲慢的藍衣太監賠笑躬了躬身。
  「小公子,這位是劉公公,待會兒你就跟著他好好練習規矩,知道嗎?」
  「知道了。」白溪樊對著張岳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指看著張岳向那劉公公賠笑心裡實在歉疚。
  張岳向劉公公說了幾句話之後,扭頭見四周無人注意這邊,從衣袖中拿出一個荷包塞到那劉公公手中,笑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劉公公拿去喝茶吧。」
  「嗯,還有點心思。得了,孩子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說著,劉公公將目光轉移到白溪樊身上。見白溪樊長的可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鬆開手時,只見白溪樊白嫩的小臉,立時紅了一塊兒。
  張岳看著白溪樊紅了的臉頰心中雖然心疼,但是為了等會兒白溪樊不被刁難,也只能賠笑忍著。而白溪樊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劉公公,漆黑的眼眸似乎要將他的整個模樣仔仔細細的烙印在腦子裡。
  張岳鬆開白溪樊的手腕,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白溪樊跟劉公公走。白溪樊會意,抬起腳步跟在劉公公身後進了那個院落。
  白溪樊雙膝著地,看著面前一臉得意洋洋的劉公公幾乎咬碎了後槽牙。心中的火氣洶湧幾欲爆發,但是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行。一旦自己在這裡大鬧起來,那太子萬俟明陽和那個討人厭的三皇子必定對萬俟明風落井下石,更甚至自己的小命兒也會不保。他不能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危險,也不能給萬俟明風添麻煩,所以此時此刻他只能忍。
  跪來跪去半個時辰,劉公公這才點頭示意白溪樊起身。而後一臉傲慢的抱著拂塵翹著蘭花指,帶著白溪樊往坤寧宮方向走去。
  白溪樊在坤寧宮內站定,沒多久從後面魚貫走出幾位穿著桃紅色的宮裝的侍女。記著先前張岳和劉公公的囑咐,白溪樊將腦袋壓低不敢抬頭。聽到劉公公喊了聲『皇后娘娘駕到』,白溪樊跪倒在地,眼睛盯著地磚的紋路,兩隻耳朵聽著前面的動靜。
  須臾之間,白溪樊只聽得一個慵懶的聲音讓自己起身。本就不想下跪的白溪樊立時從地上爬起來,放下自己的衣擺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一臉乖巧的站在下首。
  「你就是二皇子從宮外帶回來的孩子,抬起頭來給本宮看看。」
  聞言,白溪樊將頭抬起,看向上座那個紫色宮裝的女子。如果走在街上,若說這皇后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親,白溪樊絕對不相信。饒是以前在網站上曝光那些所謂的逆生長的美女,也絕對比不上眼前這位。
  不過,不能不說既然是能鎮得住整個後宮,這皇后的氣場自然是不輸給那個讓自己微微畏懼的皇帝,只消看上一眼便覺得一股貴氣迎面撲來。只是雖然是個駐顏有術的美人,可是那眼中遮掩不住的陰沉之氣越少了女子本有的婉約,也消了不少作為一國之母的大氣。
  「嗯,倒是個漂亮的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聽到孫玉鳳的話,白溪樊內心不由嗤笑一聲,既然知道他是萬俟明風從宮外帶回來的,也傳口諭讓自己進宮,自己的名字她會不知道?都說上位者是天生的演員,這句話真是不假。
  雖然白溪樊心裡雖然這般的想,但依舊老老實實的回答孫玉鳳的問題。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後,孫玉鳳便朝他揮了揮手。見狀,劉公公忙躬身帶著白溪樊退出坤寧宮。路上看這白溪樊面無表情的小臉,開口哼道:「喲,想不到你這小娃還挺聰明。」
  「謝謝公公誇獎。」
  劉公公聽到白溪樊的話,笑了笑帶著他回到原先的院落。張岳還在門口等著,看著白溪樊完好無損的走出來,臉上擔憂的表情立時緩了下來。伸手拉著白溪樊看了看,目露疼惜的摸了摸他的發頂。
  「哎喲,我說張公公啊,觀察的這般仔細,就這麼會兒,皇后娘娘還能吃了這位小公子不成?」
  「劉公公真會開玩笑,小公子初次進宮,雜家是怕……」
  「得了得了,不用解釋了,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們也盡快出宮吧。」
  不等張岳解釋完,劉公公便沒耐心再聽下去,滿臉不耐的朝著張岳和白溪樊揮了揮手讓他們立刻離開。白溪樊也不欲待在這裡,拉著張岳的手轉身往宮門走去。
  張岳和白溪樊剛剛要登上馬車,卻見不遠處萬俟明雲帶著一位小太監朝這邊走來。張岳已經在萬俟明風身邊伺候了將近二十年,萬俟明雲沒道理不認識。看到張岳抱著一個小娃娃上車,心中一陣疑惑,隨即抬起腳朝著白溪樊這邊走來。
  看到萬俟明雲過來,張岳心裡雖然不耐,但也不能躲的,屈膝跪倒在地向萬俟明雲行了一禮。
  「張公公不必多禮,可是二皇兄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來了?」
  「謝三皇子殿下,是皇后娘娘召小公子進宮來看看。」說著,張岳轉身將站在車上的白溪樊抱下來,開口說道:「小公子,快見過三殿下。」
  萬俟明雲那日已經見過白溪樊一次,因為站在船頭距離有些遠,並未看清白溪樊長什麼樣子。如今近距離看到白溪樊精緻的小臉,眼中極快的閃過一抹異色。伸手拖住白溪樊的手臂笑道:「小孩子而已,哪來這麼多規矩?不過說來,我也見過這個小娃娃了,沒想到長得如此標緻,怪不得二皇兄那麼寶貝。」
  說著,萬俟明雲抬起白溪樊的下巴,用手指曖昧的摩挲了幾下。
  見狀,張岳忙上前想要替白溪樊擋開萬俟明雲,哪知卻被他身後隨行的那位小太監給攔在了前面。張岳心裡雖然著急,但也沒有辦法,他又不能對皇子動武。
  白溪樊抬頭看了眼萬俟明雲,伸手將他的手從自己臉頰上撥了下去。
  「三皇子過譽了,二皇子宅心仁厚,只不過看草民是個孤兒可憐我而已。」
  見白溪樊將自己的手撥開,萬俟明雲心中有些不悅,聽到白溪樊誇獎萬俟明風宅心仁厚更是一陣煩操。
  「是麼,沒想到二皇兄真的如此宅心仁厚呢。」
  萬俟明雲將『宅心仁厚』四個字咬的很重,眼神裡也滿是嘲諷的意思,白溪樊心下雖然討厭萬俟明雲,但知道自己與他的地位懸殊,撇開眼神權當沒看到。
  見狀,張岳忙繞開萬俟明雲面前,哈腰笑道:「不知三殿下可還有什麼吩咐,老奴帶著小公子出來之時二殿下便囑咐老奴早些帶小公子回去。您……」
  「哎喲,還小公子,進了二皇子府上身價就是不一樣。一個沒人要的孤兒而已,叫什麼小公子,知道的是二殿下撿回來的孤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二殿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呢。」
  萬俟明雲隨行的小太監見自家主子有些不高興,便忙開口想要博自家主子一笑。果然小太監的話音落下,萬俟明雲看著白溪樊泛白的臉色立時笑了出來。
  「小明子,怎麼說話呢?讓人誤會二皇兄了可怎麼好?」
  「三皇子殿下教訓的是,奴才知罪。」
  聽著萬俟明雲主僕的互動,白溪樊咬牙忍下滿腹的怒火,沉聲說道:「這位公公,請口下留德。」
  聞言,萬俟明雲瞇了瞇眼睛:「口下留德?敢教訓我身邊的人,你算什麼東西?!」
  說罷,萬俟明雲反手甩了白溪樊一個耳光,白溪樊一時不防身子向後退了兩步撞在車廂上。從後背傳來的疼痛讓白溪樊不由倒吸了口涼氣。只見他從車廂上起身,動了動隱隱作痛的脊背站直身體眼神陰冷的看著萬俟明雲。
  「我確實不是東西,敢問三殿下對一個小娃娃動手,可算大丈夫所為?!」
  「你……」
  「不知這件事若是傳到皇上耳中,他會對三殿下怎麼看呢。」
  聽出白溪樊華中的威脅,萬俟明雲呼吸一窒,動了動嘴角冷笑一聲甩袖離開。
  見狀,張岳忙撲到白溪樊面前,眼中含淚撫摸白溪樊紅腫的臉頰,不停的問道:「小公子有沒有事,疼不疼?是老奴的不對,是老奴沒有保護好你。」
  看到張岳的表情,白溪樊伸手握住張岳乾枯的手掌笑了笑:「叔叔,我沒事兒,咱們回去吧,回去晚了大叔該著急了。」
  張岳擦掉眼中的眼淚,坐上車讓人駕車離開皇宮。
  到達二皇子府的時候,萬俟明風正站在門口不停的張望著,看到馬車回來不由舒了口氣。等到馬車在門口挺穩,立刻走上前撩開了車簾。然當萬俟明風看到白溪樊的臉上已經浮起來的指痕,臉色立時沉了下來。
  「張岳,怎麼回事兒?!」、
  張岳本想下跪請罪,但卻被白溪樊伸手拉住了。
  「叔叔,不管你的事。」
  萬俟明風伸手將白溪樊抱下馬車讓他坐到自己的手臂上,右手摸了摸白溪樊發燙的臉頰,輕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想起萬俟明雲那張臉,白溪樊撥開萬俟明風的手臂:「是三皇子。」說罷,白溪樊雙臂緊緊攬住萬俟明風的脖子,用僅能他們兩人聽到的聲音在萬俟明風耳畔說道:「大叔,你好好看著,總有一天,我會把他們踩在腳下,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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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陽此言一出,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東方不敗也愣了。什麼叫『縣令大人看上他了,要娶他過門』?他跟那個縣令有關係嗎?
  「什麼意思?」
  東方不敗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面容複雜的安陽心情有些不悅,腦子裡有一瞬間閃過是安陽將他賣給了那個素未謀面的縣令念頭。可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東方不敗否認了。如果安陽存心將他賣給那個縣令,那他此時也不會告訴自己這些。看安陽這幅表情,這其中必定有什麼隱情。
  「前日我帶你上街的時候,你被新來的縣令大人看上了。剛剛在茶棚的時候師爺過來找我,讓我勸說你答應這門親事。」
  聞言,東方不敗捋著鬢角頭髮的手頓了一下,側身看著安陽沉聲問道:「你是怎麼回答的?」
  安陽抬頭看了一眼東方不敗,一聲未吭便走出了門。
  午飯過後安陽並未去茶棚開門,跟老太太打了聲招呼就提著鋤頭去了後面的姑婆山。哪知,路上正好遇上去鎮上買酒準備泡藥酒的李大夫。
  李大夫記得安陽以前喝酒曾經鬧過笑話,此時看到安陽也沒注意到對方的表情,提著酒罈在安陽面前晃了晃:「安陽,新買的高粱釀要不要嘗一口?」
  安陽知道李大夫故意糗他,奈何心情不好也不想跟他廢話,瞥了他一眼扛著鋤頭就走。但是想到李大夫手裡提著的兩小罈高粱釀蹬蹬蹬後退幾步,不帶李大夫反應伸手奪過一壇揣進了懷裡。
  「誒,我讓你嘗嘗,不是給你了?!」
  李大夫伸手往安陽懷裡去掏,見狀,安陽扭身捂著胸口跳到了一邊。
  「你這老頭,剛剛不是你說讓我喝的麼?怎麼這會兒反倒後悔了,實話跟你說,東西到了我手裡你就別想拿回去了。」
  「嘿,你這死小子。好好好,算我送你的,反正泡藥酒一罈也夠了。你酒量不好,可別多喝啊。」
  聽到李大夫的話,安陽嘿嘿笑了笑,對李大夫擺了擺手往後山去了。
  山坡上茶樹邊,安陽一邊清理著茶樹邊的雜草,一邊想著白天的事。思來想去沒有想出一個能解決的辦法,心下不覺有些煩躁,扔掉手中的鋤頭在田埂上坐了下來。感覺嘴上少了些什麼,伸手摸了摸胸口,摸了半天只摸到了一個拳頭大的小罈子。低頭看了眼泥濘的褲腿兒這才想起來,自己早已經來到了一本小說裡。
  嚥下想要吸煙解愁的慾望,安陽從旁邊的狗尾巴花上拽了一根草棍含在了嘴裡,雙手托住下巴抬頭看著遠處蔚藍的天空。
  說實話,他安陽從來都是一個胸無大志的人,這輩子他沒什麼願望,只是想將老太太侍奉終老之後,找個心愛的人平安快樂的過完一生。當那個師爺告訴他讓『忘夕』嫁給縣令大人可以免去每月的『佔地費』之後,他不是沒有過動搖。
  那個『忘夕』身份不明,而且危險,如果能把人送走自然再好不過。心裡是這樣想的,可是安陽卻做不出來。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絕對做不出違背自己良心的事。如果兩者之間要選擇死在一方手中,那他寧願堂堂正正的死在縣令的手中,也不願……
  不對!為什麼要死,還沒到明天,沒走到最後一步,誰能說清楚結果!雖然他抗不過那個縣令,可是他可以帶著娘親跑,只要離開這裡,那個狗官的爪子再長也抓不到自己了。
  想到這裡,安陽不禁精神一震猛地站起身來,可是目光觸及到茶樹不遠處的那個小土堆,原本興奮的心情瞬間冷卻了下來。娘親已經老了,況且她和老爹感情深厚能捨得離開麼?
  喟歎一聲,安陽拎著從李大夫那裡搶來的高粱釀來到了老爹墳前,拔開瓶塞揚手在墳前散了半圈。
  「老爹,兒子今兒遇到難處了。我想安穩的過自己的日子,可是安穩的日子就要捨掉自己的良心。帶著娘親跑吧,我怕她身子受不了。也都是我闖的禍,如果我沒有救那個忘夕姑娘,也就不會有今日的事了。老爹,如果你活著又該罵我了是吧?」
  安陽說著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水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激的安陽不由擠了擠眼。張嘴舒了口氣,安陽伸手拎了塊兒石頭墊在屁股下面在墳前坐了下來,紮了一副長談的架勢。
  「老爹,你要是活著該多好,我什麼也不用管,每天吃飽了就跟著你幹活兒。大事兒小事兒都有你拿主意,什麼心也不用操,多好。仔細算算,我來到這裡也有十年了,以前我父母死得早,因為性子拗沒少挨人家的拳頭和奚落,可是我活的自在,如今你說我能就這麼低頭麼?我覺得我辦不到!」
  說完,安陽仰頭又喝了一口,伸手擦掉嘴角溢出的酒水,安陽繼續說道:「辦不到啊,辦不到娘親就要跟著我受苦了。你以前跟娘親感情那麼好,如果你泉下有知看到她跟著我受苦,一定會罵我不肖子孫吧?呵呵……」
  自安陽出門不久,東方不敗便也跟了出來。站在山凹處,東方不敗聽著安陽的一言一語,心下不知是何種感覺。看著安陽將一小壇的酒喝下倒在地上,東方不敗慢慢走了出來。
  俯視著癱倒在地上的安陽,東方不敗嗅著空氣中的那絲淡淡的酒氣微微蹙起眉頭。用腳尖踢了踢安陽,等了半晌那人也沒睜開眼睛。
  看著倒在地上那張毫無防備的人,東方不敗仔細的觀察著安陽的臉,突然發現那張臉長的還不錯。雖然眼睛不夠大,鼻子不夠挺,嘴唇不夠厚,但總的來說還算能入的了眼。
  東方不敗看了一會兒便要轉身離開,但是還沒等他移開目光,癱倒在地上的安陽便慢慢睜開了眼睛。眼神迷濛了好久,才將他的臉看清楚。
  「醒了就走吧。」
  東方不敗說完向後退了一步,哪知對方聽完他的話沒有任何動作,反倒是對他咧嘴嘿嘿笑了起來,而後這才慢慢騰騰的坐起身體。出乎東方不敗意料的是,對方坐起身並沒有起來,而是抬手對他點了點。
  安陽的動作看的東方不敗一陣疑惑不解,以為是自己的衣著有問題,便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而這時安陽帶著醉意的聲音也傳入了耳中。
  「忘夕姑娘,呵呵,沒錯,忘夕姑娘,嗝~,你說你到底是誰啊?我救了你,你卻一直想要殺我。你究竟是什麼人,太狠心了,太狠心了。」
  東方不敗聽著安陽的話,知道他是喝醉了,走到安陽面前蹲了下來,目光與對方平行。
  「你說我是誰?」
  「我說?」安陽愣愣的看著東方不敗,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說啊,我說你是東方不敗,可是笑傲江湖裡這個時候東方不敗已經死了。沒人能改變結局,所以你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從安陽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東方不敗隨即殺意頓起,可是等他聽到安陽後面的話卻疑惑頓生。
  結合張大嫂口中得來的信息和安陽剛剛所說的話,東方不敗心中有太多的疑點,所以,掐向個安陽脖頸的手在半空中也停頓了下來。
  什麼叫他這個時候已經死了,沒人能改變他的結局?挺安陽的話,他好像知道很多。可是張大嫂明明說安陽從小就長在這裡,父母也都在這裡,但是安陽剛剛卻說他父母早死,來到這裡只有十年,這其中到底哪裡不對?還是說眼前這個安陽是偽裝的?
  想到這裡東方不敗,抬手點上安陽的穴道,伸手在他的臉上摸了摸並沒有發現任何偽裝過的地方,心中頓時覺得是自己可能理解錯了。
  就在東方不敗疑惑不解的時候,山坡下突然有人喊安陽的名字。東方不敗隨即解開安陽的穴道,站起身看向身後。
  來人是張大嫂的丈夫張鐵柱,因為這幾天張大嫂經常去找東方不敗,這個張鐵柱他倒也見過兩次。
  「忘夕姑娘你在這兒啊,安陽兄弟這是怎麼了?」
  東方不敗瞥了一眼又睡過去的安陽,開口說道:「無礙,酒喝多了。」
  「哎,安陽兄弟也真是的,這個時候喝什麼酒,家裡都出大事兒了。安陽兄弟,安陽兄弟?」
  張鐵柱將安陽扶坐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叫了兩聲,見安陽沒有轉醒的跡象,看到旁邊已經空了酒罈,抬頭對東方不敗說道:「忘夕姑娘,麻煩從那邊的河裡打些水來。」
  東方不敗點了點頭接過酒罈到河邊打了些水遞給了張鐵柱,張鐵柱將酒罈拿在手中抬手潑了安陽一臉。
  三月的天還是有些涼的,加上冰涼的河水,即便是安陽奄奄一息這麼一壇涼水下去也能醒過來了。張鐵柱扶著安陽,見對方咳嗽幾聲似乎要轉醒,不等對方睜開眼睛便將人半抱著托了起來。
  「安陽兄弟,別睡了,出大事了。」
  安陽聽到張鐵柱的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轉頭看了看一臉焦急的張鐵柱和旁邊面無表情的東方不敗眼中滿是茫然。
  「張大哥,出什麼大事了,咳咳……」
  「誒,從縣衙來了幾個衙役抬著彩禮去你家,說是要下聘。安大娘應付不過去,讓我過來找你,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張鐵柱此言一出,安陽立刻清醒了過來,拔腿就往山下跑。猛然想起東方不敗,隨即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要跟過來的人,咬牙說道:「忘夕姑娘,你若不願意就趁這會兒趕緊走吧,等會兒如果讓縣衙的人知道,到時候你就走不了了。」
  


☆、禍不單行的小包子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奉上,
  以下是正文:
  萬俟明風看著白溪樊睡著,起身來到外間看了一眼一臉愧疚的張岳帶著他來到了院子裡。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問了個清楚,萬俟明風沉默了片刻,抬手一拳打在身側的花樹上。
  花樹被萬俟明風打的一晃,花瓣從樹上簌簌落下。那如落雨般的景致雖美,可惜卻因樹下滿臉慍色的萬俟明風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粗糙的樹皮磨破萬俟明風手面上的皮膚,殷紅的血液順著手面滴落到地上的花瓣上,猶如烈焰。
  「殿下……」
  看到萬俟明風自殘,張岳想要阻止已然是來不及了,想要去查看萬俟明風手背上的傷勢,卻被對方甩到了一邊。
  「張岳,你速去四皇弟府上,問他要萬俟明雲私下開的店舖的名字,另外著人調查清楚萬俟明雲最近與誰來往,之後該怎麼做你應該清楚吧?」
  「老奴明白,殿下,你的手……」
  萬俟明雲看了眼還在流血的手背,想起白溪樊回府是那張紅腫的臉,動了動手指說道:「無礙的,你去吧。」
  見狀,張岳也不敢多說,躬身退出主院往萬俟明雨府上走去。
  沒多久,萬俟明雨便趕到了萬俟明風府上,問了白溪樊被被打的經過心中也是憤憤難平。看白溪樊坐在小凳子上抱著點心盤子吃的開心,萬俟明雨也就微微放了心。
  「二皇兄,我知道你看中白溪樊,有些話我說了你會不高興,但是事關重大即便是你不高興,我還是要說。老三知道你甚是疼愛白溪樊,如果不然他也不會對白溪樊一個小娃娃動手。你此時若是出了手,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你,到時咱們很可能就會暴露了。」
  聞言,萬俟明風不由冷笑一聲:「誰說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他素來與太子不合,能抓住對方的把柄從來就不會放過。有太子在,他永遠都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萬俟明雨眼眸瞬間一亮:「你是說嫁禍給太子?」
  「我們又沒做,何來嫁禍之說?咱們只需將這個消息放給太子,之後便喝茶看戲就好。」
  萬俟明風說完,抬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目光轉移到院中搖椅上正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的白溪樊,不由搖頭笑了笑。
  萬俟明雨順著萬俟明風的視線朝白溪樊看去,臉上也只一陣無奈。轉頭看向一臉柔和的萬俟明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二皇兄,我還是覺得你對白溪樊太好了。這種好不是對□源那種。而是讓我覺得如果他是個女子,無論再大的困難你都會跟他在一起的錯覺。哦,不,就是男子也一樣。可惜他是個小娃娃,所以我只能把這種感覺當成我的錯覺。」
  聽完萬俟明雨的話,萬俟明風不由臉色一黑。見對方仍舊眨著兩隻眼睛看著自己,萬俟明風也不欲開口解釋,揮手催促對方趕緊離去辦自己剛剛交代的事。
  萬俟明雨不滿他這種用完就扔的態度,所以在走到白溪樊身邊的時候故意踩了下搖椅的腿。而躺在搖椅上正翹著二郎腿的白溪樊一個不察,立時跟個骰子一般在搖椅上滾了幾下。
  搖椅是張岳為白溪樊特別準備的,怕他磕著碰著就兩邊都綁了軟墊,所以白溪樊撞在上面倒也不疼,就是晃得難受。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白溪樊的兩隻眼睛都快變成蚊香眼了。
  倏地坐起身體,破口罵道:「特麼的,那個混蛋敢這麼整大爺我!」
  白溪樊此話一出,正要跑出院子的萬俟明雨立時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躺椅上被晃的髮髻凌亂的白溪樊不由瞇了瞇眼。
  白溪樊原本見捉弄自己的人是萬俟明雨,本來想下來跟他『較量』一番的,但是見萬俟明雨面色不善的朝自己走來,而後想到自己剛剛說過的話,立時反應過來。轉頭見萬俟明風起身還未走出房間,立時慘叫一聲連鞋子都顧不得穿忙向萬俟明風跑去。
  此時此刻,白溪樊無比後悔自己的嘴賤,沒事兒罵什麼髒話,這不明擺著萬俟□源就是自己教的麼?!想到萬俟明雨在花園裡教訓萬俟□源的模樣,白溪樊不禁慾哭無淚。腳下的速度也不由快了幾分。
  「沒事兒跑什麼?」
  萬俟明風伸手想要抱住白溪樊,卻被對方給躲了過去。抬頭就見萬俟明雨氣勢洶洶的折返回來,兩隻眼睛瞪著躲在萬俟明風後面的白溪樊似乎要噴出火光。
  「白溪樊,你好樣的!我說我們家□源怎麼好端端的罵起了髒話,原來都是你教的!」
  聞言,萬俟明風立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兒,動了動腰身想要將後面抓著自己後腰的白溪樊給閃出來,哪知道對方卻猶如一貼狗皮膏藥一般死也不肯撒手。
  「不,不是我教的,我只是,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他就記住了。」
  「你還敢抵賴,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見萬俟明雨擼了擼袖子朝自己走過來,白溪樊叫了聲『大叔救命』,撒丫子往後面跑。那速度堪比在清平鎮被那只兇惡的大狼狗追一般。萬俟明風看著兩個絕塵而去的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親自吩咐張岳找人辦事去了。
  繞著萬俟明風的府邸整整跑了兩圈兒,白溪樊這才甩掉那個凶神惡煞的萬俟明雨。蹲在假山縫裡,白溪樊看著沒找到自己氣急敗壞的萬俟明雨總算鬆了口氣。
  抬手抹了額頭上的汗水,白溪樊靠在假山壁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心中默默腹誹著萬俟明雨竟然如此難纏,只不過教了他兒子一句髒話,竟然活活的追了自己跑了那麼久。以後再也不跟萬俟□源玩兒了,有這樣的老爹傷不起啊~
  失神中的白溪樊完全沒有注意到假山的縫隙中,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蛇正在吐著芯子朝他慢慢爬過去……
  當白溪樊休息的差不多了,剛想站起身,哪知屁股剛剛抬起就覺得屁股上猛地一痛。回頭看向背後,在看到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蛇正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屁股時,白溪樊只覺得自己的髮梢都在豎了起來。臉上的血色急速退去,回過神來白溪樊慘叫一聲,下意識的抓住那蛇的頸部,將之狠狠地甩向假山壁上。
  在花園的守衛聽到白溪樊的慘叫聲,以為他是被萬俟明雨抓住了,各自笑笑也都沒有在意。
  蛇是報復性極強的動物,碰到假山壁上在地上捲曲了幾下,揚起舌頭吐著鮮紅的芯子朝白溪樊撲去。白溪樊心裡雖然害怕,但已經有了準備,錯開那條蛇的攻擊就往外跑去。
  當白溪樊一口氣跑到花園內,只覺得兩眼發黑,雙腿也有些軟,下肢開始變得麻木。白溪樊明白那條蛇是有毒的,想要開口呼救,卻發現自己已然是發不出聲音了。慢慢癱倒在地上,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白溪樊腦子裡猛然想到玄青。用力咬了下已經開始僵硬的舌頭,白溪樊無聲的叫著玄青的名字,直到陷入昏迷……
  主院的萬俟明風看著萬俟明雨氣哄哄的離開,不由一陣好笑。想到被嚇跑的白溪樊。萬俟明風忙抬腳走向花園去尋找,本以為白溪樊見到自己會跑出來跟自己炫耀自己是怎麼甩掉萬俟明雨。哪知繞過涼亭之後,看到的便是躺在地上面色發青的白溪樊。
  這一瞬間,萬俟明風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停止了一般,僵硬著身體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白溪樊,嘶吼著讓旁邊的侍衛去請太醫。
  當萬俟明風抱著白溪樊跑回主院的時候,已經得知消息的張岳已經守在院門口,想要幫萬俟明風接過白溪樊,卻被對方撞到了一邊。
  小心的將白溪樊抱到床上,萬俟明風還未開口讓張岳去催太醫過來。只見屋中白光一閃,一個身穿青灰色鶴氅的道士抱著拂塵出現在房間內,赫然是白溪樊的便宜師傅玄青是也。
  萬俟明風自然是認識玄青的,見到玄青出現在這裡,眼中陡然升起一股殺意。雙手張開將床上白溪樊護在身後,目光凜凜的看著玄青沉聲說道:「有我在,你休想帶走白溪樊!」
  見狀,玄青不由一愣,而後便這才明白過來自家徒弟並未跟萬俟明風將他已經拜自己為師的事。因為是自家徒弟護著的人,玄青自然不會與他計較這些。揮了揮手手中的拂塵念了聲無量天尊,玄青開口解釋道:「二皇子誤會了,貧道早在數日之前便已經收白溪樊為徒。貧道來此只是徒兒的召喚,並不是來帶走他的。」
  玄青側身看了眼床上面色發青的白溪樊不由皺了皺眉:「二皇子,我徒兒面色發青,乃是中毒之兆,你若再不讓開耽誤了救治的時間,可莫要後悔。」
  萬俟明風心中本來還有些猶豫,暫時轉頭看到白溪樊的模樣,咬牙側開身體讓玄青近前。看到一旁同樣滿臉擔憂的張岳,萬俟明風開口說道:「張岳,追回四皇弟,一個時辰之後我要聽到結果,否則今日當值的侍衛丫鬟全都以死罪論處!」
  「是,老奴這就去辦」
  張岳領命躬身離去,而床邊的玄青的診斷也已經有了結果。將白溪樊的手臂放下,玄青伸手把白溪樊身上的衣衫除下。將白溪樊的身體翻轉過來,玄青和萬俟明風赫然發現白溪樊白嫩嫩的屁股上那兩個已經呈黑紫色的牙印。
  「二皇子殿下,煩請下令搜府,找蛇。」
  以下是防盜小短篇~可省略不用看
  東方不敗雖然對這件事並未多大感覺,但是也知道民鬥不過官。那縣官能讓師爺找到安陽必定使了什麼手段,自己若是走了,那狗官肯定拿安陽和他母親撒氣。
  他東方不敗向來不是怕事之人,況且現在自己武功已經恢復了七八成,要了那個狗官得命簡直是易如反掌!
  東方不敗失神的片刻,安陽和張鐵柱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東方不敗看著安陽連滾帶爬下坡的狼狽樣,不由覺得好笑,伸手捋了下胸前的長髮,負手往山下走去。
  安陽一口氣跑到家中,正看到堂屋的椅子上師爺端著茶碗兒喝茶,幾個紮著紅綢的禮盒整齊的擺放在桌面上。老太太此時一臉焦急的看著門外,見氣喘吁吁的安陽出現在門口立時鬆了口氣。
  站在門口緩了口氣,安陽走進屋來,看著坐在凳子上的師爺,面帶不解的問道:「師爺,您這是幹什麼?」
  聞言,師爺將茶碗兒放到桌面上,抬頭看著一身狼狽的安陽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為縣令大人下聘啊,上午剛剛說好的,難不成安老闆已經忘了?」
  「下聘?師爺,您,您搞錯了吧?我們家除了我娘親再也沒有女眷,這,這……」
  安陽在進門的時候曾回頭看了一下,沒有發現東方不敗的身影便以為他走了,於是便按照自己所想的開始裝瘋賣傻。
  「看來,安老闆是想要反悔啊,咱們縣令大人乃是堂堂的朝廷命宮,你膽敢戲弄朝廷命宮該當何罪?!」
  老太太聽完這些話,心裡已經猜到了大概。見安陽此時危險,忙走過來護在安陽面前。
  「這位大人,我們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戲弄縣令大人。可是老婦真的沒有女兒,不信大人可以問問周圍的鄰居。」
  師爺見安陽一家鐵定不交出那個『姑娘』了,心中一惱立刻叫來門外的衙差抓人。老太太護兒心切,死死的將安陽擋在身後,那些衙役見狀,扯過老太太一腳將人踹到了一邊。老太太沒有站穩,一頭撞到了門上,鮮紅的血液立時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安陽見母親受傷也紅了眼睛,格開面前的兩名衙役衝到老太太身邊將人抱在懷中。
  「娘,娘,你怎麼樣了,你說句話啊?」
  安陽喚了幾聲,老太太並未答應。抬頭看著面前也有些發愣的衙差和師爺,一雙眼睛紅的似乎要滴出血來:「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師爺回過神來,看了看周圍一臉憤怒的圍觀者和安陽,心中不由有些膽怯,但還是虛張聲勢的叫到:「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安陽,明日若是不將人交出來,到時候一定讓你好看,我們走!」
  師爺帶著人走後,張鐵柱忙幫著安陽把老太太放到了床上。不多時,李大夫被站在外面圍觀的鄰居已經叫來了,撥開還沒散去的人群進入房間,李大夫看到安陽正在用布巾幫老太太擦額頭上的血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兒?誰打的?」
  李大夫剛剛在家泡藥酒,並不知道安陽家發生的事,此時看到老太太滿臉是血不由嚇了一跳。
  「李大夫別問那麼多了,趕緊安大娘的傷怎麼樣了?」張鐵柱將自己的位置讓出來,拍了拍安陽讓他起身,隨即吩咐自家媳婦兒去廚房燒些熱水過來。
  安陽忍著眼眶中打轉的眼淚,起身讓李大夫坐下,沉默的看著床上已經昏迷的娘親心中百味具雜。這裡醫療條件簡陋,娘親身子一直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這一關。
  「安陽,去換件衣服吧,大娘這邊我看著,小心別著涼了。」
  聽到張鐵柱的話,安陽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濕透的衣衫,可是老太太生死未卜,安陽也沒心思去換衣服。抬頭對張鐵柱道了聲謝繼續站在床頭發呆。
  剛剛注意到那個『忘夕』姑娘並沒有回來,想來這個時候已經走遠了。走了也好,省的麻煩。安陽努力的安慰著自己,盡量不把內心的憤怒和怨恨轉嫁到別人身上。
  東方不敗走到門外便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進入院門,幾個從院內出來的婦人看到他,都不由一愣,隨即對著他指指點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抬頭看向堂屋,東方不敗驀地在門板上發現一片殷紅的血跡。不知為何,東方不敗心中一緊,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的加快了。
  當東方不敗將要走入堂屋的時候,在廚房燒好熱水的張大嫂剛好端著木盆走了出來。看到正要進門的東方不敗忙走到他身邊。
  「忘夕姑娘,你剛剛去哪兒了?出大事兒了。」
  「出了什麼事?」東方不敗負手看著張大嫂,眉目間滿是不悅。
  「縣衙的師爺帶著一班衙役來下聘,安陽兄弟沒答應,他們就把安大娘打傷了,李大夫正在裡面診治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聞言,東方不敗心中火起。雖然他東方不敗不是正派人士,可是也知道有恩必報。原以為這本是一件小事,可是卻沒想到會鬧到如此地步。且不說安陽和他母親究竟是什麼人,但事關他東方不敗,他可不會袖手旁觀。
  握了握蜷在袖中的雙手,東方不敗打定主意抬腳往老太太的房間走去。此時屋內站了不少安家屯的鄰居,看到東方不敗進來皆是一愣,隨即目光便轉向了站在床頭的安陽身上。
  「忘夕姑娘,你,你不是已經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聽到張鐵柱的話,安陽猛地回過神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東方不敗,安陽心中的火氣立刻爆發了出來。
  「你回來幹什麼?他媽的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你要是同意嫁給那個縣令你就早說。我他媽的犧牲掉自己的老娘放你一條生路,你居然又回來了!」
  看著面前眼睛通紅,一臉暴怒的安陽,東方不敗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走向了床邊,看著李大夫開口問道:「傷勢如何了?」
  「哎,傷在頭上,安陽娘昏迷不醒,我也不敢下定論,一切只能等到她醒來再說。」李大夫說完,抬頭看向安陽:「安陽啊,今夜你要好好守著你娘,她一醒來你立刻通知我。」
  李大夫收拾好藥箱,在離開的時候看了眼床邊面無表情的東方不敗輕輕地歎了口氣。
  「忘夕姑娘,你……你真的要留下來?」
  「我為什麼不能留下來?」聽到張大嫂的話,東方不敗抬頭看了她一眼:「難不成那幫人還能拿我怎麼樣不成?!」
  「你留下來也好,那個師爺臨走的時候說了,如果明天安陽兄弟交不出人,、就讓他好看。安大娘如今已經這樣了,安陽不能再出事了。」
  張鐵柱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東方不敗,整天冷冰冰的板著一張臉,好似是誰欠了他銀子不還一般。如今安大娘和安陽這樣,張鐵柱打心眼兒裡替他們不值,聽得東方不敗這樣說,自然樂得如此。
  見時候不早了,張鐵柱讓自家媳婦兒給安陽做了頓飯,隨即帶著人便回家了。
  老太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安陽自是沒心情吃飯的。剛剛衝著東方不敗吼了一嗓子,這會兒也沒有了說話的慾望。呆呆的坐在床邊看著老太太蒼老的容顏心裡一陣泛酸。
  東方不敗見安陽如此,也不開口多話,來到外間看到桌上碼放的整整齊齊的禮盒踱步走上前去。伸手從拿過禮盒上用紅紙包裹的那塊兒錦緞仔細看了看,心裡實在喜歡,走到裡屋拿了針線框開始繡了起來。
  安陽不知道自己在老太太的床前站了多久,等到渾身哆嗦的時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了眼窗外,發現不知何時天已經暗了下來。感覺到有些口渴,安陽想要出去找些水來,可是轉身便看到一身粉色衣衫的東方不敗正坐在桌邊穿針引線。柔滑的錦緞上一隻鳳凰已經完成了大半。見狀,安陽心中一陣火大,腦子一陣暈眩眼看便磕到桌角。
  東方不敗自安陽出來,便一直觀察著她的動作,看他身影不穩忙快速起身將人扶坐到板凳上。察覺到對方身體上滾燙的溫度,東方不敗瞄了一眼對方身上還未乾透的衣衫,眉峰不由皺了起來。
  「你發燒了,為何不去換衣服?」
  「不勞你多心,這是我自己的事。」
  聞言,東方不敗伸手捋了捋鬢角的長髮冷哼一聲:「你這是在跟我賭氣?不過身體是你自己的,與我並無多大關係,我也只是勸你一句罷了。」
  「對!都是我的錯,一廂情願的做決定,我他媽的到底為什麼為你擔心!!」
  聞言,東方不敗看著安陽不由勾了勾嘴角:「你是在怪我沒有離開?就如你說的,從始至終都是你一廂情願的做決定,從未問過我願不願意。」
  東方不敗的話,聽得安陽心中一顫,緩緩抬頭看向對面那個面含嘲諷的東方不敗,抬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而後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起身跪在了母親的床前。
  此時,安陽心中的悔恨幾乎將他撕成了碎片,雙手緊緊的扣住大腿似乎要將那一塊兒肉抓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察覺到了兒子的愧疚,昏迷中的老太太慢慢睜開了眼睛,側頭看到跪在床邊的安陽,費力的抬起手想要摸向安陽那張已經不知何時淚流滿面的臉。
  「安陽,別哭,娘沒事。」
  見老太太醒來,安陽拖著跪在地上的雙腿挪到床前,伸手抓住老太太乾枯的手掌覆蓋到自己臉上。
  


☆、大難不死的小狐狸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猥瑣星的一個火箭炮和一個手榴彈= =!你妹的,恭喜你丫終於升級到萌主了!
  剛剛加更完跟熊貓一樣,你又來這套┬┬﹏┬┬
  以下是正文:
  萬俟明風下令搜府之後,沒過多久眾侍衛便在草叢裡找到那條已經奄奄一息的毒蛇,而萬俟明雨也在稍後被追了回來。看到桌上托盤裡的那條毒蛇之後,眾人都不由一陣默然,倒是張岳看著那條毒蛇感到怪異之極。
  張岳自小在山中長大,對蛇蟲鼠蟻類瞭解甚多。這種蛇多生於深山,劇毒,故村民稱之為『黑寡婦』。夏季偌大的府邸有蛇出沒這並不奇怪,可是這種本來長在深山的蛇出現在府裡這不能不讓人起疑了。
  想到此處張岳覺得此事不能隱瞞,便開口說道:「殿下,這件事有蹊蹺。這種蛇老奴認識,名曰『黑寡婦』有劇毒。這種蛇生於深山,像京師這種人多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毒蛇。」
  「你說什麼?你懷疑白溪樊中毒是有人設計?非I凡」萬俟明雨看著張岳,表情寫滿不敢置信。
  沉默許久的萬俟明風看到萬俟明雨驚詫的模樣,慢慢站起了身:「張岳不是懷疑,是肯定。白溪樊喜好在花園玩耍,我唯恐有蛇蟲鼠蟻之類的東西出沒,所以每天早晚都會有下人清理。張岳,排查今日出現在花園的所有人,只要有嫌疑者一個都不放過!」
  「二皇兄,今日我沒追到他就走了。」
  聞言,萬俟明風點頭示意他瞭解。今日最後與白溪樊在花園的人確實是萬俟明雨,但萬俟明風知道萬俟明雨不會這麼做。雖說他對白溪樊有些成見,心底也不是很喜歡白溪樊,但白溪樊是自己護著的人,就算萬俟明雨真的有那麼想法,他也斷然不會出手。
  三人談話之際,太醫已經到了。此時玄青已經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萬俟明風顧不得玄青的去向,忙讓太醫幫忙再次白溪樊再次診脈,同時看了看白溪樊屁股上的傷口。
  片刻之後,白鬍子太醫將手指從白溪樊手腕上拿開,起身對著萬俟明風攻受彎腰,沉聲道:「二殿下,下官醫術淺薄,恐救不了小公子了。」
  聽到老太醫的話,萬俟明風的臉色不由一白,蜷在袖中的手也在不自覺中緊緊握成一團。
  「李太醫,真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麼?」
  萬俟明風聲音暗啞低沉,讓人聞之揪心。李太醫聽著萬俟明風聲音中的沉痛,心中雖懷疑這小娃娃是否就是外面流傳的二皇子的私生子,但仍舊面無表情的說道:「二殿下恕罪。」
  見李太醫這麼說,萬俟明風閉了下眼眸,而後慢慢轉過身背對著李太醫等人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張岳疼愛白溪樊甚深,聽到李太醫說白溪樊已經沒救了,一時間忍不住老淚縱橫。原本還想再看看白溪樊,但礙於萬俟明風的話,只得咬牙退下。
  萬俟明雨心中也頗不好受,來之前自家兒子□源還讓自己帶話給白溪樊,讓他有空去玩兒,沒想到轉眼間竟要天人永隔。他心裡雖然不怎麼待見白溪樊,可如此聰穎的小娃娃就這樣去了,也著實令人可惜。
  想到自家二皇兄對白溪樊的寵愛程度,萬俟明雨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權作安慰。
  聽到房內的人一個個離開的腳步聲,萬俟明風走上前在白溪樊的床前蹲下身來。顫抖的右手撫著白溪樊泛青的臉頰,萬俟明風輕聲說道:「白溪樊,你是狐妖,你說過只要我想要的你都會給我弄來。現在,我要你活過來,像以前一樣,站在我面前。」
  「白溪樊,你昨日還說把那些欺負你的人全部都踩在腳下,你還沒有做到,你不能死知不知道。你醒過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也不會再打你的屁股了,我向你保證。」
  溫熱的眼淚從萬俟明風眼中滴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然而當淚水流到白溪樊的手面上時,只見他的身體陡然升起一層白光。眨眼睛白溪樊便變回了一隻巴掌大的小狐狸。右邊毛茸茸的爪子還被萬俟明風牢牢地抓在手中。
  白溪樊的突然變形,讓萬俟明風更是驚慌,想要喊太醫進來,可是發現這樣做只會害了白溪樊。深感無力的萬俟明風癱坐在床邊,捧著小狐狸的身體咬牙逼回已經快要控制不住的淚水。
  不知過了多久,玄青抱著拂塵出現在房中,看著淚流滿面的萬俟明風和他掌心中的小狐狸不由愣了一下。隨即開口說道:「二殿下,可否把小徒身體先暫時交予我?」
  「你要做什麼?」
  聞言,萬俟明風猛地抬頭望向玄青,微微泛紅的眼眸裡滿是戒備。
  「自然是救他,難不成二殿下希望看著他死去?」
  萬俟明風自然是不希望白溪樊就這樣死了,所以此時縱然不信任玄青也只能將白溪樊交予他。哪怕是白溪樊被關一輩子,他也不想看著他死去。
  萬俟明風起身將白溪樊托到玄青面前:「你要怎麼救他?我可否留在這裡?」
  「不必,殿下暫且回去休息即可,待我徒兒醒來,我自會去通知你。」
  說罷,玄青也不去看萬俟明風的表情,揮動了下手裡的拂塵,轉身走向床邊將小狐狸房到床上。
  玄青見萬俟明風離開,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玉質的葫蘆瓶。拿掉紅褐色的瓶塞纖長的手指微動,一顆碧色的藥丸緩緩從葫蘆中滾出。
  玄青俯身捏開小狐狸的嘴巴,將藥丸塞進他的口中。手指輕點小狐狸的下頜,同時用拇指快速頂起小狐狸的下巴看著小狐狸將藥丸嚥下。
  「乖徒兒啊,你說你怎麼那麼不讓人省心呢?誒,別人家的師傅天天等著徒兒給自己請安,伺候的舒舒服服。你倒好,有事沒事都是我來給你請安,還得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如今把師父給我的定元丹都給你了,你說遇上你我怎麼就沒攤上一件好事兒呢。」
  說著玄青點了下小狐狸的鼻子,看到定元丹在白溪樊體內已經開始起作用,捏了個手訣開始為白溪樊驅毒……
  萬俟明風出門之後並未閒著,命張岳召集了全府上下的奴僕。看著門口一排排俯首的奴僕,萬俟明風負手看了一圈眾人臉上的表情,而後轉身在張岳早已經放好的太師椅上坐下。
  「今日府裡發什麼事,相信諸位也都有所耳聞。本殿下自認為從來沒來沒有虧待過各位,卻不知為何對本殿下如此狠心。」
  聞言,眾人立時撲倒在地大喊冤枉。萬俟明風端著茶盞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眾人笑的一臉陰森。
  「冤枉?那小被毒蛇咬傷危在旦夕的白溪樊如何不冤枉?!」說著,萬俟明風猛地起身將手中的茶盞大力的摜到地上。茶盞的碎片自地上飛濺起來,割傷了離得最近的幾人,但卻無人敢吭聲。
  「是誰做的就乖乖站出來,我可以不牽連到你們的家人。如若不然,今日在場的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不要懷疑我是否做得出來,不怕死的你們大可以試試看。」說罷,萬俟明風轉頭看向旁邊目光冷然的張岳:「張岳,點香。一炷香之後,若是還是沒有人招,那就一個不留!」
  「是,老奴這就去辦。」
  張岳回答完,忙從隔壁捧來香爐,點燃了根一尺來長的香插|入香爐內。
  萬俟明風端坐在太師椅上抬頭看著俯跪在地上的眾人,目光不停的他們臉上徘徊。側頭看著慢慢變短的香,不時地出聲提醒他們時間已經不多了。
  終於在香即將燃到底的時候,跪在第二排最角落的清韻突然站起了身。只見她走到萬俟明風面前,在對方審視的目光中紅著眼睛再次跪了下來。
  「二殿下,是奴婢做的,跟他們沒有關係。」
  「為什麼?清韻,你跟了我三年,我可有哪點虧待於你,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說!是誰指使你做的?」
  面對萬俟明風的質問,清韻哭著答道:「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這麼做的。」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那毒蛇只生於深山,你在我府裡當值,難不成你還有通天的本事不成?張岳,把她交予刑房,若是不說就想辦法讓她開口。」萬俟明風說完甩袖離去。
  白溪樊睜眼睛的時候,入眼的就是玄青托著下巴看著自己笑瞇瞇的臉。猛的翻身想要坐起身,卻發現姿勢好像有些不對,而且周圍的一切似乎變大了好幾倍。白溪樊下意識的低頭,在看到兩隻毛茸茸的蹄子,不由無力歎息一聲右爪摀住額頭重新躺倒在床上。
  「小徒弟,你醒了,屁股還疼不疼?」
  聽到玄青的話,白溪樊連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但是一爪子摸過去才發現傷口早已經被一層絨毛給覆蓋住了。
  看著白溪樊的動作,玄青捧著臉表情無比正經的說道:「小徒弟,你真可愛。」
  聞言,白溪樊心中不由一囧,默默在心裡罵道可愛你妹的!但是想到自己能夠醒來,估計也是多虧了這位便宜師傅,所以就很大度的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翻身爬起來,白溪樊看到對方明亮的雙眼,立起身體伸爪子將他的臉撥到一邊。
  「大叔呢?怎麼沒看見他?」
  「不知道,不過乖徒兒,你傍上的這位皇子可真不錯。你昏迷的時候還抱著你屍體哭呢。」
  聽到玄青的話,白溪樊立時火了:「你妹的,老子又不是死了屍體毛啊屍體,會不會說話啊?!還有別傍上,傍上,搞的老子跟一被包養的小白臉一樣!」
  玄青摸了摸被白溪樊撓的有些發癢的鼻子,一副頗為無辜的語氣說道:「你現在可不就是被他包養了麼?」
  正要下床的白溪樊聽到玄青的話,前爪一軟立時從床上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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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老太太醒來,安陽拖著跪在地上的雙腿挪到床前,伸手抓住老太太乾枯的手掌覆蓋到自己臉上。
  「娘,兒子對不起你。」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對得起的。你是娘的兒子,無論你做什麼娘都不會怪你。」
  東方不敗見老太太醒來,想起李大夫臨走前的吩咐,看了一眼跪在床前的安陽悄悄地出了房間。
  老太太這一受傷似乎是傷了根本,此時說了幾句話便有些氣喘,撫著安陽臉的手掌也開始微微顫抖。
  「安陽,娘活了那麼多年也夠了,如今看到你長大成人也就放心了。今日的事你不必傷心,也不必愧疚,這是娘的命數。你是個好孩子,娘這輩子沒有遺憾了。」老太太目光一直盯著安陽,眼睛中淚珠滾動,眼神有不捨,有欣慰「安陽,別哭,別讓娘走的不安心。」
  老太太撫摸著安陽的臉,語氣中夾帶著一絲哽咽。安陽聽著娘親的話用力的點了點頭眼淚不停的滾落,生怕自己哭出聲來,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不敢鬆開。
  等東方不敗叫來李大夫,老太太已經笑著閉上了眼睛。床前安陽還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壓抑的哭聲饒是見慣了生死的李大夫也忍不住紅了眼睛。
  將手中的藥箱放到桌上,李大夫走到安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起身,發現手下安陽身上傳來略高於常人的體溫,心下更是一陣心疼。
  「安陽,你自己也不舒服,別哭了。你起來幫你娘找一下衣服,我去叫你張大哥和張大嫂過來。」
  說著,李大夫對著東方不敗使了個眼神,自己轉身出了門。東方不敗心裡對老太太的死雖然也有些遺憾,但是看到安陽如此,便是一陣不耐。他沒有李大夫的耐心,走上前手上灌了力道將人扯了起來。
  「事到如今哭有何用,不如想想如何報仇。」
  「報仇?報仇,對,我要報仇,報仇!」
  東方不敗的話讓安陽回過神來,神志不清的囔囔著要報仇。見安陽神情不對,東方不敗蹙眉點了他的睡穴,托住他倒下的身子將人拖到隔壁放到了床上。
  站在床前,看著淚痕未乾的安陽,東方不敗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除下了他的衣衫。看著面前這具散發著男性氣息的軀體,東方不敗不覺心跳加快,面上也有些發熱。伸手扯了床裡的棉被,東方不敗再次看了眼那具身體便用棉被遮蓋住了。轉身走到盆架便絞了一條手帕覆在安陽滾燙的額頭上,隨即便轉身出了門。
  老太太在安家屯名聲甚好,如今一出事不管是什麼時辰,大家也都過來幫忙。張鐵柱見安陽高燒昏迷也沒叫他,讓自家媳婦兒在李大夫那裡抓了藥煎好交給東方不敗給安陽餵下,自己則帶著同村的幾個年輕人去了鎮上買棺材。
  安陽雖然昏迷,但還知道吞嚥,沒費多少力氣東方不敗便將一碗藥汁灌進了安陽的嘴裡。見床上的人眉頭蹙起似乎是要醒來,東方不敗再次拂了安陽的睡穴讓他繼續沉睡。
  外面人聲嘈雜,東方不敗看了一眼並沒有自己能插手的事,便拿了放在外間還差一隻翅膀的鳳凰繼續繡了起來。
  既然是出嫁嘛,沒有一件喜服像什麼樣子。
  卯時剛過,張鐵柱幾人將換好了壽衣的老太太盛入棺材之中。見安陽還未醒來,便跟村裡的村長和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商量著喪事的具體流程。還沒等他們商量出一個大概,外面嗩吶鞭炮聲齊鳴,院外的村民看到一隊迎親隊伍過來,知道是縣令差人過來了,忙跑進屋裡問村長他們該如何是好。
  張鐵柱聞言不由冷哼一聲,衝著東方不敗所在的裡屋大聲說道:「怎麼辦?還能怎麼辦?人家忘夕姑娘昨天已經說了,答應這門婚事,現在迎親隊伍來了可不正好麼,趕緊把人接走,別妨礙老太太的大事。」
  東方不敗端坐在裡屋,聽著張鐵柱的話並沒有激起他半絲怒氣。起身慢條斯理的換上連夜繡出來的喜服,對著銅鏡將頭髮挽好,還未等他擦上胭脂,昨日已經登門的師爺便進了房間。
  東方不敗側身透過不停晃動的門簾中看著那位師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目光看向桌上那盒還未打開的胭脂盒,拿起桌上的胭脂紙抿了一下,東方不敗將胭脂盒放入袖中便起身走了出去。
  那師爺原本還想叫嚷,看到東方不敗一身喜服從裡面走出來,臉上驟然一變,面帶笑容的讓隨從的丫鬟攙著東方不敗上轎。
  東方不敗向來不喜陌生人近身,見兩名丫鬟作勢要攙他的手臂,寬大的衣袖輕輕一揮,便將兩個丫鬟閃到了一邊。抬頭目光森然的看了那師爺一眼,轉頭看著身邊的張大嫂開口說道:「照顧好安陽。」
  張大嫂此時也不知心中是何種滋味,聽到東方不敗的話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目送著東方不敗上了花轎。
  安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睜開眼睛發現外面太陽已經快要升到正空。想起已經去世了的母親,安陽猛地坐起身來,赤腳便往屋外跑。哪知剛剛跑到堂屋,便看到正中間放著一口黑色的棺材。愣愣的站在原地,安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未能說得出來。
  「安陽,你醒了?」
  聽到張鐵柱略帶驚喜的聲音,安陽表情木然的轉過頭來,抬腳走到棺材前,伸手摸了摸還未釘死的棺蓋開口問道:「張大哥,麻煩你找人幫我把我娘的墳打在我爹旁邊。」
  「誒,剛剛村長已經找先生算過了,大娘今天就得下葬。」張鐵柱看了看安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忘夕姑娘被縣令接走了,你……」
  「我知道了,麻煩張大哥了。」
  安陽打斷了張鐵柱的話,在對方擔憂的目光中從外面打了一盆清水過來,咬牙推開沉重的棺蓋將木盆放在邊角處。安陽在水中絞了一塊布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那張已經長滿了皺紋的臉。
  知道眼淚落入棺材中對死者不好,安陽用衣袖擦了下臉仔仔細細的為老太太清理一遍。而後拒絕了張鐵柱和鄰居的幫忙,咬牙將棺蓋推好,從外面找來木橛將棺蓋的四個角釘好。
  等安陽做完一切,出殯的時間已經到了。張鐵柱勸開一臉蒼白的安陽,和同村的幾個壯實的年輕人抬起棺材往姑婆山走去。安陽扛著柳木幡沉默的走在前面,兩隻眼睛毫無神采猶如一個死人一般。
  跪在墓穴前,安陽看著一掀掀的黃土將老太太的棺材掩埋,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慢慢緊握成拳,指尖刺入掌心殷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出也毫無所覺。
  「娘,孩兒不孝,但是請您老放心,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即便是粉身碎骨,這個仇我也一定要報!」
  雜亂之中,沒有人注意到跪在前面的安陽在低聲嘀咕著什麼。只有站在一旁的李大夫看著一臉平靜的安陽,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拒絕任何人的陪同,安陽平靜的回到家中。關上院門,安陽在牲口棚裡找出已經銹跡斑斑的柴刀在井邊仔細的磨了起來。
  一天一夜未曾進食,安陽也沒有什麼胃口,但是想到晚上的計劃,安陽還是逼迫自己來到廚房吃下昨晚張大嫂做好的飯菜,隨即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開始閉目養神。
  時間慢慢到了酉時,安陽從床上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走入牲口棚牽出毛驢,將上午已經磨好的兩把柴刀放到毛驢背上的竹筐裡,隨即牽著毛驢走出了家門。
  黃昏時分,安家屯的人大部分都已經在吃晚飯,所以安陽的離開並未有人發覺。安陽騎在驢背上,回頭看了身後炊煙裊裊的村子感慨一般的歎了口氣,隨即夾了一下驢腹往縣城走去。
  這任縣令大人雖然沒來幾天,但娶妻這種大事,整個縣上有頭有臉的富商土豪也都過來道賀。所以,晚上的縣衙內院燈火通明,格外的熱鬧。
  安陽來到一處僻靜處,將毛驢脖頸上的繩套解開,把兩把柴刀小心翼翼的別到衣服內,隨即伸手拍了下驢屁股將驢驅趕走了。
  看著毛驢跑遠後,安陽來到府衙的院落外圍挑了一處矮牆扒著牆頭翻了過去。此時熱鬧的院中並沒有人在意突然從陰暗的角落裡走出一個人,安陽從桌上端了一個酒杯佯裝醉酒的模樣,一路踉踉蹌蹌的往後院靠近。昨天動手的幾個人安陽一直記在腦子裡,身形不穩的端著酒杯站在外圍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不多時,四個衙差和師爺都出現在安陽的視線中。等了許久,安陽看到那個師爺醉意熏熏的喊著要去茅廁便尾隨過去。
  師爺要去的茅廁要穿過一個小花園兒,安陽跟在他身後右手緊緊握著柴刀的手柄處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等到對方拐角的時候,安陽快速上前一把捂上那名師爺的嘴巴將人拖到了角落裡。
  那個師爺雖然喝醉了,但被人挾制很快的反應了過來。劉師爺年輕的時候也曾跟人學過幾天的拳腳功夫,如今受制屈起手臂撞到了安陽的腹部。聽到背後的人悶哼一聲,劉師爺還想再次出手,奈何還沒等他動作,安陽的柴刀便落到了他的後心。
  鋒利的柴刀割破劉師爺的皮膚,強烈的痛楚讓劉師爺渾身一顫,加上已經上來的酒勁還手的力氣也頓時小了幾分。見此,安陽將人堵上嘴巴摁倒在地,揮起柴刀割斷了劉師爺左側的大動脈和喉管。
  感覺到身下的劉師爺已經沒有了呼吸,安陽這才鬆開了手。兩世都未曾殺過人的安陽此時極度的緊張,渾身酸軟的坐在劉師爺屍體旁邊大口的喘息著。
  


☆、春心萌動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小包子就能變成大包子了,中號的螺絲釘也能派上用場了,吾心甚慰啊~~
  font color=red size=3>以下是正文:
  有玄青這個便宜師傅在,白溪樊自是沒能摔個狗吃屎。抱著那那條軟軟的拂塵白溪樊也沒有因為玄青『好心』而開心。低頭咬住拂塵,白溪樊伸出利爪手腳並用狠狠地將撕揉了一番。等看到那些白絲已經亂成一團白溪樊滿意的鬆口,拍了拍兩隻前爪豎著尾巴走向門口。不過在走到門口之時,白溪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而後蹲在地上將自己變回人身。
  人身的自己自然還是穿著那個騷包至極的紅肚兜,幾條流蘇打成結將自己那個中號的小螺絲給纏的像個蛹一樣。黑著臉將小螺絲解放出來,扭頭想要找身衣服,卻看到背後笑的快把嘴巴咧到耳後的玄青。
  「很好笑麼?」
  白溪樊怒視著玄青,似乎只要對方點頭他就會撲上去那般。玄青本想點頭,但是看著白溪樊陰沉的臉色連忙搖了搖頭。
  「只是,只是你屁股上的那個牙印……」
  聽到玄青的話,白溪樊忙回頭看向自己的屁股。在目光觸及到兩瓣腫的不同高度的屁股,白溪樊很想讓那條該死的蛇再補上一口……
  「師傅,沒事兒你可以走了,等下大叔要過來了。」
  白溪樊捂著半邊屁股走回床邊,踮著腳尖將床裡側的衣服拉出來準備穿上衣服。
  「我剛歇口氣,你不能皇子藏心房,師傅扔過牆啊。你……」
  「打住!別再說了,說的我好想虐待你一樣。誒,我中毒了怎麼不見大叔來看我?」
  看著自家徒弟有些失落的眼神,玄青不由歎了口氣:「是我讓他出去的。」
  「什麼?!他知道我拜你為師了?!」白溪樊兩隻眼睛死死的瞪著玄青,恨不得撲上去要伸手掐死他。
  萬俟明風之前就已經警告過自己,不能跟玄青來往。如今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拜玄青為師,還不知道怎麼跟自己生氣呢。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次在書房萬俟明風對自己的懲罰,白溪樊差點哭出來。此時此刻的他很想學萬俟□源那二呆一樣離家出走,不過估計還沒等他跑出院子,就已經被萬俟明風抓住了。
  「玄青師傅!你丫真是個事兒媽,你害死我了。」
  穿衣服穿了一半兒的白溪樊雙手張開向後仰躺在床上,眼神看著頭頂青色的床幔撇了撇嘴,心裡估摸著萬俟明風等下來了會怎麼收拾他。
  萬俟明風剛剛邁入小院便聽到白溪樊懊惱的聲音,知道白溪樊已經脫離危險了,萬俟明風不由一陣欣喜。快步走到門前,推門而入側頭入目的便是白溪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的畫面。
  「白溪樊,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
  萬俟明風直接忽視掉玄青,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白溪樊的腦袋。
  聽到萬俟明風關切的眼神,白溪樊心裡又感動又恐懼。緩緩側頭看著萬俟明風那張俊逸的臉,白溪樊有氣無力的開口道:「大叔,如果我說我好了,你會不會因為我隱瞞拜師的事情而責罰我?」
  聞言,萬俟明風不由一愣,而後便明白了白溪樊的意思。側頭看了眼旁邊一臉風輕雲淡的玄青,萬俟明風撫著白溪樊的頭髮說道:「你說呢?」
  聽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伸手將旁邊的薄毯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個圓圓的腦袋,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萬俟明風有氣無力的說道:「大叔,我有些不舒服。」
  被充當背景的玄青看著白溪樊的德行,突然很想捂臉。這種不要臉的貨色怎麼可能是自己千挑百選的徒弟,這要是帶出去豈不是太丟他選情的臉?現在退貨晚不晚……
  玩兒『深情對望』的兩人,絲毫沒注意到後面幾欲吐血的玄青。就當玄青轉身離開的時候,只聽萬俟明風說道:「嗯,那就先記賬,咱們以後再算。不過這次你能化險為夷還要多虧了玄青道長。」說完,萬俟明風鬆開白溪樊嫩嫩的小爪子,起身對玄青拱了拱手。
  「大恩不言謝,玄青道長以後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萬俟明風話裡話外就是想將玄青與白溪樊撇開,原因也不過是怕玄青對白溪樊不利。玄青倒也明白萬俟明風的意思,揮了下手裡的拂塵想萬俟明風彎腰回禮,側頭看了眼床上裹著被子瞪大眼睛看著他們的白溪樊笑道:「二皇子客氣了,白溪樊是我徒兒,說恩情就外氣了。你於劣徒有收養之恩,若說回報,也當是我說才對。」
  見兩人客套來客套去,白溪樊不由翻了個白眼。在床上滾了一圈兒將身上的毯子蹭開,翻身扒著床沿趴下了床。只是剛剛衣服沒有穿好,被腳上的褲腿一絆差點親吻大地。
  玄青眼疾手快甩出手中的拂塵托住白溪樊的身體,疾步將人托在懷中。伸手捏了下白溪樊挺翹的鼻尖,笑罵道:「你這小狐狸都不知道小心些麼?幸的沒有摔傷,否則又要叫了。」
  「這不知道有師傅你在麼?徒弟笨手笨腳這才能襯托出師傅的高大威猛英武帥氣啊。」
  說完,白溪樊也毫不客氣的揪了下玄青的耳朵。
  萬俟明風立在一旁看著白溪樊與玄青的親密互動,心裡頗有些失落。乾咳一聲引得兩人的注意,萬俟明風錯開白溪樊的目光看向門外:「張岳他們甚是擔憂你的安危,我出去告訴他一聲。」
  說著,萬俟明風不待白溪樊和玄青的反應抬腳走出房間。徒留下師徒倆在房中面面相覷,想不明白萬俟明風為何情緒這般變化。
  萬俟明風走入迴廊停住了腳步,想著白溪樊對玄青親暱的動作,不由閉上眼睛深呼了口氣。但心裡那種不悅和失落,依舊徘徊在心頭未曾散去。
  四皇弟先前曾說自己與白溪樊太過親密,自己卻並未在意。只覺得他是個孩子,對他好也無可厚非。可是當看到他與玄青如此,卻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樣。Fei'Fan
  許久不曾落淚的自己竟然為了他流淚,看到他與別人親密,心裡竟然會不悅。以前自己心裡只當他同□源一般,可是如今默契明風覺得這個理由已經站不住腳了……
  看來在沒有想明白之前,暫時還是不要去見白溪樊了。他有玄青陪著,應當,也不會無聊。
  房內,玄青端著茶盞看著正在整理衣服的白溪樊,腦中突然想到了喂白溪樊吃下定元丹的事。那藥物雖能解毒,但卻是輔助打基礎所用。白溪樊修煉時間尚短,所以自己就不曾拿出來給他用。如今為了保住白溪樊的小命讓他吃下定元丹,也不知會不會出現其他異狀。
  伸手戳了戳白溪樊軟軟的臉頰,玄青將事情跟白溪樊說了一遍。
  「那我會不會死?」
  玄青搖頭:「不會,但是很可能會走火入魔。」
  聞言,白溪樊愣了一下,而後一跳起身踩著桌子伸向玄青的脖頸。
  「玄青!你給我吃的什麼破東西?!你這是救人還是害人啊?虧你還是當師傅的,你這絕對的誤人子弟!誤人子弟!」
  玄青唯恐白溪樊摔下來,所以就任由他揪著自己的衣領。恰時門口腳步聲響起,玄青手指輕彈房門微微打開,只見張岳端著托盤正表情驚訝的站在門外。在看到白溪樊跨站在桌子上雙手揪著玄青的衣領,忙快步走了進來。
  「小公子,快下來,你剛醒過來,當心身體。」
  張岳將手裡的托盤放到旁邊的小几上,伸手托著白溪樊的腰將人抱了下來。
  折騰了那麼久,白溪樊也早已經餓了。看了眼托盤上白色的湯碗,瞥了眼玄青決定先不跟他計較。
  吃完東西,張岳又囑咐了白溪樊幾句,玄青見他眼神不住往自己身上瞟,便起身跟白溪樊說了一聲離開了。見狀,白溪樊對他擺了擺手,轉頭問他萬俟明風的消息。
  「宮裡來人了,請二殿下進宮問話。二殿下進宮之前囑咐老奴給小公子送些吃的補補身子。小公子下次莫要再淘氣了,你不知道你這次可把二殿下給嚇壞了,罰了院子裡好幾個侍衛和婢女。太醫說你不行了的時候,二殿下把所有人都趕出去自己一個人在房間看著你,出去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
  「誒,好多年沒看到二殿下哭了,沒想到會為了你這個小傢伙掉淚。也難怪,小公子如此可愛,誰見了都會喜歡。」
  張岳說著摸了摸白溪樊的頭轉身走出房間,而白溪樊則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回想著張岳剛剛說的話久久不能回神。
  白溪樊知道萬俟明風很疼他,只要自己說什麼他都會應。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萬俟明風會把他看的如此重要,聽到自己可能性命不保會掉眼淚。
  白溪樊笑了笑,心裡明明很感動,卻不知為何有些酸澀。腦海中想像著萬俟明風抱著自己的身體無聲流淚的畫面,白溪樊就感覺心裡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們不過是相識了幾個月的陌生人而已,萬俟明風居然會為他付出這麼多,他到底圖的什麼……
  此刻的白溪樊很想見萬俟明風,但是想到萬俟明風已經進宮了,便一個人走到院中的台階上坐下來,靜靜的看著院門希望在下一刻萬俟明風能夠微笑著出現在門口,告訴自己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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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安陽緩過神來,用顫抖的右手將柴刀重新別入腰間,俯身把劉師爺的屍體拖到牆邊。此時安陽身上滿身是血,心想若是這樣出去必定會讓人發現,於是伸手抹了一下臉上迸濺到的血滴,深呼吸一口氣向新房摸去。
  府衙內院並不是很大,不多時安陽來到一處扎滿了紅綢的房間,此時房間門口並無一人守候。安陽蹲在假山後觀察了一會兒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隨即快速來到新房門口,推門閃了進去,不過門內的情景卻讓他大吃一驚。
  東方不敗解決掉屋內的丫鬟和一個媒婆,逕自坐到桌邊開始享用桌上的美食。忽的感覺到屋外腳步聲響起,東方不敗捏住手中的酒杯攏了攏身上的衣衫,腦海中思考著等會兒該讓那位縣令怎麼死。可是房門打開,來的卻不是東方不敗等了許久的縣令大人,而是滿身血污的安陽。
  東方不敗看著安陽身上的血跡,手指不自覺用力,玉質的酒杯在他失控的力道下裂成了碎片。
  「你怎麼在這裡?」
  安陽把目光從地上丫鬟的屍體上轉移到東方不敗身上,看著鵝黃的燭光下,那個身披紅衣的人不覺皺起了眉頭。
  「報仇!」
  東方不敗起身,目光在安陽身上打量一周並沒有發現傷處心裡邊放鬆了下來。
  「為何搞成這幅模樣,身上是誰的血跡?」
  「那個師爺,下一個就是你的夫君!」安陽面無表情看著面前的東方不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不想被牽連現在就趕緊滾吧。」
  安陽的話,讓東方不敗愣了一下隨即便笑了出來:「哈哈,牽連?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什麼叫牽連!」
  說著,東方不敗不等安陽反應,甩動袖中的紅綢裹住安陽的腰身,揮袖打開房門,提起帶著安陽飛出了房間。
  齊子曉家在縣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縣令大人成婚的大日子自然也少不了齊家。奈何剛剛知天命的齊老太爺說自己年事已高,這頓喜酒就遣了齊子曉來吃。齊子曉心裡腹誹著自家老爹,但這頓喜宴還是乖乖地來了。
  無趣的坐在凳子上,齊子曉端著酒杯望著遠處。突然,一個紅色的身影拖著長長的衣擺從半空劃過,白皙的側臉映著皎潔的月光就如九天仙女一般。齊子曉愣愣的看著那個身影,莫明的感覺這人的側臉怎麼那麼熟悉,而後腦子裡猛然閃過什麼,隨即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酒杯匡啷一下掉在了桌上。
  杯裡的酒水順著光滑的桌面濕了衣擺齊子曉也並不在意,表情驚訝的指著天空,結結巴巴說道:「天,天上,有人在飛……」
  齊子曉的話說出口,同桌的賓客便笑了起來:「齊少爺莫不是吃酒吃多了,眼睛看花了吧?」
  那人話音落下,頭頂驀地一沉,隨後直覺眼前一片血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園內的賓客像是炸了鍋一般。茫然的扭頭看了看四周,只見身側的房簷上站著一個身穿紅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氣定神閒的踩在屋簷之上,長長的衣擺垂在身後。微風襲來,衣袂隨風翻飛,墨色的長髮飄散在耳邊,清麗的容貌映著園中的燈火竟美得不似凡人。
  可惜破壞景致的是,那美艷的女子手中還攬著一個一身血污的男子。男子的雙手連同身體被一道紅綢裹著,並不算俊朗的臉上透著幾絲慌亂。見院中的賓客都驚訝的望著自己,那男子掙扎了幾下,發現掙脫不開便回頭目光凶狠的望向身邊那麼美艷如仙的女子。
  「安陽兄弟……」
  齊子曉的話音落下,旁側的縣令大人猛然回過神來,撂下手中的酒杯上前走了兩步:「劉師爺何在?快來人把夫人弄下來。」
  趙縣令仰頭望著屋簷之上的兩人,目光中滿是驚艷。看著屋頂之上那個美艷的『女子』,趙縣令忍不住嚥了口口水,脖頸處的喉結也隨他吞嚥的動作動了動。
  「哈哈哈……,劉師爺?大概此處正與閻王喝酒聊天呢。」
  「你說什麼?!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加害劉師爺?」說罷,趙縣令回頭看了看身後退了幾步的賓客,發現衙役都還未曾上前,扯著嗓子喊道:「快來人啊,還不快快將人拿下!」
  東方不敗聽到趙縣令的話不由得冷哼一聲,抬眸看了眼慢慢圍上前的衙役,揮手射出六隻銀針,而後只聽院中幾聲慘叫聲響起,趙縣令再回頭,身側的六名衙役已然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哼!一些酒囊飯袋也敢同本座動手,不自量力!」
  說著,東方不敗揮一揮衣袖將右手負在身後,左手灌注內力輕扯著紅綢將安陽帶下了屋簷。
  見識了東方不敗的身手,眾賓客見對方從屋簷上飛下,嚇得臉色一變忙退後了幾步。那趙縣令見對方抬了抬手便損了自己六名好手,心裡更是沒了底氣,見東方不敗落到自己兩米開外的地方,更是腿腳一軟差點兒摔坐在地上。
  東方不敗看也沒看那趙縣令一眼,扯了一下左手中的紅綢收入袖中,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安陽笑道:「如何?不是想要報仇麼?還不動手。」
  聞言,趙縣令也知道了安陽的身份,聽到『報仇』、『動手』兩個詞,轉身便想逃,可是剛等他轉過身來,只覺大腿一陣劇痛,右手下意識的去撫,但是觸手卻發現刺入自己腿上的是一根帶著絲線的銀針。趙縣令想要伸手拔掉銀針,奈何還沒來得及,整個人猶如一隻風箏一般飛了起來。
  安陽也想動手報仇,可是剛剛他已經殺了劉師爺,看著東方不敗殺了那些丫鬟婆子加上剛剛的六名衙差,心裡報仇的想法已經淡了許多。可是當趙縣令的身體撲通一聲落到自己腳邊,看著那張恐慌失措的臉,想起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對自己的種種,心中的恨意大盛,從腰側拿出自己磨好的柴刀便要動手。
  「安陽兄弟,不可啊。」
  剛剛揚起刀的安陽聽到齊子曉的話,停下揮刀的動作抬頭看向從人群中走出來的齊子曉。
  「安陽兄弟不可啊,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趙大人是朝廷命官,你若真的動手,到時候上面追究下來你難逃一死,你想想母親該怎麼辦?」
  聽著齊子曉的話,安陽愣了愣便笑了出來:「我娘?我娘已經被這個狗官害死了!我在我娘墳前發過誓,只要是殺了這個狗官,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甘願!」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我……都是劉師爺干的,都是他,我只是交代他下聘而已,我沒想到他會傷了你母親,我真的不知道。」
  安陽看著癱坐在地上不住求饒的趙縣令,抬腳踹在對方的肩膀上將人踢了一個翻滾。
  「你以為你一個不知道就算完了麼?若是沒有你的指使,我娘親怎麼會死?我自從進了這個院子開始,我就沒有打算活著離開,今日,就讓你這狗官替我娘陪葬!」
  安陽含著眼淚在趙縣令驚恐的目光中將磨得光亮的柴刀齊齊的插入趙縣令的胸口。溫熱的血液自傷口噴濺而出,安陽只覺得臉上一熱,隨手一抹便看到滿手的鮮血,而身下的趙縣令瞪大眼睛右手顫顫巍巍指著安陽,隨即手腳一陣抽搐便嚥了氣。
  趙縣令一死,園內的賓客除了齊子曉之外,就如炸開了鍋一般一窩蜂的向門口湧去。安陽愣愣的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趙縣令,鬆開手中的柴刀,踉踉蹌蹌的向後退了兩步。抬手看著掌心內滿手的鮮血,心中百味具雜。
  「安陽兄弟,你,你去投案自首吧。若是知府大人若是明白其中的原委,必定會網開一面。到時我發動縣城的百姓聯名上書,到時候……」
  「到時候如何?哼,真是天真!殺人償命,況且安陽殺的還是朝廷命官,若是有轉機那真是奇了。」
  因為安陽,齊子曉都快忘了東方不敗這個人,此時聽到東方不敗的話,頓時氣得臉色漲紅。
  「你,你還說,趙大人下聘娶的是你吧,如今安陽犯下如此大錯,全都是因為你的緣故。你不知勸解,還在一旁煽風點火,簡直是,簡直是豈有此理!」
  對於老太太的死,東方不敗雖然沒什麼愧疚感,但總歸是有些遺憾。心裡的遺憾被光明正大的提到面上,任誰心裡都不會高興。
  東方不敗看著齊子曉的眼睛猛地一寒,週身的殺氣壓迫的齊子曉一臉慘白。安陽知道東方不敗對齊子曉動了殺念,齊子曉平日裡跟他交情不算很深,但剛剛那番話,顯然是真的為了他好。安陽不是好賴不分的人,見狀,便邁開還有些僵硬的腿走到齊子曉面前隔開了東方不敗的目光。
  「多謝齊掌櫃的關心,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能挽回的了。此地不宜久留,齊掌櫃還是快快離去,免得牽連到你身上。」
  齊子曉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安陽知道不能再讓他呆在這兒了。於是,伸手推了齊子曉一把,轉身看了不看東方不敗一眼,拖著趙縣令的屍體去了那個隱藏著師爺身體的小花園去了。
  東方不敗看著安陽吃力的拖著趙縣令的屍首進了花園,隨即便跟了過去。站在花園看了許久,東方不敗終於在牆角便看到了安陽。此時安陽提著趙縣令被割下的首級,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頭也未抬的彎腰繞到劉師爺身側,面容平靜的用柴刀斬下對方的頭顱。動作乾脆利落,看的東方不敗都不由想為他開口叫好。
  


☆、突然變大的小狐狸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takethatbsb同學的一個地雷
  騎單車扎河裡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掉下去的,總之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勞資就跟一蛤蟆一樣趴在裡面了。我覺得一定是昨天花妖同學怨念太大了,我才會掉河裡的!好吧,我以後對師傅好一點……
  以下是正文:
  白溪樊受傷剛剛好些,張岳自是不可能讓他獨自一個人坐在門口等自己主子回來。威逼利誘讓白溪樊吃下晚飯,將人送進房間。卻不想對方趁所有人不注意再次偷偷溜出了房間,坐在回主院的必經之路上繼續等著萬俟明風回來。
  伸手拍死腦門上吸血的蚊子,白溪樊覺得自己魔怔了。想見萬俟明風天天都可以見到,可是自己卻忍著蚊子叮咬死心眼的等著他回來。明明知道如此,可是還特麼的特心甘情願……
  再次拍死一隻正要趴在手面上的蚊子,白溪樊咧了咧嘴決定為自己找點兒事做。
  今日是十五月圓,碩大的月亮掛在天空猶如一個大個兒的雞蛋黃。白溪樊盤膝而坐,微微抬頭讓瑩白的月光照耀全身。片刻,集中精力的白溪樊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感從頭頂蔓延至全身。
  放鬆身體,白溪樊放任這股清涼感在體內流動,驀地他只覺得周圍似乎好像有什麼變化。耳邊有東西卡卡作響,就似田間吸飽了水分的玉米在拔節一般。那種聲音雖不好聽,但白溪樊並沒有覺得厭惡,皺了皺眉繼續專心修煉。
  心情不好的萬俟明風謝絕戶部張大人的邀約乘車回到府邸,吩咐隨行的小廝讓廚房準備熱水,萬俟明風負手往主院走去。然而當他拐過迴廊,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不遠處的石塊上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萬俟明風本想叫人過來,但想到白溪樊上次在花園週身的異狀,猶豫了一下便決定自己一人過去看看。
  繞過池塘,萬俟明風只見盤膝坐在石塊兒上的並非是白溪樊,而是一位身材纖細的小少年。因那人是背對著自己,萬俟明風看不到他的面容,只是看到那頭墨色的長髮垂在背後,兩個圓潤的肩頭在長髮中若隱若現顯得很是可愛。定睛細看,萬俟明風發現這人竟然是赤|裸著身體的!
  想到自己府邸竟然有如此不知檢點的人,原本就不悅的心情,此時更是一陣火大,上前兩步沉聲喝道:「什麼人,深夜竟敢在此?」
  萬俟明風說完,只見面前那人身體一顫,而後猛地回過頭來。映著瑩白的月華,萬俟明風終於看清了那人的容顏。看著面前那張精緻的臉,萬俟明風不由呼吸一窒,一時之間也忘記了動作。
  本來練得正入神的白溪樊突然聽到萬俟明風的聲音忙回過神來,回頭剛想開口說話,卻看到對方看著自己一臉見鬼的表情。白溪樊站起身想像以前那般撲過去。可是當他站起身來卻發現周圍的一切好似都變矮了……
  不對!白溪樊猛地一凜,不是周圍的東西變矮了,而是自己突然之間長大了。察覺到這個事實,白溪樊抿唇笑了起來,跳下石塊想要跟萬俟明風分享這個好消息,但是卻見對方面色尷尬的向後退了兩步。
  「這位公子,你為何出現在這裡,身上的衣物呢?」
  聞言,白溪樊忙低頭向下看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竟然不著一物!!白溪樊在心裡捧著臉嚎叫一聲,大罵一聲坑爹的老天爺,特麼的要變大能不能打聲招呼?!
  「我,我……」
  白溪樊剛想開口解釋,卻聽到旁邊有腳步聲傳來。白溪樊知道自己容貌應當變化很大,不然萬俟明風也不會認不出自己。想到一個陌生人竟然赤|身|裸|體的站在人家花園裡,不被人當成刺客和變態那就奇了。而且自己還是一隻狐妖,若是萬俟明風把自己交給別人處置,那在別人面前露出破綻,可是誰也救不了自己了。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白溪樊看了眼萬俟明風轉身便往假山那邊跑去。嗖嗖的涼風刮過身體,長髮在背後飛舞,此時的白溪樊真的是欲哭無淚。裸奔男啊!自己真特麼的成了傳說中的裸奔男!!要不要這麼坑爹啊!!
  閃身轉進假山縫隙中,白溪樊意識放空將自己化成原形。兩隻毛茸茸的小爪子撥開擋在眼前的那株花草靜靜的看著萬俟明風朝這邊追來。白溪樊往後縮了縮身子,低著腦袋看著萬俟明風從自己面前走過。
  「二殿下,殿下。」
  白溪樊見萬俟明風的小廝林豆子追過來,在萬俟明風回頭之際,白溪樊的肚皮貼著地面,在那片草叢裡一步步退出萬俟明風的可視範圍。
  白溪樊雖然很想看看自己長大是什麼樣子,不過知道現在時間不對,默默地變回小孩模樣偷偷的溜回房間,可不想卻在門口被張岳抓個正著。
  「小公子,這麼晚了你去哪了兒了?」
  白溪樊被突然出現的張岳嚇了一跳,看到對方疑惑的模樣,遮了下裸|露在外的屁股,對張岳擺手說道:「上茅廁,上茅廁。」
  見白溪樊快速跑進房間,張岳連忙跟了上去。等他走進房間的時候,白溪樊已經爬到床上將自己裹成一團。
  「小公子,你晚上不是要見殿下麼,他現在回府了,你還去不去?」
  「不去了,不去了,好困我要睡了。」
  說著,白溪樊裝模作樣打了個呵欠,調轉身體將屁股對向張岳。見狀,張岳也不再說什麼,應了一聲走出門去。
  書房,萬俟明風端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一側垂手而立的張岳,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輕舒了口氣。
  「清韻可曾說出幕後主使?」
  「回殿下的話,招了。」說著,張岳看了下萬俟明風的臉色,低頭繼續說道:「是太子殿下指使她的,那條蛇也是太子殿下給清韻姑娘的。」
  聞言,萬俟明風不由冷笑一聲:「呵呵,我這個一母同胞的哥哥,當真是恨我入骨啊。」
  「殿下誤會了,太子殿下的目標並非殿下,而是小公子。老奴估量是三殿下在宮中對小公子動手的事,傳入了太子殿下的耳中,所以便想除掉小公子嫁禍給三殿下。畢竟三殿下在宮裡對小公子動手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小公子出了什麼事兒,別人第一個懷疑的可能便是三殿下。到時候三殿下想撇清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了。」
  聽著張岳的分析,萬俟明風不由點了點頭:「清韻在府中已經呆了三年,太子怎麼會搭上她?」
  「這個老奴也問了,原因還是因為三殿下。去歲,清韻的弟弟來京探望,不想正好撞上三殿下。殿下也知道三殿下男女不忌。見清韻的弟弟長的不錯就起了那種心思。剛好太子殿下經過就伸了把手,清韻感恩就做了太子殿下的內應。」
  「剛好?呵呵,太子可真會算計。這筆賬我先記著,日後我待連本帶利的統統討回來!」說罷,萬俟明風看向張岳:「白溪樊可曾睡了?」
  「小公子已經睡下了,下午小公子把那個道士攆走後便吵著在院中等回來殿下,一直等到晚飯時分,老奴好說歹說才哄了他吃了晚飯。」
  聽到白溪樊竟然坐在院中等了自己一下午,萬俟明風原本不悅的心情竟然好了幾分。起身想去看看白溪樊,猛然間想起剛剛遇到的那個赤|裸男子,不由皺了皺眉。
  「府中近日可曾買人回來了麼?」
  聞言,張岳不由一陣疑惑:「沒有啊,殿下怎麼了?」
  聽到張岳的話,萬俟明風的眉頭不由皺得更緊。既然不是府中的新人,深夜出現在府裡倒是奇怪,而且那人還身體赤|裸,莫不是太子或者老三又想了什麼新招?看那人容貌俊美不凡,當不上傾國也能傾城,饒是認為定力不錯的自己也在他面前失了神,若是別人說不定還真的可能就中招了。
  方纔看他在看到自己的眼神,應當是認識自己的。如此人物,若是見過應該有印象才是。不過府中正是多事之秋,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過。
  「張岳,明日開始盤查府內所有的人,一個都不能漏過。今日我在府中看到一個奇怪的人,等下我畫張畫像給你,一經發現就將他關進地牢。」
  「是,老奴明日就去辦。」
  說著,萬俟明風走出書房朝白溪樊房間走去。
  白溪樊沒想到這麼晚了萬俟明風還會過來看自己,所以等萬俟明風走入房中的時候白溪樊已經睡著了,聽到腳步聲這才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見來人是萬俟明風,白溪樊裹著身上的薄毯往裡側滾了滾:「大叔,你怎麼還沒休息?」
  「剛剛忙完,過來看看你。身上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萬俟明風將白溪樊額頭上的頭髮理到耳後,目光柔和的似乎能滴出水來猶不自知。
  「沒有,已經都好了。」
  雖然白溪樊這樣說,但萬俟明風還有些不放心。將裡側的白溪樊托到自己面前,讓白溪樊趴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揭開裹在他身上薄毯看了看屁股上已經快要消失的牙印,微笑著伸手拍了一下。
  「好的挺快。」
  白溪樊本就不想讓萬俟明風看自己的屁股,如今不光被他看了,還被他拍了,側頭看著一臉笑意的萬俟明風,眼中滿是不滿。
  「大叔,不摸屁股可不可以?!」
  聽著白溪樊的抗議,萬俟明風充耳不聞。伸手將人在自己懷中調整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抱著,心中所有的煩惱在這一刻都消失不見了。而被他攬在懷中的白溪樊則默默地回想著萬俟明風剛剛看到他長大模樣,心中有些不悅。
  「大叔,我剛剛做了一個夢?」白溪樊撐起身體看著萬俟明風的眼睛,心中有些不安。
  「什麼夢?又被靈光大師抓走了?」
  「不是,我夢到我長大了,但是大叔看到我好像並不喜歡,我想上去跟你說話,你都躲著我。」
  萬俟明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白溪樊柔軟的發頂:「你以後變成什麼都沒關係,你也說了是夢,不必當真,睡吧。」
  萬俟明風今日一天心情大起大落,也早已經累了。將白溪樊放好,自己連衣服也懶得脫便直接躺在了白溪樊身側睡了。
  被驚醒的白溪樊此時毫無睡意,想到自己對萬俟明風複雜的心情,不禁開口問道:「大叔,你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愛上你了,你會討厭我麼?」
  白溪樊不敢抬頭去看萬俟明風的表情,等了許久之後,白溪樊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早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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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母親因你而死,今日你助我復仇這份情我記下了。從今天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若是再相見你我便是仇人!」
  安陽用外衣提著兩顆頭顱,將心底的恨意壓下深深地看了一眼東方不敗,便轉身翻牆而去。
  站在花園中,東方不敗站在兩具無頭屍體旁,靜靜的看著安陽離去的方向狠狠的握緊手掌。東方不敗說不清自己對安陽是什麼感覺,這人身上的謎團太多,總是引得自己下不的手去殺了他。厭煩是有的,懷疑是有的,如今出了這件事,東方不敗在面對安陽的時候,心底對安陽生出了幾分歉疚而毫不自知,聽著安陽的話,看著他離去時那決絕的背影,東方不敗的心猛地疼了一下,似乎是被人揪了一下。
  自當上教主之後,東方不敗還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聽到前院兒人聲嘈雜,東方不敗回過神來便提氣翻過了牆頭一路往安家屯走去。
  安陽一口氣跑到燕兒山,站著歇了口氣,將手裡的兩顆首級背到身上,手腳並用的往山上爬去。
  翻過燕兒山不遠便是姑婆山,此時城中已經宵禁了,安陽若想出城只能走這條路。好在燕兒山山勢並不險峻,安陽自小在山中跑慣了,沒多久就來到了姑婆山前。在山腳下的小溪裡洗了把臉,安陽解□上的首級一步一步的走向母親的墳前。
  白天剛剛堆起墳頭,新鮮的土壤和散落在周圍的紙錢刺得安陽眼睛一陣發疼。屈膝跪在墳前,安陽伸手將外衣裹成的包袱打開,提著兩人的頭顱恭恭敬敬的擺放在母親墳前。
  「娘,兒子為您報仇了。兒子要走了,等到風聲過了,兒子再看給您賠罪!」
  說著,安陽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起身將兩個頭顱重新包裹起來,來到山崖邊扔了下去。
  在下山之際,安陽隱隱的看到遠處有火光傳來,然而就在這時,安陽只覺眼前一黑,隨後便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安陽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睛便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一輛馬車裡,緩緩坐起身來,安陽摁了摁自己酸痛的後頸,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恰時,馬車的車簾被人撩起,車內的光線一亮,安陽下意識的回過頭來。轉頭便對上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醒了就去外面趕車吧。」
  此時的東方不敗一身青色長衫,一頭長髮被同色的髮帶綁在腦後。白皙的臉上沒有了女裝時的艷麗,但也是男兒中少有的清俊。
  愣愣的接住東方不敗扔過來的馬鞭,看著躬身進入車廂面無表情的坐在自己身側的人,安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是你弄我下山的?」
  東方不敗神情不耐扯了扯身上的衣衫,聽到安陽的話,抬眼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就憑你那兩下子,你以為你能躲得過那麼多追兵?出去趕車,我累了。」
  說罷,東方不敗再也不看安陽一眼,抖開放在馬車角落裡的那床紅色錦被鋪在了身下,隨即便躺下閉上了眼睛。安陽正想再說什麼,只覺得身下馬車一陣顛簸,透過搖擺的車簾,安陽發現馬匹已經快要貼到旁邊的石壁上了。而後忙手腳並用的爬出了馬車將馬匹驅趕到路上。
  隨意的揮動著手裡的馬鞭,安陽忍不住想起了車內休息的東方不敗。經過昨天的事,安陽心中已經有八分可以肯定對方就是東方不敗。因為在笑傲江湖這部小說中,他不記得哪個高手善用銀針,精於刺繡。即便是有,又有幾人能自稱『本座』?
  這個時間原著裡的東方不敗和楊蓮亭都已經死在了黑木崖之上,可是為什麼現在他會出現在這裡?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的意外穿越而導致整個劇情都有所偏差麼?
  如果真的劇情都有所偏差,那為什麼苦戀楊蓮亭的東方不敗會出現在這裡?任我行和令狐沖,還有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現在又該如何了?
  安陽只覺得自己此刻一頭霧水,但更擔心的是現在自己跟東方不敗牽連到一起,那以後又當如何?昨夜自己本可能的藉著地形熟跑出包圍,可是卻不想被東方不敗從中橫插一槓。看他的態度顯然是要自己跟他同行,可是母親的仇恨並未完全消除,如果兩人同行,安陽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看著東方不敗那張臉突然爆發……
  安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跟東方不敗之間的實力差距,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壓抑不住要跟他動手,安陽絕對可以想像得到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此時要跑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若是不離開,自己真的有把握能壓住自己心裡想法麼,安陽沒這個自信。
  馬車晃晃悠悠終於在黃昏的時候到了一處小鎮,餓了一整天的安陽此時將馬車趕到鎮上唯一一家客棧門前,下車喚了一聲東方不敗就自己進了客棧,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跑堂的小二肩頂這白色布巾,一溜兒小跑來到安陽面前,正想問安陽要些什麼,然而就在這時東方不敗踱步走了進來,見安陽坐在一處角落,便也跟了過來。
  安陽在昏迷中的時候衣服就已經被換掉了,此時一身兒褐色粗布衣衫,端坐在東方不敗身側不用裝便像極了一個奴僕。跑堂兒的小二都是有眼力勁兒的,一看東方不敗,隨即調轉身體面向了他。
  說起來這個,安陽就有些不自在。且不說外面的馬匹和行禮是東方不敗從哪兒弄來的,原著裡東方不敗自宮後,無論從心理還是行為上都想做一個女人,如今自己自己昏迷的時候被一個『女人』把衣服給換了,安陽心裡還是頗有些不舒服的。這倒不是瞧不起東方不敗身體有殘,只是安陽也算知道他這些,一時間有些拗不過來而已。
  「客觀要吃點兒什麼?」
  「清淡的小菜來兩樣就行。」
  安陽出來的時候口袋裡一個大子兒都沒裝,如今出來吃飯什麼的有東方不敗,他自是不用多操心。不知道上菜還要多久,於是自己倒了杯茶逕自喝了起來。
  東方不敗說完,看了安陽自顧自的喝茶心中也不惱,揮手讓小二退下,自己捏著衣袖也倒了一杯。眼角餘光斜看了安陽一眼,伸手將茶杯放到桌子上說道:「接下來你要去哪兒?」
  「還沒想好,找個地方能混口飯吃就行了,忘夕姑娘應該還有別的事兒,明天就不打攪了,咱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安陽心裡雖然已經認定了這位『忘夕姑娘』,就是笑傲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東方不敗,可是依著現在的情況,他還是不敢挑明的。面上裝瘋賣傻,只希望能跟東方不敗一刀兩斷,轉身之後相忘於江湖。
  這段時間開始,東方不敗感覺自己越發的看不透眼前的安陽了。且不說這人有一身的謎團,就單說他殺了一個朝廷命官和師爺,此舉處死並不為過。這時候一般人都想著能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來掩飾包庇自己,東方不敗自認雖然比不上那些當官兒手中的權勢,可是若是保住一個人卻還只算是舉手之勞。安陽這時候不來抱他的大腿保身,卻一個勁兒的想要把自己往外推,這實在是讓東方不敗心中費解十分。
  「分道揚鑣?你覺得你現在能去哪兒?過幾天你的通緝令大概已經貼滿了周圍城鎮,你能躲到哪裡去?」
  東方不敗端著茶杯輕抿一口,嘴角微翹,看著旁邊的安陽愁得皺眉,眼中帶著些許笑意。
  「總有他們官府管不到的地方,大不了,我去關外。」
  安陽的話讓東方不敗一愣,還未等他再說話,小二已經端著托盤朝他們這邊來了。
  安陽已經餓了一天見飯菜上來也不再多說,伸手拿了一個饅頭就著小二擺在桌上的小菜吃了起來。東方不敗也不在意安陽的舉動,倒是旁邊的小二瞧著眼前的一對主不主,僕人不像僕人的倆人滿心的驚詫。不過腦海中想起第一天當小二時,掌櫃的的警告忙收起了好奇心跑到後堂忙活去了。
  掃蕩乾淨桌上的飯菜之後,安陽揉著吃撐了的肚子朝外面看了看。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這小鎮四面環山,晚上趕夜路危險重重。於是吃飽喝足的安陽瞪著一雙不大的眼睛看著身側的東方不敗,等著他說話。
  正準備喝茶漱口的東方不敗感覺到安陽的目光,端著茶盅看著安陽開口問道:「有事?」
  「天很晚了。」
  「然後呢?」
  「去開房。」
  「這種事兒還要我去麼?」東方不敗看著面無表情的安陽,眼睛不由一跳,忍著把手中的茶盞扔出去的慾望回答道。
  「我口袋裡要是有錢,我也懶得跟你坐這兒瞎磨牙。」
  「……」
  聞言,東方不敗沒控制好手中的力道,白色的茶盞瞬間碎裂成片,溫熱的茶水也順著東方不敗修長的手指留了一桌面。
  深呼一口氣,東方不敗在腰間摸出一錠銀子,一掌將銀子拍入安陽面前的桌面內。而安陽斜眼看了看那錠銀子,揚聲叫來站在門口的小二,絲毫不管桌邊的東方不敗去了後院的廂房。至於那錠銀子,誰是誰老闆誰操心吧。
  客棧的床板雖然很硬,但是趕了一天車的安陽還是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起來洗漱一番來到前廳,安陽招來小二問了幾句,聽到東方不敗還未曾起身,便動了離開的心思。
  來到後院的馬廄裡,安陽從馬車裡收拾了幾件細軟打包,剛剛背在身上撩開車簾,只見只穿了白色中衣,頭髮未束的東方不敗正斜靠在一株長勢正好的竹子上微笑著看著他。
  安陽看著東方不敗臉上的淺笑,心裡驀地打了個突。下意識的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說不出來。
  「呵呵,安陽,沒想到你還挺有眼力勁兒,知道我昨晚衣服忘了拿進去,特意來幫我拿。」
  眼前不遠的東方不敗雖然是笑著的,可是安陽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笑意,反而透著幾絲慍怒。安陽心中忐忑不安聽著東方不敗的話也不敢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東方不敗此時心中卻是怒海滔滔,自從登上教主之位還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從他身邊溜走。若不是自己墜崖的時候身上的東西全部丟失,從幾天前就給這不識好歹的吃了三屍腦神丹,看他還敢不敢這麼膽大妄為!
  


☆、杯具的長相

  作者有話要說:11481419的一顆地雷……乃們這是打算要輪番炸麼【哀怨臉
  以下是正文:
  日子不鹹不淡的過了兩個月,萬俟明風忙著做接待遲月國最後的事宜,而白溪樊則抱著那點點的小心思,每日白天跟著黎駱琦習武吸納日光,夜晚則吐納月華補充靈力增進修為。
  兩個月間白溪樊再也不敢變回成人出現在萬俟明風面前,一則怕看到萬俟明風對他的抗拒,另外便是他沒有成人的衣服……當裸奔男什麼的,他已經做過一次了,可沒興趣再做第二次。
  因為房中沒有鏡子,白溪樊也不知道自己變成成人之後是什麼樣子。從那天萬俟明風的表情來看,白溪樊覺得雖然自己是只狐妖,但不能抱太多的希望,只盼望走出去能不讓人指著鼻子罵對不起父母就行。
  樂觀的白溪樊紮著馬步,仰頭看著頭頂的太陽心裡默默地安慰著自己。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就這樣過去了,黎駱琦考了他昨天所授的劍法之後便放白溪樊回了主院。此時張岳正在忙著指使下人們打掃庭院。見白溪樊腰挎短劍回來,忙迎過來握著他的手腕將人帶回房間。
  「叔叔,有事麼?」
  「也不是多大的事兒。這不遲月國來訪我大齊麼,剛剛宮中傳過來話說可能要有狩獵的活動,陛下點名了也讓你跟著去看看。我方才看了下小公子正裝並不多,所以請了府裡的繡娘幫小公子量一下尺寸,好為你做幾身兒衣裳。」
  張岳倒了杯已經冷得差不多的茶水遞給白溪樊,看著他全部喝下忙伸手接過來放到桌上。
  「叔叔,打獵普通衣服就好了嘛,還穿什麼正裝。」
  白溪樊曾看過萬俟明風穿過正裝,光是行頭張岳就替他弄了小半個時辰。雖說自己不是皇子,比不得萬俟明風的正裝那般繁瑣,可是若是要穿起來也定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張岳看白溪樊皺著的一張臉也知道這小祖宗在想什麼,好言安慰了幾句,張岳差人喚來繡娘為白溪樊量了尺寸,讓婢女給白溪樊拿了些吃的自己便又下去忙了。
  白溪樊在房中休息了片刻,想到前幾日還未曾看完的那本傳記跳下凳子往書房走去。
  這些日子玄青不光指導白溪樊的修行,白溪樊看書之際遇到什麼看不懂的詞句都會叫他出來問上一番。最後鬧得平日一臉風輕雲淡的玄青每次出來臉都跟塗了鍋底灰一般,然白溪樊卻猶如沒看到一樣,讓玄青心裡大呼自己收徒弟為自己收了個麻煩。
  推門進入萬俟明風的書房,此時玄青坐在房內等著了。臉色雖然比昨日好看些,但依舊看得出他心裡的不悅。玄青不是個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加之白溪樊跟玄青相交已久,哪會看不出他那點兒情緒。挑了下眉手腳並用爬上凳子,從書架上抽出那本傳記,轉身躺在窗邊的軟榻上看了起來。
  被無視的玄青也沒有表示自己的不滿,只是用那雙眼睛從手到腳來回打量了白溪樊十多回,然後咂了咂嘴。白溪樊早就被他的目光盯的有些發毛,聽到他的咂嘴聲丟下手裡的傳記,坐起身眼神死死的盯著玄青。
  「師傅,有話您就直說。」
  「也沒什麼,就是你吃了定元丹也有些日子了,你就沒感覺身體有什麼變化?」
  這定元丹並不適合白溪樊現在吃,可是為什麼這麼多天了,白溪樊的身體還是沒有一點不正常的情況出現,莫不是自己記錯了?
  「沒有啊,不過感覺修行進度快了很多,身體比之前輕盈了許多。」
  「還有呢?就這些?」
  「沒了。不過好像還有一點,我能變成大人了。」
  聞言,玄青的眼睛立時瞪得渾圓。手指指著白溪樊左右晃了晃:「你什麼時候可以變身的,既然能變成大人了,為何還一直這幅模樣?」
  玄青說完,俊逸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委屈,好似被人騙了清白的黃花大閨女一般。
  「突然之間長大,人家肯定會起疑,不把我當成妖怪活活燒死才怪。我就變了一次,還被萬俟明風看到了。」
  想起萬俟明風當時的反應,白溪樊歎了口氣心中隱隱有些失落。不過幸好他不知道當時那個人就是自己,不然肯定不會像現在對自己這麼好了。
  看著白溪樊陡然間失落的表情,玄青不由奇怪的問道:「幹嘛這幅表情?他不是早就知道你是狐妖了麼?」
  「是啊,估計我長得太難看了,把他嚇到了。」
  聽到白溪樊的話,正在喝茶的玄青差點把嘴裡的茶水給吐出來。若是其他族類化形之後外貌醜陋他倒相信,但是這狐狸一族他修行多年,說生的相貌醜陋的能把人嚇到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玄青放下手裡的茶盞問道:「你說他是被你的樣子嚇著了,你可看了你自己長什麼樣麼?」
  聞言,白溪樊搖了搖頭:「沒有,我房中沒有鏡子。」
  白溪樊的話音落下,玄青在心裡不禁翻了個白眼,從口袋裡摸出一面鑲滿寶石的銅鏡扔到白溪樊的手中。看著那面銅鏡,白溪樊忙坐起身來,伸手將銅鏡那在手中,低頭摳了摳銅鏡上面的寶石,呵呵笑了起來。
  看著自家徒弟的傻樣,玄青忍不住再次起了退貨的念頭。不過,看了看那張可愛的包子臉,玄青很不想承認心裡還是有那麼點捨不得……
  「你沒事兒傻笑什麼?」
  聽到玄青的話,白溪樊忙從軟榻上跳下來,抱著鑲滿寶石的銅鏡仰頭看著玄青,兩隻大大的眼睛裡都冒著光。玄青看著白溪樊的眼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發現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不由開口問道:「怎麼了?」
  「師傅,這寶石都是真的吧?那什麼,如果賣了的話能值多少錢?」
  聞言,玄青只覺得自己的額頭上的青筋好似一跳,忍著滿腹的火氣咬著後槽牙說道:「你很缺銀子麼?這寶石是我一顆顆親手鑲上去的,你說是不是真的?!」
  白溪樊瞧著玄青面色不善不由撇了撇嘴:「這年頭假貨可多了,我不過是隨口問問你生什麼氣?不過你一大男人懷裡整天揣著這麼一面騷包的鏡子,不覺得有點兒太自戀了麼?」
  白溪樊的話讓玄青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將自己的視線努力從白溪樊那張欠揍的臉上拉回來,閉上眼睛開始念起了清心訣。見狀,白溪樊也不再去自討沒趣。吸了吸到了嘴邊的口水,抱著鏡子轉身去軟榻上繼續研究去了。
  將銅鏡上的三十六顆寶石摸了個遍,白溪樊也沒了多少興致。將鏡子翻轉過來,看著鏡面上不甚清晰的人影,想到那日萬俟明風看到自己時的模樣,心裡也想看看自己究竟長什麼樣竟然把人給嚇成那樣。
  為了防止自己再次變成裸|體男,白溪樊拉過一床薄毯遮在身上,放空意識心裡之餘長大這一個念頭。須臾之後,白溪樊只覺搭在身上的薄毯在慢慢滑落,睜開眼睛,白溪樊攤開手掌看到成人大小的手掌不由笑了笑。
  將銅鏡拿到面前,當白溪樊看到銅鏡中那張精緻的臉時,不由嚇了一跳。扭頭看了看自己身後並沒有發現有人,而後面帶驚色將手裡的銅鏡翻了個兒並沒有發現什麼機關。
  抽搐著嘴角白溪樊鼓足勇氣再次將鏡子舉到自己面前,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看著鏡中的人也跟著自己做同樣的動作,白溪樊這下徹底死了心,鏡子裡那個人真的是自己……
  白溪樊舉著銅鏡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無法相信自己長大之後竟然是這幅模樣。以前加上現在,白溪樊見過的美人不能說不多,可是真心長成自己這樣的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就連自己看著這張臉都被嚇了一大跳,怪不得那天萬俟明風看到自己竟然會如此……
  看這五官雖算不上精緻,不過說句有些自戀的話,組合在這張臉上,真的可算是完美。容貌雖然絕美,但並不損男兒的英氣,這完全就是一禍水嘛。
  白溪樊扔掉手裡的銅鏡摀住自己的臉龐,這以後怎麼讓他頂著這張臉出去?!難不成一輩子窩在這裡不見人?
  白溪樊趴在軟榻上,有氣無力的喊了聲師傅。剛剛消下火氣的玄青聽到陌生的聲音便睜開眼睛,在看到床榻上那個只露出頭顱和肩膀的人,玄青愣了一下,立時閉上了眼睛。
  「我說徒兒,你怎麼長這樣兒啊!?」
  長得美不是壞事,可是壞就壞在長的太美了。這他媽的也太逆天了吧?!玄青在心裡第一次爆了句粗口。
  聞言,白溪樊想哭的心情都有了:「師傅,你有沒有能把人變醜的法術?不用變多醜,平凡便可。」
  看著白溪樊滿含期待的眼眸,玄青心裡不由一顫連忙再次閉上眼睛。
  「沒有,你還是變回以前的吧,咱們師徒這樣說話實在有些不便。」
  白溪樊應了一聲,將自己變成小孩子的形象,剛剛套上衣服便聽張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以下是防盜小短篇~可省略不用看
  踱步走到馬車前,東方不敗伸手想將人從車上扯下來,哪知安陽卻側身躲開了。東方不敗猛地看向安陽,抬手甩了他一個耳光。
  「好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勸你還是乖乖聽話,否則……」
  安陽被東方不敗突如其來的耳光打的眼冒金星,嚥下口中帶著鐵腥味兒的唾液抬頭望著東方不敗。
  「忘夕姑娘,咱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我不知道你非要留下我到底有什麼意思,但是即便是你打死我,我也還是要走。」嘴角的疼痛讓安陽皺了皺眉,但依舊繼續說道:「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你要動手就儘管動手吧。」
  做慣了高位的人沒有人喜歡別人挑釁自己,東方不敗也一樣。看著面前明明恐懼卻眼神堅定的安陽,東方不敗冷哼一聲,抬手紅色的絲線自袖中飛出,手指微動纏繞在安陽的脖頸上將人扯到了自己面前。
  「安陽,別挑戰我的底線,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乖乖聽話。」
  東方不敗說話的時候兩人靠得極近,近的安陽都能看到東方不敗臉上細小的毛孔,還有脖間不甚明顯的喉結。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安陽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那窒息的感覺讓安陽不由的皺眉,一張憋得紫紅的臉想要咳嗽卻咳嗽不出來。
  東方不敗並不是真的想要了安陽的命,但是看著那雙不服輸的眸子卻真的動了殺念,如果不是身後腳步聲及時響起,恐怕此時的安陽已經是屍體一具了。
  張開手掌讓將纏繞在安陽脖頸上的絲線收回了袖中,側頭用餘光看了看身後一臉侷促的小二,東方不敗點了安陽上身的穴道將人拖下了馬車。扯著渾身僵硬的安陽,東方不敗斜眼瞧了那個滿臉尷尬的小二直接走出了馬廄。
  誤以為兩人做那『苟且之事』的小二見東方不敗扯著安陽離開,不由的舒了口氣。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心裡暗自慶幸:幸好沒有看到不該看的。不過,剛剛那兩人好像都是男的吧?而且兩人怎麼都那麼眼熟呢?
  呆頭小二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齜牙撓了撓後腦勺抱了一捆乾草餵馬去了。
  安陽被一路扯回客房,看著銅鏡前整理頭髮的東方不敗暗暗著急:「我上身動不了,你是不是點了我的穴?快給我解開!」
  東方不敗從銅鏡中看著急的滿頭大汗的安陽勾了勾嘴角,伸手將頭髮用髮帶綁好放置在身後慢慢的轉過了身。
  「放開你也可以,把你隱瞞我的事全部說出來,我不光解開你的穴道,說不定還有可能放你走。」
  聞言,安陽停止了扭動僵硬的上身,抬頭看著東方不敗面上滿是不解。見狀,東方不敗起身踱步上前,微微放低身子望著面前的安陽微笑道:「別跟本座裝傻,那日你在你父親墳前我都聽到了,跟張鐵柱的妻子閒聊的時候,她曾經跟我說過一些關於你的事情。所以,告訴我你是誰,你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聽到東方不敗的話,原本急得滿臉通紅的安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盯著東方不敗的眼眸裡滿是驚慌。見狀,東方不敗更加的確定安陽是有什麼了不得秘密瞞著他。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快點放開我!」
  說著,安陽的兩隻腳開始蹬著地面,妄圖扭開上身被點的穴道。而東方不敗看著他的動作,猶如看著一隻螻蟻掙扎求生一般,面上的表情毫無半點波瀾。
  剛剛已經掙扎了一會兒,現在又折騰幾下,安陽已經有些累了。望著面前一臉嘲笑的東方不敗安陽也放棄了動作,認命般的低下了頭,心裡默默的歎了口氣。
  其實並非安陽要刻意隱瞞自己穿越而來的事實,只是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即便是自己說了又有幾人能相信?就算是有人相信,大概也只會認為自己是一隻妖怪吧。封建時期人們最是迷信,對付妖怪的辦法,不是燒死也會使用其他手段讓他們認為的『妖怪』永遠的閉上眼睛。如果自己說了,恐怕下場不難想像。可是如今被人發現端倪,如果自己不說,怕是比閉口不答死的更快一些。
  安陽細細的回想著以前有人分析東方不敗的性格,結合現在自己說瞭解的,安陽猶豫再三決定賭一把,無論結果如何總算是沒有遺憾了。
  「聖人曾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可是我確是一抹靈魂附身在安陽身上,那時安陽只有七八歲的年紀,所以我在老爹墳前跟張大嫂說的才會有所不同。我知道這件事一般人不會相信,也很可能認為我腦子有問題,可是這件事已經埋在我心裡十年了,你若不信那就算了,我也沒有什麼對你隱瞞的了。」
  聽完安陽的話,東方不敗輕笑一聲:「你腦子確實病的不輕。」
  說完,東方不敗伸手解開安陽上身的穴道,轉身在安陽對面坐下,伸手倒了杯茶輕抿一口,瞧著對面正在低頭活動肩膀的安陽不知在想些什麼。
  安陽並未問東方不敗解開他的穴道是不是相信了他說的話,反而是想問東方不敗放開他,是不是同意自己離開。可是剛剛等他感覺到身體不在僵硬,外面便傳來一陣喧鬧聲。
  安陽本想開門出去看看,但對面端著茶盞的東方不敗卻眉頭一皺霍得站起身來,端著手裡的茶盞灌注厲內朝門外扔去。
  帶著內力的茶盞生生的砸破了門板,安陽只聽外面慘叫一聲,隨即便是一陣拔刀聲。知道他們很可能已經暴露了,不知對方多少人的安陽也變了臉色。內心擔憂的看向東方不敗,只見此時東方不敗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炬的盯著門口。
  「我們可能被發現了,現在該怎麼辦?」
  回頭看了眼安陽,見他雖然臉色微白,但並沒有露出太多恐懼之色,倒讓東方不敗有些讚賞。此時的回答也難得的給了他一個好臉色。
  「對方來人比較多多,但都是一些小嘍囉,加一起也並非我的對手。你只管跟在我身後便是。」
  此時情況危急,東方不敗武功甚高,一般人當然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如今聽他這麼說,安陽也放了心,點了點頭站在東方不敗身側紮著一副向外衝的架勢。
  東方不敗等了片刻,察覺到外面那些人已經按捺不住了,隨即身形微動整個人已然到了門口。站在原地嚴陣以待的安陽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回過神來的時候東方不敗已經到了門口,心中大罵一聲忙隨著他的腳步往外跑去。
  臨清縣的縣令本就不屑被安陽殺死的那個趙縣令,聽到他和他那個師爺被人在自己的府衙砍了首級,還特意擺了一桌酒席來慶祝,心中暗暗許願說如果殺死趙縣令和劉師爺的英雄跑到他管轄的境地來,必當已經以大禮相待。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竟然被人一狀告到了朝廷。
  朝廷一聽說可能江湖中人所為便下了通緝令,無論如何也要抓到兇手。這位幸災樂禍的縣令大人心裡清楚,這是上頭那位還記著幾年前左冷禪虐殺朝廷派去的欽差的事,雖然那次上頭裝作大度沒有追究,但始終是記著這『一巴掌』,如今這一巴掌的痛還沒有完全消除又有江湖人的巴掌揮上過來,上頭那位自然是不能再忍了。
  江湖中人雖然武功甚高,但始終胳膊硬不過大腿,若是上頭鐵了心的要討回這一巴掌之仇,想要躲過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縣令大人坐在河邊垂竿閒釣以當修身養性,一面替那兩個英雄惋惜,可就在這時衙役來報,那兩個英雄出現在他的管轄之內。聽到衙役的稟報,原本還替那兩個英雄惋惜的縣令大人,頓時扔掉手中的魚竿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平時逢到好事兒的時候,無論怎麼樣祈禱都不見靈驗,如今這個節骨眼兒上倒是一語成讖。上面已經鐵了心的要抓兩個人歸案,如今他們出現在自己管轄內,自己若是私下放水若是讓人知道了,頭上這頂不大的烏紗肯定不保。為今之計,也只有傾盡全力抓捕兩位英雄,哦,不,犯人歸案了。畢竟對方是江湖中人,習得一身的好武藝,至於結果如何那只有天知曉了。
  東方不敗和安陽站在門口,看著圍在院中的十幾名衙役不由對視了一眼。看著東方不敗眼中的淡定,安陽也慢慢的放下心來。
  領頭的衙差看到兩人出來,剛想站出來勸降。哪知剛站出來還未開口,他的眼前一黑便永遠的告別了這個世界。眾衙差見自家頭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住就這樣死了,心中也都怕了,畢竟他們家裡都有老小要照顧,沒人真的捨得拿自己的命往上豁。
  東方不敗看到眾衙差眼中的恐懼和退卻,抬腳走下階梯。此時院中微風吹過,輕輕掀起東方不敗青色的長衫,黑色的髮絲和青色的髮帶隨風飛舞,端的是器宇軒昂,風華無限。
  


☆、小包子書房表真情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因為封面又被人掛了,下面回復的人說我不公平競爭……更可笑的是有人說我背後有個團隊~說真的,我還真有一團隊,我群裡一百八十多號人呢,每個都是我的隊員~
  我就很奇怪了,那個盯著我的人你不累麼,說我自黑,說我刷分,說我抄襲,更可笑的是因為我上夜班,說我是出來賣的= =,證據沒有就在這兒胡咧咧,我能爆粗口麼(*╯^╰)
  坐等以後還會找什麼理由掛我╮(╯▽╰)╭
  以下是正文:
  白溪樊跟著張岳來到客廳,低頭剛邁上台階,還沒等他站穩就被人撲出來抱住了肩膀。這段時間白溪樊跟著黎駱琦習武,已有不小的進展,見人撲上來下意識的握住對方的手腕,下身伸腿一掃便將人摁倒在地。等定睛看清楚撲上來的人是萬俟□源之後,白溪樊的耳邊也響起了萬俟□源殺豬般的哭聲。
  萬俟□源的哭聲驚動了屋內正在談話的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白溪樊見兩人走出來,忙俯身將嚎啕大哭的萬俟□源從地上扶起來,還狗腿的幫他將衣服上的塵土給拍乾淨。
  「怎麼回事兒?」
  聽到萬俟明雨的聲音,萬俟□源甩開白溪樊的手揉著眼睛朝自家老爹奔去:「父王,嗚嗚,大哥哥他打我。」
  萬俟明雨自然是向著自家寶貝兒子,聽到萬俟□源的哭訴,看著低頭摳著手指的白溪樊怒道:「白溪樊,你怎麼又欺負我兒子,上次帳我還沒給你算呢!」
  白溪樊自知理虧,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抬眼看了下一臉慍色的萬俟明雨和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喃喃道:「我沒有……不過是不小心把他弄倒而已。」
  白溪樊最是不耐萬俟明雨這護短的模樣,見萬俟明雨還要再說話,忙抬起雙手說道:「大叔,我錯了。那什麼,我自罰,我去後院蹲倆時辰的馬步去,別生氣,別生氣。」
  白溪樊說完不待眾人反應就提著衣擺往練武場方向跑去,
  此時快要到了正午,秋老虎肆虐,天氣仍是酷熱難當。然白溪樊卻站在太陽下一臉愜意,表情甚是享受。這段時間白溪樊感覺體內的那兩股所謂的靈氣越來越充足,玄青說自己因為體質問題,再修煉一年便可到達煉氣初期。
  白溪樊搞不懂那些什麼期什麼期,被玄青普及了一次只能勉強記住一個渡劫期,因為修行到了要挨雷劈了……
  玄青見他如此不上心,也只不去強迫他去記。所以到現在白溪樊也不知道自己要經過多少個關卡才能脫離凡塵,羽化成仙。
  剛剛站定還未有一炷香的功夫,白溪樊便聽到腳步聲響起。睜開眼睛看到紅著眼睛的萬俟□源和面色不愉的萬俟明雨,白溪樊笑了笑抬手向他們打了下招呼。
  「大哥哥,你熱不熱,蹲馬步很累吧?」萬俟□源站在白溪樊面前,伸手拉著他的腰帶,眼神有些愧疚的看著白溪樊。
  「不累,這才剛站一會兒。你怎麼來了,天熱跟你爹回去吧。」
  「大哥哥,我不疼了,也不生氣了,我想跟你玩兒。」
  說著,萬俟□源眼眸中水光又現,看的白溪樊一陣無奈。只得將靈氣導回氣海,拉著萬俟□源跟著萬俟明雨一路回了主院。
  在房中洗了個澡,在換衣服的時候萬俟明風推門而入。無視白溪樊臉上的尷尬,萬俟明風表情自然的走到跟前,伸手拿了放在托盤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為他穿上。
  「今日怎麼突然對□源動手?」
  萬俟明風拿了軟布幫白溪樊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頭髮。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跟著黎師傅習武久了,看到那傢伙撲上來,下意識的就把他撂倒了。我沒想過他會那麼不經摔,下次不會這樣了。」
  白溪樊以為萬俟明風責問自己的,心中不由有些難過。伸手從萬俟明風手裡拿過軟布自己擦拭還在滴水的頭髮。白溪樊很不齒自己這種情緒,但心裡情緒氾濫怎麼也抑制不住。
  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萬俟明風了?可特麼的對方是個一米八多的大漢子,自己以前不是喜歡軟妹子的麼?怎麼可能穿越一次就把自己性取向就給穿偏了呢?這不科學啊!!!
  但是萬俟明風真的是來責問自己的,白溪樊也能理解。畢竟萬俟□源是他親侄子,而自己不過是他一時好心撿回來的。雖然萬俟明風對自己很好,可論起血緣,自己比起萬俟□源要差得遠了,做人嘛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白溪樊心裡默默地安慰著自己,舒了口氣白溪樊頂著頭上白色的布巾,抬頭看著萬俟明風笑了笑。
  本以為白溪樊再鬧脾氣,可是看到他的笑臉萬俟明風便放了心:「別擦了,先去吃飯吧。」
  「嗯,走吧。」
  心情不好,縱然滿桌子都是自己喜歡的菜餚也吃不下多少。勉強吃完小碗兒裡的半碗米飯,白溪樊就放下了碗筷。原本正要給他夾菜的萬俟明風見狀,不禁有些奇怪。往日這傢伙吃飯就跟餓狼一般,今日怎的就吃這麼一點兒,莫不是不舒服?
  想到此處,萬俟明風不禁有些擔憂,放下手裡的碗筷伸手覆在白溪樊的腦門上,不過卻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也不發熱,是不是其他地方不舒服?」
  「沒有,就是天氣有些熱了,有些沒胃口而已,大叔你們繼續吃,我去書房待一會兒。」
  說罷,白溪樊跳下凳子往書房跑去。
  手裡拿著剛剛翻了幾頁的傳記,白溪樊橫躺在軟榻上睡得香甜。陽光從窗戶斜射入房內,淡黃色的光暈照在白溪樊的臉上,讓他看起來異常的可愛。
  此時的白溪樊嘴角微彎,雖是睡著了,但臉上滿是笑意,看起來像是在做一個很美好的夢。
  白溪樊確實在做一個美夢,夢中他與萬俟明風一起坐在涼亭裡靜看荷花綻放,香氣縈繞在兩人的中間,連帶的氣氛都變得十分的曖昧。此刻的白溪樊是成人型的,雖然看不清自己是不是那副妖孽的樣子,但白溪樊從萬俟明風的眼中只看到滿的快要溢出來的溫柔。
  伸手握住萬俟明風的右手,在他轉過頭來的時候,白溪樊看到自己伸手將萬俟明風攬到胸口,側頭吻了吻他的側臉,在他耳畔輕聲說道:「我喜歡你。」
  夢中的萬俟明風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眼自己,然後閉上眼睛將唇印到了自己的唇上。兩人唇齒交|纏,好不火熱。
  情到深處,白溪樊攬著萬俟明風的身體將他壓倒在欄杆處。兩唇分開,白溪樊看著那雙漆黑如水的眼眸,伸手挑開了他衣襟直接奔向主題。就當白溪樊要分開萬俟明風的雙腿時,對方卻突然將他推開,滿臉冷笑的說他是個騙子。
  白溪樊被萬俟明風的話嚇得一顫,睜開眼睛卻發現剛剛的一切不過都只是黃粱一夢。閉上眼睛吁了口氣,在他伸手去拿掉落在枕邊的書冊時,卻看到萬俟明風正端坐在桌邊看著他。
  白溪樊被萬俟明風嚇了一跳,還未等他說話,便見萬俟明風皺眉說道:「白溪樊,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聞言,白溪樊不由將手中的書冊緊了緊,猶豫片刻便點了點頭。見狀,萬俟明風的眉峰不禁皺的更緊,起身走到白溪樊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神色黯然的白溪樊。
  「你說過,以後不會隱瞞我任何事的。你拜玄青道長為師我就不再說什麼了,你究竟還有何事隱瞞我?為什麼不肯跟我說?是不是我沒有玄青道長那般神通廣大?」
  想起那日白溪樊與玄青的親密,萬俟明風的心情更加不悅,語氣中也不覺帶著一些嚴厲。不過,白溪樊並未在意這些,只是想著自己對萬俟明風那不乾淨的心思,內心滿是無奈。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因為怕你接受不了。」白溪樊知道自己的心思今日要在萬俟明風面前攤開了,一時間心中充滿了矛盾和不知所措。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又如何知道我接受不來?」
  見萬俟明風如此,白溪樊心中略略猶豫了一下便決定豁出去了。既然萬俟明風想要知道,那自己便告訴他。不管他知道以後把自己趕走也好,裝作沒聽懂也罷,他不想再隱瞞了,一切的煩惱就丟給萬俟明風吧。
  「大叔,從我被蛇咬之後,我就覺得我好像是喜歡上你了。這種喜歡不是親情,是情人之間的那種喜歡。」
  白溪樊的話猶如一道霹靂將萬俟明風的神智炸的粉碎,表情詫異的看著床上的白溪樊,萬俟明風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只是個小孩子而已,談什麼喜歡?說不定只是依賴而已。」
  聞言,白溪樊不由一笑:「大叔,其實我早已經可以變成大人了。因為怕人懷疑所以才一直這樣。而且,我變身之後也曾見過大叔的。」
  「這不可能!」
  見萬俟明風不信,白溪樊出言讓萬俟明分背過身去。白溪樊將薄毯披在身上,放空意識將自己變成成年人的模樣。低頭看了看裸露在薄毯下那雙白皙的小腿,還有披散在身上的長髮,白溪樊心中默默歎了口氣,開口讓萬俟明風轉過身來。
  看著萬俟明風眼中的驚訝,白溪樊微微勾了勾唇:「大叔,那天晚上在花園,你看到的其實就是我。當時我本想告訴你的,但是聽到有人來了就躲起來了。」
  見萬俟明風看著自己依舊不說話,白溪樊繼續說道:「大叔,我不是個小孩子。我知道我心裡想什麼,想要什麼,所以我剛剛那句喜歡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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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陽就這樣看著東方不敗白皙的側臉,心中難掩激動,直到不知不覺來到馬廄裡被人提著衣領提上馬背這才回過神來。
  「我操!你拉人上馬事先都不會打個招呼啊?!開口提醒一聲兒能死是不是?!」
  安陽坐在馬背上張口罵道,哪知話音剛落,腰間就被人擰了一把,直疼的安陽倒吸一口涼氣。
  「安陽,你若咱敢對我不敬,口出狂言,信不信我現在割了你的舌頭就把你扔下去!」
  「……」
  兩人策馬往東跑去,在路過鎮口的時候突然見牆邊圍了很多人在看什麼。東方不敗和安陽騎著馬,身量比別人高了許多,遠遠地便看到那些人圍著的是兩張畫像。
  東方不敗和安陽都不是笨蛋,再加上剛剛那些衙差的出現,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圍觀的就是他們兩人的畫像。活了兩輩子的安陽第一次見到電視裡的通緝令,心裡擔憂的同時也隱隱有些好奇。而他身後的東方不敗更是乾脆,直接下了馬往人堆兒裡擠去。見狀,安陽忙開口問道:「誒,情況危急你幹嘛去?」
  東方不敗回頭看了馬背上的安陽嘴角微微向上挑了幾分:「自然是去看那些人將我畫成了什麼樣子。」
  「……」
  安陽無語的看著東方不敗擠入人群,自己低著頭在馬背上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抵不過心中的好奇心也跟了過去。
  為了防止人認出,安陽一手捂著左側臉頰,右手牽著馬匹,讓馬匹緊緊的貼著自己右半邊身子。牆邊圍觀的人正看著牆上的畫像指指點點說的正熱鬧,突然被一人一馬擠到一邊不由得抱怨了幾句,但還是往旁邊挪了挪。慢慢的蹭到東方不敗身畔,安陽抬眼瞧著牆上的畫像頓時黑了一張臉。
  這衙門裡的畫師手藝也太不精了,他安陽鼻孔有那麼大麼,那嘴唇有那麼厚麼,鼻樑有那麼塌麼,眼睛倒還湊合,但是那眉毛怎麼搞的?弄個一上一下是怎麼回事兒?!
  憋著一口氣,安陽目光轉移到旁邊東方不敗那張畫像上,剛剛平復下去的火氣瞬間又升了起來。到底是美人兒吃香,瞧這畫的笑的那叫一個甜,說是眉目如畫倒也不為過……這畫師也太偏心了吧?!
  安陽憤憤不滿的將目光轉移到懸賞令上細細的看著,旁邊的東方不敗卻冷哼一聲。
  「在江湖上立足多年,卻不想本座的性命還不值一百兩銀子!」
  聞言,安陽只覺得周圍圍觀人的眼睛突然朝他們射了過來,瞬間,安陽剛剛恢復過來的臉色再次黑了下來,低聲說道:「你帶著腦袋就是為了看起來高麼?你也不看看這是在什麼場合?!」
  安陽話音剛落,離自己最近的一年輕人便朗聲喊道:「畫像上的人就是他們兩個,快抓住他們!」
  原本只是看著他們的眾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立時向他們撲了過去,東方不敗見狀想要動手,奈何還沒來得及施展,便被安陽扯著手臂開始突圍……
  當安陽被人扯亂了頭髮,撕破了衣衫終於拉著東方不敗跑出來後嘗嘗的舒了口氣。想要笑一下兩人剛剛的狼狽,哪知回頭看向東方不敗,那人卻沉著一張臉衣衫微亂的怒視著自己。
  「剛剛那句話給你,你帶著腦袋是為了看起來高麼?」
  聽到東方不敗的話,安陽一愣隨即便明白了過來,一時情急之下他竟然忘了東方不敗是有武功的……
  囧著臉來到鎮外,他們騎出來的馬匹正在樹林裡悠閒地吃著草。安陽本想上前將馬匹牽回來,可是還沒等他走進樹林,便聽到身後一聲嘹亮的呼哨聲響起。原本正在吃草的馬匹聽到呼哨,仰頭嘶鳴一聲朝著安陽的方向跑了過來。等到安陽面前毫無減速的趨勢,見狀,安陽不由側開身子,看著這馬匹快速的跑到東方不敗面前親暱的用鼻子去蹭東方不敗。而東方不敗目光略帶嫌棄的將馬頭推開,轉頭看向一臉呆滯的安陽。
  「傻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
  聞言,安陽大步走到東方不敗面前,氣憤的開口問道:「這馬這麼聽你的話,你直接說一聲不就行了?還看著我傻兮兮的跑過去牽馬?」
  東方不敗似乎很高興看到安陽這幅表情,伸手摸著馬頭,看著安陽的眼中滿是笑意:「好像是你自己一聲招呼不打跑過去的吧?還知道自己挺傻,看來還算有自知之明。」
  「……」
  安陽向來牙尖嘴利,從遇到東方不敗開始便頻頻被噎。此刻聽著東方不敗的話,安陽不禁翻了個白眼兒。不去看東方不敗,側身繞過一人一馬就往前走。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包裹,安陽暗自慶幸,幸好跑出客棧的時候自己聰明,還順手把包袱拿出來了,不然等下路上鐵定要餓肚子了。
  從東方不敗的手中拉過馬韁,安陽翻身上馬,而後也不管旁邊的東方不敗逕自騎馬往前走。剛等他走出兩步,便感覺到身後一陣風聲傳來,隨即一具溫熱的身子貼了上來。
  略略回頭,安陽看著背後東方不敗,咬牙說道:「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是麼?那我等著。」
  兩人一騎跑了近兩個時辰,沒有吃早飯的安陽到底是撐不住了,勒住馬匹在路邊停了下來。下馬解下自己背上的包袱,安陽從裡面翻出幾個饅頭,放進嘴裡一個咬著,隨手遞給東方不敗一個。
  東方不敗出來的時候也未曾吃飯,這時也已經餓了,見安陽遞過來的饅頭眉頭皺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吃飽之後兩人繼續上路,安陽怕官府追捕並不敢進城,等到天快黑的時候,安陽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找人家借宿。兩人縱馬來到一個小村子。因為地處偏僻,村子裡的人很是淳樸,見兩人也不像是壞人,就由村長帶回了家。
  說來也巧,今日正是村長的六十大壽,雖然安陽跟東方不敗是兩個外人,但村長毫不在意,等自己婆娘弄了幾個菜之後,便拉著安陽和東方不敗在桌邊坐下,拿了幾隻碩大的碗提著罈子倒滿了自家釀製的高粱酒為過來道賀的人一一滿上。
  看著面前那只宛如海碗的酒碗,安陽不由眼睛發直,面上也有一絲僵硬。安陽有心想要把酒倒掉一些,但抬頭看了一圈兒周圍的幾人,發現他們的目光時不時的往這邊瞟,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大罵東方不敗這個禍害。
  當酒桌上本村所有的人都向老村長敬了酒,安陽知道躲不過去了,端著酒碗咬牙站起了身。
  「初來貴村,也不知今日是村長的大壽,沒有來得及準備賀禮。這碗酒就代表我的心意,祝村長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村裡的人沒有幾個能識文斷字的人,如今聽著安陽文縐縐的話心裡很是舒坦,端著酒碗豪爽的一飲而盡。
  安陽不善飲酒,前世的時候有應酬大都推掉,如今見著老村長對著自己一個客人,也算晚輩這種喝法,思量著自己若是不喝完也不合適,於是咬牙將一碗酒盡數的灌入腹中。東方不敗不像安陽,開口跟老村長說了句吉祥話,便不再言語。老村長有心想要勸酒,但是看著東方不敗有些瘦弱的身子也不再開口,招呼著眾人喝酒吃菜。
  一頓飯沒吃完,安陽已經醉了。為了防止自己醉了發酒瘋,安陽便藉著尿遁的理由去了老村長家屋後的小樹林兒吹風醒酒去了。
  東方不敗本來就不喜這樣的場合,見安陽去了許久都不回來,跟老村長打了聲招呼尋著剛剛安陽走的方向找了過去。大約找了一盞茶的功夫,東方不敗在樹林裡的小溪邊找到了正在抱著頭低聲嗚咽的安陽。
  東方不敗知道安陽是想起了已經過世的老太太,知他已經忍了一路,也任由他自己在河邊抱頭痛哭。
  不知過了多久,安陽止住哭聲就著小溪洗了洗臉打算回去,待他轉身看到不遠處負手而立的東方不敗,安陽眼神閃了閃低頭走了過去。
  兩人沉默的回到老村長讓人為他們準備的房間,安陽逕自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房梁出神。東方不敗不欲與安陽同床,心中計劃著坐在桌邊對付一夜。不過還未等他合眼便聽到安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其實我心裡是恨你的,如果不是你我娘親也不會死。但這一切歸根到底都怨我多事,如果不是我一時心軟把你帶回了家,之後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我守著那個小茶攤,我娘守著我……」
  說到此處,安陽的聲音又有些哽咽,東方不敗回頭看著床上面無表情的安陽,不知為何心中有幾分難受。
  「雖然如此,但我從未真正後悔救了你。如果所有的事情重來,我當初的選擇也不會變。可我就是恨,我想如果我殺了你我就不會恨了吧。」
  說到這裡,安陽翻了□對著桌邊的東方不敗。
  「你總是懷疑我是誰派來你身邊的,其實誰也沒有派我,如果真的有,那就是命運。命運讓我前世早死來到這裡,在那個小山村平安長大,然後遇到了你。」


☆、小狐狸設計逼大叔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週末沒有加更,心情不好是個原因,另外我媽今天來這邊動手術了,她最看不得我碼字= =,所以只能維持日更,對不住各位了_(:∠)_
  另外,我每天定時更新時間是在下午六點,這幾天JJ大抽,如果看不到更新的同學把網址的WWW換成MY。下章預告,接吻,遁走……
  以下是正文:
  三天了,萬俟明風借口躲著白溪樊已經三天了。白溪樊知道原因為何,可是事情已經攤開說了,想要挽回那已是不可能的。
  起初白溪樊發覺萬俟明風躲著自己的時候,心中有些難過,也有些後悔不該那麼衝動。但是想到如果自己不說,那萬俟明風永遠也不知道,心中倒也釋然了。所以該吃吃,該喝喝,日子竟比以前還要順心。
  借口不回府?可以,反正這裡是他的家,所謂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你萬俟明風總有一天得回家吧。有事兒要忙不肯見?行!你總有忙完的時候吧,你不能不洗澡不吃飯不睡覺吧,總歸有閒下來的時候吧。
  無賴的白溪樊就抱著這樣無賴的態度算是跟落跑的萬俟明風耗上了……
  遲月國使團明日便要到達大齊京師,張岳為白溪樊準備的正裝也已經做好了。伺候白溪樊穿在身上試了試,張岳蹲在地上扯了扯白溪樊下擺,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然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小公子穿上這身兒衣服就是好看。」
  聞言,白溪樊拉著腰帶的手不由頓了一下,仰頭看著滿臉笑意的張岳不滿的說道:「叔叔這話的意思,是我穿其他衣服就不好看了麼?」
  「哪能啊,小公子穿什麼都好看,就是穿那個小肚兜也好看。」
  聽到張岳揶揄的話,白溪樊對他撇了撇嘴,心想有這麼誇人的麼?
  「大叔還沒回來麼?今天是不是又不回來了?」
  「不知道,不過剛剛差人傳話回來說晚上不回來吃飯了,讓小公子自己一個人先吃。」
  張岳的話音落下,白溪樊臉上不由升起一絲失望。哦了一聲轉身默默脫下身上剛剛穿好的衣服,換上剛剛的舊衫提著萬俟明風送他的短劍便向練武場走去。張岳看白溪樊瞬間變了的臉色不免有些擔心,忙命人收拾了屋子裡的東西抬腳跟了上去。
  平日裡萬俟明風可以說把白溪樊放在心尖兒上疼並不誇張,以前無論再怎麼忙,再怎麼晚回府都會去白溪樊房中看看。這幾天張岳覺得自己主子好像對白溪樊在慢慢的疏遠。這自己都能感覺得到,白溪樊不可能沒有察覺。看著白溪樊雖然每日裡依舊展顏歡笑,但眉目間卻不難看出其中的失落。張岳雖然心疼,可是也沒辦法。畢竟是自家主子,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努力照顧好白溪樊,盡量讓他開心。
  如今守在一旁看著烈陽下白溪樊咬牙舞劍的模樣,張岳心裡不由一陣心疼。剛想上前讓白溪樊歇一會兒,卻看到手持短劍的白溪樊力竭摔倒在地的情景。
  張岳嚇得臉色一白,慌忙中扔掉手裡的浮塵跑上前將人扶起來。看了看白溪樊全身上下只是有些擦傷這才鬆了口氣。
  「小公子,休息一會兒吧,你這都練了一個時辰了。午飯也沒用多少了,若是讓二殿下知道……」
  張岳剛剛說出萬俟明風,而後便猛地止住了即將說出口的話。歉意的對白溪樊笑了笑,將人從地上扶起來。
  「叔叔,我沒事兒。」說著,白溪樊用衣袖擦了下鬢角的汗水,微微喘息著扶著張岳的手腕來到旁邊的樹蔭下。
  張岳小心的將白溪樊傷口處的污物清理乾淨,用手帕把傷口包好便帶著他往回走。側頭看了眼旁邊面無表情的白溪樊,張岳內心不由歎息一聲。
  「小公子,二殿下最近比較忙,若是回頭讓他知道你不好好聽話吃飯,他一定會傷心的。小公子,你也不想看二殿下難過吧?」
  「我知道。」白溪樊拉著張岳的一根手指邊走邊看著路旁的梧桐。「但是叔叔,以前大叔再忙他都會去看我,現在他一定是討厭我了才會不肯見我。叔叔,等大叔回來你就問問他,如果他真的討厭我了,等到狩獵結束我就離開這裡,以後再也不見他了。」
  說完,白溪樊心中不由冷笑一聲。他萬俟明風不是躲著自己麼?那行,那別怪自己下猛藥!這話若是張岳能帶到,如果這樣他依舊躲著自己,那只能說明萬俟明風對自己真的沒有情誼。這樣以來只能趁著自己情根未曾深種,早早的斷了對萬俟明風那份心思,省的兩個人見面尷尬。
  一路回到主院,白溪樊洗了個澡,等張岳為自己上了藥便裹著被子睡了,等醒來的時候已然是華燈初上了。蹦躂了一天,剛剛睡醒的白溪樊也不想動彈,閉著眼睛回想著玄青交給他的口訣在心裡默念著。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的打開。白溪樊聽出是張岳的腳步聲,也沒有張開眼睛,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床上等張岳看完自己之後離開。
  「小公子醒來,起來吃些東西,等會兒再睡。」
  聽著張岳的話,白溪樊慢慢睜開了眼睛。看了眼張岳手裡的托盤,然後搖了搖頭:「叔叔,我不餓,不想吃。」
  「不吃怎麼行呢?告訴叔叔,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聞言,白溪樊依舊搖頭,然後裹了被子翻身面朝床裡,而後豎起兩隻耳朵靜靜的聽著背後張岳的動靜。片刻之後,白溪樊只聽張岳歎了口氣,之後便從床邊站起了身。
  「小公子,東西我放在床邊了,如果你餓了的話就起來吃點兒。我這就出門去找二殿下,這一個個的究竟是怎麼了。」
  說罷,張岳轉身離開房間,原本面牆而臥的白溪樊立時轉過身來,等著兩隻大眼睛見張岳已經離開忙爬起來活動活動身體。看了看張岳放在小几上的幾樣小菜和米飯,只覺得肚內空空如也。不過想想對自己避而不見的萬俟明風,白溪樊咂了咂嘴翻身從床上下來開始活動手腳。
  張岳掛念著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的白溪樊,心中焦急如焚,命人套了輛馬車忙往禮部趕去。因為是晚上,出來逛夜市的人不少,張岳這一路走了兩刻鐘方才到達禮部門口。
  命人進去通報於萬俟明風,沒過多久便見萬俟明風從裡面走了出來。張岳站在門外正急的搓手,見萬俟明風走出來,忙小跑過去。
  「張岳,這麼晚你不在府裡怎麼來這了?」
  聞言,張岳不由歎了口氣:「二殿下,這幾天小公子到底怎麼惹您生氣了?」
  聽到張岳的話,萬俟明風不由愣了一下,想起書房白溪樊的告白,臉色不由一僵:「沒有啊,白溪樊又怎麼了?」
  「誒,小公子從早上就沒好好吃飯,下午不知怎的在練武場耍了一通,還把腿給磕破了。晚上更是滴水未進。老奴說什麼他都不肯聽,只道殿下討厭他了,說要走以後不討人厭了。」
  張岳拿不準自家主子是不是真的厭倦白溪樊了,畢竟只是偶然撿回來的孩子,厭倦了也是人之常情。雖然如此,可是張岳打心眼兒裡喜歡那個孩子,所以便在話裡加了一些水分企圖引起萬俟明風的同情心。
  果然張岳話音剛落,便看到自家主子開始變得緊張起來。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幾次只有便轉身命身後的小廝跟裡面的眾人打聲招呼回府。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萬俟明風心亂如麻。他這幾天確實在躲著白溪樊,因為那天書房發生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力太大了。這讓毫無準備的他,真的有些接受不來。
  試想,一個原本只是當兒子養的孩子,突然一夕之間長成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而且還對自己表露衷腸,這放在誰身上都無法接受。雖然對心裡對白溪樊的感情很是複雜,但是想到張岳說白溪樊已經一天沒吃好飯了,萬俟明風心中不禁有些擔憂。那孩子最怕餓肚子,如今一天沒吃好飯定是真的傷心了。
  如此想來,萬俟明風不禁暗暗發問,自己這樣躲著他真的好麼?如果白溪樊真的傷心離開,那以後自己又該怎麼去找他呢?
  滿腹矛盾的回到府裡,萬俟明風下了馬車無視旁邊行禮的眾人一路往主院方向走去。
  此時耍了一頭熱汗的白溪樊剛剛坐下喘口氣,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響起,側耳聽了一下知道是萬俟明風回來了,忙拉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布巾鋪在床上,學著那二呆的萬俟□源開始收拾自己的家當準備來個『離家出走』。
  白溪樊暗暗的將眼睛揉紅,踩著凳子打開衣櫃,將裡面自己的衣服拉出來顫顫巍巍的抱在懷裡,而後走到床邊放進布巾上。把衣服收拾的差不多正要打結的時候,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的萬俟明風終於還是忍不住推門走了進來。
  「白溪樊,你這是要幹什麼?」
  聽到萬俟明風的聲音,白溪樊佯裝驚訝的回頭,看了萬俟明風一眼也不言語逕自收拾著手裡的東西。
  「白溪樊!」
  「我聽得到,別喊了。你不是不想見我麼,既然不想見我,那我就走的遠遠的之後再也不見你了。」
  說著,白溪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了下旁邊眉頭緊皺的萬俟明風,而後伸手揉了揉眼睛。轉身來到衣櫃旁將最後一件衣服拿出來,白溪樊站在凳子上晃了晃,見狀,站在一旁的萬俟明風忙上前將人抱在懷裡。
  「別鬧了,我沒有不想見你,也沒有討厭你。我只是……」
  「你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我,對吧?」白溪樊攀著萬俟明風的脖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大叔,我喜歡你就這麼讓你為難麼?只要你開口說你拒絕,那從今以後我不會糾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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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也不知這裡算什麼,是真的存在的另一個空間,還是另外一個平行的時空。我明明瞭解這裡的一切,可是當我遇到你之後,我越發的想不明白眼前的一切。明明你已經死在了黑木崖之上,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你說什麼?!」
  聽到這裡東方不敗便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安陽側躺在床上瞧著桌邊東方不敗的表情不由笑了出來。起身下床,安陽踉踉蹌蹌的走到桌邊看著他笑道:「我說,你和楊蓮亭應該已經死在了黑木崖之上,可是你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裡。」
  聽安陽提到楊蓮亭的名字,東方不敗臉色略略泛白,蜷在袖中的雙手也慢慢握了起來。
  「你都知道些什麼?」
  見東方不敗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安陽面上露出一絲嘲諷。
  「我麼,不光知道你當年如何練得葵花寶典取得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我還知道你心戀楊蓮亭,一心想要做一個真正的女人。你說我說的可是事實,東方教主?」
  聞言,東方不敗霍的站起身來,伸手卡上安陽的脖子將人拉到自己面前。
  「說!你究竟是誰?!」
  安陽面對東方不敗並不反抗,任由他掐著自己的脖子笑了起來:「我是誰東方教主不是很清楚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隱瞞了你什麼嗎?如今都告訴你了,怎麼東方教主好像不相信?也是,畢竟太過匪夷所思,不相信都是正常的。」
  察覺到東方不敗的手指略鬆,安陽抬手將東方不敗的手指一根根的從自己脖頸上掰開。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軟,隨即轉身晃悠著走回床邊想要重新躺回去,奈何雙腿發軟卻怎麼也上不了床。索性安陽也不再折騰,靠著床邊慢慢滑坐在地上。
  「其實在我們那個世界,你,楊蓮亭,還有這裡的一切都是由一個人虛構出來的,雖然我們那兒的人像是演皮影戲一般把你們的事都演了出來,可是你們仍舊是虛構出來的。起初,當我知道我穿越進一個虛構出來的世界,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好像這一切都是做夢一般。原以為等夢醒了一切就都歸於現實了,可是沒想到這個夢竟然一做便做了十年!」
  安陽側頭看著東方不敗白著一張臉不說話,停下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十年說來不長,但也不算短,我以為再有幾個這樣的十年我在這裡就算過去了。可是老天爺偏偏讓我遇見了在那個虛構故事中我最討厭的你!」
  說到這裡,安陽的聲音猛然拔高,自己也從床邊站了起來,望著東方不敗的眼神似有恨意,也好似惋惜。
  「知道我為什麼最討厭你麼?」安陽沒有期望東方不敗會接自己的話茬兒,於是繼續說道:「因為你蠢!簡直已經蠢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安陽話音剛落,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一個耳光便落到了自己的臉上。安陽扭過頭,用手指擦掉嘴角流下來的血繼續看著東方不敗。
  「安陽,本座已經說過,如果再對本座不敬,我便殺了你!」
  「自從知道你就是東方不敗的那一天,我從來沒奢望你會放過我。原本你可以仗著一身傲人的武功稱霸整個武林,可是你卻偏偏為了楊蓮亭甘願放棄這一切,窩在一個小院兒中做一個婦人。即便是你修煉葵花寶典身體有殘又怎麼樣?只要掌握了整個武林,誰人不對你俯首稱臣?到那時一個小小的楊蓮亭算得了什麼,只要你想要,有大把的人等著!可惜你偏偏想不到這些,為了一個並不真心待你的楊蓮亭賠上了自己的一切!我,為你不值,不值……」
  被一個並不算熟識的人道破自己的心事,東方不敗不由一陣恐慌。他不願意相信安陽所說的一切,東方不敗此時看著醉倒在床上自言自語的安陽,心中滿是矛盾。殺和不殺兩個念頭在心中來回糾纏,分不出勝負。
  失神中安陽又低聲說了幾句話,東方不敗聽完之後便猶如被人抽乾了精氣一般,向後退了幾步倒坐在桌邊的長凳上。辛苦半輩子走到今天,如今被人告知一切只是虛構出來的,就連自己也都是假的,這些話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是無法接受的事。剛剛自己還不信,可是安陽斷斷續續的說出的那幾件事卻讓他不得不信。
  因為事關東方不敗自己和楊蓮的事,他處事從來都是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知道的大多數都已經被他滅口了,即便是少數的幾個人,也都在那日任我行帶人攻上黑木崖的時候死掉了。現在安陽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道出這些秘辛,由不得東方不敗不相信。
  回想剛剛安陽說過的話,東方不敗突然覺得自己很是疲憊。在江湖中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到頭來在別人眼中都只不過是一場鬧劇,到底是自己的悲哀,還是造化弄人?自己為楊蓮亭放棄甚多,可是那人卻不為所動,倒是安陽一個局外人看在眼裡為自己不值。
  為自己不值啊,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過去的事不能重來一遍。不過重來一遍又能怎麼樣呢,他東方不敗做過的事從不後悔,即便是個錯誤也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修煉葵花寶典,他不後悔!心戀楊蓮亭,他不後悔!為他甘願放棄教主之位,差點身死於黑木崖他更不後悔!他只是怨,怨這天下間的一切。
  天下人都說他東方不敗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是那些人為何就不肯想一想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又有哪一個不是踏著別人的屍骨走出來的?!
  東方不敗慢慢的握緊右手,骨節之處透著青白之色可見用力之大。但是他卻恍若未察,只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不值,我,我為你不值……」
  沉睡中的安陽皺著眉頭翻了個身,口中反覆的說著這句話。失神中的東方不敗被安陽驚醒,抬眸看著安陽的臉忙收回心神。但心中實在煩亂,東方不敗起身拉開門板,提氣消失在樹林之內。
  放任真氣在體內遊走,東方不敗抬腳踢起一根樹枝當做長劍開始舞了起來。內力灌注的樹枝猶如一柄利刃,所過之處草木悉數折斷。棲息在樹幹上的鳥兒被這股強大的肅殺之氣所驚醒,驚叫的同時拍打著翅膀飛向天空。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不敗回過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心內的雜亂的心思隨著這一夜的發洩,已經散的差不多了。收回將內力導回丹田之內,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便往回走去。
  安陽雖然是醉了,但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他不願意提起前世的那些,可是那張嘴看到東方不敗就再也管不住了,把心裡所想的不打折扣的全都倒了出來。
  坐在床上揉著一陣陣抽痛的額角,安陽仔細的回想著昨天跟東方不敗說過的話。越想就越想抽自己一巴掌,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腦袋,安陽真的很慶幸自己居然還活著。
  反省完自己,安陽這才發現東方不敗好像並不在屋裡。想到昨夜那張蒼白的臉,安陽心裡撲通一下,思緒回轉,安陽忙下床套上鞋子拿了幾個銀角子就往外走。此時老村長一家已經起來了,見安陽著急忙慌的往外走,便問了一聲。
  「沒事兒,剛起跑一圈兒舒展一下筋骨。」
  安陽眼睛也不眨的編著瞎話,腳下也不停的跑出院子。就當他站在院門口架著兩隻膀子原地踏步不知往哪個方向找起的時候,東方不敗慢慢的從後面的樹林裡走了出來。看到安陽奇怪的架勢不由一愣。
  安陽看著東方不敗也不由心中一凜,身體一緊張想要上前一步,卻不成想踩在腳下的一塊兒石頭上一頭栽在地上。
  「怎麼?知道本教主的身份怕了?見了我竟然行如此大禮,這可怎麼擔當的起?」
  聞言,正趴在地上疼的抽氣的安陽,用手撐著地面抬頭看向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東方不敗,咧嘴說道:「擔當你妹的,讓我給你行禮,還是歇歇吧。」
  被疼痛沖昏了腦子,安陽想也不想的反駁著。試了幾試沒能站的起身,索性安陽一屁股坐在地上,將褲腿挽起查看自己劇痛的腳腕。
  老村長原本想將餵養的山羊牽出去放放風兒,剛走到門口便見到安陽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腳腕,而東方不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怎麼了這是?」
  聽到老村長的話,安陽齜著牙抬起頭來:「沒事兒,就是扭到腳了。」
  老村長將山羊栓到樹上快步走了過來,抬起安陽的腿看了看,說道:「哎喲,要不我帶你們去鎮上的跌打館找大夫幫你看看吧。扭傷弄不好也容易落下病根兒。」
  此時他們正在被追捕中,鎮上這會兒大概已經貼滿了他跟東方不敗的畫像。若是老村長見了自是不得了,於是安陽忙扯了個笑容推掉了老村長的好意,開口叫了站在一旁不吭聲的東方不敗將馬匹弄出來兩人離開。
  東方不敗也難得的沒有反駁,走進小院兒將馬匹牽出托著安陽讓他坐上了馬背,兩人一馬往鎮上的方向走去。坐在安陽身後,東方不敗瞧著安陽疼的泛白的側臉,心中思緒不由拉向了昨夜。
  是了,楊蓮亭已經死了,如今自己武功已然恢復,也該是回去報仇的時候了。或許安陽說的對,自己空有一身本事,為何不再施展一番,若是能殺得了叛賊,奪回黑木崖重掌日月神教,也不枉費他東方不敗這麼名字。


☆、接吻

  作者有話要說:作收掉了一個/(ㄒoㄒ)/……
  以下是正文:
  聽著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忍不住皺起眉頭:「你這是說什麼話?你一個小娃娃,能去哪兒?」
  聞言,白溪樊嘴角微揚,伸手將萬俟明風抱著自己的手掰開,雙手撐住地面單膝著地跳到地上,而後在萬俟明風詫異的目光中變成成人體型。這幾天白溪樊特意請教了玄青變身之術,練了幾次已經掌握的熟練了,從小孩變成大人已不過是短短一瞬間。
  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子,白溪樊將頭髮攏了攏遮住重點部位,轉身在衣櫃中找了件萬俟明風破舊的衣服罩在身上。轉身見萬俟明風目光中的不自然,白溪樊緩步走到他面前,抬頭看了下萬俟明風,竟然發現成人後的自己竟然微微高於萬俟明風。
  「大叔,你說這樣的我還是一個小娃娃麼?」說完,白溪樊看了看萬俟明風的臉色,繼續道:「我不勉強你接受我,但是你也沒必要躲著我。皇上既然下旨讓我跟著你們去狩獵,為了不給你添麻煩我決定留到狩獵結束之後再走。借口我已經幫大叔想好了,就說我的父母來上門尋我,大叔若想更周全一些,我便讓師傅過來幫忙,總之不會再給大叔添麻煩便是了。」
  萬俟明風看著白溪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心中不由升起一層壓迫感。微微的向後退了一步,側頭看了下門口,見門邊並沒有人,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白溪樊,你這是在逼我。」
  聽著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伸手將胸前的頭髮順到身後,輕啟朱唇露出一排白玉般的牙齒。白皙俊美的臉上因為這抹淺笑顯得更加魅惑,眸中流光轉動映著橘紅的燭光雖然耀眼,卻因眸中不時閃過的陰沉之色讓人不覺一陣發寒。
  「逼你?不是大叔你一直再逼我麼?」見萬俟明風想要開口,白溪樊臉上的笑意更深,微微探出身讓自己更加的貼近萬俟明風,生生的將對方要說的話給逼了回去。
  「你不喜歡我,討厭我,只需要一句話足以。你明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可是你卻躲著我,不是再逼我是什麼?!好,我自己做選擇,我離開,可是你又說我胡鬧。大叔,你說我怎麼做你才能滿意?」
  此時白溪樊與萬俟明風靠的極近,只消動一下兩人就能貼在一起。萬俟明風注視著那張讓人窒息的臉,感覺到對方微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臉上,微微覺得有些發熱,剛想把身子往後仰了一下。
  見狀,白溪樊的眸色漸深伸手攬住萬俟明風的腰身將人貼到自己懷裡。感覺到對方的掙扎和僵硬,白溪樊在他耳邊幽幽的歎了口氣。
  「大叔,真的不行你就說句話。真的,只要你開口拒絕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我並非是拿離開逼你,而是如果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今後的每次見面都必將是一種折磨。大叔,你忍心看我每天都被這樣折磨麼,如果你真的寵我,那就說句話,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怪你。」
  白溪樊的話讓懷中的萬俟明風放棄了掙扎,他從未對別人動過情,無法理解白溪樊此時的心情。可是聽著白溪樊帶著痛苦的聲音,萬俟明風就覺得異常的揪心。說不出拒絕,也無法開口言接受,兩人只能就這樣僵持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腳步聲響起。但白溪樊仍是不想變回小孩子的模樣,也不想放開萬俟明風。萬俟明風動了幾下見白溪樊沒有放開的意思也就作罷,剛想開口問來人是誰,卻聽張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張岳回到府裡就去廚房催那班廚娘重新弄了一桌飯菜,盼望著萬俟明風回來能哄得白溪樊吃下一些。廚房那邊剛剛準備停當,便疾步來到了白溪樊的房外。
  張岳見白溪樊房門半敞,知道自家主子在裡面也不敢進去,但心中掛念沒吃東西的白溪樊,於是便開口問道:「二殿下,小公子可好些了?」
  聞言,萬俟明風看著他還不肯放手的白溪樊不由一陣無奈:「你著人再弄些飯菜送過來吧。」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張岳總算是放了心,應了聲是忙轉頭再次奔向廚房。
  聽到張岳離去的腳步聲,萬俟明風推了推白溪樊的肩膀,開口說道:「變回來吧,不然等下讓人看到不好。」
  白溪樊微微將手臂放鬆一些,但仍將萬俟明風禁錮在自己手臂之內,抬頭看著萬俟明風那張英俊的臉展顏一笑:「大叔,其實你心裡也是捨不得我的對不對?」
  白溪樊的話讓萬俟明風身體一頓,看著那張禍水一樣的臉幽幽歎了口氣:「相處了那麼久,即便是一隻小貓小狗也該是有感情了。」
  「大叔,這話我怎麼聽了這麼不爽呢?」
  白溪樊騰出一隻手挑起萬俟明風的下巴,瞇了瞇那雙狐狸眼:「大叔讓我這麼不滿,那就用自己補償我一下吧。」
  說完,白溪樊不待萬俟明風反應,低頭覆上那兩片自己覬覦了許久的嘴唇。用舌尖描繪了一遍對方的唇線,而後慢慢探入對方口中……
  一吻結束,萬俟明風已然有些喘了,狹長的眼眸裡水光流動真真的看的白溪樊一陣心熱。
  「大叔,你這樣子真想把你吃了。」白溪樊掛著一抹燦爛的微笑,看著萬俟明風在自己的笑語中慢慢紅了雙頰。微微的向前探了探身子,白溪樊低聲說道:「大叔,下次跟我接吻的時候記得要閉上眼睛。」
  聞言,萬俟明風臉頰上的紅色迅速蔓延至脖子裡,看著笑得一臉沒心沒肺的白溪樊,萬俟明風伸手將他往後推了推,伸手整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衫。
  「變回來吧,等下張岳回來了看到了不好,以後盡量不要用這張臉出現,會出事的。」
  白溪樊對著萬俟明風撇了撇嘴,心道他管得真寬。不過轉念想到萬俟明風也是為了自己好,隨即也就釋然了。看著萬俟明風紅暈未退的臉,白溪樊回味了一下剛剛那個吻咧嘴笑的一臉猥瑣。
  萬俟明風看了一眼一臉傻笑的白溪樊,轉身在凳子上坐下,伸手倒了杯茶端在手中,剛想跟白溪樊說話,抬頭便見已經變成小孩子的白溪樊頂著自己以前穿過的那間破舊的外衫在裡面掙扎著。
  忍著心中的笑意,萬俟明風本想去伸手拿掉衣服,不過想到白溪樊剛剛大膽的舉動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掀開茶蓋吹了吹裡面的茶葉末子,萬俟明風輕抿了一口隨手放在桌上。
  須臾之後,白溪樊一臉通紅的從衣服裡掙脫出來的,頂著那頭亂如雞窩的頭髮,看著風輕雲淡的萬俟明風微微喘著粗氣。胸前小肚兜上那朵牡丹花隨著白溪樊的喘息上下起伏著,明晃晃的金線映著燭火好似在發著光一般。
  「你衣服呢?」
  「不知道。」白溪樊手腳並用的爬到椅子上,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那件紅肚兜,嫌棄的扯了扯然後爬下椅子來到床邊,拉開包袱從裡面拿出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白溪樊穿好衣服沒多久,張岳也帶著人將飯菜送上。嗅到飯菜香,白溪樊立時跑過來在爬到凳子上,看到一桌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吸了吸口水等著張岳將碗放到自己面前。
  看白溪樊精神奕奕的坐著等開飯,張岳不由笑了笑,轉頭看著自家主子笑道:「還是二殿下有辦法,您看您一回來,小公子就乖乖吃飯了。」
  張岳替白溪樊布好菜,然後帶著人就下去了。萬俟明風斜眼看到白溪樊放在床頭的包裹,不由想起了萬俟□源那次離家出走,於是便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想學□源離家出走,□源能來我這裡,你要是離開會去哪兒?」
  聞言,白溪樊伸長脖子嚥下嘴裡的飯菜,白了萬俟明風一眼道:「你又不答應跟我在一起,這裡就不是我家,怎麼能算離家出走?你知道我也沒地方去,離開這裡只能投奔我師傅。」
  聽白溪樊提到玄青,萬俟明風心中微微有些不是滋味兒,想到剛剛白溪樊長大後的樣子,開口問道:「玄青道長可否見過你長大的模樣?」
  萬俟明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問,只是感覺不喜歡白溪樊剛剛的模樣出現在人前。
  白溪樊不明白萬俟明風的意思,但依舊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想起那天原本抱在自己懷中的那面鑲滿寶石的鏡子被玄青硬是給搶走了,白溪樊心裡就一陣不忿。小氣巴拉的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他最愛的徒弟,一面破鏡子都不捨得給!
  見白溪樊點頭,萬俟明風不由臉色一沉,握著象牙筷的手也不覺用力.
  「下次別那樣見他了。」
  聞言,白溪樊停下手裡刨飯的勺子對著萬俟明風笑的滿臉曖昧,只是嘴角的那粒飯粒實在是有礙觀瞻。
  「大叔說什麼都行,不過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萬俟明風凝眉問道,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掉進了白溪樊的圈套。
  「今天晚上你跟我睡。」
  「……」
  以下是防盜小短篇~可省略不用看
  安陽不知東方不敗心中的小算盤,忍著腳痛的同時,心裡只是祈禱著官府的速度還沒有那麼快。否則他們真的可能成為過街老鼠,人人都可能喊打了。不過回頭想想,東方不敗武功那麼高,他也沒必要這麼擔心,如果打不過那跑還是沒問題的。
  想通了的安陽俯□子摸了摸還在抽疼的腳腕,齜牙伸手拍了下馬脖子讓它加快腳步。
  兩人一馬大明大亮的進了鎮,東方不敗將安陽放到了跌打館門口,自己便一個人走了。安陽看他把馬匹栓到門口也沒問他去哪兒,心裡尋思著他走了正好,有馬匹在也不愁沒有銀子付賬。
  片刻之後,跌打館的師傅把安陽的腳腕揉好,安陽站起來試了一下感覺沒有那麼疼了心裡也放下心來。畢竟現在他可是朝廷的欽犯,逃跑的時候沒有一雙好腿腳那怎麼行?
  等跌打師傅把藥膏配好,東方不敗還沒有回來。此時安陽想要獨自離開的心思又冒了出來。一瘸一拐的湊到那師傅跟前兒,安陽滿臉堆笑的指著門外的馬匹還未說出來話,便見一輛馬車在門口停了下來。而後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挑開車簾,只見馬車上一個身穿紅色錦衣的女子施施然從車上走了下來。
  跌打館的客人和老闆都被那女子引得頻頻回頭,但看到那女子臉上的妝容,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角落裡的安陽更是黑著一張臉,內心幾欲吐血。
  好傢伙,喜歡做女人也不看看時候兒!這會兒官府正抓他們,雖然那張臉塗得慘不忍睹,但難保沒有眼力好的,到那時又被追的雞飛狗跳的,實在是……
  安陽心裡默默地腹誹著東方不敗,但面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開口向東方不敗討了銀子付賬,隨即便跟著他上了馬車。
  累出了一身汗,安陽好不容易爬上了馬車。見車裡拿著梳子梳頭髮的東方不敗,安陽心裡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說大哥,不,我叫你大姐,姑奶奶!!咱想穿女裝也得看看時候,這可是逃命吶!」說著,安陽想到外面趕車的車伕,側頭向外面看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雖然你這張臉弄成這樣,但說不定還是有人可能認得出來。我知道你武功高,可老話兒也說了,雙拳難敵四手不是,咱們低調一點兒成嗎?」
  聞言,梳發的東方不敗抬眸瞥了一眼一臉怒火的安陽,放下手中的梳子,揮了揮手寬大的衣袖慵懶的靠在馬車壁上。
  「你以為我就你那點兒腦子?剛剛看到通緝令了,上面畫的是男裝,所以弄身兒女裝有什麼?你若想穿我也可以為你準備一套。」
  見東方不敗對著自己笑,厚厚的脂粉從面上裂開簌簌的落在他那身大紅的衣服上,顯得格外的扎眼。安陽看的眼角直跳,歎了口氣用手抱住了頭。
  這東方不敗真是他的剋星,自己遇到他那麼久,就沒有一天好日子!
  馬車晃晃悠悠出了小鎮,走到鎮外三四里的地方停了下來。東方不敗拿出一個銀角子交予安陽讓他給外面的車伕。安陽以為車伕將他們只送到這裡,於是一瘸一拐的出了車廂,將銀子交給車伕然後便要下車。而那車伕看了他一眼,拿了銀子轉身便走了。
  見狀,安陽不禁有些疑惑,這趕車的車伕竟然只是拿了點兒銀子連車都不要了。就在安陽想要叫住車伕的時候,東方不敗從車內探出了頭。
  「傻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
  聞言,安陽不禁有些呆了,回頭看了看那個已經走遠了的車伕和車上神情不耐的東方不敗,安陽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結巴道:「那車伕……我趕車?」
  東方不敗也不理會安陽,逕自放下車簾重新坐回車內。見狀,安陽也認命了,欠了欠身坐到車前,拿起旁邊橫著的馬鞭揮了一下。因為出門的時候已經跟老村長打過招呼要走了,此刻兩人架著馬車便順著鎮口的路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去。
  無聊之極的晃著手中的馬鞭,安陽忽然想起馬車的事兒,撩開車簾欲向東方不敗問個清楚。不過在伸手撩開車簾,看到車內的東方不敗正倚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放下車連,安陽剛打算轉身,卻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從車內傳來。
  「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也沒啥,我就是好奇,你就出去那麼一會兒,從哪兒弄來的馬車和行李。
  也不怪安陽疑惑這些,原本安陽以為他或許是從日月神教的分壇那裡弄來的。可是這黑木崖已經易主,老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任我行豈能容得了東方不敗的手下存在?即便是各處的分壇,必定也會來一次大換血。以東方不敗此時的處境,各個分壇的人不拿他向任我行邀功就已經不錯了,還怎麼會送他東西。
  「這有何難?」
  東方不敗的聲音再次從車內傳出來,還沒等安陽掀開簾子問個清楚,只覺耳邊嗖的一聲,一個銀針便刺入了車轅上。陽光下細小的銀針映著陽光,發出耀眼的光芒,而安陽卻只覺身體陣陣發寒。
  這東方不敗,果然是東方不敗也……
  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二十餘里,失神中的安陽發覺馬車停下來忙抬起頭來。發現他們正站在一處岔路口,心中不禁有些為難不知該往哪兒走。
  雖說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十餘年了,但是安陽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安家屯的臨縣。可是現在這兩條路到底通向哪裡,以後又將如何,安陽真的是兩眼一抓瞎。
  「怎麼不走了?」
  「前面岔路,不知道去哪兒。Fei'Fan」
  安陽坐在車上,晃悠著兩條腿弓著腰看著前方。手裡的馬鞭不時的戳到馬尾巴上,惹得馬匹不停的甩著尾巴,兩隻後蹄交替踩著地面。
  東方不敗原本想要折回黑木崖報仇,可是仔細想了一下卻覺得不妥。且不說他手下忠心的老人都幾乎已經損傷殆盡,單就黑木崖之上任我行怎麼布的防他都不從知曉,若想取勝之後三成把握。
  黑木崖那一役,任我行的手下也折損了大半,雖然距自己墜崖已經過去一個月有餘,但若想將日月神教各處的分壇全部換血,諒他任我行的手腳再快也不可能。現在他要報仇,奪回日月神教沒有人馬那是不成的,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將任我行沒有掌握的分壇重新組織起來,至於那些已經換血的分壇,如果不能為自己所有,挑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打定了主意,東方不敗起身從馬車內走了出來,看著腳下左手托腮一臉頹廢的安陽,側頭將目光轉到前方的兩條岔路之上。
  「走左邊那條路,我們去南邊。」
  「為什麼?」安陽直起身,動了動自己的腳腕發現已經不疼了,隨即跳下了馬車,雙手叉腰活動了一下坐的有些僵硬的腰身。
  「那天你不是說我是東方不敗就當問鼎江湖,不應沉溺於兒女情長麼?我現在去攏回舊部,你哪還這麼多為什麼?」
  看著東方不敗眼中的揶揄,安陽知道昨夜的話都還記得。腦中不由想起昨夜的情形,臉色不由一僵。聽東方不敗剛剛的話意,知道他是聽進去了,思忖一番覺得自己該趁這個機會跟他好好談一次。
  轉身在路邊找到一個平滑的石塊兒坐了下來,安陽看著東方不敗歎了口氣:「昨夜其實都是我酒後失言,你聽聽就行了。那些話我不知道你信了多少,但我說的都是真的,也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東方不敗看到安陽難得正經的表情,知道他是認真地,收斂起了眼中的調侃,提起裙擺也跟著下了車。
  「昨夜有些話我不該說,因為那都是我一廂情願所想,跟你並無多少關係。我看過你和楊蓮亭的故事,也知道他在你心裡的地位,看到結局你跟他喪命於黑木崖,我也是真的為你感到不值。楊蓮亭對你只是故事中表現出來的那樣,這個世界的楊蓮亭我對他毫無瞭解,可能有些地方我是真的誤解了他。」
  「我所看的那個故事,你跟楊蓮亭命喪黑木崖,而任我行重新當了教主,任盈盈與令狐沖成了婚之後,這故事就結束了。可是現在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故事變了。你的實力和手段在故事裡和現在我都見識過了,如果真的要奪下黑木崖應當不成問題。」
  聽了安陽的那麼多話,東方不敗已經搞不清楚他要說什麼了。他向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於是便開口問道:「你想說的是什麼?」
  聞言,安陽抬頭看了東方不敗一眼,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道:「其實也沒什麼,以前我很佩服你,現在我依然佩服你。但是我也恨你,因為我娘親……我們之間也算是仇敵,即是仇敵,如今你要回黑木崖報仇,我自當不方便跟著。東方不敗,就在這裡,咱們分道揚鑣吧。」


☆、將無賴進行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萬俟明風自是不可能纏的過無賴性格的白溪樊,兩人洗漱過後萬俟明風神色尷尬的被白溪樊扯到床上了。萬俟明風將白溪樊放到床裡,自己原本想跟他隔開一些,卻被對方用短短的四肢猶如章魚一般的給纏到了身上。
  無視掉一臉侷促的萬俟明風,白溪樊心滿意足的扒著他的肩膀蹭了蹭。從萬俟明風頸窩裡抬頭看著他那張俊逸的臉,白溪樊只覺得此刻心裡似乎被灌了一碗蜂蜜。
  「大叔,我剛剛想過了。我會等到狩獵結束,狩獵結束之後,你如果拒絕我,我便不再糾纏你。如果你依舊跟現在這樣,那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側頭看了看一臉微笑的白溪樊。伸手捏了捏他圓嘟嘟的小臉,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粉琢玉雕的小娃娃跟剛剛那個美如謫仙的男子聯繫到一起。
  「白溪樊,我們,我們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趴在萬俟明風胸口的白溪樊猛地抬起頭看著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皺眉問道。
  察覺到白溪樊的不悅,萬俟明風抬手撫了撫他的脊背安撫他的情緒:「且不說人妖殊途,白溪樊,我是一個皇子,我的婚事,我的人生都由不得我做主,你執意跟著我只會苦了自己。」
  知道不是萬俟明風對自己無意,白溪樊微微鬆了口氣,重新抱著萬俟明風的腰身趴下,聽著對方強而有力的心跳慢慢放鬆下來。
  「那我就幫你登上那把龍椅,如果你不想做皇帝,那我們便遠走高飛,從此遠離著塵世,過我們逍遙快活的日子。」
  萬俟明風腦海中幻想白溪樊所說的生活,心中不由一陣苦澀。他又何嘗不想過那樣的生活,可是難啊。若是登上那人人仰望的皇位,他就必須付出的更多,為平衡各方權利,三宮六妃必是少不了的。而且他也無心皇位,走到今天這一步皆是他那位生母皇后娘娘和太子哥哥所逼。可是離開這裡又能去哪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想要遠離這些,又談何容易……
  悄悄斂起心中雜亂的思緒,萬俟明風緊了緊手臂將白溪樊更加貼近自己,蹭蹭他柔軟的發頂,輕聲道:「不早了,睡吧,明日遲月國使團便要進京了,要有的忙了。」
  心中幻想著未來美好生活的白溪樊此刻哪有什麼睡意,翻身在萬俟明風疑惑的目光中將自己變成大人,不等對方說話便將人攔在了自己懷裡。
  緊緊抱著懷裡溫熱的身體,白溪樊不由舒了口氣:「抱著你這樣我心裡才踏實一點。大叔,不對,我覺得以後不能再叫你大叔了,你覺得我叫你什麼好?」
  白溪樊低頭看著萬俟明風那雙明亮的眼眸,低頭吻了吻他的唇角笑道。
  「以前的便好,也不用改口。」
  「那不成,這樣總感覺你在佔我便宜。不然就叫你風吧,你覺得怎樣?」
  從未有人如此叫過自己名字,聽到白溪樊溫柔的叫出『風』,萬俟明風的心跳莫明的有些加快,望著白溪樊那雙明亮的眼眸點了點頭權作答應。
  見狀,白溪樊笑的猶如偷了腥的狐狸,抬起萬俟明風的下巴親了親,而後猶如萬俟明風以前待自己那般輕拍著他的脊背,口中輕聲說道:「睡吧。」
  萬俟明風很不適應被這樣被人抱在懷裡,原以為自己肯定會睡不著,可是沒過多久便在白溪樊輕拍的節奏中慢慢閉上了眼睛。
  白溪樊聽著懷中萬俟明風綿長的呼吸聲,唇角不由溢出一抹微笑,低頭吻了吻萬俟明風還帶著皂角香的頭髮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因為有事要辦,天濛濛亮的時候萬俟明風便醒了。睜開眼睛看到那張面如白玉般的臉,雖然已經見過了幾次,但萬俟明風還是忍不住為之驚艷。想到這人居然就是自己撿回來的那個小娃娃,萬俟明風不由得感歎命運的神奇。
  躺了一會兒,萬俟明風準備起身,然當他動了動身體,才發現對方修長的四肢緊緊的將自己禁錮在他懷裡。撩開身上的薄毯,看到白溪樊赤|裸的身體,萬俟明風不由一陣無奈。剛想撥開他的手臂,對方卻將自己抱得更緊。
  知道白溪樊已經醒了,萬俟明風也不想在磨蹭,握住他的手臂將他從自己身上拉開,說道:「起來了,等下我還有事要忙。」
  「嘶,風,疼……」
  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忙放開他的手臂,饒是如此,白溪樊白皙的手臂上也已經浮起了幾道指痕。見狀,萬俟明風不由感歎白溪樊嬌嫩的皮膚,手指輕輕的幫白溪樊揉了揉,將人從自己身上推來翻身便下了床。
  正在穿衣服的萬俟明風見白溪樊也從床上下來,想到他跟萬俟□源進宮還要一會兒便說道:「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等會兒四皇弟會帶著□源過來接你。你在宮裡要好好的跟在四皇弟身邊不許淘氣,看到三皇子和太子記得躲開,聽到沒有?」
  聽著萬俟明風猶如囑咐小孩兒一樣囑咐自己,白溪樊坐在床上不由一陣無奈,皺著臉掏了掏耳朵剛想應答,卻見他眼珠一轉,披著薄毯摁住床邊翻身下床,蹭到了萬俟明風面前。而後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伸著自己左側的臉頰,厚顏無恥的說道:「你親我一下我就答應你不惹禍。」
  聞言,萬俟明風被氣笑了,白了他一眼轉身只當自己沒聽見。然某只不知羞恥的光□狐狸卻披著薄毯繞到萬俟明風面前,眨著那雙大眼睛,表情無比正經的說道:「我說真的,你親我一下,我今天就老老實實的。」
  「起開,不然我開門了啊?」
  萬俟明風走向門邊,伸手拉著門閂試圖威脅白溪樊,但是他實在是小看了某狐狸的厚臉皮的程度。只見他再次湊到萬俟明風面前,倚著門板笑的一臉不懷好意。
  「你開啊,讓人看見了正好,到時候全府裡就都知道我是你的,不對,你是我的人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賴賬。」
  聞言,萬俟明風徹底被他磨得沒了脾氣,看著那張俊美但卻一臉無賴的白溪樊,萬俟明風認命的在他臉頰輕吻一下。下一刻便見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小娃娃披著薄毯笑嘻嘻的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擠了下眼睛,然後拖著身上的薄毯邁著兩條短短的小腿兒往床邊跑去。
  萬俟明風看著一床薄毯被白溪樊長長的拖到地上,心中不由一陣好笑。搖了搖頭拉開門,喚來婢女送來洗漱的東西,回身幫著白溪樊把衣服穿好,隨後張岳便端著東西走了進來。
  陪著萬俟明風吃了早飯,將人送出門之後白溪樊提著短劍就一頭扎進了練武場。此時,黎駱琦還沒到,白溪樊就將以前教授的劍法全部都練習一遍。就在白溪樊收劍的時候,只覺得一陣破空聲從背後響起,白溪樊下意識的錯開身體,抬起手中的短劍格擋住已到離自己腦門只有兩寸的劍尖。
  白溪樊抬頭見來人是黎駱琦,心中對他的攻擊不由有些疑惑,剛剛開口叫了聲師傅,便見黎駱琦眉峰一挑手腕翻轉撤下長劍再次朝白溪樊攻去。
  見狀,白溪樊也不敢大意,一番慌亂之後便找準狀態開始跟黎駱琦對起招來。這段時間白溪樊一直跟著玄青修煉,可是外家功夫卻還差得遠。堅持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被黎駱琦挑落手裡的短劍,劍尖指向白溪樊頸間的大動脈。
  白溪樊知道黎駱琦無意傷害自己,垂眸看了下頸間銀色的劍身不由咂了咂嘴巴。
  「師傅,你說我都練了這麼長時間了,感覺怎麼沒有一點進步?」
  黎駱琦微笑著收起手裡的長劍,挽了個劍花將長劍插|進劍鞘裡,看到面前微微嘟著嘴巴的小娃娃,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才習武幾天,能在我手下走那麼長時間已然是不錯的了。我方才聽聞張公公說你今日要進宮,咱們就不教新劍法了。不過,宮內不必皇子府,你萬事要小心。」
  白溪樊自是知道黎駱琦是為自己好,當即抱拳向黎駱琦躬身作揖道謝。黎駱琦看著白溪樊可愛的模樣笑了笑,而後便將剛剛白溪樊在與自己對招時的不足之處一一指出。
  一番折騰下來之後,已是到了辰時。此時張岳來到後院,說是萬俟明雨和萬俟□源父子已經到了。於是白溪樊告辭黎駱琦被張岳牽著回到了主院,換了那套昨天試過的正裝去了客廳。
  白溪樊提著衣擺剛剛跨過門檻兒,就看到萬俟□源嘟著嘴巴揪著萬俟明雨的衣袖正在撒嬌。聽到白溪樊進門的腳步聲,萬俟□源回過頭來,看到一身銀白色正裝的白溪樊眼睛一亮,立時跑了過來。
  「大哥哥,你今天穿的真好看,白白的就跟個奶媽剛剛蒸出來糯米糕一樣。」
  聞言,白溪樊的腳步不由一頓,嘴角抽搐了一下。瞪了一眼咬著手指頭傻笑的小吃貨一眼,白溪樊很想像上次那樣再摔他一次,但是顧及著人家老爹和早上答應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決定徹底無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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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們離開安家屯之後,安陽第三次說分道揚鑣了。前兩次因為東方不敗覺得安陽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所以不肯放他走。而如今安陽看著他的眼神坦蕩清明,東方不敗看得出安陽已經沒有什麼隱瞞他的了。可是心下裡不知道為什麼,東方不敗還是不想放他走。
  「不行。」
  東方不敗緩緩地吐出兩個字,看著安陽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臉色一點點的變得蒼白,東方不敗不自覺的握了下手掌,轉身就往馬車旁走去。
  「東方不敗,我跟你是仇人!我身上已經沒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了,為什麼不肯放我走?如果你擔心我會洩露你的行蹤,你可以剜掉我的眼睛,割掉我的舌頭,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好麼?你為什麼非要這樣折磨我?」
  「折磨?」聞言,東方不敗負手轉過身來看向身後情緒已經到了崩潰邊沿的安陽:「你說我是在折磨你?」
  從東方不敗陰沉的眼神中,安陽已經看出了他的不悅,但是話已經說到了這份兒上如果再嚥回去,那他安陽真的就可以抽刀以死謝罪了。
  「對,如果你的仇人跟你日日同行你卻無力報仇,難道這不是一種折磨?咱們一路走了那麼久,你不知道我有時候多想用手掐住你的脖子。」
  說著,安陽皺著眉將頭埋進自己的臂彎,雙手握著自己的雙臂用力抓緊,手指骨節都泛著青白之色。
  「只要你有那個本事殺了我,你隨時都可以動手,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聞言,安陽抬起頭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的東方不敗笑了出來:「你這是在嘲笑我沒有武功麼?是,我這個人是不濟,所以在我總是沒有自信殺你的時候用這個理由來安慰我自己,然後告訴我自己,我已經殺了那個趙縣令和師爺,為我娘親填命已經是賺了一個了。雖然如此,但是看著你的模樣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報復!!」
  感覺到安陽週身的戾氣,東方不敗下意識的動了下手指想要先發制人。但是看著面前安陽那張睚眥欲裂的臉,硬生生的握住了差點發射出去的銀針,從手掌中傳來的刺痛讓東方不敗不由身體一僵。感覺到指縫中那濕黏的觸感,東方不敗鬆開握緊的手掌,用拇指和中指將刺進掌心的銀針一點點的拔出,隨即轉身往馬車所在的方向走去。
  「東方不敗,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管怎麼樣,我都還是要走的。還有,以後胭脂水粉別塗那麼多,弄太多會嚇到人的。」
  聽到背後安陽的話,東方不敗的腳步頓了一下依舊往前走去。見狀,安陽也不再多說,起身往另一條路走去。
  聽著背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東方不敗站在馬車邊慢慢抬起了還有些刺痛的手。看著已經滿是鮮血的手掌,東方不敗皺著眉拿出手帕一點點的擦拭乾淨。
  「為了一個並不真心待你的楊蓮亭賠上了自己的一切!我,為你不值,不值……」
  腦海中猛地響起安陽醉意的聲音,東方不敗猛地站過身來。但是身後的路口已然沒了安陽的身影,東方不敗看著那個不知通向何方的小路,心裡不知為何一點點的抽痛。
  自小到大,除了已經記不清模樣的爹娘之外,可還有誰為自己感到心疼和不值。自從入了日月神教之後,他東方不敗所做的一切,只有好與不好,成功或者失敗,從來沒有人替他多想過一分,也從未考慮過他內心的感受。可是這個相識不久,還差點死在自己手中的安陽卻說為自己不值……
  「不值,呵呵,不值?!那我便為了你的這句不值拿下這江湖又當如何!」
  抬手看了看還在流血的手掌,東方不敗用手帕用力擦了一下,用內力將手帕震成碎片。旁邊正在啃樹皮的馬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內力,受驚之下高高的抬起前蹄仰頭嘶鳴一聲,而後便撒腿往前跑去。東方不敗負手看著馬匹離去的方向,提氣往安陽選擇的那條路追去。
  安陽邁著還有些不太方便的右腿,伸手摸著裡衣不太充盈的銀子默默地歎了口氣。早知道能這麼順利的跟東方不敗分開,那之前就該多順些銀子過來。雖然這古代就職難的問題還不是那麼明顯,可是自己乃一個朝廷通緝犯的身份,要是想要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安定下來,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思考入神的安陽沒注意到自己越走越偏僻,也絲毫沒有注意幾個身穿粗布衣衫,肩披橫紋虎皮身材壯實的男子手提大刀正從半山腰上下來慢慢向他靠近。直到安陽被一道光芒閃了眼睛抬起頭來,這才看到自己五米之外,已經被人成扇形半包圍住了。
  安陽見到幾人裝束,再看他們目光凶狠便猜出了這些人是山上佔山為王的草寇,心中一凜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幾步,奈何等他剛剛轉身,就見一人慢慢從山上走了下來。知道逃跑無望,安陽立時換下臉上的戒備,扯起一抹諂笑。
  「幾位大爺好啊。」
  幾個劫匪聽到安陽的話,不由對視一眼,而後發出一陣爆笑:「只要把你口袋裡的銀子乖乖交給大爺們,大爺們自然就好了。」
  聞言,安陽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就往自己口袋裡摸。那幾個劫匪把刀往脖子上一架,悠閒的看著安陽從口袋裡找錢。但是差不多半刻鐘之後,還是沒看到安陽從口袋裡拿出半個大子兒,知道可能被耍了,於是便大步走到安陽面前,提著衣領將人拉到自己面前。
  旁邊的兩名劫匪見狀,忙走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安陽的手臂,將人反鎖了起來。那名身材壯碩的劫匪瞥了安陽一眼,冷哼一聲手上用力將刀插|入地面,而後伸手開始往安陽身上摸索。可是當那人將安陽渾身上下摸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一個銅板後,整個人已經氣得差不多快要頭頂冒煙兒了。
  「你奶奶的,身上一個銅子兒都沒有,簡直比老子還窮。」
  那人朝地上啐了一口,看著安陽的眼神滿是鄙夷。安陽見狀忙賠笑一聲,動了動被抓的有些痛的手臂想要說話,卻不想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揍了一拳。安陽痛的悶哼一聲,想要彎下腰緩解一下,奈何被人架著雙臂動彈不得。
  「老大,我早說這小子不像是個有錢人,你偏不聽我的。」
  「費什麼話,沒錢權當大爺我弄來練練拳腳。再唧唧歪歪的,小心老子把你下面那根剁了!」隨即那個被稱作老大的壯漢,提刀走到安陽面前,伸手捏住安陽的下巴抬起安陽那張已經擰作一團的臉。
  「好小子,沒錢不早說,害的大爺白忙活一場。」
  聞言,安陽心裡忍不住腹誹,但還是忍著痛面上還是掛著訕笑:「咳咳,大爺,小的剛剛如果說沒錢大人們也不會信啊。咳咳,小的也是前面鎮上的人,只是到這山上採點兒野菌回家好下鍋。」
  「采野菌?呵呵,我看你小子是餓昏了頭吧?你也不打聽打聽,這周圍十里八村兒的哪個敢來貓兒山來采蘑菇!」
  「實在對不住各位大人們,小的是逃荒逃到這裡來的。出來的時候村兒裡的大娘也提醒我不要驚擾山上各位大人,如果不是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給小人多大的膽子,我也不敢驚擾各位大爺啊。大爺行行好,就放我回去吧,小的家裡老的老,小的小確實困難,各位大爺就開開恩吧。」
  看著安陽的表情,那領頭的劫匪嗤笑一聲對身側的人勾了勾手,對著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隨即便要轉身離開。而他身側個頭略小的人看那老大的表情,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老大,咱們這個月已經殺了三個人了,我上回進城已經聽說官府已經不滿,如果再殺人我怕官府真的會帶人上山。這麼的吧,咱們伙房還差一個廚子,我看這人挺老實的,不如就帶他上山好了。」
  那老大聽了那人的話,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便讓人押著安陽上了山。
  當東方不敗沿著安陽走的那條路,大約走了六七里仍然不見對方的影子。安陽腳腕雖然被人推拿過了,但是要一時半會兒想要恢復那是不可能的。而自己的輕功不差,追一個腿腳不便的人應當不是難事,可是為何追了那麼久還是不見安陽的影子,難道安陽是故意躲著他?
  想到此處,東方不敗心裡有些不舒服。運起輕功往前又走了幾里依舊不見對方蹤跡。環顧四周,除了山峰便是樹林,安陽若是真的藏起來,自己找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東方不敗提氣躍上周圍一顆較高的樹梢,負手環顧四周,看著周圍連綿起伏的山峰和鬱鬱蔥蔥的樹林,忍不住怒從心起,提氣對著周圍喊道:「安陽,除非你有心躲著本座一輩子,若是讓本座找到你,我必讓你後悔此生!


☆、二包子怒咬□渝

  作者有話要說:無責任崩壞小劇場
  眾人:「_「,男子漢,呵呵【上下打量中】
  白溪樊:咋滴╰(‵□′)╯
  阿呆:不是中號螺絲麼o( ̄ ̄o#)
  白溪樊:誰說的,不信給你看【預備脫褲】
  眾人:脫!脫!脫!!
  大叔:不准脫!!起哄的放□源咬人
  □源:啊嗚!
  以下是正文:
  坐在馬車裡,白溪樊揪著腰間的小荷包實在想不出皇帝為什麼會讓他進宮。要說萬俟□源是皇孫進宮那是應當,可是自己這跟誰也無親無故的去湊個什麼熱鬧?莫不是看自己長著一張包子臉,就準備拿著自己顯擺說:我大齊國泰民安,你看連小孩子都能養成這樣,你小小外邦要老老實實不要有什麼異心?
  如此想來,白溪樊自己都不由一陣發窘,扯了扯勒的有些不透氣的衣服,扭頭看著宮內一排排的房子,心裡實在是煩躁的不行。想到等下能見到萬俟明風,這才稍稍好些。
  若說皇宮,許是以前電視劇小說什麼的被荼毒太多了,白溪樊對這裡實在是沒什麼好感。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又怎麼樣,不過是些過眼雲煙,有什麼比平平淡淡,踏踏實實的日子更能舒心。那些個削尖了腦袋往這裡鑽的人,除了心理有病之外,白溪樊想不住還有什麼原因。
  兩刻鐘後,白溪樊所乘的馬車在思賢宮的門口停了下來。白溪樊捂著嘴打了個呵欠,起身雖萬俟明雨下車走入客廳。
  此時殿內以為身穿紫色宮裝的女子正坐在首座喝茶,見萬俟明雨帶著兩個娃娃進門,忙放下手裡的茶盞,笑道:「哎喲,我的寶貝皇孫終於來看皇奶奶了。快過來,讓皇奶奶看看最近有沒有長高?」
  萬俟□源原本想跑過去,但是卻被萬俟明雨給拉住了。萬俟□源側頭看了下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雨,撇了撇嘴隨著自己老爹規規矩矩的在地上磕了個頭,見狀,白溪樊也忙跟著俯身行了禮。
  「哎喲喲,蘇梅,快把我的乖皇孫給扶起來。明雨也真是的,□源還小行什麼禮。」賢妃伸手從碟子裡為萬俟□源拿了塊兒酥糖,抬頭看到萬俟明雨身後的白溪樊問道:「明雨,那孩子就是明風從宮外帶回來的吧,上前給我瞧瞧。」
  聞言,白溪樊看了看萬俟明雨,見他點頭便走到賢妃面前。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目光柔和的女人相比,比上次見到那個皇后娘娘好感多的實在不止一星半點。
  賢妃打量了一下白溪樊點了點頭,目中帶著點點慈祥:「這孩子生得不錯,不過就是命苦了些。行了,明雨有事兒就去忙吧,這倆孩子放我這兒你就放心吧,」
  聞言,萬俟明雨躬身應了一聲,囑咐了白溪樊和萬俟□源不准淘氣,便轉身離開了思賢宮。
  賢妃命人給白溪樊和萬俟□源準備了小凳子,又拿來一些堅果點心過來。賢妃甚是寵愛萬俟□源,看著他吃的嘴巴跟個小包子似的,忙讓人準備茶水,自己拿了帕子親自將萬俟□源嘴角的渣滓給擦乾淨。抬頭見在旁邊枯坐著的白溪樊,忙招呼著他吃東西,而後問了他幾個問題,白溪樊垂頭皆一一答覆。
  萬俟□源是個閒不住的傢伙,在殿內坐了一會兒,便嚷嚷著要出去玩兒。賢妃被他鬧得無法,便讓蘇梅帶著白溪樊和萬俟□源出去逛逛。
  一臉無奈的被萬俟□源拉著往前跑,白溪樊很想找個借口開溜,可惜在宮裡即便是能溜得走也不知道去哪兒。
  被萬俟□源拉著來到一處池塘邊,白溪樊借口累了便跑到池邊的涼亭裡坐下休息。見狀,萬俟□源也只得跟了過來。
  萬俟□源坐在白溪樊旁邊,趴在欄杆上伸著爪子去撈水裡的菱角。白溪樊唯恐他一頭扎進水裡,伸手扯著他的腰帶,靠在柱子上打了個呵欠。
  驀地,白溪樊突然聽到一陣哭聲傳來。知道這宮闈之事甚是複雜,白溪樊只當自己沒聽到,依舊扯著二呆萬俟□源的腰帶看他撈菱角。
  俗話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儘管白溪樊打算不理會那陣哭聲,但那聲音卻越來越近,明顯是朝這邊靠了過來。就當白溪樊正在考慮是否要讓那個蘇梅帶著白溪樊趕緊回去的時候,卻看見偏門處,一個身穿錦衣的小娃娃領著幾個宮女太監,押著一個年約十三四歲的小太監朝這邊走來。
  見到這樣的場景,白溪樊不由抽了抽嘴角,側頭看向萬俟□源,那傢伙早已轉過身兩隻眼睛瞪得猶如銅鈴一般的看著那個小太監。許是感覺到白溪樊的目光,萬俟□源扭過身,扯著白溪樊的衣袖坐下來,伸出小手悄悄的指著那個被欺負的小太監,小聲的說道:「大哥哥,那個小太監真可憐。」
  看著萬俟□源水汪汪的的兩隻大眼睛,白溪樊很好奇萬俟明雨是怎麼教導他兒子的,怎麼老子跟隻狐狸一樣,兒子卻跟只小白兔一般……
  「害怕了麼?」
  聞言,萬俟□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揪著白溪樊衣袖的那隻手又緊了幾分。見狀,白溪樊心裡默默地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頭,說道:「好吧,那咱們回去。」
  說著,白溪樊起身牽著萬俟□源從涼亭的長椅上下來,示意蘇梅回思賢宮。
  然而當三人剛剛走出涼亭,那個穿錦衣的小娃娃便轉過頭來。看到白溪樊和萬俟□源,拿著自己的小弓箭就朝這邊走來,而他身後的那班人見狀,自然是帶著那個哭的鼻子通紅的小太監跟了過來。
  「哈哈,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三皇叔家的□源啊,不過這個是誰啊?」
  那小娃娃身量比白溪樊略高,容貌跟上次白溪樊在二皇子府見到的那個萬俟明陽有些相似,看那飛揚跋扈的樣子想來就是萬俟明陽的兒子。
  「□渝哥哥,大哥哥叫白溪樊。」
  萬俟□源的話音落下只聽萬俟□渝笑道:「白稀飯,這人沒吃過好東西吧,竟然取這個名字,哈哈……」
  聞言,白溪樊心中火氣漸生,但知道今天不宜惹事,只當做自己什麼也沒聽到。然自己可以當做沒聽到,但卻忘了一個單純至極的萬俟□源。
  等到白溪樊感覺萬俟□源從自己的手中掙脫出去的時候已然晚了,只見他大步走到萬俟□渝面前,一擼衣袖將包子大小的拳頭在萬俟□渝面前晃了晃,咬牙說道:「不准叫大哥哥白稀飯,他叫白溪樊,不是白稀飯!」
  萬俟□渝看到萬俟□源的模樣再次放聲大笑,伸手點著萬俟□源的額頭笑道:「你這呆瓜,我今天就叫了能怎麼著。」
  白溪樊見萬俟□源的小臉氣的通紅,知道這傢伙要發火,忙閃身攔在他面前企圖帶他回去。但是他低估了萬俟□源的那股拗勁兒。
  推開擋在面前的白溪樊,萬俟□源猶如一頭小老虎一般衝到了萬俟□渝面前,抓著萬俟□渝的衣襟在他胸口就是一口。白溪樊剛剛穩住身體,聽到萬俟□渝的慘叫心裡暗道一聲壞了。
  顧不得自己一身塵土,連滾帶爬的跑到萬俟□源旁邊看到對方一臉凶狠的咬著萬俟□渝的胸口不撒口,不由打了個哆嗦。
  「□源,鬆口,快鬆口。」
  白溪樊說完,見對方還是沒有鬆口的意思心中大急,忙再次說道:「□源,你要是再不鬆口,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玩兒了。」
  聞言,萬俟□源轉眼看了下滿頭大汗的白溪樊,表情極不情願的鬆開萬俟□渝,而後轉身扯著白溪樊的手腕轉身欲走。白溪樊知道就這麼走等下麻煩更大,讓萬俟□源鬆開自己的手腕,起身來到被宮女太監團團圍住的萬俟□渝面前,心中不知道該怎麼道歉。
  「萬俟□源,你竟然敢咬我,我一定讓我父王殺了你,嗚嗚,我要回坤寧宮,我要找我皇奶奶。嗚嗚……」
  白溪樊知道這件事如果捅到皇后那裡勢必會牽連到萬俟明風身上,萬俟明風本來就與太子和皇后不合,若是如此,他們必定會借此來打壓萬俟明風,到時可就麻煩了。
  「這位小公子,方才是□源不對。我帶他向你賠罪,你要打要罰都沒關係。不過咱們男子漢之間的事,還是咱們私下解決的好,不然等到讓皇后娘娘知道,別人肯定會認為你仗勢欺人。你說是不是?」
  白溪樊知道這招幼稚的不行,但是此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冒險一試,畢竟小孩子的自尊心也是很強的。
  話音落下,萬俟□渝果然不再哭著找皇后,抽泣著瞪著一臉賠笑的白溪樊,一把抹了下自己臉上的眼淚,咬牙道:「你說得對!居然敢咬我。」
  說著,萬俟□渝便要往萬俟□源面前走去,見狀,白溪樊忙伸手攔在他面前,笑道:「這件事兒都賴我,□源他還小,他還叫你哥哥呢,這件事兒你就別跟他計較了,要算就算在我身上。你看這樣吧,不是都講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嘛,你就咬我一口,咱們就這樣算了。」
  萬俟□渝哪裡繞的過白溪樊,一聽也算有理,磨了磨牙就準備拉著白溪樊的胳膊下口,哪知對方卻將手縮了歸去。萬俟□渝以為他要耍賴,還沒說話就聽白溪樊再次說道:「我可以讓你咬回來,但是今天的事你可要保守秘密,不能讓這些人傳揚出去,不然你就算說話不算話,就不是男子漢。」
  聞言,萬俟□渝轉頭看了眼身後一排的宮女太監:「聽到沒有,今天的事不能說出去,不然我就讓李管事把你們趕出府,讓你們沒飯吃。」
  這些宮女太監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自然點頭答應。見狀,白溪樊算是放下一半兒的心,擼起袖子讓萬俟□渝咬了一口。
  萬俟□渝是帶著氣的,下口自然用力。白溪樊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看著旁邊已經哭出來的萬俟□源,心中也不知是該罵還是該哄……
  萬俟□渝出了氣,滿意的鬆開口帶著一干宮女太監離開園子,白溪樊則抱著手臂疼的眼泛淚光,看著哭的鼻子發紅的萬俟□源,白溪樊揉了揉他的腦門,說道:「咬的又不是你,你哭什麼?要是今天事情被人知道,你就說那傢伙帶著好多人欺負你,罵你笨蛋,聽到沒有?」
  見萬俟□源點頭,白溪樊吸了口氣涼氣,擼起袖子看了眼被要成一坨的肉,心中暗想晚上洗澡的時候該怎麼向萬俟明風解釋……
  以下是防盜小短篇~可省略不用看
  安陽被那幾名劫匪押在中間,一邊走一邊仔細記著周圍的地形。當他們上了山拐彎下坡之際,走在僅能一人通過的山道上,安陽便明白了為什麼這群劫匪在這裡為禍多年卻無法被官府剿滅的原因了。此時安陽心中一面讚歎著劫匪頭子的好眼光,一面暗暗為自己叫苦。這樣的山道,自己逃跑的機會更加渺茫了。
  突然之間,安陽好似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仔細聽聽好像又沒有了。如此安陽不由搖頭失笑。剛剛在路口的時候,自己已經把話說絕了,東方不敗又怎麼可能來找他。即便是來找自己,又怎麼會想到自己的處境。以他的性格追出幾里路找不到自己,大概就會認為自己是故意躲藏他的吧。
  好吧,如果不是真的遇到劫匪,東方不敗若是追過來,自己真的會躲著他。
  大約一刻鐘之後,狹窄的山路便到了盡頭、還沒來得及等安陽抬頭看一下周圍的環境,就被身後的人推搡一下邁上了一座吊橋。吊橋大約寬一米,長約七八米。恐高的安陽站在吊橋之上瞬間臉上的血色盡褪手腳發軟,忙彎下腰蹲了下來。
  「喂,你小子蹲著幹嘛,孵鳥蛋吶?」
  跟在安陽身後的人話音落下,前面的幾人回頭看見安陽一臉發白的樣子,知道他是害怕了便哈哈笑了出來。
  見狀,安陽蹲在吊橋上仰著泛白的臉,對幾人笑道:「實在對不住,小的自小恐高,站不得這高地方。幾位大爺真厲害,讓你們笑話了。」
  安陽帶著討好的話讓那幾個劫匪頗為受用,見狀,笑了幾聲便扯著他的衣領將人拖到了對面。
  吊橋對面是一片樹林,安陽跟著那群劫匪穿過樹林眼前便出現了一排屋舍。粗略看了一眼,這排屋舍大概有十多間,屋舍圍著一座石台而建。周圍都有不少人來回走動,高台旁邊還有幾個衣冠不整的人在喝酒賭錢,那嘈雜的聲音聽得讓人忍不住頭疼。
  「老大回來了。」
  正在圍觀幾人賭錢的阿二看到幾人押著安陽走了過來,喊了一聲眾人忙扔下手裡的東西朝這邊圍了過來。
  「大哥,你們下山怎麼帶回來個人?」
  阿二走到安陽身邊看了看,見安陽還坡著一隻腳,不滿的看著領頭的老大。
  「今天點兒背本以為下山能撈網大魚,可是沒成想就逮著這隻小蝦米。本來我想著殺了便是,老四說山上缺了一個做飯的,我就把人帶回來了。」
  「你看這人這模樣能行嗎?」老二頗為嫌棄的看了安陽一眼,轉眼將目光放到老四身上。
  「沒試過我哪兒知道,反正成與不成我是再也不想吃老八那半生不熟的飯了。」
  老四話音剛落,正在石台旁邊收拾色子的老八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摔,揚聲罵道:「你他娘的還好意思說我,要不是你們色慾熏心把那娘們兒玩兒死了,老子怎麼會下廚做飯?!愛吃吃,不想吃就他娘的滾。」
  說著,老八在一群人的哄笑中走入了其中一間屋子。
  那領頭的幾位跟眾人又說了會兒話,就讓人把安陽送到了屋舍後的一個小窩棚裡。腿腳不便的安陽被小嘍囉推入窩棚,腳下一個踉蹌一頭紮到了地上。然而預想中堅硬的地面沒有碰到,卻摸到了一副光|裸的身子。
  安陽心中一驚,忙從身下那人身上爬了起來。許是用力太大了,躺在地上的那人嚶嚀一聲動了一□子。這會兒功夫安陽已經藉著從縫隙中透過來的陽光看清楚了窩棚裡的情況,看著面前半米處那個除了臉之外,身上被折磨的已經沒有一塊兒好皮的女子,安陽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地上的女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目光許久才在安陽臉上聚焦。看著面前一臉悲憤的男人,女子面無表情的閉上眼睛,但身子卻有些微微的發抖。
  兩世為人安陽只是聽說過『強|暴』、『囚|禁』這類詞,如今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安陽內心卻有些無措。小心的收斂起自己的目光,看到那女子兩條無法合攏的腿,安陽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衣服脫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蓋在女人的身上,隨即便找了個角落坐在地上開始閉目養神。
  許久之後,安陽聽到女子隱忍的抽泣聲和一聲幾不可查的謝謝。安陽應了一聲,便再次沉默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窩棚的門板被人從外面拉開,安陽抬頭只見那個老四皺著眉頭站在門口。看到女人身上安陽那件灰色的粗布衣衫,愣了一下不由笑了出來。
  「真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時候兒差不多了,滾出來做飯吧。」
  聞言,安陽握了握身側的手掌,乖順的應了一聲,便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窩棚。走到老四身邊時,被對方伸手拉住了衣領扯到了老四面前。
  「小子,勸你不要做不該做的事,不然貓兒山後的萬丈深淵就是你的歸宿!」
  安陽面帶諂笑,討好的對著那老四點了點頭。而後被他帶著往角落正在冒煙的房子走去。
  幸好平時在家安陽也經常做飯,此時不過是多做點兒倒也難不住他。看著擺在地上的幾筐蘿蔔青菜,安陽擼了擼袖子開始做飯。
  半個時辰後安陽做好了飯,見門口沒人便將剛剛蒸好的窩窩頭放到懷裡一個。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告訴一聲守在門口的小嘍囉一聲開飯了,自己就蹲在旁邊看著那群人一窩蜂似的湧進廚房。
  等眾人吃飽喝足後,那老大見安陽老實的蹲在門口,就讓阿二拿了兩個窩窩頭出來給安陽,安陽接在手中對那人哈了哈腰,隨即就跟著阿二回到了窩棚。
  兩人到這窩棚門口,阿二卻轉身讓安陽守在門口。不等安陽反應過來,窩棚的門板被大力的合上,隨後窩棚內便傳出陣陣喘息聲。明白過來的安陽想起屋裡那女人被折磨的慘狀,安陽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放空自己的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喘息慢慢停止。安陽睜開眼睛看著從窩棚內一邊走出來,一面整理衣服的阿二,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隨即便低下了頭。
  「行,真聽話,改天也賞你玩玩,」
  「不敢,不敢。」
  安陽弓著腰看著阿二走遠,回頭看著身後三米的窩棚,咬牙還是走了進去。
  窩棚內淫|靡的氣息還未散去,地上的女人還保持著被強|暴的姿勢。清秀的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眼角的淚水卻順著眼角不停的往下流。
  安陽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看著這女人的慘狀,心裡也很是同情。想起懷裡揣著的那個窩窩頭,安陽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出來。慢慢的走到那女人身邊,彎腰放到她的手邊。
  「吃吧。」
  女子側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窩窩頭一眼,許久之後才微微的搖了搖頭:「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
  見那女子願意跟自己交談,安陽心裡鬆了口氣。
  「多少還是吃點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找機會逃出去。我是今天剛被他們捉上山的,對於剛剛……對不起,我沒辦法救你。」
  「不是你的錯,公子是個好心人。若是有機會逃出去,能否替我給家裡傳個話。」女子看著窩棚的頂梁,眼神帶著幾許懷念:「公子出去後,到菁華客棧找到一位姓楊的公子,說楊瑾此生不能侍奉家中二老,請他們多多保重。」
  說完,女子再次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眼角再次滑落。
  見狀,安陽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應了一聲將阿二扯到一邊的衣服再次蓋在女人的身上。
  日昇日落,時間已經過了三天。許是安陽表現的很是老實,那些劫匪對他也慢慢放鬆了看管。每天不再特意找人看著他。除了做飯之外,還允許他在周圍走走。
  相比起安陽之外,那個女人就慘多了。幾個劫匪頭子不定時的就會過來。每到那個時候安陽都會被趕出來,回去之後,安陽看著那女人的慘狀,更加確定了要逃走的想法。
  三日之中,安陽與那個女人也熟絡起來。除了那天知道她叫楊瑾之外,還知道了她的家庭背景和被擄走的經過。在得知楊瑾的兩個丫鬟在被擄的當天就被那些人折磨致死,安陽不禁心下淒然。
  「安陽,我原本也沒臉再活在這個世上,可是我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我爹娘將我養育這麼大,我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
  這是楊瑾第五次對安陽說這句話,安陽摸了摸懷中快要乾枯的半夏點了點頭,心中計算著什麼時候能把這半夏放到那些劫匪的飯菜裡。
  撫摸著半夏的葉子,安陽慶幸當初在安家屯的時候,跟李大夫多學了一手,不然此時安陽依舊跟無頭蒼蠅一樣,為找逃出去的機會亂撞。
  窩棚裡,安陽正在思考著下藥的時機,而半山腰劫匪的老大則趕著一群人上了山,平白的將逃跑的機會送到了他們眼前……
  東方不敗用了三天的時間趕到荊州,潛伏在分壇觀察了一天。察覺到自己原先的人手已經不見了蹤影,東方不敗便明白了任我行已經在這裡換了血。思量一番之後,東方不敗來到一家客棧,洗漱之後便坐在房中等待夜晚的到來。
  入夏天色暗的較晚,等到三更時分,東方不敗一身黑色勁裝,駕著輕功來到分壇外圍的院落。將腦後礙事的頭髮綁在身後,東方不敗翻身從屋簷上下來,直取那個倚在門框上打瞌睡的守衛的咽喉。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這樣寂靜的夜晚顯得異常的清脆,旁邊的兩人在聽到聲響之後,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一柄長劍已經劃破他們的大動脈和喉管。
  東方不敗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個守衛,垂眸看了下手中已經染血的三尺玉龍,冷哼一聲往裡走去。


☆、玄青的警告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又開始霸王我,留言哪裡去了┬┬﹏┬┬
  以下是正文:
  蘇梅帶著白溪樊和萬俟□源回到思賢宮,悄悄的拿了傷藥將白溪樊手臂被咬傷的部位處理好纏上布巾,然後便老老實實的坐在殿內跟賢妃說話。
  此時的白溪樊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萬俟□渝只是小孩子,雖然已經承諾了自己不會洩密,但是小孩子無論怎樣也精明不過這宮裡都已經成精的人物。白溪樊坐在殿內等了一個時辰,見皇后那邊真的沒有動靜,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天近暮色的時候萬俟明雨和萬俟明風才來到思賢宮,看到兩個小娃娃正蹲在客廳裡玩兒的正歡,兩人相視一笑抬腳邁入房內。向賢妃行過禮之後,這才在下首坐下。
  命人上過茶之後,賢妃看著下首的兩人,用帕子壓了壓嘴角笑道:「今日一切可都還順利?」
  「一切都很好。賢妃娘娘勞您今天幫忙照顧孩子,他們兩個沒有淘氣吧?」
  聞言,賢妃側頭看向湊到一起咬耳朵的兩個娃娃,目光掠過白溪樊笑的有些意味深長,讓人有些看不透。
  「明風啊,你眼光不錯,撿了個好孩子回來。」
  白溪樊雖然跟萬俟□源在說話,但是精神還是集中在賢妃這邊,聽到賢妃娘娘的話,白溪樊心中不由一凜。眼角餘光看了下上座上那位飽經風霜的女人,隱隱感覺白天在園子裡發生的事她早已瞭然於胸。
  不過也是,能在那個皇后的眼皮底下穩坐思賢宮那麼久,光靠皇帝的寵幸可是不夠的。若是沒有手段和心計,縱使皇帝再怎麼寵幸也決計不會存活那麼多年。
  想到此處,白溪樊感覺賢妃的目光在瞟到自己時猶如芒刺在背,讓人不寒而慄。
  「賢妃娘娘謬讚了,這孩子可是淘氣的很呢。」
  萬俟明風側頭看向瞪大眼睛看向他們的白溪樊,見狀,白溪樊忙扯起嘴角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臉。
  幾人在思賢宮又坐了會兒,而後便又小太監過來說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讓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帶著白溪樊與萬俟□源過去赴宴。聞言,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起身拜別賢妃,伸手拉著白溪樊和萬俟□源走出思賢宮。
  萬俟明風剛好抓在白天萬俟□渝咬到的地方,疼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萬俟明風停下腳步眼帶疑惑的看著白溪樊,還未等他開口詢問,便見白溪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訕笑道:「那什麼,在賢妃娘娘那裡茶水喝多了,內急,內急……」
  見狀,萬俟明風讓萬俟明雨父子站在原地等一會兒,自己則帶著白溪樊找了個茅廁解決白溪樊的『內急』問題。
  片刻之後,四人來到大殿,此時大殿內已坐了不少的人,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帶著兩人從側門走了進去。白溪樊和三人身份不同,萬俟明風不放心他,便托了個內監幫他安排在角落裡自己目光能觸及到的位置,同時囑咐白溪樊不准淘氣,而後便在眾人的恭維聲中在前排就坐。
  未幾,唱禮太監在大殿中央站定,高喊皇上駕到,眾人紛紛離座俯身行禮。白溪樊蹲在最角落的位置,而且還是一個小娃娃自是沒人注意到他。
  之後遲月國使者覲見,獻禮都暫且不提。卻說回府之後,白溪樊剛想找借口回房,卻被萬俟明風一把拉住衣領將人提了回來。
  扭頭看著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白溪樊嘿嘿一笑,剛想說話卻聽萬俟明風說道:「剛剛在宮裡不方便,把衣袖拉起來給我看看。」
  聞言,白溪樊也不再偽裝,擼起袖子將纏在手臂上的布條解開將傷口袒露在萬俟明風眼前,然後將白天發生的事如實的跟萬俟明風講了一遍。
  白溪樊把事情說完,見萬俟明風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白溪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風,你告訴我,你想不想做皇帝?」
  聽著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抬頭看向對方認真的眼眸搖了搖頭:「以前曾經想過,但是我發現四皇弟比我更合適。」
  萬俟明雨確實是個當皇帝的好苗子,有心計,有謀略,有手段……相比自己確實再合適不過。萬俟明風知道白溪樊問這句話的意思,所以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沒有再說其他的。
  「傷口還疼麼?要不要找大夫過來看看?」
  這點小傷算什麼,在思賢宮上過藥了,早就不疼了。」
  差點被咬下一塊兒肉怎麼能不疼呢,白溪樊明白萬俟明風心疼他,所以也不想讓他多擔心。面帶笑容的放下衣袖,遮住那塊兒已經發紫的傷口。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都有千言萬語在這一瞬間傳達給對方。白溪樊受不了這樣的氣氛,變成成人將萬俟明風擁在懷裡,輕吻著他的眼眸。不同於前幾日,萬俟明風回擁著白溪樊赤裸的身體,仰頭將自己的唇貼上去開始回應。
  白溪樊很想趁著這個機會要了萬俟明風,但是想到明日他還有事要忙只得做罷。兩人額頭相抵,聽著彼此的喘息聲都不由笑了出來。
  「風,剛才你真的很帥。」
  「你也不錯。」
  說著,兩人再次笑了起來,白溪樊攬著萬俟明風的身子坐在太師椅上靜靜的梳理著他的長髮。回想著方才萬俟明風的回應,心裡一陣甜蜜。
  「風,你剛剛是答應跟我在一起了吧?」
  聞言,萬俟明風仰頭看著白溪樊俊美的側臉,幽幽歎了口氣:「白溪樊,我很自私。我不知道我自己喜不喜歡你,但是我不想你就這樣離開,我覺得我該試試。」
  翌日一早,白溪樊起床時,萬俟明風已經出門了。這兩日黎駱琦不會來二皇子府,而狩獵的日子是在明天,閒來無事的白溪樊只能去書房打發時間。
  許是料定了白溪樊會來,在他剛剛進門的時候,玄青正坐在桌邊喝茶,看到白溪樊進來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這幾天自己和萬俟明風的事憋在心中,讓白溪樊急需一個聽眾來發洩。於是在看到玄青的時候,白溪樊眼睛一亮立時朝玄青奔了過去。
  在站到玄青面前時,白溪樊突然有些不敢說出口。若是他聽完之後讓自己與萬俟明風分開,那可就不太好了。但是玄青修為甚高,即便是自己要隱瞞又能瞞多久呢。
  「你有話要跟我說?」玄青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臉糾結的小徒弟,對方那肉肉的小臉,讓玄青很想把人拉到自己捏一下。不過深知對方徒弟的秉性,玄青只能暗中捏捏自己的手指權作安慰。
  聽到玄青的問話,白溪樊齜牙點了點頭。見狀,玄青眨了下眼睛,開口繼續說道:「有話就說,何須吞吞吐吐。」
  「那什麼,師傅,你說妖和人在一起會不會遭天譴?對人也沒什麼傷害吧?」
  「乖徒兒,你跟二皇子在一起了?」
  聞言,白溪樊知道玄青已經察覺了他跟萬俟明風的事,索性也不再遮掩。點了點頭承認下來。
  見狀,玄青不由內心一歎,乾咳一聲清了下嗓子,斜眼看了下望著自己的白溪樊道:「我若說會,你會離開萬俟明風麼?」
  白溪樊心中一凜,臉上的血色慢慢退去,但仍舊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會,要遭天譴那我就帶著他一起受著,總之我是不可能和他分開。」
  「乖徒兒,那你憑什麼敢肯定人家會為了你赴死。萬俟明風是堂堂的二皇子,而你不過是一隻修行未滿的狐妖,你有什麼能力讓人家對你死心塌地?就算是他可以對你死心塌地,若是皇帝下旨讓他娶妻,你又當如何?」
  見白溪樊凝眉不語,玄青心中也頗為不忍,起身拍了拍白溪樊小小的肩膀,安慰道:「聽師傅一句勸,斷了這份念頭努力修行才是首要。你天資甚高,相信用不了多少年便能脫離塵囂飛昇九天。」
  「師傅,我若說一切已經晚了呢?」
  「沒有早晚之說,時間久了一切都會消散。徒兒,人妖殊途你應當知道。萬俟明風只是一個凡人,他能陪你多少年?趁現在揮劍斷情,你跟我回師門,總有一天你會放下他。」
  「不可能!師傅,實話跟你說,我這條命其實早該沒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大不了陪他一起死。」
  聞言,玄青不怒反笑:「你就不怕我把你逐出師門?」
  見狀,白溪樊也笑了,伸手揪了揪玄青的拂塵道:「師傅若是有這個念頭還會跟我囉嗦這麼多麼?」
  聽到白溪樊的話,玄青伸手捏了捏白溪樊的鼻尖,笑罵一聲『機靈鬼』,而白溪樊則踮著腳尖拉了拉玄青的耳朵反擊玄青一聲『為老不尊』
  兩人笑了一陣繼續先前的話題,當白溪樊知道他跟萬俟明風真的在一起不做壞事沒什麼大礙,總算是放了心。但是想到兩人以後年齡的問題,心中不禁一陣感慨。不過以後的事只能以後再說,現在多想也無益。
  玄青得知明日白溪樊要隨行狩獵,不由皺起了眉頭。白溪樊乃是狐妖,而且還在修行,若是殺生對以後必當不利,遂囑咐他明日不可見血。白溪樊見玄青一臉嚴肅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別人看來他就是一小孩子,怎麼可能讓他去拿弓箭。不過,白溪樊沒想到的是,他不找麻煩,卻不代表麻煩不找他。
  以下是防盜小短篇~可省略不用看
  東方不敗用了三天的時間趕到荊州,潛伏在分壇觀察了一天。察覺到自己原先的人手已經不見了蹤影,東方不敗便明白了任我行已經在這裡換了血。思量一番之後,東方不敗來到一家客棧,洗漱之後便坐在房中等待夜晚的到來。
  入夏天色暗的較晚,等到三更時分,東方不敗一身黑色勁裝,駕著輕功來到分壇外圍的院落。將腦後礙事的頭髮綁在身後,東方不敗翻身從屋簷上下來,直取那個倚在門框上打瞌睡的守衛的咽喉。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這樣寂靜的夜晚顯得異常的清脆,旁邊的兩人在聽到聲響之後,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一柄長劍已經劃破他們的大動脈和喉管。
  東方不敗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三個守衛,垂眸看了下手中已經染血的三尺玉龍,冷哼一聲往裡走去。
  因為只是一個分壇,院內的戒備並不是那麼森嚴,不消片刻東方不敗便解決完院中所有站著的人抬腳往主院走去。內力灌注劍身,東方不敗揮劍而過,眼前的房門便隨著東方不敗落劍的動作裂成兩半平鋪在地上。
  正在房中摟著自家小妾呼呼大睡的堂主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伸手摸到了床頭掛著的長劍,然還未等他抽|出長劍,一柄還在滴血的劍刃已經橫在了他的脖間。
  「原先的堂主在哪兒?」
  司馬青聽到有些耳熟的聲音心中不由一凜,偷偷的抬眼看了東方不敗一眼,隨即臉色大變忙俯身跪倒在床上。床上的小妾被驚醒,嚶嚀一聲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眼前的情景,伸手拉住錦被掩住上身尖叫一聲。
  東方不敗聽著那女人的驚叫心中一陣不耐,左手指尖微動,那女人便瞪著眼睛無力的倒在了床上。看到自家小妾死在自己身畔,司馬青身體不由一僵,連忙跪正自己的身體。
  「回,回稟教主,姜堂主他,他半月前被任教,任我行派來的人剿殺。屬下現在只是暫代堂主之位,過幾天等任我行派來的人趕來,屬下,屬下就……」
  「哼,飛鴿傳信給黑木崖,告訴他們不用派人來了,荊州地界本座接手了!」
  司馬青不是個傻子,前些天黑木崖上的爭鬥雖然他未曾全部知曉,但也大抵能猜出個七七八八。如今落敗的東方不敗來到此處,對自己來說是個災難,也是個機會。
  心中雖然有些不知道怎麼取捨,但司馬青還是老實的應了下來。見狀,東方不敗睨了一眼衣冠不整的司馬青,撤下橫在他脖頸間的長劍往外走去。
  「著人把院子裡的屍體清理乾淨,明日上午本座會入住分壇。」
  東方不敗的命令司馬青哪敢不從,應承一聲扯了衣服胡亂裹在身上就跟著東方不敗的腳步來到院中。然等到他走到門口之時,原本走在他前面的東方不敗早就不見了蹤影,而院中則是屍橫一地,猶如修羅地獄。
  此景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司馬青也忍不住白了臉頰,抖著身體回頭看了看床上死都來不及閉上眼睛的小妾,司馬青嚥了口口水,抬腳走出房間抖著聲音叫醒還在睡覺的手下。
  安陽蹲在廚房門口看著門外正在喝酒的眾劫匪,伸手摸了摸已經被碾碎的半夏葉子起身走入廚房。鍋裡燉著的羊肉還在咕嘟冒泡,安陽見四周無人便拿出用破布包裹的半夏碎末全部抖落到鍋裡。
  一個時辰後,老四手提酒罈腳步踉蹌著走進廚房。見安陽正蹲在灶膛前燒火,揚聲喊道:「羊肉好了沒啊?好了就趕緊端上來,爺都快餓死了。」
  「哎,好了好了,我這就給您盛。」
  安陽躬身應了一聲,忙起身走到灶膛後拿了一隻大的湯碗將已經煮爛的羊肉放進去。眼角的餘光掃過正倚著門框喝酒的老四,安陽微微勾起了嘴角,一瘸一拐的走到老四跟前兒將湯碗交給他。
  當鍋裡的羊肉已經全部見底的時候,門外的高台旁已經躺了二十多個劫匪,領頭的已經全部昏睡過去。見狀,安陽直起腰從廚房裡走出,抬腳踢了踢腳下的一個小嘍囉,見他沒有反應放心的拿了幾件衣衫和一把大刀走入不遠處的窩棚裡。
  此時窩棚裡的那個阿二正在趴在昨天剛被捉上山的女人身上不停的抽
  |動著,周圍幾個男人低著頭一臉菜色,楊瑾則躺在地上側頭看著阿二眼神如刀。
  安陽猛地推開門,在驚動阿二之後趁他回頭之際揮刀將他的頭顱砍了下來。鮮紅的血液從阿二的脖頸處噴濺而出,碩大的頭顱滾向躲在牆角的幾人。見狀,幾人驚叫一聲,隨即被安陽冷著臉喝止住了。
  「想活命的都閉嘴!」見那幾人閉嘴,安陽轉身走到角落裡將衣服放到楊瑾身邊:「能起來吧,穿上衣服咱們走。」
  安陽計劃那麼多天,從來都沒有跟楊瑾提起過半個字。一是怕洩露出去,二來楊瑾受了那麼多苦,告訴她就等於給她希望,若是到時候計劃失敗,安陽不知道這個女人能不能承受的住這個打擊。
  楊瑾雖然不知道外面情況怎麼樣,但是聽到安陽的話,儘管是全身疼痛仍舊咬牙將衣服穿在身上扶著牆壁站起了身。周圍的幾人面面相覷,而後發了瘋似的往外跑。安陽站在後面,等到所有的人都跑出去,這才拉著楊瑾往外走。
  「地上這個女人怎麼辦?」
  「楊瑾,我們顧不了那麼多。」
  安陽找到的半夏並不多,而且下在那麼大的一鍋羊肉裡,安陽不確定藥性能管多長時間。如今一個身上有傷的楊瑾,安陽都不敢斷定自己能不能帶她走出那段山路,更何況再加上一個人?
  聞言,楊瑾沉默了一下,隨即便跟著安陽的腳步往外跑去。看到高台旁邊那些昏睡的人,楊瑾握著安陽的手臂不覺用力。
  「楊瑾,現在逃命要緊。」
  安陽的一句話讓楊瑾回過神來,含淚點了點頭努力的跟著安陽的腳步往外跑。在安陽和楊瑾等人即將跑到樹林邊沿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知道是那些人追來了,安陽頭也不敢回的往前跑。可是他忘了楊瑾已經被折磨多日,如今走出那麼遠已經是盡力,現下再加快腳步已然是吃不消了。
  回頭看了眼已經快要追上來的劫匪,楊瑾咬牙說道:「安陽,他們已經追上來了,不如,不如你自己走吧。」
  「還沒到最後一刻,前面是個吊橋,只要過了吊橋,我們就可以逃出去了。」
  安陽努力拖著楊瑾已經無力的身子咬牙往前跑,在到達吊橋邊沿,安陽看了眼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咬牙踏了上去。扶著旁邊的繩索努力保持著身體的平衡。
  「小子,勸你還是老實聽話,你們是逃不出去的。」
  老大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安陽軟著雙腿的依舊往前跑。聽到耳後的風聲,安陽忙扯著楊瑾矮□子,而後屈起手臂用力的往後撞去。
  那劫匪的老大上山那麼多年,自然是有些本事的。見安陽反擊側身躲開他的手臂,伸手就要去抓安陽的肩膀。楊瑾也是個機靈的,見狀,忙晃動吊橋讓那個老大無法保持身體的平衡,在他倒退一步緊貼在繩索的時候拖著快要無法起身的安陽往前爬。
  安陽此時已經快要暈了,抬頭看了眼大概距橋頭還有三米的距離,安陽對著楊瑾示意讓她先走,自己則在搖晃的吊橋上緩緩地站起了身體一邊倒退著,一邊提起剛剛拿出的大刀做出防禦的姿勢。
  老大穩住身形,看著安陽的架勢不由笑了出來:「好小子,原來還會兩招,這兩天都把你爺爺蒙過去了。」
  安陽不理會老大的話,側頭看了眼距離催促了一聲身後的楊瑾,將自己的後背抵在她的後背上。此時屋舍那邊的山賊正陸陸續續的朝這邊跑來,知道再慢下去真的就危險了。安陽咬牙翻轉過身體快速的超過楊瑾扯著她的手臂衝過了搖晃的吊橋。
  知道這樣跑遲早會被捉回去,安陽讓楊瑾先走,自己則提著大刀去砍固定在山崖邊那兩根成人手臂粗細的繩索。能橫在懸崖邊這麼久沒有斷裂的繩索,質量自然是上乘的。安陽用盡全力足足砍了八下才砍斷一根繩索。此時老大已經貼著另一邊跑到了山崖上,見安陽要去砍另一根忙伸手阻止。安陽回身將手裡的大刀朝老大揮去,見對方退後幾步快速的轉過身又朝繩索砍去。
  那老大也不是傻子,知道如果繩索斷了自己的兄弟不但全部被困在對面,而且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下山去難保不會被人認出來,到時候也是死路一條。
  老大撿地上滾落的石塊兒撿起石塊兒便要朝安陽砸去,而原本已經跑了的楊瑾卻突然折了回來,伸手死死的抱住了老大的腰身。那老大用力的晃了晃身子見楊瑾不肯鬆手,猛地蹬著地面往後退。
  安陽奇怪身後老大為什麼沒有出手,但情況危急也來不及回頭看一眼,等他砍斷繩索回頭往後看,正見老大抵在石壁上,而他腰間還露出兩條纖細的手臂。
  知道老大身後的人是去而復返的楊瑾,安陽來不及多想提刀跑到老大的面前,側開他踢過來的腿將刀尖刺入老大的心臟……
  安陽這一刀將老大刺了對穿,見那人抽搐了一陣便沒有了動作,這才拔|出刀刃,扒出老大身後


☆、清溪殿問話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番茄的地雷~~~愛你喲╭(╯3╰)╮,P了個大S,不留言的孩紙都是壞孩紙!!(*╯^╰)
  以下是正文:
  坐在顛簸的馬車上,白溪樊伸手撓著臉頰看著車廂內兩個大眼瞪小眼的娃娃心裡一陣無奈。從上車開始那個二呆子萬俟□源就和萬俟□渝槓上了,若說兩人動手打一架倒還好受些,頂多拉開將兩人分放在兩輛馬車上。可眼前這情況,無論怎樣都不合適,弄得白溪樊只能暗暗摳著屁股下的軟墊洩憤。
  白溪樊很想穿過兩人去找張岳說話,可是又怕外面騎馬的萬俟明風說他胡鬧,所以只能在這裡尷尬的坐著。
  「大哥哥,我口渴了。」
  聽到萬俟□源的聲音,白溪樊忙抬起頭看。看到萬俟□源依舊瞪著萬俟□渝不肯回頭,白溪樊捂臉長歎一聲,認命的從桌子上倒了杯茶送到萬俟□源的嘴邊。
  「白稀飯,我也渴了。」
  白溪樊剛將杯子放到桌上萬俟□渝也開始叫渴,苦笑一聲還未等他動手倒水,便聽兩個小屁孩兒又開始掐了起來。
  「特麼的,萬俟□渝不許叫大哥哥白稀飯,憑什麼讓大哥哥給你倒水喝?!」
  「我就是叫了怎麼樣,他不就是一奴才,我想怎麼使喚就怎麼使喚。」說罷,打了許久眼仗的倆人最終還是動了手。
  見狀, 白溪樊反倒是鬆了口氣,淡定的繞過已經壓成一團的兩個小包子撩開車簾,叫了坐在車板上的張岳。
  「叔叔,□源和他哥哥打起來了。」
  白溪樊的聲音不算大,但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張岳起身進入車廂看到廝打成一團的倆傢伙,拍了下大腿忙將壓在上面的萬俟□渝給拉起來,白溪樊趁機將□源給扶起來,但是不服輸的萬俟□源趁機又踹了萬俟□渝兩腳,方才隨著白溪樊坐到門口。
  此時走在前面的萬俟明雨和萬俟明風正坐在馬背上閒聊,聽到侍衛來報說自家兒子和太子家的崽子打起來了,忙調轉馬頭看看怎麼回事。
  當萬俟明雨和萬俟明風來到馬車前時,兩人已經分開了。看到兩人被抓紅的小臉,萬俟明風側頭看著一臉無辜的白溪樊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這不就因為一杯水麼。」白溪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源,你怎麼如此的不懂事?你再這樣信不信我讓人把你送回府?!」
  萬俟□源聽到自家老爹責備,眼圈有些泛紅,伸手指著旁邊幸災樂禍的萬俟□渝說道:「明明是他欺負人,那天……」
  「□源。」白溪樊原本只想打斷萬俟□源的話,見眾人的視線都轉移到自己身上,一時間感覺到壓力甚大。咧了咧嘴嘴唇,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雖說萬俟明雨跟萬俟明風是一條船上的人可是趕車的馬伕可是宮裡派出來的人,誰知道會是誰的耳目。上次在宮裡的那件事算是揭過去了,若是在被人聽到翻舊賬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那天的事萬俟明風也聽白溪樊說了,知道白溪樊驀地打斷□源的話是不想再讓他舊事重提,於是說了句話再次將眾人的目標給轉移開了。
  一番商議之後,決定讓萬俟□源跟著萬俟明雨騎馬,白溪樊和萬俟□渝繼續坐車。雖然白溪樊很不想看到跟太子相似的那張臉,但是相比三人同車的情形,白溪樊覺得這樣的安排挺好……
  白溪樊坐在車裡閒的實在無聊,加上早起坐著沒一會兒便開始有些打瞌睡。看了眼瞪著眼睛的萬俟□渝,扯了個軟墊墊在身下開始呼呼大睡。在睡意朦朧間,白溪樊好像聽到萬俟□渝叫他的聲音,不過被白溪樊給當成做夢無視了。
  一路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白溪樊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停了。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看到旁邊一臉憤怒的萬俟□渝,白溪樊對他笑了笑伸手撩開車簾朝外看了看。
  臨下馬車之際,張岳替一身狼狽的萬俟□渝收拾了一下,等下三人下了馬車眾人已經開始往行宮走去。跟在張岳身邊,白溪樊看著面前巍峨的宮殿不由一陣咂舌。
  晚宴結束之後,白溪樊原本想跟著萬俟明風回房,哪知,剛剛走出院門便被皇帝身邊的太監攔了下來,說是皇帝要召見。萬俟明風雖然擔心白溪樊但也無法,只能囑咐他幾句便讓樂川把人帶走了。
  到了皇帝下榻的清溪殿,白溪樊才發現原來皇帝叫來的並非他一個人。看到站在殿內看著排排站的萬俟□源和萬俟□渝,白溪樊放下了一半兒的心。
  「草民白溪樊拜見皇帝陛下。」
  白溪樊正要撩起衣擺行禮,卻見坐在上座的萬俟容擺了擺手:「好了,不必拘禮。聽說上午你們三個打架了,可有此事?」
  聞言,白溪樊很想站出來說打架的是您的兩個寶貝孫子,他只是躺槍的那個。可是轉念想到倆小破孩兒打架的根部原因還在自己,於是也學著兩個小傢伙一樣將頭埋低爭做小鴕鳥。
  萬俟容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並排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個都低著頭的小娃娃,腦子裡回想著下午樂川跟自己說三個娃娃打架的那個凶狠勁兒,再看看此時一個比一個乖順的小傢伙,心中不由一陣好笑。
  乾咳了一聲,萬俟容喝了口茶潤了下嗓子:「好了,朕叫你們來不是責罰你們的,不用一個個的這樣。不過下回可不許這樣,現在外邦來朝,讓人家看見了像什麼樣子?到時候不光朕責罰你們,你們的父王也會揍你們屁股,讓你們這三個潑猴子不聽話!」
  聽這話白溪樊知道萬俟容並未生氣,心裡不禁鬆了口氣。側頭看了下旁邊的萬俟□源和萬俟□渝一眼,兩人都眼圈兒紅紅,一張小嘴兒撇的跟爛柿子一般。
  見狀,白溪樊忍不住一陣好笑,這皇帝好像也沒說什麼吧,竟然把兩個小傢伙給嚇成這樣。上午那一個個不依不饒的小樣兒,這會兒倒一個比一個會裝可憐。
  「草民謹記陛下教誨,下次一定看牢兩位小公子,不讓他們再打架。」
  白溪樊將自己摘的乾淨,臉上義正言辭的表情加上腦袋上那個隨著他說話來回搖擺的小髮髻,怎麼看怎麼搞笑。
  「白溪樊,朕聽聞前些日子你在明風府上被毒蛇咬傷,是怎麼回事兒?」
  聞言,白溪樊表情赫然的撓了撓頭腦勺,抬頭看了下萬俟容訕笑道:「陛下,這您都知道了哈?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跟四皇子淘氣,然後躲到假山縫裡被咬了屁股,現在都已經好了。」
  聽著白溪樊的話,萬俟容放下茶盞點了點頭:「明風府上沒人打掃麼?為何有毒蛇出沒都沒人發現?」
  關於毒蛇的事兒,萬俟明風查出來的真相並未跟白溪樊說,而白溪樊也沒有多問。只知道是太子和三皇子之間做的。不過懷疑太子和三皇子的話,白溪樊自是不能說,腦中思索了一下便順著萬俟容的話推脫到下人身上。
  「事後大叔已經罰了伺候我的那個姐姐了,勞皇上擔心了。」
  說著白溪樊躬身對著萬俟容行了一禮,萬俟容看著下首一臉恭謙的白溪樊點頭未曾在多言。幾人在清溪殿裡又問了幾句,之後便讓樂川拿了幾盒傷藥給了三人,便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空曠的大殿內,萬俟容端著茶盞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面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樂川啊,你看出些什麼沒?」萬俟容將茶盞隨手放到桌上,側頭看了眼旁邊垂首的樂川開口問道。
  「老奴愚鈍,只看出這個小白公子很會說話。」
  「是啊,明風帶回來的這個孩子不簡單吶。你說前段時間欽天監看到的異象會不會跟著孩子有關係呢?」
  「這……陛下,您多慮了吧,這孩子依老奴看也就比尋常孩子聰明了些,沒什麼特別之處啊。」
  聞言,萬俟容笑了笑並未在多言,起身帶著樂川往後殿走去。
  走出清溪殿,萬俟□源和萬俟□渝像是剛得自由的囚犯一般,絲毫不見剛剛在殿內那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白溪樊看著兩人,心中不禁感歎這皇家的人當真一個個都是天生的演員啊……
  萬俟□渝不屑與兩人同行,在出了清溪殿後便跟著自家的小太監走了。白溪樊和萬俟□源看了看沒見張岳,好在兩人也記得回去的路,索性就自己回去。
  拖著萬俟□源剛剛拐上迴廊,只見一個身穿藍色長衫的男子迎面而來,而他身旁則是曾經對他動過手的萬俟明雲。白溪樊不欲與他打交道,拖著萬俟□源老老實實的站到一旁想等著兩人過去再離開。哪知,遠遠的萬俟明雲看到他們兩人便帶著那藍衫男子走了過來。
  「嗯,這倆孩子長的倒是不錯,不過既然是隨行的,那身份可不算低啊。」
  聞言,萬俟明雲笑了笑:「那個穿藍衣服的是我四皇弟家的,那個白衣服的是我二皇兄從外面帶回來的。說是個孤兒,誰知道是不是他在外面留下的種。這孩子性子野著呢,你若是看上了也白搭,我二皇兄可寶貝著呢。」
  白溪樊聽著兩人的話,知道他們是在打自己和萬俟□源的主意。看了下一臉呆呆傻傻的萬俟□源,白溪樊皺了下眉小心翼翼瞥了眼不懷好意的兩人,扯著萬俟□源立刻離開了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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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陽背著命懸一線的楊瑾不知道是怎麼下得山,總之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跑到了楊瑾口中的那個菁華客棧。感覺到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楊瑾的血液浸透,安陽小心翼翼的將背後昏迷不醒的楊瑾放在地上,忙起身拍了拍客棧的門板。
  片刻之後,守夜的小二端著油燈打著瞌睡拉開門板,看到門口蓬頭垢面一身血污的安陽以為是見了鬼,嚇得扯著嗓子嚎了一聲。此時安陽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見小二出來,說了聲『找姓楊的公子』就倒在了地上。
  等安陽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都叫囂著疼痛。躺在床上緩了緩,安陽側頭看了看周圍的擺設,感覺自己現在應該在一家客棧裡。知道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不由舒了口氣。
  沒過多久,門板被人從外面推開,安陽轉頭看向門邊,便看到來人是一個身穿藍衫,年約雙十的青年男子。看到安陽醒來,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倒了杯水走到床邊。
  「兄台感覺身子可好些了?」
  來人俯身將安陽扶起,茶盞放到安陽嘴邊示意他喝水。安陽不習慣被人這麼伺候,啞著嗓子跟對方道了聲謝伸手從他手裡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敢問公子是……」
  安陽不著痕跡的從對方身上挪開身子,側頭看著對方俊逸的側臉問道。
  「在下楊爍,是瑾兒的兄長。瑾兒能夠回來多謝兄台出手相助了。」
  聽到楊爍的話,安陽這才想起楊瑾,於是開口問道:「我昏迷前楊瑾身受重傷,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
  「瑾兒她……她沒了。」
  楊爍文縐縐的話聽得安陽一愣,片刻之後才明白過來沒了的意思是死了。想起那個逃跑路上幫助他甚多的女子,安陽心中不由一陣惋惜。本以為逃出來就好了,可是沒想到……
  「楊瑾是個堅強的女子,在下佩服她。不過人死不能復生,還請楊公子節哀順變。」
  安陽話音剛落,肚子裡便傳出一陣咕嚕聲。側頭看了眼旁邊眼帶笑意的楊爍,饒是安陽臉皮再厚也忍不住紅了耳朵。在山上的時候他就已經一天沒吃飯了,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肚子餓了也是正常的。
  見安陽面帶尷尬,楊爍乾咳一聲收斂起了眼中的笑意,起身走出房間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托盤。
  「你昏迷了兩天,大夫說剛醒來要吃些好消化的東西,我拿了些粥過來。」
  此時,安陽的身子已經不再那麼酸痛,伸手接過楊爍手中的托盤跟他道了聲謝。舀了勺溫度適中的米粥放進口中,楊爍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
  「瑾兒臨走之前讓我好好照顧你,不直接下來兄台有何打算?」
  楊爍左一句『兄台』,右一句『兄台』的聽得安陽不禁頭大,嚥下剛剛送入口中的白粥說道:「楊公子,叫我安陽就好了,兄台來兄台去的,我著實聽不大習慣。以後我還沒有想好去哪兒,總之天無絕人之路。」
  聞言,楊爍一愣隨即便舒了口氣,好似如釋重負一般撩起衣擺在安陽的床前坐下,看著吃粥的安陽說道:「看得出安陽是個爽快人,我也不耐那些虛禮寒暄,你也叫我楊爍就行了。我看安陽兄弟你也不像是個壞人,如果你不嫌棄就到我府上吧。」
  在貓兒山上的時候,安陽曾經閒聊就跟楊瑾講過自己的一些事。當然隱瞞了東方不敗的部分,如今聽楊爍這麼說,想那楊瑾只是囑托楊爍照顧一下自己,想必關於他是朝廷欽犯的事,楊瑾未曾跟楊爍提起,如若不然楊爍也不會邀請他。
  楊瑾的舉動讓安陽很是感動,但是感動歸感動,防人之心還是不能丟。如果自己真的要跟著楊爍,那自己是逃犯的事也是隱瞞不了多久的,屆時誰知道這個楊爍會不會轉頭將他賣進官府。
  「多謝楊兄弟的好意,我還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這樣啊,那好吧。大夫囑咐了你要休息幾天,我就不打擾你了。」
  楊爍語氣中略帶失落,起身接過安陽手中已經空了的飯碗和托盤轉身走了出去。看著楊爍很貼心的將房門關上,安陽歎了口氣順著床欄滑進被窩裡,心中暗暗盤算著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從東方不敗那裡順來的銀子還有不到一兩,幸好自己藏在裡衣裡才沒有被那些人搜羅走。一兩銀子撐不了太遠的路程,這幾天得趕緊想想辦法。看那個楊爍剛剛的穿著想來也是個富家公子,如果自己離開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送些盤纏什麼的……
  想到此處,安陽被自己的無恥給噁心了一下。雖然是他把楊瑾帶下山的,可是逃跑的途中人家楊瑾也幫了自己不少。算來也算是互不相欠,誰家的銀子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人家憑什麼送你銀子。即便是送了,自己能好意思收下麼?
  心思放寬的安陽張嘴打了個呵欠,動了動仍舊酸疼的兩條腿閉上眼睛再次進入了夢鄉。
  安陽到底還年輕,醒來的第二天就下床了。安陽洗漱好還未等他出門,便聽到楊爍指揮家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安陽有些疑惑,於是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楊爍正負手站在樓梯口看著兩名藍衣家丁往樓下搬運一口箱子,見安陽出門,楊爍回頭囑咐了一聲兩名家丁小心,然後朝著安陽走了過來。
  「安陽兄弟身子怎麼樣了?」
  「已經好多了,有勞楊兄弟掛心了。」安陽頷首表示謝意。
  「瑾兒的屍身昨天已經運回家中,如今安陽兄弟已經沒事了,我也該回去了。我就這麼一個妹妹,自小就被父母寵的沒邊兒,瑾兒這一去,我怕他們傷心過度。」
  「應該的,我也麻煩楊兄弟多日,本想著等下跟你告辭,沒想到被你搶了先,呵呵。」
  聞言,楊爍也不禁笑了起來,眼中的憂傷也淡了幾分。
  安陽本就沒什麼東西,除了昏倒前那件破爛的衣衫再也沒有其他可收拾的東西。將頭髮束好,安陽打開門下了樓。聽小二說楊爍已經把房錢算好了,就給了那小二十個銅板買了幾個饅頭揣了起來。
  再次走到那個岔路口,安陽心中不禁無限感慨。知道東方不敗去了荊州,儘管通往貓兒山那條路有些危險,但為了避免日後跟東方不敗再相遇,安陽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去荊州旁邊的那條路。可他哪裡知道命中注定的一切,不管你怎麼躲避該來的終究會來,該遇上的無論你兜多大的圈子也始終會遇上。
  荊州日月神教分壇
  東方不敗一臉慵懶的倚坐在梨花木軟榻上看著手裡的情報,而他面前站著的則是一臉恭順的司馬青。東方不敗快速的將手上的情報看完,冷笑一聲運氣內力將手中的紙片化作碎屑。起身從軟榻上坐起,抬手順了順散落在肩上的髮絲將目光轉移到面前的司馬青身上。
  司馬青最怕的便是東方不敗臉上露出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旦露出這種表情,那就表示有人要倒霉了。
  「司馬堂主。」
  「屬下在。」
  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司馬青忙收斂心神,挺直脊樑等著東方不敗接下來的吩咐。
  「著弟子在各處散播消息,說本座在各地出現過。」說罷,東方不敗嘴角的笑容慢慢隱去,側頭看了一眼司馬青繼續說道:「另外,打探一下楊總管葬在何處,打探到了回來報與本座。」
  司馬青應了一聲便躬身退下了,東方不敗右手負在身後,左手捋著鬢角的髮絲望著司馬青離去的背影不覺出了神。
  任我行被他關了十年終究是長了些心眼兒,還知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可他沒想到找了那麼久,自己早已經被人救下來到了荊州。早先黑木崖那一戰他跟令狐沖等人合作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如今自己武功已經恢復,再想找出一個楊蓮亭來要挾自己已經是不可能了。
  他任我行不是想找到自己麼?那就給他自己還活著的消息,至於在哪兒……江湖這麼大,就讓他慢慢查吧!他不是怕自己折回黑木崖找他報仇麼?那就讓他好好等著,總有一日自己回殺回黑木崖奪回以前的一切,在這之前他任我行就日日看著他送去的信息別想有一天好眠!
  轉身坐回軟榻之上,東方不敗拿起軟榻裡側放著的閒書看了兩頁,在看到書上『採茶』二字,腦子裡驀地出現了安陽那張不算英俊的臉。
  此時他跟安陽已經分手月餘,開始東方不敗還曾想派人尋找安陽的下落。可是最終還是放棄了。畢竟他現在根基還不算穩,還沒那個精力去找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東方不敗必定找到安陽,讓他好好嘗嘗敢忤逆自己的下場!
  至於現在嘛,就先讓他逍遙幾天算了。
  跟東方不敗想的相反,此刻的安陽別說逍遙了,簡直是倒霉到家了。
  跟楊爍分別之後沒兩天,天就開始不停的下雨。因為地勢不熟,安陽好死不死的在這會兒竟然迷路了!好不容易找了個山洞躲了一天,差點兒被睡醒起來覓食的熊瞎子給拍成肉餅……
  冒雨趕了兩天的路,終於在第三天的傍晚在一個山道旁邊尋到了一處破廟。此時的安陽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將角落裡的略帶潮濕的稻草鋪好倒頭昏天暗地睡了兩天才將精神養好。


☆、床上大作戰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郁子的地雷,啃腦門,愛你喲╭(╯3╰)╮~~這周加更我不能保證,只能說盡量。另外,謝謝包養我專欄的親,╭(╯3╰)╮
  以下是正文:
  在迴廊見到萬俟明雲和那藍衣人之後,白溪樊心裡總感覺似乎要有事情要發生。盤腿坐在床上,看著洗澡出來的萬俟明風,白溪樊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擔憂跟他說了一遍。
  看到萬俟明風聽完自己的話後凝眉不語,白溪樊伸手從他手裡拿過布巾替他擦拭還在滴水的頭髮。手指微微用力替他按摩著頭上穴位。看著萬俟明風舒服的瞇起眼睛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將自己變成成人體型,白溪樊讓萬俟明風躺在自己的腿上,繼續為他按摩著頭上的穴位。
  「我也就只是懷疑,你也別想了。不都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麼。該來的總是會來,多想無益。」
  聞言,萬俟明風翻了個身,抬頭看著面前赤身裸體的白溪樊,面色一紅便將目光轉移到了旁邊。
  「防備一些總是好的,三皇弟一直野心勃勃,你和□源在迴廊上見到的那個藍衣人,應該是遲月國的大皇子趙馳然。早就聽聞趙馳然喜好孌童,你和□源明日要小心一些。」
  見萬俟明風的目光飄向別處,白溪樊伸手將他的臉轉過來,在萬俟明風驚訝的目光中低頭吻了他一下:「放心吧,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的。我方才聽叔叔說,遲月國國力也不弱,難不成三皇子打算借助遲月國的力量不成?這樣跟與虎謀皮有什麼區別?他腦子真的正常麼?」
  在清平鎮的時候,白溪樊就聽萬俟明雨說三皇子和太子為了一個勾欄女子大打出手,這樣的人不長腦子的人居然還想當皇帝,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若這大齊真的落到三皇子或者太子手裡,估計用不了幾年就會面臨亡國的危險。
  大齊亡不亡國白溪樊並不關心,他關心的只有萬俟明風。畢竟他是這個國家的皇子,在未確定下一任皇帝是誰之前,無論萬俟明風還是其他三人,都有可能是這個國家的掌權人,即便是萬俟明風不會當皇帝,想必讓他看著大齊亡國心中也會不忍。
  萬俟明風半干的頭髮從背上滑落到白溪樊修長的大腿上,絲絲涼涼的觸感讓白溪樊不由心中一蕩,環著萬俟明風的手也不覺用力。
  萬俟明風並非不通人事的小娃娃,他與白溪樊僅僅隔了一層薄薄的裡衣,白溪樊身體的反應怎麼可能瞞得了萬俟明風。想要開口讓白溪樊手鬆開些,但是抬頭看著那雙漆黑如水的眸子和那快要溢出來的深情,萬俟明風也彷彿受了蠱惑一般,尋著白溪樊的氣息貼了上去。
  當萬俟明風嘴唇貼上來的那一瞬間,白溪樊內心似乎是找到了發洩口。緊緊的擁著萬俟明風的身子,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萬俟明風自通人事之後並未做過多少,自然無法與白溪樊相比。沒過多久便抱著白溪樊的身體軟在對方懷裡,連對方什麼時候將身上僅有的一件單衣脫下都不知道。
  伸手撫著身下近乎完美的身體,白溪樊覺得此刻自己如果再不發洩出來,身子便又炸開的可能。放開萬俟明風紅腫的嘴唇,白溪樊順著萬俟明風精壯的身體向下吻去。唇瓣劃過萬俟明風頸間凸起的喉結時,原本咬緊牙關不曾出聲的萬俟明風突然呻|吟一聲。
  萬俟明風的呻|吟聲沒有女子的嬌媚,也不同於一般男子的粗重,濃重的鼻音聽得白溪樊心頭一熱,差點就這樣發洩出來。知道喉結時萬俟明風的敏感點,白溪樊探出舌尖在那處凸起上輕輕舔舐幾下,果然萬俟明風鼻音濃重的呻吟聲再次響起。
  白溪樊忍不住輕笑出聲,看著身下一臉紅潮的萬俟明風睜開眼睛,白溪樊笑著說道:「風,你的叫聲真好聽。」
  聞言,萬俟明風心中大囧,起身想將身上笑的一臉無賴的人掀下去,卻不想剛剛抬起上半身就被下|身突然襲來的快|感激的身子一軟,再次躺回床面上。
  「白溪樊!你這無賴!」
  聽著萬俟明風怒罵聲,白溪樊低頭啄了下他的側臉,手指滑動的動作未停,滿臉無辜的看著身下是剩下喘息的份兒的萬俟明風說道:「我很無賴麼?難道大叔不喜歡我這樣?」見萬俟明風咬牙不語,白溪樊眨了下眼睛斂去眼中的笑意,口氣略帶遺憾的繼續說道:「那既然不喜歡我就不做了。」
  說完,白溪樊鬆開了手掌,但壓制著萬俟明風的身體仍保持原狀。失去快樂來源,又無法動作的萬俟明風看著頭頂上一臉無辜的白溪樊,此刻想要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白溪樊……」
  聽到萬俟明風滿是窘迫和氣氛的聲音,白溪樊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修長的手指輕撫著他敏感的喉結和胸膛,低頭在他耳邊開口引誘道:「風,只要你說你喜歡,我就幫你。」
  白溪樊的嘴村緊貼萬俟明風的耳朵,灼熱的氣息噴進萬俟明風的耳中,讓他的整個人都開始微微發顫。被白溪樊壓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緊的握住白溪樊的手,十指緊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緩解內心的慌亂。
  「白溪樊!」
  不懼萬俟明風的怒氣,白溪樊依舊笑得一臉無賴,低頭輕啄對方的嘴角重複著剛剛那句話。
  磨蹭了那麼會兒萬俟明風體內的浴火平息了不少,然剛剛等他感覺好些,做禍的白溪樊蜷起修長的腿不著痕跡的在他下身蹭了蹭,滑膩的皮膚劃過男人最敏|感的部位,讓萬俟明風剛剛退下去的情潮再次湧起,甚至比先前更加猛烈。
  「喜歡,我,我喜歡……」
  說完,萬俟明風通紅著一張臉閉上了眼睛。見狀,白溪樊低頭吻上他的嘴唇,手掌再次覆上萬俟明風的下|身……
  未幾,萬俟明風在白溪樊的撫慰下解放出來,喘息中,萬俟明風只覺下|身自己最隱秘的地方正被人輕輕碰觸,睜開眼睛就見白溪樊一臉癡迷的看著看著自己的那處,修長的手指正要探進其中。見狀,萬俟明風臉色猛地一變,下意識的抬腿將白溪樊踢到一邊。
  白溪樊聽到耳邊的風聲伸手握住萬俟明風的腳踝,蔥白的手指摳了摳萬俟明風的腳心,看到對方癢的亂抖的模樣,皮笑肉不笑的瞇了瞇眼睛道:「風,你要謀殺親夫麼?」
  聞言,萬俟明風的臉色不由一僵,伸手扯了被子遮在身上,想到自己的舉動猶如害羞的女子一般,心中不禁一陣窘迫。
  「你亂說什麼?!明日還要打獵。」
  「你倒是舒服了,可是我要怎麼辦?」說著,白溪樊還挺了挺自己依舊昂揚的小小白。
  看著那個形狀姣好的小小白,萬俟明風忍不住一陣耳熱。看著那具白皙無暇的身子,萬俟明風剛剛發洩過的身子再次隱隱發熱。想到白溪樊明日不會下場,抬眸看著滿含期待的白溪樊勾了勾嘴角。
  白溪樊看到萬俟明風嘴角的綻放的笑容,心神一蕩一個把持不住便撲了上去。哪知剛剛覆到對方身上,便被他一個大力給壓倒身下。
  「明日你不用下場,既然你如此難受,那我便幫幫你就是了。」說著,萬俟明風作勢便去分白溪樊的兩條腿。
  白溪樊從未做過『下位者』,自然不可能做出讓人爆菊的事兒。見萬俟明風的動作,白溪樊心中猛地一著急,腦子裡有片刻的空白。等他回神的時候,只看到壓在他身上的萬俟明風嘴角在不停的抽搐,從對方的眼中白溪樊看到一片艷紅。
  白溪樊低頭向下看去,只見自己已然變回了小娃娃的模樣,兩條胖胖的小腿加緊,中號的小小白在兩腿間微微向上,似乎再對萬俟明風說你好。
  白溪樊表情無辜的對著萬俟明風眨了眨眼睛,看到對方黑著一張臉將目光轉向自己的臉,白溪樊慢慢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說道:「這個真不怪我,我一著急就這樣了。」
  白溪樊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紅肚兜,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兩條小腿。見萬俟明風依舊不語,再次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小孩版的白溪樊萬俟明風真的下得去手那就是真的是混蛋了,無奈的歎息一聲,萬俟明風翻身從白溪樊上方移開躺倒旁邊的空位上。
  身體觸及到床面,萬俟明風的表情不由一僵,低頭看到床單上那片液體再次歎息一聲,起身走向門邊。
  「風,你幹嘛去?」
  床上白溪樊穿著紅肚兜盯著一頭凌亂的髮髻看著萬俟明風,眼中微帶不安。
  「我去打些水來,今夜總不能這麼睡吧。」
  說完,白溪樊這才發現床面上那片已經快要滲到被單裡的液體。忍著笑意白溪樊點了點頭,看著萬俟明風拉開門走出房間。
  看著門外黑洞洞的天幕,白溪樊揪著手裡的錦被笑的有些苦澀。
  萬俟明風眼中的失落他不是沒有看到,把自己交給他並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不能這麼做。正如玄青所說,萬俟明風乃堂堂皇子,而自己只是一個修行未滿的狐妖,他能確定萬俟明風對他有情,可是這份情他並不知有多深。在皇權至上的社會,他難保萬俟明風會不變心……
  說他自私也好,無論怎樣都好,握住萬俟明風的身體是他最後的籌碼。
  唯一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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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雨趕了兩天的路,終於在第三天的傍晚在一個山道旁邊尋到了一處破廟。此時的安陽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將角落裡的略帶潮濕的稻草鋪好倒頭昏天暗地睡了兩天才將精神養好。
  安陽醒來的時候大雨已經停了,乾淨的空氣和泥土的芬芳讓安陽不由通體舒暢。摸了摸空癟的肚子咂了咂嘴巴,安陽轉身便去後面的山上找吃的去了。
  在後山轉悠了半個時辰,除了掏了幾個鳥蛋和幾個還尚未成熟的果子之外,便再無其他收穫。知道現在不是講究的時候,安陽從胸口拿出保存的完好的火折子生了堆火,在供桌上拿了只破了一半的瓦罐兒洗乾淨將鳥蛋煮熟就著口感酸澀的果子吃了個一乾二淨。
  吃飽喝足安陽將火撲滅,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開始繼續趕路。在路經一條小河的時候,安陽看到河面上黑壓壓的一片眼睛都要瞪直了。
  好傢伙,倒霉了這麼多天,老天爺終於睜開眼了。河裡漲水過魚這麼大的好事兒竟然讓他給遇上了。安陽也不多想,脫了身上的衣服一頭扎進了河裡。
  此時河裡的魚多的猶如天上繁星,安陽不費吹灰之力就抓住了一尾紅鯉魚。甩手扔到河岸上,看著那條紅鯉魚蹦躂了兩下,安陽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摸了將近二十尾魚之後,安陽從河裡爬出來,站在河坡上眺望發現前面五六里翠綠的莊稼地不由一陣欣喜。顧不得身上的魚腥味兒,穿上衣服搓了根草繩將魚串起來往山下跑。
  讓安陽更加喜出望外的是山下竟然是一座城鎮,找了個街角蹲下來。這會兒安陽狼狽的堪比乞丐,任那些官府的人也認不出自己,於是安陽用衣擺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開始吆喊。因為安陽的價錢比尋常賣家要低,很快十多條紅鯉魚就銷售一空。估摸著這會兒魚都還沒有過完,安陽數了數賣魚的錢,加上口袋裡自己以前剩下的銀子,跟人租了輛車買了張漁網和幾個麻袋外加幾個竹籃,又推著車往山上的河邊跑去。
  等安陽跑上山,河裡的魚還很熱鬧。脫了衣服帶著漁網游到對面,安陽將漁網的兩個角拴在樹身上,游回來在身側不遠處折了一根手臂粗細的樹枝用石頭砸入地面,隨即將漁網沉入河中。
  安陽披著衣服蹲在河邊,感覺手中的繩子上傳來魚撞漁網的顫動,心中喜不自禁。停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安陽覺得差不多了,起身將漁網拉起,只見網內大大小小掛著二十多條魚。下河將魚全部都用竹籃拿出來,而後繼續開始他的『捕魚大業』。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正午,此時河裡的水勢已經落了幾分,河裡的魚也沒了剛才的熱鬧,安陽看了看車上已經裝了兩半麻袋的魚利落的將漁網收拾好裝到車上開始推車往山下走。
  說起來安陽捕魚的這招還是老爹活著的時候教給他的,那時候每當下大雨之後,老爹就會帶著他姑婆山上的那條小溪捕魚,夏天的時候河邊總有許多螞蟻,一不留神兒就會爬進衣服裡咬的安陽嗷嗷亂叫,那時候老爹扯著漁網看著安陽皺著的一張臉總會笑著罵他一聲『傻仔兒』,娘親總會心疼的幫他吹吹,然後跑去李大夫那裡要草藥幫他塗在傷處……
  回想起以前,安陽鼻子不禁有些泛酸。收斂起心神歎了口氣,小心的推著車子往山下走去。
  安陽將車子推倒車市口,找了個背陰的地方坐了下來。早上僅吃了幾個鳥蛋和野果的安陽此時已經飢腸轆轆,身上的錢全部都用來租車和買漁網了,這會兒只能嗅著不遠處傳來的包子香暗暗嚥口水。
  半刻時辰後晚市開始,安陽暗暗為自己打了打氣起身吆喊。這個城鎮並不是很大,百姓大多也都是貧苦人家,平日裡葷腥都不怎麼捨得吃,如今聽到安陽賣的魚五文錢一條紛紛過來購買。
  因為這些魚根本沒有下本兒,賣魚的時候安陽也很好說話,買的多了就送幾條小的,沒多久一車魚變所剩無幾。抬頭看了看也已經暗了,安陽低頭看了一下自己,一股刺鼻的腥味兒從身上傳入大腦,熏得安陽差點吐出來。
  推著車算了算賣魚的錢差不多賺了三貫銀子,差不多也能撐一段路程了。推著車來到租車的人家將車退了,那些漁網和竹籃也隨手送給了那家人。
  在街角找到一家小客棧,安陽在門口小二嫌棄的目光中走入店中。
  「喲,這位客人你是打尖兒啊,還是住店?」
  安陽無視小二鄙夷的眼熟,側頭看了看客棧大堂內寥寥無幾的幾個客人開口說道:「住店,弄盆洗澡水過來,另外幫我去成衣鋪買兩套衣服。」
  安陽將銀子遞給小二,見那人看到錢瞬間變臉心中暗暗好笑,跟著他往後院走去。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沒多久小二就將安陽要的東西全部都弄齊了。安陽讓小二去弄點飯菜過來,然後便關上門洗了個澡。
  吃飯的時候,安陽向小二打聽了一下周圍的城鎮,在得知前面的城鎮內距離東方不敗所去的荊州相距甚遠也暗暗地放下心來。
  在客棧僅住了一天,安陽就繼續上路了。三個月後,當安陽身上僅剩二十個銅板的時候終於到達了隨州境內。安陽心中大略算了一下路程,知道此地距離安家屯有千里之遙便放下心來。
  提了提肩上的包袱,安陽隨著人流進城,在路經城門口之際,安陽特意緩下了腳步見城牆上沒有自己的畫像,心裡也就鬆了口氣。因為手上沒錢,安陽在客棧找了個幾人一屋的通鋪住了下來。同屋的都是外地來的,趕了一天的路大家也都已經累了,隨便聊了幾句就各自蒙頭睡下了。
  隨州地處江南,氣候宜人,在進城的時候安陽就打算在這裡定居下來。這裡水路發達,貨船在這裡大都在這裡停泊轉上陸路,所以也不愁餬口的問題。屆時攢上一些銀錢買下一個小院子,也算是一個家了。安陽美美的幻想著以後的生活,滿懷憧憬的進入了夢鄉。
  清晨一早安陽便起身去了隨州最大的碼頭,此時這裡的河工已經開始上工,一個個肩扛著麻袋從安陽身旁經過,然後在走到那個站在用幾塊兒磚頭壘起來的檯子上的管事手中領了一根竹籤將麻袋裝到十幾米開外的大車上。
  繞過那些河工,安陽來到那管事的身側開口說道:「您是這裡的管事吧?請問您這裡還缺人麼?」
  那管事側頭瞄了安陽一眼,點了點頭:「這幾天活兒是比較忙,扛一麻袋一文錢,你成嗎?」
  「成不成管事的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試試您也不吃虧,是吧?」
  聞言,那管事的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安陽跟上隊伍,低頭忙活自己的去了。見狀,安陽也不發愣,脫下外套放在管事的腳邊跟著前面的人排隊進了船艙。
  以前安陽並沒有當過苦力,但這段時間『逃命之路』讓他也強壯了不少,此時扛著肩上的麻袋,安陽心中透出了一絲踏實感。路過管事接過他手中的竹籤,然後將麻袋裝車,雖然過程枯燥,但卻讓安陽看到了希望。總會有一天,他會靠著自己的一雙手再建立一個家!
  一天下來,安陽拿到了三十個銅板。在跟著眾人向管事領錢的時候,那管事拍著他的肩膀對他頷首笑了笑。這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有人對他露出友善的微笑,這讓安陽不由心中一暖。
  拿著手中的銅板,安陽抬頭看著收拾東西的管事,開口問道:「管事,明天我還能來麼?」
  那管事聽了安陽的話,抬頭笑了笑:「別叫我管事了,叫我老楊就好。我看你也是個老實人,只要你吃的這份苦,你什麼時候來都行。」
  「謝謝楊管事。」安陽對著那楊管事鞠了一躬,而後從手中拿出五個銅板放到楊管事手中:「楊管事,我也沒什麼好東西來答謝您,這五個銅板您就拿著喝茶吧。」
  說完,安陽彎腰拿起地上的衣服轉身走了。
  客棧的通鋪一天五個銅板,安陽尋思著也不能老住客棧,在續上第二天的房錢的時候,拉住小二塞給了他兩個銅板,問他附近有沒有房子外借。那小二也是個熱心腸,沒收安陽的兩個銅板,告訴讓他去城東問問。
  安陽向他道了聲謝,見時間還早便出了客棧往城東走去。
  敲了十多家的門後,安陽終於找到了一家外借房子的人家。
  租房的人是一對年逾六十的老人家,見安陽一個人就將東面那間房子租給了他,每月租金五十個銅板。安陽進去看了看,房子雖然破了點兒,但比起在來隨州路上時住的破廟實在是好的太多了。當即安陽拿出十個銅板當做押金便離開了。
  兩天之後,安陽攢夠五十個銅板提著包袱來到城東,將一個月的租金交予老人家,自己便拿了笤帚將房間打掃了一遍,老太太從屋裡給安陽搬出了兩床被子幫他鋪到床上。


☆、小包子莫名失蹤

  作者有話要說:此文不會有反攻,這個可以放心,另外六一兒童節快樂~~~大齡兒童表示不給糖,就搗蛋!!
  以下是正文:
  站在人後白溪樊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昨日那個藍衣人正一臉微笑的騎在馬上,目光在掠過萬俟家的幾位皇子時,眼中不由流露出幾絲輕視。
  趙馳然與三皇子萬俟明雲交好,太子雖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但心裡對他實在討厭。此時見他目露輕視,心下更是一陣不忿,許是自己的情緒感染了身下的馬匹,只見那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煩躁的刨了刨蹄子,心中暗想等下要在狩獵的時候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
  遲月國雖然不像西疆和北部那般善騎射,但馬術依舊不容小覷。尤其是皇室,馬術更是從小訓練的一門課程,大齊雖然也注重這方面訓練,但較於遲月國仍差上幾分。
  夾在人群中的白溪樊看到趙馳然一臉桀驁的模樣,心中也有些看不慣,但看到萬俟明風面無表情,他也不去計較。看著騎在馬背上一身黑色勁裝的萬俟明風忍不住笑了笑,目光在移到對方那柔韌有力的腰身時,眼眸不禁又亮了幾分。
  許是白溪樊的目光太過熾熱,十幾米外的萬俟明風回過頭來看向夾在中間的白溪樊。眼眸裡快速的閃過一絲窘迫,握著韁繩的手指也不覺用力。
  在萬俟容著樂川宣佈狩獵開始之後,場內的眾人便駕著身下的馬衝入樹林。沒過一會兒,便有侍衛將獵物從樹林中拿出來,小到兔子大到□子。白溪樊本來想看看萬俟明風馬背上的風采,後來自己不能下場看不到,只是站在一邊站等的甚是無趣。扭頭找到張岳說了一聲,便打算會行宮休息。哪知讓人剛剛走出人群,萬俟□渝示意身後的兩個小太監將白溪樊給扯走了。
  張岳自是不放心白溪樊跟萬俟□渝一起走,交代了旁邊的侍衛一聲也跟了上去。
  記著玄青交代的不准殺生,所以白溪樊在看到萬俟□渝丟過來的小號弓箭時,很果斷的搖了搖頭告訴他自己沒有學過騎射。萬俟□渝自然不放過機會嘲笑白溪樊一番,而後便背背箭筒,手持弓箭開始射——關在籠子裡的兔子。雖然十箭有八箭射空,兩箭擦著兔子的皮毛而過,但仍擋不住對方一臉得意洋洋的向自己炫耀。
  看著一臉得瑟的萬俟□渝,白溪樊心裡除了囧依舊是囧,但是為了不惹這個小祖宗,白溪樊只能僵硬的頂著一張笑臉,在對方射出一箭之後為他拍拍掌……
  演了一刻鐘,白溪樊倚著樹身無聊的打了個呵欠。側頭看著同樣是一臉無奈的張岳,白溪樊對他撇了撇嘴抬手在背後悄悄做了個偷溜的姿勢。在看到張岳對自己搖了搖頭之後,白溪樊抽了抽嘴角,順著樹身滑坐在地上。
  見狀,張岳忙上前將人扶起來,扭頭看了眼回頭的萬俟□渝,伸手捏了下白溪樊的小爪子。
  「小公子,你怎麼了?」
  聞言,萬俟□渝放下正要射出的弓箭,皺眉走到白溪樊面前,用腳尖踢了踢白溪樊的小靴子開口問道:「喂!白溪樊,你怎麼了?」
  「累了,沒事兒,你繼續。」白溪樊扶著張岳的手臂繼續倚在樹身上,看著萬俟□渝笑的一臉無力。
  見此萬俟□渝心裡雖然不悅,但也沒再說什麼。揮手示意身後的小太監收起弓箭抬腳往行宮那邊走去。
  「男人不會騎射怎麼行,你住在我二皇叔府上,他沒有請人教你麼?」
  聽著萬俟□渝的話,白溪樊在心裡不由翻了個白眼兒。沒想到恭維他一聲這小破孩兒居然還當真了,毛都還沒長齊就男人男人的自稱,昨日在皇帝面前怎麼不見他這麼說……
  白溪樊心裡默默的腹誹著萬俟□渝,面上依舊一臉淺笑:「大叔最近太忙了,還沒來得及幫我找師傅。」
  聽著白溪樊的話萬俟□渝嗤笑一聲「是麼,我還以為我二皇叔把你給忘了呢。」
  聞言,白溪樊腳下不由一頓。心裡忍不住大罵一聲你妹!老子昨天還跟你二皇叔在床上翻雲覆雨,他要是敢忘了,絕對把他往死裡做!
  無視萬俟□渝蒼蠅一般的在耳邊囉嗦,白溪樊只管笑著往前走。眼見前面路口就要分開走,白溪樊稍稍提起些精神跟依舊滔滔不絕的萬俟□渝道了聲別,跟著張岳一同往昨日下榻的院落走去。
  「小公子渴了沒有,老奴去給你拿些水果來吃,想吃什麼點心,老奴順帶去廚房幫小公子一併帶來。」
  「不吃點心了,叔叔幫我拿些水果過來就好了。」
  白溪樊見張岳走出房間,走到床邊甩掉腳上的靴子,扯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兒。嗅著帶有萬俟明風氣味的枕頭,白溪樊面上滿是笑意。
  不知過了多久,白溪樊睡意漸濃,正當他抵擋不住周公的誘惑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迷迷糊糊的白溪樊以為來人是張岳,便出聲叫人進來。在白溪樊聽出對方腳步聲不是張岳的時候,一隻大手猛地摀住自己的鼻子,同時一股刺鼻的味道襲入大腦,而後白溪樊便失去了知覺……
  張岳剛出了房門便被人給叫去了清溪殿,說是那裡缺人幫忙。張岳本來還有些奇怪自己是二殿下的人,怎麼會被人叫來清溪殿幫忙,不過見皇帝身邊的近侍急匆匆的從裡面走出來。張岳便打消了疑慮,跟著前面的小太監來到了清溪殿。然而張岳這一去便是三個時辰,等他察覺到不對勁兒返回靜仙苑的時候,床上的白溪樊早已經不見了人影。之餘床前兩隻小靴子,凌亂的躺在地上……
  張岳心中有些慌亂,但是為了確定白溪樊的具體行蹤,張岳勉強聚攏心神提著衣擺來到隔壁的院落。問了蹲在院中托著下巴正在發呆的萬俟□源,知道對方也沒有見白溪樊頭上的冷汗立時便下來了。
  狩獵隨行的那麼多人當中,白溪樊除了萬俟□源便再也沒有相熟的人。跟萬俟□渝雖然也認識,但只有不耐。可是此時此刻張岳明知道希望不大,心中也不由抱了一線希望。
  張岳並沒有在萬俟□渝那裡找到白溪樊,知道這件事不能隱瞞自家主子,張岳再回到靜仙苑後便著侍衛通知萬俟明風白溪樊失蹤不見的消息。
  萬俟明風在射出最後一箭的時候,便覺得心裡有些不安。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也沒有在意,隨著萬俟明雨身後返回營地。讓場中的侍衛清點完獵物數量,萬俟明風剛剛喝了杯茶,只見一名小太監抱著拂塵跑了進來,說是張岳派人過來有事稟報。
  聞言,萬俟明風告了聲罪退出營帳,叫來一臉焦急的侍衛在聽到對方說白溪樊不見了的消息後,立時臉色一白。
  「小公子是什麼時候不見了的?張岳不是一直守著他的麼,門外不是有你們把守麼,他怎麼會不見了呢?!」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那侍衛見萬俟明風慘白著一張臉,心中滿是恐懼,忙屈膝跪了下來。
  「立刻給我回去找,不找到小公子,你們都提頭來見!」
  「是,屬下這就去找。」
  說罷,那侍衛起身便往回跑。萬俟明風負手站在原地,一雙手緊握成拳。知道此時自己還不能回去,只得仰頭努力平息下內心的怒火和擔憂轉身返回營帳。
  萬俟明風心不在焉的坐在營帳中,面對談話只是微笑以對,腦海中思考著白溪樊到底會去什麼地方。猛然間,萬俟明風想起昨夜白溪樊從清溪殿回來後跟自己談及趙馳然和萬俟明雲。
  自己跟他們二人一天差不多一直在一起,若是他們離開去動什麼手腳,自己不可能不知曉。若是著人去做門外的守衛又怎麼可能沒有發現,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一圈,見趙馳然和萬俟明雲依舊表情淡淡,一時間萬俟明風腦子裡也有些亂了。
  萬俟明雨對萬俟明風可謂知之甚深,見萬俟明風頻頻皺眉,身體往萬俟明風方向微微靠了一下,藉著喝酒的姿勢開口問道:「二皇兄,發生了何事?」
  「張岳剛剛派人來說白溪樊不見了。」
  聞言,萬俟明雨也不禁皺起眉頭:「張岳不是一直跟著他的麼?怎麼會不見了?是不是貪玩兒跑去別的地方了?」
  萬俟明風聽著萬俟明雨的問話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
  滿懷心思跟著吃了頓晚餐,剛剛散場萬俟明風便以不勝酒力為由帶人匆匆趕回靜仙苑。此時遍尋無果的張岳已然快瘋了,見一臉慍色的萬俟明風回來,立時屈膝跪倒在對方面前,而後將事情的始末為萬俟明風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萬俟明風反倒平靜了下來,靜靜的端著茶盞抿了一口,抬手示意張岳起身。
  「吩咐下去不用再找了,我自有安排。」
  聞言,張岳縱然疑惑也不敢開口,只得起身將人召回。萬俟明風見張岳離開,起身召喚出隱在暗中的暗衛,開口吩咐兩人潛入使團所下榻的臨水閣。
  看著暗衛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窗外,萬俟明風望著夜色握緊了手掌。
  若是白溪樊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即便是用盡所有手段,也要讓傷害他的人生不如死!
  以下是防盜小短篇~可省略不用看
  敲了十多家的門後,安陽終於找到了一家外借房子的人家。
  租房的人是一對年逾六十的老人家,見安陽一個人就將東面那間房子租給了他,每月租金五十個銅板。安陽進去看了看,房子雖然破了點兒,但比起在來隨州路上時住的破廟實在是好的太多了。當即安陽拿出十個銅板當做押金便離開了。
  兩天之後,安陽攢夠五十個銅板提著包袱來到城東,將一個月的租金交予老人家,自己便拿了笤帚將房間打掃了一遍,老太太從屋裡給安陽搬出了兩床被子幫他鋪到床上。
  閒談中,安陽得知兩位老人家只有一個女兒,而且已經遠嫁他鄉,因為年紀大了,沒有了勞動能力這才想法子將房子租出去賺點兒錢。聽到此處,安陽心中也不免有些同情,但因為現在自己也是苦難時期,也沒辦法多拿房租,所以也沒說多餘的話。
  這幾天安陽也跟那幫兄弟混熟了,加上楊管事很是照顧他,安陽在這塊兒混得越發的如魚得水。每日吃完飯一群人圍在一起聊聊八卦,講講葷段子日子過得倒也快活。不過就是這幾天天氣越來越熱了,河上來往的船隻漸少,安陽也即將面臨著失業的危險。在安陽發愁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放工之後楊管事單獨叫住了他。
  「楊管事,什麼事兒啊?」
  安陽用布巾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朝著楊管事走了過去。
  「安陽啊,過幾天碼頭上活兒就少了,除了幾個老的工人之外,其他人就要另外找活兒了。你想好去哪兒了麼?」
  聽到楊管事的話,安陽心中大概猜到楊管事叫他留下是什麼事了,心中不禁湧出幾分感激。
  「沒呢,我剛來隨州不久,對這裡還不太熟悉,過幾天就打聽打聽還有什麼地方招人。」
  聞言,楊管事對著安陽點了點頭:「是這樣的,我們主家最近打算招長工,我尋思著你這人挺老實的就打算讓你去。一個月兩錢銀子,不管吃住,你看怎麼樣?」
  聽到一個月工錢兩錢銀子,安陽眼睛都直了,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將這事兒應了下來。然後跟楊管事商定了時間,安陽喜滋滋的買了二斤肉回家去了。
  兩天後,上午放完工老楊就讓安陽回家換身兒衣服去西街路口等他過去讓主家看看。安陽聽到老楊的話,也不敢磨蹭飯都沒吃就跑回了家中,翻出沒穿兩次的新衣來到西街蹲在牆邊等著老楊。片刻之後,也煥然一新的老楊出現在西街街頭,看到安陽蹲在背陰處等他,叫過安陽兩人一起往城南走去。
  安陽來到隨州已經將近半個月,知道城南住的多是有錢的人家。以前閒聊聽老楊說他所工作的那個碼頭都是楊家的,此刻跟著老楊去城南心中也沒有太驚訝。
  「我們家世代在楊家做工,說來楊這個姓氏還是主家給的。楊家的老家主雖然有萬貫家財,但是個苦命的人。年輕的時候喪妻,撇下一兒一女兩個孩子。之後老爺又續了一房,太太也是個好人,可惜就是生不出孩子。一直拿大太太留下的孩子當做親生的。好不容易熬到了兩個孩子長大,幾個月前,少爺帶小姐巡視各地的生意,卻不料想半路遇上山賊,小姐……就那樣沒了。」
  聽著老楊的話,安陽越發覺得這個楊家就是他在貓兒山下遇到的楊瑾和楊爍兩兄妹。楊爍離開的時候曾經告訴他,如果有困難就去找他,當時安陽不想投靠任何人,所以楊爍說的地名他也沒記住。如今仔細回想,當時楊爍說的好像是隨州。
  思及此處,安陽心中不由打了退堂鼓。雖然這會兒他是有些困難,但他還是不想去找楊爍。這不是他死要面子,而是他不想因為楊瑾讓楊爍特別待他。楊瑾與他之間,沒有誰欠誰之說,自己也不能承人家這個情。
  「楊總管,楊家的少爺是不是要楊爍?」
  安陽緩下腳步側頭看著老楊。
  「是啊,沒想到你還挺有心,連我們家少爺的名諱都打聽出來了。」
  聞言,安陽僵硬的笑了笑,而後停下了腳步:「楊總管,實在是對不住,我想我不能跟你去了。」
  「為什麼?」聽到安陽的話老楊滿是詫異,回身看著安陽不由皺起眉頭。
  「對不起,這個原因我不想說,有勞楊總管替我操心了,等過幾天我請您老喝茶給您賠罪。」說著,安陽轉身便回了家。
  想像中的好工作沒了,安陽心中不免有幾分失落,但是回頭想想便也釋然了。在街上轉了幾圈,買了幾個應季的水果帶回了家。
  老楊並沒有因為那天的事對安陽有什麼不滿,也沒有開口問原因,這讓安陽不由打心眼兒裡感激老楊。看著碼頭上的活計越發的少了,安陽知道老楊是想留下他,可是安陽的資歷在那兒擺著,也不想讓他被人埋怨。心中便打算做完今天一天,就跟老楊告辭。
  在安陽從船艙裡扛出最後一個麻袋時,碼頭上悠悠靠過來一直精緻的小船。以為是有錢人家出來遊玩兒的安陽並未在意,逕自扛著麻袋低頭往前走。直到走到老楊身邊伸手去接他遞過來的竹籤時,一個身穿湛藍色長衫的男子走了過來,當目光掠到安陽身上時,身形不由頓了一下。
  「安陽兄弟……」
  聽到那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安陽忙轉過頭來,看著一臉詫異的楊爍,安陽對他點了點頭扛著肩上的麻袋繼續往前走了。
  見安陽不理自己,楊爍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忙跟了上去:「誒,安陽兄弟,你什麼時候來隨州的,怎麼不去找我?」
  將肩上的麻袋放到面前的大車上,安陽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這才正眼看向楊爍:「多謝楊兄弟好意,我現在過的挺好的。當日我跟楊瑾互相幫助才能逃下山,楊兄弟也不必覺得欠我人情。我還有事,告辭了。」
  說罷,安陽回頭沖楊管事打了聲招呼,然後不理會身後的楊爍轉身回家了。
  看著安陽離去的背影,楊爍笑瞇瞇的回身朝楊管事招了招手。見狀,楊管事忙拿著賬本低頭上前。
  「老楊,這人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回少東家的話,他來了大約有半個月了。幾天前大宅曾經找招人,我看他挺老實的就想帶他去,可是走到半路問了一下少東家的名字然後就走了。少東家,安陽有什麼問題麼?」
  聞言,楊爍點了點頭說道:「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去問問他現在住在哪兒,明天告訴我。」
  「誒,好的。」
  楊管事看著楊爍坐上馬車離開,回想起剛剛安陽對楊爍的話,心中也大概有了個譜兒。回想那天帶安陽去大宅的時候安陽的表情,心中不由讚賞安陽不攀附權貴,是個好苗子。
  是夜,溧陽城
  東方不敗負手站在福興酒樓的房簷上看著司馬青帶著進入雲山客棧,片刻之後,雲山客棧內傳出的殺伐之聲讓東方不敗不由露出一抹微笑。瑩白的月光照在那張清秀的臉上,衣袂在烈烈風中上下翻飛,鬢角的長髮隨風飛舞遮擋住那雙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眸。
  「東方不敗,你這叛徒不會有好下場的!」
  聽著雲山客棧中劉雲山的叫罵,東方不敗側頭看向已經被司馬青的長鞭逼至角落的他,眉頭微微蹙起提氣躍下房簷直逼劉雲山而去。
  劉雲山雖是個堂主,但他連司馬青都敵不過,又怎麼會是東方不敗的對手?狼狽的躲過司馬青的長鞭,而後就被東方不敗利落的扭斷了脖子。
  清脆的斷骨聲在這夏夜顯得異常的清晰,原本就已經有了歸順之心的分壇教眾,聞聲立時也沒有了再戰的心思,幾招之下便紛紛繳械投降。
  東方不敗站在雲山客棧的大堂內,冷眼看著跪坐在面前的眾人轉身在椅子上坐下,而旁邊的司馬青也識相的躬身上前為東方不敗倒了杯茶放到手邊。
  「司馬堂主,清點一下人數。另外,傳信給黑木崖,告訴任我行,溧陽城本座已經接手,若要他心中氣憤,就讓他帶人過來與本座較量。」
  聞言,司馬青忙躬身應了下來,見東方不敗起身要走,忙上前幾步跟了上去。
  「教主,今日下面送來幾名美人,屬下……」
  「美人?」司馬青的話還沒說話,就被東方不敗打斷,還沒等他開口解釋清楚,便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再次傳來:「既然是美人,那司馬堂主就留著自己享用吧。」
  說罷,東方不敗揮袖離開,而身後善於察言觀色的司馬青瞬間蒼白了一張臉。
  看得出剛剛東方不敗略帶不悅,而自己邀功心切已在剛剛就將人安排進了今日東方不敗所下榻的小院兒。這下馬屁沒拍成,反而拍到了馬蹄上。估計這下不被馬踩死,也會踩斷手掌了。
  思及此處,司馬青哭都沒淚了,心裡默默的祈禱東方不敗看到房中的情形不會大發雷霆。


☆、狐狸精的附帶技能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被鎖在房間一晚上,沒摸到電腦所以加更就泡湯了……對不起┬┬﹏┬┬
  以下是正文:
  白溪樊迷迷瞪瞪醒來發現四週一片黑暗,動了動身子卻感覺手腳有些無力,不過幸好對方沒有捆住他的手腳。白溪樊扶著牆壁勉強站起身,剛剛邁出一步卻不想踢到了一個木箱之類的東西。
  木板的聲音引來守在門外的人,全身無力的白溪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房門便被人撞開。看著進來的兩人,白溪樊順著牆壁無力的滑坐到地上,藉著銀白色的月光仔細的辨認著對方的輪廓。可惜因為是背光,白溪樊除了對方高挺的鼻樑之外,其餘的都是一片模糊。
  「李管事不是說這藥性能有五個時辰麼,這娃娃怎麼現在就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藥量下少了?」
  剛剛進門的兩人說完之外,白溪樊靠坐在牆邊聽到第三人靠近的腳步聲。努力的穩住心神,白溪樊盤膝坐在地上將氣海中的靈氣在體內行走試圖將藥性壓下。白溪樊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為今之計也只能冒險一試。
  白溪樊深吸一口氣催促體內的靈氣加速運行,畢竟是平凡的藥物,須臾之間便覺得身體輕盈了許多,四肢的力氣也慢慢開始恢復。白溪樊聽著那人靠近的腳步聲,閉著眼睛等著那人一步步靠近。
  許是得了來人命令,守門的兩人大步離開。白溪樊感覺目光有光閃過,睜開眼睛便見趙馳然負手笑瞇瞇的站在自己兩米開外的地方。見白溪樊睜開眼睛看向他,開口問道:「小娃娃,你可還記得我?」
  「昨天剛見過面哪能不記得,不知大王子深夜請我到這裡來有何指教?」既然趙馳然不懷好意,白溪樊也不屑再偽裝小孩子。所以在說話間,便沒有任何的掩飾。
  趙馳然見白溪樊小小年紀居然能如此鎮定,眼中不由閃過一抹驚異,不過在心中的興趣便更濃了幾分。
  「指教倒是沒有,不過是對你有幾分興趣罷了。」
  說著,趙馳然踱步上前,走至白溪樊面前後撩起衣擺蹲下身來。看著眼前白溪樊那張精緻的小臉,眼中閃過一抹淫色。
  白溪樊被他的目光看的一陣反胃,不過面上依舊鎮定自若,靠著牆壁抿唇笑了笑:「那倒還要多謝大王子厚愛了,不過天色已晚,我也該回去了,不然二殿下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白溪樊絲毫不提起自己是怎麼被抓來了的,只是言語中示意趙馳然放自己離開和萬俟明風。如此不光為他鋪了一條退路,也能為他施加一些壓力,不過白溪樊始終是想的簡單了些。若是對方真的顧及萬俟明風,也不會如此大膽的將他擄來。
  「是麼,聽說你是二皇子撿來的孤兒,不過看你被他養的那麼好,必定花了他不少的心思吧?不知這箇中滋味兒他可曾享受的到?」
  說罷,趙馳然的手便伸向了白溪樊的臉頰,看著已到跟前的手掌,白溪樊垂眸看了一下側頭躲開。貼著牆壁倏地站起身,白溪樊滿是笑意的眼眸中欺身上前捏住了對方的下巴。
  趙馳然沒想到自己看中的這個娃娃會如此主動大膽,心中驚了一下之後便是滿滿的驚喜。往昔那些小娃娃碰一下便又哭又叫,像白溪樊這樣的倒還是第一次遇見。想必等下『玩兒』起來也必定過癮……
  「箇中滋味兒他當然知道。」想起萬俟明風在自己身下喘息的模樣,白溪樊笑的一臉猥瑣。看著趙馳然眼中的急色,白溪樊嗤笑一聲在對方抓上自己的手之前將人放開。
  暗中催動靈力,白溪樊向他眨了下眼睛。趙馳然注視著白溪樊的眼眸,只見他眨了下眼睛之後,腦子竟然有些混沌。趙馳然以為是燭光的原因,眨了下眼睛想要消除掉腦子裡那迷迷濛濛的感覺。不過當他睜開眼睛之後,卻發現面前的那個面容精緻的小娃娃已經脫光,正一臉媚笑的誘惑著他。趙馳然本就對白溪樊有慾念,見狀,那裡還受得了立時解了衣衫撲了上去……
  白溪樊雙手抱臂,嘴角含笑的站在牆角看著全身赤裸的趙馳然抱著地上一團破布,不停的活動著腰腹做著『活塞運動』。看著他下身那條挺起的肉塊,白溪樊心中的噁心的感覺再次翻湧起來。想到眼前的禽獸已經禍害了不少的孩子,白溪樊忍不住就想殺了他。不過想到玄青的警告也就作罷,只是吹了口氣,讓趙馳然的眼神更加的迷濛。
  狐族天生修有魅術,白溪樊原本並不知道怎麼用,經過玄青這個萬能的師傅一番點播之後便也有了些瞭解。起初白溪樊是想用在萬俟明風身上,沒想到竟然會先用在這趙馳然身上FeiFan……
  略帶惋惜的咂了咂嘴巴,白溪樊睨了眼已經毫無理智的趙馳然,白溪樊化作原身踩著木箱跳上窗台從窗戶中鑽了出去。
  白溪樊跑出房間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靜仙苑不遠處的一個破舊的小院子裡,因為房門被關死,加上那兩個守門的人都是武功高手,隱於暗處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白溪樊甩了甩蓬鬆的尾巴,順著草叢往靜仙苑跑去。見門口守著有人,白溪樊沿著暗影處來到從石塊兒上爬上花牆,順著牆上的洞眼鑽了進去。趴在洞眼中,白溪樊不由得感歎,身子小還是有好處的,最起碼爬洞他就不卡殼~
  等巡邏的侍衛走過,白溪樊從洞眼中跳下來,遛著牆根兒一路跑回房前。此時房門緊閉,白溪樊立起身子用兩隻前爪扒著門檻用頭將房門頂開,而後順著縫隙鑽入房中。
  按時間萬俟明風赴宴已經該回來了,白溪樊進入房間,可是外室竟然空無一人。小跑進內室門口,白溪樊聽到裡面傳出悉悉索索的穿衣聲,爬上內室的門檻,仰頭正見萬俟明風正面無表情的將一件黑色外衫罩在身上。
  見狀,白溪樊一隻前爪趴在門檻上,抬起另一隻前爪對著萬俟明風揮了揮手:「嘿~,親愛的你在幹嘛?」
  聽到白溪樊的聲音,萬俟明風系扣的手不由一頓,尋著聲音將目光定格在白溪樊身上。看著那團毛線球般的小狐狸,萬俟明風想要上前卻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白溪樊見萬俟明風神色有異,忙變身回來上前將人抱在懷裡:「怎麼了?」
  察覺到溫熱的氣息撲在頸側,萬俟明風試探性的摸了摸白溪樊光裸的脊背,觸手中一片溫熱萬俟明風這才放下心來,回擁著白溪樊,萬俟明風這才舒了口氣。
  「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片刻之後,萬俟明風放開白溪樊,看了看他光裸的身子,眼神有些擔憂。
  聞言,白溪樊想起趙馳然抱著破布的模樣不由笑了出來:「就他們想要拿我怎麼樣還差點火候,不過,不過,如果除掉那個遲月國的大皇子要不要緊?」
  「你已經把他殺了?」
  聽著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不由眉頭一皺。趙馳然一直對大齊居心不正,若是能除掉自然是好的。除掉他不是難事,難的是該用什麼理由能解決掉他。若是白溪樊就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殺了他,必定會惹下麻煩,到時兩國必會兵戎相見,受苦的還是一干百姓和士兵。
  「沒有。」
  白溪樊的話讓萬俟明風緩緩放下心來,皺著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白溪樊見狀知道自己並沒有做錯,側頭親了親萬俟明風的額角,輕聲問道:「既然你不想我把他殺了,那整他一次應該沒事兒吧。要不要跟我去看場戲?」
  「什麼戲?」萬俟明風放開白溪樊,看著對方赤裸的身子,轉身在床上找了件外衫披在他身上,順手將他裹在衣服裡的頭理出來。
  「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白溪樊挑眉一笑將自己變成小娃娃的模樣,跑到衣櫃前拿了套衣服穿在身上拉著萬俟明風就往外走。
  白溪樊來到院子裡便鬆開了萬俟明風的手,一溜煙兒的跑到守在門口的侍衛前,仰頭問道:「侍衛大哥,你有沒有看到一隻貓從這裡跑過去?」
  那侍衛聽著白溪樊的問題搖了搖頭,恰時張岳一臉擔憂的從外面進來,看到白溪樊正站在院子裡忙跑過來想要問問他去哪兒了,哪知還未開口便聽白溪樊說道:「叔叔,我的貓不見了,你讓人幫我找找吧?」
  張岳正奇怪白溪樊什麼時候養寵物了,側頭看到萬俟明風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忙開口應了下來。而後揚聲叫來十幾個侍衛開始在院子裡找起『貓』來。
  一干人等在院子裡找了一盞茶的功夫也沒找到白溪樊的『貓』,想到貓是活物,有可能是跑到外面去了,眾人便一窩蜂的外面找去。白溪樊雖然未曾說話,只是有意無意的帶著眾人往剛剛自己逃出來的方向走去。
  白溪樊暗暗的扯了扯萬俟明風的衣角,伸手示意趙馳然就在前面那個房子裡。萬俟明風會意,抬頭對張岳示意讓他進入那個破舊的房子。然還未等眾人走到跟前,只見兩個身材高挑的黑衣男子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到門前。
  「這房間你們不能進去。」
  萬俟明風認出阿門就是跟在趙馳然身邊的人,握著白溪樊的手腕緩緩從眾人身後走出,目光冷然的看著兩個黑衣男子道:「連我也不能進去麼?沒記錯的話,這裡是好像是我大齊的行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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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不敗確實沒有想到司馬青會將人安排到他房間裡,等到踏上房間門前的台階上,東方不敗察覺到門內那抹陌生的氣息,立刻將戒備提高到最高。
  右手食指堪堪從袖中露出,三根銀針映著皎潔的月光讓人不寒而慄。東方不敗一步步走到台階,面上雖然沒露出什麼表情,但眼中卻充滿了殺意。走至門邊,東方不敗揮袖推開了門板,只見房內紅紗低垂,紅燭隨著門外湧進來的微風搖擺著火焰。紅紗搖曳中將房內的情景展現在東方不敗眼中。看著床邊一身紅色紗衣,畫著精緻的妝容的女子,東方不敗眼眸一閃抬腳踏進房中。
  床邊的女子聽到東方不敗進門的跫音,忙抬起頭來撲著腮紅的女子含羞帶怯的看著東方不敗目光盈盈。
  見東方不敗負手站在圓桌邊沒有過來,那女子咬了咬下唇施施然站起了身。蓮步輕移到東方不敗面前,微微福身向東方不敗行了一禮:「妾身蓮心見過教主,教主萬安。」
  東方不敗不動聲色的看著面前的蓮心,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抬起了蓮心小巧的下巴,見蓮心那雙如春水的眼眸,東方不敗伸手撫了撫蓮心的臉頰,心中感歎這女子生了一副好皮囊。
  蓮心見東方不敗如此,以為是自己的魅力成功的打動了東方不敗,順著他的手站直身體臉上的表情不變,身子卻慢慢的向東方不敗靠近。
  東方不敗靜靜的看著蓮心對自己投懷送抱,思緒卻回到了方才在大堂的時候。怪不得司馬青在聽到自己讓他自己享受美人恩的時候會一臉的欲言又止,想必就是想告訴他,他司馬青在自己房間中安排了一個女人。
  司馬青是姜子明的手下,從自己登上教主之位的時候姜子明就一直追隨他。姜子明是個心思縝密,善用人才之人,本來以為司馬青能在姜子明手下當上副堂主之職必定不是什麼庸才,所以才會在這幾個月中如此的重用司馬青。東方不敗雖然不是很相信司馬青,但饒是如此對他也是有些失望,溜鬚拍馬阿諛奉承之人,東方不敗素來不喜。
  看來改天得另找人接替司馬青的位置了。
  東方不敗面色未改的在心中思考著,而身畔的蓮心則慢慢的靠到東方不敗身上。側頭看了眼身側面色微紅的女子,東方不敗對她輕笑一聲,伸手將人攬入了懷中,而後帶人往床邊走去。
  東方不敗未曾自宮之前,也曾有過幾房妻妾,對於如何寵幸女人東方不敗自然也有幾分手段。手指輕輕在蓮心身上滑動,不一會兒坐在他懷中的蓮心便攬著東方不敗的脖頸軟下了身子。只見她目光迷離,面色緋紅,已然是陷入了情|欲之中。
  「教主,嗯,教主……」
  蓮心仿若無意識的叫著東方不敗,柔若無骨的身子不停的在東方不敗身上蹭著。東方不敗見狀眼中露出一絲鄙夷。伸手撫了撫蓮心的臉,慢慢的靠近將自己的氣息噴灑在蓮心面上。
  「好蓮心,告訴本座你可舒服?」
  東方不敗一手攬著蓮心盈盈一握的腰身,一手揉捏著蓮心高聳的胸脯。蓮心望著東方不敗那張俊美的臉口中不時的發出一聲呻|吟,眼中水光瀲灩,檀口微張依然是沉醉在東方不敗製造的快樂當中。
  「妾身,唔,妾身舒服,教主,啊~。」
  聞言,東方不敗笑了笑,慢慢湊到蓮心的耳畔輕聲問道:「可是司馬青讓你來的?」
  「恩~堂主讓妾身來伺候教主,啊~」
  聽到蓮心的話,東方不敗眼神閃了閃,見她還沉浸在情|欲之中,而後繼續問道:「那司馬堂主可還讓你做些什麼?比如,讓你告訴他本教主平日做過什麼之類的?」
  蓮心此時已然忘了一切,東方不敗問什麼她便答什麼:「沒,沒有,堂主他吩咐妾身伺候好教主。啊~」
  蓮心的話不似作假,東方不敗也不欲再跟她玩兒下去,抬手敲在蓮心的頸後面帶微笑的看著她軟倒在自己的臂彎中。伸手輕撫著蓮心那張精緻的臉,東方不敗心中不覺有些羨慕:若是自己是個女子,也有這麼一張精緻的面皮那該有多好。
  因為好心辦了壞事,司馬青一夜未曾安眠。等到天剛剛破曉的時候,便再也坐不住來到了東方不敗院外候著,心中思忖著等下該怎麼跟東方不敗賠罪。
  東方不敗向來淺眠,在司馬青來到院中的時候便已然清醒了過來。側頭看了看腳踏上還在昏睡的蓮心,東方不敗坐起身理了理散開的白色裡衣從蓮心身上邁了過去。
  片刻之後,東方不敗束好頭髮,見蓮心還未轉醒轉身從桌上倒了杯涼茶潑到了蓮心臉上。被涼茶刺激之下,蓮心嚶嚀一聲睜開眼睛,側頭看了周圍一眼,在看到面前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的東方不敗時瞬間回身,忙起身從地上爬起俯跪在東方不敗面前。
  「教主恕罪,妾身,妾身……」
  東方不敗不耐蓮心結結巴巴的解釋,揮手讓她從地上起身。
  「行了,出去拿水進來,本座要洗漱。」
  「是,妾身這就去辦。」
  蓮心聞言不敢猶豫,軟軟的應了一聲俯身走到門口開門出去,見院中正一臉焦急來回打轉的司馬青後,不自覺的鬆了口氣。而後提起裙角踏過門檻走下階梯。
  司馬青這會兒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見蓮心出來忙迎了上來:「蓮心,教主可起身了?」
  「起了,吩咐蓮心去打水洗漱,蓮心先告退了。」
  說著蓮心對司馬青福了福身,繞過面前的司馬青便向外走去。因為有東方不敗的吩咐,司馬青縱然心中焦急也不敢阻攔蓮心,更不敢進去見東方不敗,仍舊急的滿臉通紅的在院中打轉兒。
  東方不敗負手站在窗邊,看著司馬青只覺得好笑。這些日子司馬青一直跟著東方不敗,知道他未曾暗中動過什麼小動作,但昨夜的安排著實讓東方不敗不喜。不過在明白他安排蓮心到自己身邊並沒有什麼壞心思,東方不敗暫時也不想動他,畢竟他現在正缺有用之人,這個司馬青先前一直管理著荊州的人馬,若是這會兒殺了他,無疑是斷了自己一臂。不過話雖如此,但略施小懲也並無大礙。所以,這會兒就讓他急著吧。
  思及此處,東方不敗轉身坐回榻上,伸手撫摸著垂在胸口的長髮,腦中不知為何卻想起了安陽。在想到他們二人逃出安家屯,安陽拉著他甩開追捕他們的人時,想想安陽一臉緊張的表情,東方不敗不由笑了出來。
  當東方不敗聽到自己的笑聲後,不由愣了一下。想起臨分別時,安陽看著他那雙滿是恨意的眸子,東方不敗臉上的笑容不自覺的斂起,口中的發出一聲幽幽的歎息。
  如今他已奪得幾個分壇的勢力,再過些時間帶人攻上黑木崖找任我行便指日可待,可是東方不敗卻覺得內心有些空虛。
  無人跟他分享這一切,奪下那教主之位又能怎麼樣呢?安陽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雖然感動,可是這些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麼?若是安陽口口聲聲說為自己感到不值,可是他真的為自己想過麼?
  東方不敗腦中思緒百轉千回,最終沒能理出一絲頭緒。看著門外長勢正好的君子蘭,東方不敗不自覺的歎了口氣。
  這幾天安陽實在是有些上火,碼頭上活計已經沒了,加上楊爍的原因,安陽自是不想再去。現在雖然手上攢了幾個銀錢,可是這樣坐吃山空也終究不是辦法。
  楊管事曾經來找過安陽幾次,話裡話外無外乎打聽他跟楊爍相識的經過。安陽原本也不想說,但兩次之後便也不想再隱瞞,將怎樣遇到楊瑾,又怎樣逃出貓兒山遇到楊爍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跟楊管事講了一遍,當然,這其中楊瑾被那些山賊侮辱的事並沒有細說。
  當楊管事知道所有的經過後,略略的沉默了一下。而後跟安陽在西街的小飯莊吃完飯之後便離開了。而後再來找安陽都是勸說他去楊家做事。安陽雖然不想去,但也不想剝了楊管事的面子,只是答應他考慮考慮。
  安陽想了兩天心裡還是不想跟楊家有牽連,在打算離開隨州的時候,讓安陽意想不到的是楊爍竟然親自找上門來。看著楊爍那張笑瞇瞇的臉,安陽徹底明白過來。楊管事三番兩次來找他並非真的是想跟他聊天,乃是眼前這人授意。只是安陽實在是想像不出,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楊爍為了自己如此,甚至現在還親自上門。
  心中雖然滿是疑問,但安陽還是忍著沒問出來,勉強壓下臉上的無奈側身請楊爍進門。他能使楊管事三番兩次來試探自己,而自己為何不試探他一番,若是此人沒有壞心那就給自己一個放心,若是有什麼歪心,自己也提早做好準備趕緊逃命。
  安陽雖然不耐楊爍那張笑瞇瞇跟狐狸似的臉,但出於禮貌還是讓他進門,伸手倒了杯茶放到楊爍面前。
  「楊公子,我這兒地方簡陋,您別介意。」
  安陽表情淡淡,雖沒有什麼情緒,但楊爍還是看出了他眼中的不耐。默默地收起手中的紙扇,楊爍坐直身子沖安陽笑了笑。
  「安陽兄弟,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你我只有一面之緣為什麼會一直找你?」
  「確實,如果說楊兄弟是因為楊瑾臨終前的囑托,我壓根兒是不信的。」


☆、萬俟明雨的疑心

  作者有話要說:拉肚紙┬┬﹏┬┬
  以下是正文:
  萬俟明風話音落下兩人臉色不禁一白,但是在看到萬俟明風身後露出頭顱的白溪樊,連人的臉色更是毫無血色。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驚詫,不由同時後退一小步。
  見狀,萬俟明風勾了勾嘴角,揮手對張岳說道:「帶人進去,搜!」
  張岳垂首應了聲是,而後對著身後一臉戒備的侍衛抬腳往小破屋走去。見此,兩人想要阻攔,可惜剛剛抬起手臂就被湧上來的是為給制住了。兩人武功高強,但並不敢真的動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岳帶人破門而入。
  房內,一身赤裸的趙馳然不意外的正抱著一團破布做『活塞運動』,進屋的眾人看著眼前的情景驚了一下,而後便忍不住想笑。但礙於萬俟明風只能忍著。張岳也意外會出現這種情況,忙轉身走出房間稟告給萬俟明風知道。
  白溪樊早就看了趙馳然那副模樣,當萬俟明風在聽完張月的稟報後對於把他留在外面的舉動也不生氣,只是佯裝一臉好奇的看著被制住的兩個侍衛,咬著手指上前摸了摸掛在腰間的佩劍說道:「真傢伙啊。」
  片刻之後,萬俟明風面色冷然的負手從房內出來,身後幾名侍衛將一身赤裸的趙馳然從房內抬出來。白溪樊看著表情依舊如癡如醉的趙馳然,心中暗道萬俟明風有點不太厚道。雖然你心裡討厭趙馳然,但是你也不能就這樣吧人弄出來啊,不知道這樣會嚇到小孩子麼……
  好吧,即便不會嚇到小孩,但是就這樣不怕害人長針眼麼?雖然那趙馳然的身材還算不錯,被人這麼赤條條的抬出來心裡很也爽,可是這樣實在是有傷風化啊,大叔啊,你報復的手段能不能不這麼可愛啊?!
  此刻的白溪樊看著萬俟明風的兩隻眼睛都快冒出點點的星星了,吸了吸到了快要流到嘴角的口水,提著衣擺跑到萬俟明風跟前握住了他的手掌,仰頭對他露出一個傻笑。
  這麼大的動靜,要想不驚動其他人那就算怪了。當萬俟明風讓人抬著趙馳然還未回到臨水閣,萬俟明陽和萬俟明雲便帶著人匆匆趕了過來。
  看到已經陷入昏睡的趙馳然,太子表面不說但卻滿心開懷,第一次對萬俟明風有了好臉色:「哎呀,二皇弟,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剛剛跟白溪樊去找貓,結果就發現大王子在靜仙苑旁邊的小院子裡這樣了。」
  聞言,一旁面色鐵青的萬俟明雲開口說道:「來人,還不快點把大王子宋進房間請御醫過來看看。」
  白溪樊知道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伸手扯了扯萬俟明風的衣擺,張嘴打了個呵欠。見狀,萬俟明風交代張岳在這裡守著,有什麼情況就通知他,然後就帶著白溪樊離開了。
  遣散侍衛,萬俟明風帶著白溪樊一路漫步會靜仙苑。路上萬俟明風想到方才趙馳然的模樣,加上白溪樊回來時那臉賊兮兮的表情,便猜測白溪樊肯定用了什麼不入流的手段。只是想了一圈兒卻沒能想到白溪樊到底用什麼招數把趙馳然這樣,若說是迷藥,折騰了那麼久也早該清醒了……
  白溪樊仰頭見萬俟明風一臉沉思,不由抿唇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麼把那個大王子給弄成這樣的,對嗎?」
  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明分心中不由一驚,隨即便點了點頭。
  「其實也沒什麼,你大概忘了我是狐妖。狐妖天生就會魅術,想要迷惑一個凡人還不簡單。」說罷,白溪樊回頭狡黠一笑:「說來,我的第一次本想用在你身上,不過為了脫困倒是便宜了那個趙馳然。」
  聞言,萬俟明風臉色一僵,頓住腳步側身看著臉色帶著遺憾的白溪樊,差點忍不住將人抓起來胖揍一頓。
  「你也想把我變成召喚次然那樣?!」
  原本一臉得意的白溪樊想要點頭,但是猛的覺得背後一陣冷風吹過,瞬間把他吹醒了幾分。仔細回想了一下萬俟明風剛剛說的話,白溪樊連忙擺手辯解。
  「你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把你變成他那麼樣子。不過是,不過是……」白溪樊瞄著萬俟明風陰晴不明的臉,下面的話無論怎樣都不敢說出口了。
  「不過是什麼?!」萬俟明風話裡的含義讓白溪樊汗毛直立,抖了抖嘴角對著他訕笑一聲。
  「沒什麼,走,走咱們該回去了。」
  說罷,白溪樊猶如火燒屁股一般急速往房間衝去……
  一直到天亮張岳才一臉疲色的回到靜仙苑,說是趙馳然已經醒了。隨即伺候萬俟明風起身穿好衣服,又隨著萬俟明風出去了。
  白溪樊抱著被子,瞇著眼睛看著萬俟明風修長的背影咂了咂嘴巴,心中計劃著該什麼時候把他吃掉。
  萬俟明風這一去直到正午才回來,此時白溪樊正在和萬俟□源一起吃午飯,見萬俟明風和萬俟明雨一起回來,隨即讓旁邊的侍女添了兩副碗筷過來。看兩人的臉色白溪樊並沒有問結果如何,只是快速的吃完自己碗中的東西,帶著萬俟□源出去玩兒了。
  看著兩個娃娃離開,萬俟明雨便放下了手裡的碗筷。抬頭看了眼依舊低頭吃飯的萬俟明風,搬著凳子往他身邊湊了湊。
  「哎,哎,二皇兄,我覺得趙馳然這件事還真有些奇怪,我說了二皇兄你可別生氣啊。」
  聞言,萬俟明風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的看著萬俟明雨示意他往下說。
  「趙馳然喜好孌童,這次狩獵隨行的孩子只有三個,一個□渝,另外兩個是□源和白溪樊。早先我聽人說他跟老三在走廊裡遇到了□源和白溪樊,後來我一直派人盯著趙馳然,後來他好像真的對白溪樊動手了,那天你不是也說白溪樊不見了麼。可是白溪樊又怎麼會突然回來,而且趙馳然怎麼會神智盡失的躺在那裡?二皇兄,你就不覺得奇怪麼?」
  見萬俟明雨竟然對白溪樊起了疑心,萬俟明風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他這個四皇弟雖表面上大大咧咧看上去毫無城府,可是內裡卻心細如塵,白溪樊若是被他盯上,那可真不是一件好玩兒的事兒。
  「奇怪什麼,昨日廚房送來一壺酒,白溪樊趁張岳不注意全喝了,害怕回來挨罵,後來縮在衣櫃裡睡了大半夜。就算那趙馳然真的是看上白溪樊了,他不知道白溪樊是我的人,老三還能不知道?怎麼。你還懷疑是我下的手?」
  看著萬俟明風面無表情的模樣,萬俟明雨忙賠笑擺了擺手,快速的搬著凳子坐回原處。手裡的筷子戳著碗裡的飯粒,目光在萬俟明風身上徘徊一周,心中的疑惑未消反而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萬俟明雨知道趙馳然身邊有幾個高手,所以他派出去的人都是尋常人能對付的角色。出事之後,他們親口告訴萬俟明雨,他們是看著有兩人將白溪樊從房間中帶進那個破房子。如果說一個人有可能看錯,那三個人總不能同時都看錯吧。
  憑空出現在房中的白溪樊帶著萬俟明風好巧不巧的去那個破房子裡找貓,之後發現趙馳然……在不知前提的情況下,這件事看起來很正常,可是知道白溪樊曾被擄走的萬俟明雨發現,這其中處處都透著詭異,特別是白溪樊!
  萬俟明雨對萬俟明風瞭解甚深,看萬俟明風的臉色便知道他肯定隱瞞了什麼。只是萬俟明風不願意說,萬俟明雨也不敢逼他。想要瞭解真相,只能從別處去查了。
  兩天之後,狩獵在以遲月國大王子墜馬斷腿中結束。坐在車廂裡,白溪樊聽著回京的理由幾乎要笑的打滾兒。而不明所以的萬俟□源見白溪樊如此開心,也坐在一旁跟著傻樂。
  等到白溪樊笑夠了,爬起身看著旁邊依舊傻笑的萬俟□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拿了塊兒點心塞到了他嘴裡。
  「大哥哥,我聽說那天□渝那個壞蛋又把你叫走了,他沒為難你吧?」
  萬俟□源伸長脖子將嘴裡的點心嚥下,兩隻大眼睛瞪著白溪樊,似乎只要白溪樊點頭,他就會跑出去再去跟萬俟□渝幹上一架一般。
  「沒有,操那麼多心幹嘛,你只要每天吃好喝好就行了。」
  聞言,萬俟□源的眼眸一暗舔了舔嘴唇點了點頭:「大哥哥,我是不是真的是個笨蛋?」
  聽著萬俟□源的話,正要撩開車簾的白溪樊不由回過頭來,看著低頭摳著自己手指頭的萬俟□渝心中不禁一陣無奈。伸手拍了下他的腦門罵道:「想什麼呢?!真的被萬俟□渝罵傻了,他說你是笨蛋,你就是笨蛋了?要是再這麼說,以後別跟我說話了,我不跟笨蛋說話。」
  這來回的路上他都沒有消停過,不是為了了防著兩個小傢伙打架,就是當知心大姐,不,知心大哥,他上輩子到底是欠了萬俟明雨父子什麼了。還好有萬俟明風……
  扭頭看著車外騎在馬上的萬俟明風,白溪樊覺得,長熟了的果子不能放太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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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陽雖然不耐楊爍那張笑瞇瞇跟狐狸似的臉,但出於禮貌還是讓他進門,伸手倒了杯茶放到楊爍面前。
  「楊公子,我這兒地方簡陋,您別介意。」
  安陽表情淡淡,雖沒有什麼情緒,但楊爍還是看出了他眼中的不耐。默默地收起手中的紙扇,楊爍坐直身子沖安陽笑了笑。
  「安陽兄弟,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你我只有一面之緣為什麼會一直找你?」
  「確實,如果說楊兄弟是因為楊瑾臨終前的囑托,我壓根兒是不信的。」
  對於楊爍的開門見山,安陽愣了一下也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有些事還是搞清楚的好,特別是現在他的身份尷尬,小心點兒總是沒有大錯的。
  「其實我跟你並非只有一面之緣,早在安家屯的時候我就已經見過你了。」
  聞言,安陽不由皺起眉頭,看著楊爍那張臉,安陽實在想不起來他曾經在安家屯的時候見過他。不過既然他知道自己是安家屯的人,那他是否已經知道了自己殺了那個趙縣令和劉師爺的事?
  安陽心裡暗暗思索,但想了許久仍舊沒有一個頭緒,於是繼續看著楊爍等著他接下來的解惑。
  看著安陽瞪大著一雙眼睛看著他,楊爍不由一笑,手中的紙扇輕輕敲了敲手心開口說道:「齊子曉是我表弟。」
  聽到楊爍的話,安陽立時明白過來他說的不止一次見過自己是在何處。只是他依舊想不起來,自己何時見過楊爍。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三年前,那時候我姑母大壽,我跟我表弟一同出去遊玩兒,回來的路上在鎮口路過你家的茶攤兒。那時候你不過十幾歲吧,卻對已一個而立之年的人說教。當時我覺得那模樣委實好笑,然後我便記得你了。後來表弟來信告訴我說子玉看上了你,但被你拒絕了。正好當時我有事要北去就去了一趟安家屯再次遇到了你。不過你沒注意到我罷了。」
  聞言,安陽不由抖了一下嘴唇,茶攤兒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如果每個都要記住那還不把他給累死?
  「後來見你跟瑾兒一起昏倒在門口,我有些疑惑,但沒想到你是出了事。後來我因為瑾兒的事先行回家,期間我去信詢問子曉,我這才知道你是殺了那個縣令才逃出來的。」
  聽到這裡,安陽臉色一白,雙手緊握成拳一臉戒備的看著表情淡然的楊爍說道:「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了,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現在是個逃犯,為什麼還要讓我去你家做事,你就不怕牽連到你?」
  「哈哈哈,牽連?安陽,你也太小看我楊家了,我說要保你,除非皇帝老子親自下令,否則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汗毛!我之所以邀請你來我楊家做事,是因為我覺得你這人與尋常人不同,是個有膽量靠得住的人。你放心,我對你沒什麼企圖,你若不願意,我也不會強迫於你。」
  安陽看著楊爍的坦蕩的眼眸,心中不由信了幾分。不過楊爍說什麼他安陽與尋常人不同,這還真讓安陽有點好笑。都是一個頭上七個窟窿,除了皮相好點差點,自己能與別人有什麼不同?難不成他楊爍還長了一雙火眼金睛,看得出自己的裡子是個『外來客人』?
  雖然如此,但該有的客套還是不能少的,安陽抬眼看了楊爍一下,面上帶著些許赫然:「楊兄弟謬讚了。我不過是個鄉野小民能與其他人有什麼不同?殺死那個狗官我是逼不得已,如果不是他跟那個師爺害死我娘親,我也不會走這一步。既然楊兄弟誠信讓我在你手下做事,我再推辭也就顯得矯情了。明天我就去楊府報道,到時候還希望楊兄弟多多提點一二。」
  說著,安陽起身沖楊爍抱拳施禮,見狀,楊爍忙收起紙扇起身扶著安陽的手臂將他托起。
  「安陽兄弟答應就好,明日我就差楊管事過來接你。時候不早了,我也不打攪安陽兄弟了,明日我在府裡恭候大駕!」
  說罷,楊爍對安陽點了點頭走出房間,安陽將人送到門口看著楊爍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雖說安陽不想跟楊爍扯上關係,可是剛剛對方那一番話聽上去並沒有什麼,可是話外卻透著一絲絲威脅之意。方才楊爍有意透露了楊家的實力,也是在有意送給安陽一顆定心丸,讓他不要因為殺了那個趙縣令而擔憂,只要跟在他楊爍的身邊,他就能保自己周全。
  說真的,四處躲藏了那麼久安陽也累了,有這麼個安定下來的機會,安陽又怎麼可能不動心?為楊爍賣命又怎樣,若是真的做不了,大不了再逃跑一次而已。
  清晨,安陽剛吃過早飯楊管事便來了,安陽換了套衣服就跟著他來到了楊府。
  楊家有錢有勢,府邸自然不小。安陽跟著楊管事穿過幾個院落,方才進入到楊家的大廳。站在裝裱華麗的大廳內,一身粗布衣衫的安陽著實有些違和,就連守在門口伺候的小廝都比他的穿著要好上幾分。而安陽似乎沒有看到這些,依然一臉淡然的站在大廳內看著遠處的假山池沼,亭台水榭興趣缺缺。
  須臾,楊爍面帶笑容的走了進來,看到門口站著的安陽,哈哈笑了幾聲隨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安陽兄弟一定會來的。」
  門口的小廝很好奇自家少爺會對一個鄉野小民如此的客氣,紛紛抬眼偷偷打量著安陽,想看看這人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察覺到幾人的目光,安陽略微有些不適,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微微與楊爍拉開了點距離,而後對他低了低腰:「楊少爺既然給出安陽如此厚待,安陽若再拒絕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聽到安陽叫他楊少爺,楊爍臉上透出些許不愉,凝眉說道:「安陽兄弟,叫什麼少爺,還像以前一樣就好。」
  「不敢,安陽雖出身鄉野,但也知道尊卑有別。安陽既然決定在楊家做事,自然不能像之前那麼無理,叫您一聲少爺實屬應當。」
  「安陽兄弟,你……」楊爍看著安陽那張恭敬的臉,心中確實有些不悅。可是對方的話又讓他挑不出毛病,心中的不悅化作一聲歎息說道:「算了,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以後再慢慢改。我父親和姨娘知道你要來,已經在後面等著了,說是要好好謝謝你當日對瑾兒的幫助。」
  安陽還想在強調一遍,他跟楊瑾是互相幫助,可惜這話還沒說的出口,就被楊爍風風火火的拉去了後院兒。看著前面的楊爍,安陽想到以後都要面對著楊爍,心中不由一陣無奈,天知道,他真的不喜歡這楊大少爺的性子啊!!
  楊家老爺子剛過知天命之年,而楊家續絃的太太年歲也並不小了,許是因為保養得當看起來依舊明艷動人。早就聽聞楊管事說楊家的老家主和夫人都是和善之人,但是真的站到了他們眼前,安陽還是不由得有些緊張。安陽心中默默自嘲:連見一個大款都緊張,看來自己還真是命賤……
  默默地對著老爺子和夫人行禮,老爺子忙將安陽扶了起來,忙揚聲讓旁邊伺候的丫鬟上茶,而後將安陽摁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之後便是聊了聊當日被山賊弄上山的事,安陽只是將事情大略的說了一下,一些細節並未多說。兩位老人家愛子如命,聽到具體細節心中必定不好受,而且楊瑾已經死了,那些事就徹底塵封對他們都比較好。
  安陽陪著兩位老人家說了會兒話,直到下人來報問是否午飯擺在何處,安陽這才察覺已經到了午時。起身想要告辭,卻被楊老爺子拉著去了偏廳,弄得安陽著實有些不好意思。
  一頓飯吃的安陽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了結束便連忙告辭想要離開。哪知,剛剛走出大門口,楊管事便追了上來。安陽知道楊管事肯定帶著楊爍給自己的話,於是等他一起出了府。
  「安陽,你就不想知道少爺為你安排了什麼活計?」楊管事摸了摸下巴處的鬍子,衝著安陽笑瞇瞇的說道。
  「不想,在哪兒做事都一樣,只要有銀子拿就可以了。」
  聞言,楊管事一愣,隨即抬手點了點安陽搖頭失笑。
  「你這小子真是奇怪,怪不得少爺那麼看重你。也罷,我也不賣什麼管關子了,少爺說,讓你今日收拾收拾明日就搬進府裡跟李管事學習。安陽,少爺對你很看重啊,你以後可要加把勁兒。」
  聽到要搬進楊府,想到以後跟楊爍低頭不見抬頭見,頓時皺了一張臉。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安陽聽到楊管事的話,也只能點頭應了下來。
  回去又給租房的兩位老人家一個月的房租,提著沒幾件的行囊搬進了楊府,從此開始了替楊府賣命的日子。

☆、成熟的大叔要吃掉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空的地雷,我說這個月我要保持霸王票的0記錄,你不能剛一回來就這樣= =……
  我真覺得小包子在我手下已經完全進化成了一個無賴,節操也不知是何物的混蛋【捂臉】,準備好圍嘴,小碗小勺子,下章開吃~,不過沒留言不給開飯【哀怨臉
  以下是正文:
  回京之後,萬俟容下令休朝兩日。正在洗澡的白溪樊在聽到消息後,興奮的差點從澡盆裡跳出來再來當一次裸奔哥。伸手抹掉臉上的洗澡水,白溪樊快速從澡盆裡跳出來,胡亂的裹了件衣服就跑去了書房。開口喚了玄青出來,白溪樊理了理衣服在屋內等待玄青的出現。
  片刻之後,打著呵欠的玄青出現在書房中,看著嘴已經快要咧到耳門邊的自家徒弟,玄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撩起衣擺在凳子上坐下。
  「說吧,叫我來有什麼事?」玄青伸手為自己倒了杯茶,輕輕抿了一口,面上露出一個愜意的表情.
  白溪樊聽到玄青的話,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羞怯抬頭看了下面無表情的玄青,白溪樊咂了下嘴巴,搓了搓兩隻肥胖的小手兒。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想問問師傅你有沒有那種對身體無害的軟膏。」
  聞言,玄青本想從口袋裡摸出來一盒給他,但是看到自己徒弟難得羞澀的模樣,心中立時生出幾絲好奇和逗弄的心思。
  「軟膏不是沒有,但是效果不同,你不說什麼用途,為師也不好給你。」
  聽完玄青的話,白溪樊難為情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將濕漉漉的頭髮撓成一團,在難為情和吃掉萬俟明風兩者間思考了一秒鐘,便決定告訴玄青原因。
  「嘿嘿,其實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哈。你也知道跟情人在一起,乾柴那個烈火什麼的,很容易失控,我怕……」
  「這樣啊,直接說就好了,有必要遮遮掩掩的麼?」玄青沒等白溪樊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伸手從袖筒裡摸出兩盒藍色的藥膏遞給白溪樊。見對方拿在手中笑的一臉猥瑣的模樣,玄青不禁有些鄙視他。
  「乖徒兒,雖然為師知道情人之間做這些很正常,但是你有必要這麼急色麼?」
  聽著玄青的話,白溪樊將小盒子揣進懷裡白了他一眼:「師傅,你又沒嘗過情|欲的滋味兒你懂什麼?」
  「我是沒試過,但是你作為被壓的那個,這麼著急忙慌不怕萬俟明風嫌棄你淫|蕩麼?」
  玄青的話音落下,剛把水喝到嘴裡的白溪樊立時噴了出來。扭頭等著旁邊皺眉的玄青,一雙眼睛似乎要在他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見狀,玄青繼續說道:「瞪著我幹嘛,我說錯了麼?」
  「何止是錯,簡直是大錯特錯!」說著,白溪樊從凳子上跳下來,因為落地不穩差點摔個大馬趴。穩住身形,白溪樊一步一步走到玄青面前,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師傅,我說您老哪只眼睛看出來我是『下面』那個?」
  此時,玄青已經恢復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淡淡的瞥了眼白溪樊道:「就你那模樣,滿臉都寫著『快來推倒我吧,快來推倒我吧』」
  聽著玄青的話,白溪樊差點嘔出一口老血。指著自己鼻子的右手食指,一個不穩差點戳上自己的眼睛。白溪樊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火氣,咬牙說道:「師傅,難道你就沒聽說過人不可貌相麼?你要不信咱倆打個賭,我要是真把萬俟明風給『吃』了,你當怎麼辦?」
  聞言,玄青眉峰一挑動了動手裡的拂塵說道:「賭就賭,如果我輸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君子一言。」白溪樊看著玄青笑的有些奸詐。
  「快馬一鞭。」
  得了玄青的話,白溪樊奸笑著走出書房,因著頭髮凌亂,敞胸露乳,所過之處眾人皆以為二皇子府的小公子失心瘋了……
  想著心中的計劃,白溪樊特意讓張岳推遲了晚飯的時間。又偷偷溜到廚房。趁幾位廚娘不注意弄了壺酒揣了回來。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當張岳告訴白溪樊萬俟明風回來了之後,已經等得快要望眼欲穿的白溪樊立時從凳子上跳下來跑了出去。
  萬俟明風看到今日異常熱情的白溪樊突然有些疑惑,仔細看了看那張燦爛的笑臉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也沒往心裡去。
  晚飯之後,萬俟明風和白溪樊回到房間。剛剛命下人備好洗澡水,便見一身白色褻衣的白溪樊赤腳跑了進來。萬俟明風唯恐白溪樊著涼,起身幫人將身上的衣服脫掉包進浴桶中。
  見萬俟明風如此的『主動』,白溪樊不由喜上眉梢。站在萬俟明風腿上,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在萬俟明風臉上親了一下。
  「好好的洗澡發什麼瘋?」
  萬俟明風抬手擦掉白溪樊留在自己臉上的口水,將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幫他擦洗著白嫩嫩的脊背。而白溪樊則趁著對方幫自己洗澡的空擋,伸手探進了萬俟明風的兩腿間,伸手握住了那條還在『沉睡』的小小風……
  萬俟明風沒想到白溪樊會在這時候突然『襲擊』,身體一震握著白溪樊肩膀的手也不覺用力。被握疼的白溪樊不由倒吸了口涼氣,坐在萬俟明風腿上將自己變大,扭身攬著對方的肩膀吻了上去。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被壓在桶沿上的萬俟明風側頭看了看背後的桶壁,皺眉將人往後推了推。
  「變回來吧,你這樣我有些不適應。」
  白溪樊伸手幫萬俟明風將頭髮順到耳後,低頭親了親對方的嘴角將人抱在懷裡和剛剛掉換了個位置。而坐在白溪樊腿上的萬俟明風察覺到屁股下那硬挺的部位,表情更加的不自然。
  「風,你必須要學著適應,難道以後我們兩人相處你一直讓我以小孩子的形象面對你。你說過要跟我一起試試的,所以你不要總是把我當兒子養,我需要你把我當成你的另一半來對待,你明白嗎?」
  白溪樊一席話結束,兩人之間那幾許尷尬已經消減了不少。萬俟明風知道自己的態度讓白溪樊心裡不太舒服,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見狀, 白溪樊笑了笑抬手將萬俟明風的頭髮撩起來,拿起飄在水面上的布巾開始幫萬俟明風擦拭身體。白溪樊看著萬俟明風的臉色,手指有意無意的在他身體的敏感處滑動。
  萬俟明風察覺到白溪樊的撩撥,想將對方的手撥開,但又怕看到他眼中的難過。忍了片刻萬俟明風見白溪樊替自己正在擦拭脊背,浸在水裡的右手便悄悄的摸向自己雙腿間已經挺起的部位慢慢滑動起來……
  白溪樊一直注意著萬俟明風,他這點小小的動作哪能逃得過自己的眼睛。無聲勾了勾嘴角,白溪樊拿著布巾順著萬俟明風脊背一路向下,在對方來不及反應中握住了他的手。
  「風,背著我幹壞事是需要懲罰的。」說完,白溪樊張口咬在萬俟明風的頸間,下口自然不重,但讓快要達到頂點的萬俟明風忍不住叫了出來。
  白溪樊握住萬俟明風的頂端,溫熱的手掌在上面動了幾下。聽得耳畔萬俟明風的粗喘不由笑了笑。
  「白溪樊,放,放手……」
  白溪樊的手指再次動了動,感覺懷中萬俟明風的身子緊繃,另一隻手則趁機抹上了他因難耐挺起的胸膛。拇指和食指捏著那顆深紅色的果子攆動了幾下。萬俟明風扭動的身子將白溪樊體內的火氣挑起,幫萬俟明風釋放出來將人從浴桶裡抱出來走到隔壁的內室。
  知道今天白溪樊不會善罷甘休,萬俟明風咬牙便決定隨了他的心願。行走中萬俟明風已然恢復了不少體力,在白溪樊將他放到床鋪上貼上來的時候,伸手攬著他的腰身將人壓在了身下。伸手握著白溪樊的下|身的小小白,萬俟明風學著剛剛白溪樊的動作撫慰著他。
  不能不說萬俟明風絕對是個好學生,白溪樊被他一番撫慰差點忘記了自己的初衷。感覺自己的雙腿被分開,白溪樊試著動了一下,發現萬俟明風的力氣甚大,便開口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見萬俟明風抬頭,白溪樊吸了一下鼻子,開口說道:「風,我怕疼……」
  萬俟明風一見對方可憐兮兮的模樣,也忍不住軟下了心腸:「那我用手幫你好了。」
  說著萬俟明風便將手伸向白溪樊的腿間,不想卻被白溪樊先一步握住。疑惑的看著白溪樊,萬俟明風有些想不明白白溪樊要做什麼。
  「我想跟你在一起,風,你給我好不好?」
  萬俟明風從未做過『下位者』,對於白溪樊的話自然是有些猶豫的,見狀,白溪樊也不開口逼迫他。只是對著萬俟明風笑了笑,伸手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不願意就算了,天色不早了睡吧。」說著,白溪樊翻了個身不再對著萬俟明風。
  見白溪樊如此,萬俟明風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兒。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猶豫了許久,等萬俟明風回過神來的時候,床裡的白溪樊已經將自己縮成一團……
  見狀,萬俟明風不禁有些心疼,伸手將人拉到自己懷裡,閉上眼睛開口說道:「我答應你。」
  聞言,正在『傷心』的白溪樊身體一頓,扭頭看了看萬俟明風的臉色又不禁有些洩氣:「風,我不想為難你。我們的日子還很長,你若不願意就算了。」
  聽著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歎了口氣睜開了眼睛,將白溪樊往自己懷裡帶了帶開口道:「我沒有為難,只是,只是有些不太適應罷了。沒關係的,你,來吧……」

☆、推倒大叔完美成功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空同學的地雷TAT,混球,你一天砸了我兩次了,泥垢了!另外,謝謝收藏我專欄的親╭(╯3╰)╮
  尼瑪今天工作把我累到哭,悲催的,求虎摸┬┬﹏┬┬
  以下是正文:
  得了萬俟明風的允諾,白溪樊自然不會客氣,更何況這廝也從來不知道客氣是何物……帶著滿臉微笑,白溪樊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萬俟明風從來都是一諾千金,既然許諾自己在下面,自然很是配合白溪樊,主動將腿張開之後閉上眼睛任由白溪樊埋頭折騰。
  許是閉上眼睛什麼都看不到的緣故,萬俟明風的感官比之前強烈了許多,白溪樊也發現萬俟明風的身體較之以前要敏|感許多。不過如此倒也順了白溪樊的意,低頭吻著萬俟明風右手順著萬俟明風的腰線滑到那非常有手感的雙丘慢慢開始揉捏。
  剛剛發洩完的身子依舊敏|感至極,片刻之後,白溪樊身下的萬俟明風再次有了反應。白溪樊放開萬俟明風已經被自己蹂躪成艷紅色的嘴唇,順著他的身體往下吻去。
  感覺到自己也快忍不住了,白溪樊伸手從床裡的暗格中拿出從玄青那裡討來的軟膏,摳出一些來手指沿著臀|縫慢慢探入萬俟明風體內。
  玄青乃修真者,他手裡的東西自然是不差的。軟膏剛剛沾到萬俟明風的皮膚上,便慢慢開始融化,仔細一嗅還有一股清香飄散在空氣中。比白溪樊想像中的要好用得多,手指很順利的便探了進去。
  萬俟明風聽到耳邊嘖嘖的水聲,面上不由一陣發熱,驀地嗅到空氣中的那抹清香。睜開眼睛側頭看著臉色緋紅的白溪樊開口問道:「你,你用了什麼?」
  聽到萬俟明風的聲音,白溪樊的目光從他的下|身轉移到萬俟明風的臉上,裹在其中的手指動了動,開口笑道:「潤滑的軟膏,沒想到還挺好用的。」
  萬俟明風聽著白溪樊的話,突然覺得這傢伙像是預謀已久的……不過白溪樊從未出過府門,從哪裡弄來的軟膏,莫不是問張岳要的?
  想到此處,萬俟明風心中不禁一慌。自己小的時候就是張岳一直帶著他,雖然平日裡他跟張岳依舊是主僕相待,可是心裡從未將彼此當過外人。若是白溪樊真的找張岳拿的軟膏,以張岳的細心程度,說不定已經知道了些什麼。縱然他不知道自己被白溪樊壓在身下,可是以後在對著張岳總還是有些尷尬的……
  這樣想來萬俟明風的情|欲便退了許多,前端的小小風也緩緩的倒了下去。見狀,白溪樊伸手握住小小風再次撩撥起來,同時後方的『侵略』也開始慢慢的加速。
  一波波的歡愉讓萬俟明風無法聚攏心神,雙腿張開將自己的身體曝露在白溪樊的目光之下,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床單仰頭承受著白溪樊帶給他的一切感覺。
  「白溪樊,軟膏,哪裡來的?嗯……」
  正趴在萬俟明風胸口的白溪樊聽到頭頂上傳來的話,回答道:「我師傅給我的,你放心,我還沒傻到去跟張岳他們拿。」
  說著,白溪樊又增加了一根手指,見萬俟明風眉頭緊皺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側頭吻了吻他的側臉開口道:「可是疼了?不然我們不做了吧?」
  「無礙的,早晚都是要有這一次的,還是說你以後願意在下面?」說著,萬俟明風瞥了一臉不忍的白溪樊,然而只是這一眼差點讓白溪樊失控……
  勉強穩住心神,白溪樊伸手拍了下萬俟明風的屁股:「沒事兒別亂拋媚眼,到時候受罪的還是你。」
  萬俟明風從未被人打過屁股,如今這種情況下被白溪樊拍了一巴掌,心中不由一陣羞憤。
  「白溪樊,你……」
  聞言,白溪樊俯身挑起萬俟明風的下巴笑道:「怎麼?你當初揍我的時候我可沒這樣啊,不過,你的反應還真可愛。」
  說著,白溪樊抬手再次在萬俟明風的屁股上拍了兩下,看著被自己打紅的地方,白溪樊心中一熱剛想伸手摸摸,卻被萬俟明風一腳踢到了床頭。
  突然空虛了的後方,讓萬俟明風一陣不適,還未等他坐起身,只覺一片黑影當頭壓來,之後萬俟明風只感覺自己的雙腿被抬高,而後一陣撕裂般的痛楚從下|身傳來……
  當白溪樊闖進去之後這才發覺自己有些莽撞了,雖然那裡已經擴張到了三指,可也並非承|歡之所……白溪樊暗暗會後悔,忙低頭看了看兩人連接的地方,發現萬俟明風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對不起,是我太魯莽了。」白溪樊伸手幫萬俟明風擦掉他額頭上那個的冷汗,右手撫慰著他下身的小小風,開始聳動著腰身緩緩的動作起來。
  「白溪樊,你這個混蛋,混,唔……」
  白溪樊把自己送進萬俟明風體內動了幾下,見對方已經適應這才開始擺動腰身。白溪樊自是不捨得萬俟明風難受的,小心翼翼的退出進去,慢慢的尋找著萬俟明風體內的敏|感點。
  白溪樊握著萬俟明風腰身的手稍稍有些出汗,加上玄青給的軟膏,白溪樊在托起萬俟明風腰身的時候突然手一滑,自己挺起的部位便更加深入萬俟明風的體內。白溪樊只聽耳邊萬俟明風驚叫一聲,隨之他的身體也開始微微發顫。知道是撞到了對方敏|感處,白溪樊輕笑一聲便開始大力的朝那點撞去。
  「不,不,太快了,啊哈。」
  「殿下,怎麼了?」
  張岳的聲音驀地傳入房中,讓歡愉中的兩人身體一震對視一眼,一人尷尬,一人微笑後恢復之前的動作。
  「白溪樊,快停,停下!」
  無視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依舊埋頭『苦幹』,感覺門口張岳未曾離去,白溪樊挺了挺身子輕聲說道:「快說話,小心叔叔一著急闖進來了咱們可就尷尬了。」
  「殿下,您真的沒事兒嗎?」
  萬俟明風聽著張岳的聲音滿是焦急,似乎下一刻就會衝進房間來。心中不禁有些慌亂,身體伸出傳來的快感和現實讓萬俟明風有些無措,扶著白溪樊的手臂,看著頭頂那張精緻的臉勉強穩住聲音。
  「沒事兒,剛剛,嗯,剛剛做惡夢了。」
  「哦,殿下莫要想太多了,老奴先退下了,有事您就叫小豆子。」
  白溪樊聽到張岳離開的腳步聲,轉身對著萬俟明風一笑,繼續先前的動作。
  伸手撫慰著小小風,白溪樊只覺萬俟明風那濕熱的媚|肉緊緊的收縮了幾下隨即一股液體噴濺了整個手心。被萬俟明風這麼一刺激,白溪樊感覺自己差不多也到極限了,抬高萬俟明風的腰身快速的運動了十幾下隨後也跟著釋放了出來。
  事罷,白溪樊並不著急從萬俟明風身體裡退出來,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擁著他靜靜的看著床頂長長的舒了口氣。
  「萬俟明風,你是我的了。」
  白溪樊擁著萬俟明風,輕吻著他的鬢角笑的一臉滿足。從餘韻中回神的萬俟明風本想責怪白溪樊剛剛不顧情況,可是在看到對方臉上滿足的表情後,心中責備的話便再也說不出來了,伸手攬住白溪樊的腰身將頭貼到他的頸間。
  感覺身邊萬俟明風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白溪樊輕輕地將人放到裡側從他身體裡慢慢退出來。目光觸及流出自己液體的那處,白溪樊只覺小腹一緊,下|身|欲|望又要再次甦醒。白溪樊是很想再來一次,但是考慮到萬俟明風是第一次歎了口氣忍了下來。
  起身走到門後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清水端過來,把軟布沾濕走上前輕輕的幫萬俟明風身上的污漬擦乾淨。許是真的累極了,在白溪樊幫他清理裡面的東西時,萬俟明風只是皺著眉頭並沒有醒來。坐在床邊看著那張俊逸的臉,白溪樊忍不住用手指輕輕的描繪著他的輪廓。
  人的壽命只有短短的數十載,而這個時代的更短。想像萬俟明風就這樣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情形,白溪樊只覺得內心似乎少了一塊兒。不想萬俟明風只能陪自己這短短的幾十年……
  此刻的白溪樊很確定自己的想法,他想讓萬俟明風陪在他身邊,無論對方是否真的喜歡他,哪怕用盡所有的辦法,他也要把萬俟明風綁在自己身邊。即便是死,他也只能跟自己死在一起!
  替萬俟明風拉好被子,白溪樊變成原身頂開窗戶跑出了房間。蹲在二皇子府的角落裡,白溪樊靜坐了一會兒將玄青叫了出來。
  看到玄青出現,白溪樊並未變回人身,順著他的衣擺爬上玄青的肩頭,無精打采的在他肩上趴了下來。
  看著自家小徒弟蔫了吧唧的模樣,玄青心裡不由一陣奇怪,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聲問道:「乖徒兒怎麼了?是不是計劃沒有成功?」
  玄青口中的『計劃』自然是如何推倒萬俟明風,白溪樊聽到他的話,伸爪子輕輕撓了他一下,隨即搖了搖垂在後面的那條毛茸茸的尾巴。
  「你徒兒出手哪可能不成功,剛剛我看著他的睡著的樣子,突然有些害怕。」
  「害怕什麼?」玄青將肩上的小狐狸輕輕的抓了下來,修長的手指輕柔的梳理著小狐狸身上的絨毛。
  「我害怕他有一天會突然一睡不醒……師傅,你有沒有辦法幫幫我,我不想看著他就這樣離開我。人妖殊途,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先我而去,我覺得我一定會發瘋。」
  「乖徒兒,生老病死乃是自然之道,改命乃是逆天而行,你確定萬俟明風願意為了你逆天而行麼?」

☆、師傅說振夫綱要趁早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不能寫肉肉 ┬┬﹏┬┬
  以下是正文:
  「乖徒兒,生老病死乃是自然之道,改命乃是逆天而行,你確定萬俟明風願意為了你逆天而行麼?」
  萬俟明風的想法白溪樊自然不能確定,此時面對玄青的問話,白溪樊只能沉默以對。然而就當一人一狐陷入沉默的時候,樹林內突然走出一人,細看赫然正是應該躺在床上睡覺的萬俟明風。
  「風,你,你怎麼來了?」
  白溪樊從玄青肩膀上跳下來,見狀,萬俟明風臉色一變,忙疾走兩步,將巴掌大的小狐狸接在懷裡。見小狐狸一頭撞進自己懷中並無異樣,鬆了口氣的同時,伸手敲了下他的腦袋:「這麼高都敢跳,摔傷了怎麼辦?」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玄青順頭髮的手不由一頓。他很想告訴萬俟明風小狐狸從天上掉下來把地砸個大坑都沒事兒,這麼點兒高度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不過看了看萬俟明風的臉色,玄青覺得自己還是少開口為妙。
  白溪樊舉著爪子撓了撓剛剛被萬俟明風敲到的地方,扯了扯毛茸茸的嘴角露出討好的『笑容』,不過沒人看的出來就是了……
  「你大半夜不在屋裡好好睡覺,跑出來做什麼,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聞言,萬俟明風臉色一僵,剛要抬起手指頭去敲小狐狸的腦袋,見對方兩隻爪子抱著頭慘兮兮的看著自己,萬俟明風便再也下不去手了。
  「你先別說話,等會兒再找你算賬!」萬俟明風說完,轉頭看向旁邊抱著拂塵一臉風輕雲淡的玄青:「玄青道長別來無恙,白溪樊最近沒給你添麻煩吧?」
  「自家徒兒,添麻煩也是應該的。方纔我們的談話萬俟檀越想是都聽到了,不知你心中作何感想?」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而且事關自家心愛的小徒弟,玄青自是不能只看著自家小徒弟難過。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有些事該提點就得提點。
  聽著玄青的話,萬俟明風摸著小狐狸的腦袋不由笑了出來:「我即決定與白溪樊在一起,我的選擇就已經很明顯了,也不過是這傻瓜不相信我而已。逆天而行算得了什麼,能在一起就算是明天便是最後一天,我心亦不悔!」
  萬俟明風的話說的白溪樊心裡一酸,很想變成人形給萬俟明風一個親密的『擁抱』,不過礙於玄青在場,白溪樊只能努力往萬俟明風懷裡拱拱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動。
  玄青亦被萬俟明風的話說的心頭一震,手指撫著拂塵,狹長的眼眸瞇了瞇:「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再說什麼。我徒兒是妖,而你是人,你們在一起本就有違天道,對我徒兒日後修行極為不利。你貴為大齊皇子,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是日後若是讓我知道你有負於他,即便是追殺你到六道輪迴,貧道亦不會手軟!」
  正在努力往萬俟明風懷裡拱的白溪樊聽著玄青的話,怎麼回味都覺得有些不對味兒。貌似他才是壓人而不是被壓的那麼好麼?為什麼自家師傅說出來的話,感覺像是嫁女兒,而不是娶媳婦呢?
  萬俟明風被白溪樊豎起的狐狸尾巴掃的脖間一陣發癢,拎著尾巴將小狐狸托在手上,見小狐狸轉都一直盯著玄青,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兒。
  而玄青感受著白溪樊『感激』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自認為很慈祥的微笑。而後用密語對白溪樊說道:「怎麼樣?師傅還是對你不錯吧?為了綁住你家二皇子,師傅犧牲可不小啊,快叫聲師傅來聽聽。」
  聽著玄青的密語,趴在萬俟明風手心裡的白溪樊只覺得額頭上有三根黑線在往下垂,伸爪子撓了撓臉,白溪樊在心裡默默說道:「是不錯,但是你也沒必要說的像嫁女兒啊,你要知道你家徒弟為你領進門的是徒弟媳婦啊。你這番話要是讓別人聽了說不定還是為我說被壓的那個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為師這樣說才顯得更有氣勢,他以後想要變心也得掂量一下。乖徒兒,你要知道振夫綱要從在一起開始啊。」
  白溪樊懶得再跟玄青閒扯,而萬俟明風也看不得白溪樊再跟玄青『眉目傳情』,用衣袖將小狐狸罩在懷裡便對玄青點了點頭。
  「天色不早了,道長就早些休息吧。」說著,萬俟明風便托著白溪樊往房間走去。
  剛剛拐過花牆,萬俟明風轉頭見玄青已經不見了,忙停下腳步把兩隻爪子扒著衣袖,只露出毛茸茸腦袋的白溪樊給抓出來。
  「白溪樊,你跟我老實說,你跟玄青道長還說過什麼?!」
  神經大條的白溪樊此時還沒嗅到飄在兩人間的那股酸味兒,對著萬俟明風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眼神甚是無辜的搖了搖頭:「沒有啊,說了什麼剛剛你也聽到了。」
  聞言,萬俟明風冷哼一聲,將巴掌大的小狐狸塞到花牆的洞眼裡,手掌敲著自己的腰身往房間走去。而白溪樊趴在洞眼裡看著萬俟明風修長的身形漸漸遠去,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方才萬俟明風好像在吃醋……
  明白過來的白溪樊抱著尾巴想要翻滾一圈兒,可惜被狹小的洞眼給碰的滿眼飄金星。伸爪子去揉揉有些疼痛的腦袋,白溪樊跳下花牆一蹦一跳的朝萬俟明風追去。
  兩隻腳自然跑不過四隻蹄子的,當萬俟明風回到房間後,白溪樊也跟著跳了進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兒變成成人體型,在萬俟明風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將人一把橫抱起來跑床邊跑去。
  趙馳然在大齊鬧出來的事兒,隨行的官員不可能不告知於自家皇帝。遲月國因為內戰剛剛平息,唯恐大齊趁虛而入這才派來使團以示同好之意。本以為事情會盡力的很順利,卻不想因為自家兒子而毀於一旦。
  遲月皇帝自然不可能就這樣放棄,於是便著人送信給萬俟容說,為了以示誠意與歉意,把自己最寵愛的女兒送來大齊。萬俟容年紀已經不小了,已然沒有了再娶的心思,於是便把目光放到了自家的四個兒子身上。
  這些年萬俟容覺得虧欠老二甚多,加之萬俟明風又沒有娶正妃,便想將這位遲月公主許配給萬俟明風。既然是選正妃這種大事,孫玉鳳作為萬俟明風的生母自然不可能不通知她。翌日晚上,萬俟容便翻了皇后的牌子帶著樂川去了坤寧宮。
  一番濃情蜜意之後,萬俟容攬著孫玉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萬俟明風同是皇后所出,這遲月國的公主嫁給萬俟明風相當於為皇后這邊添加一份助力,萬俟容與孫玉鳳夫妻多年,自然瞭解她的想法,他本以為孫玉鳳會同意,卻沒想到自己話音落下,孫玉鳳當即便搖了搖頭。
  「為何?明風相貌品性也都不差,那位遲月公主聽說也是相貌俱佳為何不行?」
  「明風性格木訥,對人也有些冷漠,臣妾恐以為那位公主覺得是明風怠慢了她。」
  見孫玉鳳不同意,萬俟容心中微微不悅,拉了拉胸口的錦被,開口說道:「天色不早了,睡吧。」
  白溪樊說要出去轉轉,萬俟明風唯恐他跑出去闖禍,下朝便準備趕回府打算自己帶著他出去。然而還沒等到殿門,樂川便將人給攔住了。
  遲月公主和親的事早已經傳開,萬俟明陽和萬俟明雲都打算搏上一搏,沒想到這個特殊時候皇上居然把最沒有可能的萬俟明風給叫去了。遲月國雖然遜於大齊,但是能得到他們的支持,再加上朝中幾顆牆頭草援手,在朝中站穩腳跟並不是難事,而且他素來與萬俟明雨交好,若是想要爭權萬俟明雨必定會站在萬俟明風那邊,加上賢妃本家的勢力,到時候不說三足鼎立,但也不差了。
  進入御書房,萬俟明風見御案之後萬俟容正在低頭批改奏折忙俯身行禮。萬俟容放下手中的硃砂筆,抬手虛扶起萬俟明風。命樂川看茶,萬俟容抬眸瞥了眼對面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吹了吹茶盞中的茶葉末子。
  「明風,今日叫你來不過是想問你一件事情。」
  「請父皇明示。」萬俟明風垂首站在下面一臉恭敬。
  「遲月公主前來和親,你們兄弟四人中只有你沒有娶正妃,朕打算將遲月公主許配給你,你意下如何?」
  聞言,萬俟明風心中一驚,猛地抬頭看向上座的萬俟容面色有些蒼白。見狀,萬俟容放下手裡的茶盞,問道:「怎麼了?」
  聽著萬俟容的聲音,萬俟明風暗暗定了定心神:「父皇,兒臣愚鈍恐配不上那位公主。」
  「你這是什麼話,我堂堂大齊皇子還配不上他遲月的一位公主?說吧,你是不是有了意中人,若是有告訴父皇是哪家的女兒,朕為你賜婚,那位公主也一併收了,平妻也無妨。」
  萬俟明風此時心裡很是為難,低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想著如何拒絕掉這樁婚事。
  「怎麼了,有什麼為難的儘管說出來?」
  聽到萬俟容的話,萬俟明風稍稍抬頭:「父皇,兒臣能不能不娶妻?」
  萬俟容知道這麼多年來自己虧欠這個沉默寡言的兒子甚多,此刻聽他這麼說只當是他心中有怨,與自己賭氣:「胡說!男人哪個不成家立業?手心手背都是肉,朕不想你心中有委屈。父皇也不逼你,給你兩天時間,你回去這件事你回去好好考慮。」

☆、孫皇后心中的結

  作者有話要說:大叔確確實實是皇帝的兒子這是沒錯的,關於皇后還沒完……還有謝謝修同學的小劇場,很喜歡~
  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不是暴躁的跟火藥桶一樣,就是一個人哭個沒完沒了……今天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是叫我的OMZ,可能文章裡有些地方修改的不夠仔細,請大家多多包涵。最近收益很不好,每天還不夠買一個可愛多的【為什麼世界上會有冰淇淋┬┬﹏┬┬】我不知道為啥還能堅持下去,默默地罵自己一句傻戳,爬走碼字去……
  以下是正文:
  萬俟明風走出宮門登上馬車,萬俟明雨不意外的等在車內。此刻的萬俟明風心中異常的紊亂,不欲理會萬俟明雨詢問的目光,沉默的坐在一旁。
  自家老爹說是給自己兩天的時間去考慮,其實只是給自己兩天的時間去接受。這件事若是放在半年以前,萬俟明風並不會有什麼意見,但是如今他剛剛和白溪樊在一起,卻又出了這樣的事。若是讓白溪樊知道了,他會怎麼想?必會跟著那個玄青離自己遠遠的吧……
  「二皇兄,父皇叫你所為何事?」
  聽到萬俟明雨的話,萬俟明風回過神來,看著對方的臉,萬俟明風垂下眼眸開口說道:「你不都已經猜到了麼,還問我做什麼?」
  聞言,萬俟明雨眼睛猛地一亮,起身湊到萬俟明風身側開口笑道:「真的麼?父皇他真的說要把遲月公主許配給你?」說罷,萬俟明雨看到萬俟明風一臉不悅,訕訕的坐到萬俟明風旁邊的座位上,問道:「二皇兄,你是不是不想娶這位公主?」
  萬俟明風點頭輕輕地歎了口氣:「不想。」
  「為什麼?聽說那位公主才貌雙全,溫柔可人,你為什麼不想娶她?」
  聽著萬俟明雨的疑問,萬俟明風稍稍側頭看著眉頭不展的萬俟明雨反問道:「四皇弟,若是讓你娶你願意麼?」
  「我當然不願意,我有凌燕一人就已經足夠了。」說罷,萬俟明雨立時明白過來,看著萬俟明雨的一雙眼睛瞪得渾圓:「二皇兄,你的意思是你有喜歡的人了?不對,你什麼時候有了喜歡的人,我怎麼不知道?」
  萬俟明風不欲理他,不回答也不反駁。見狀,萬俟明雨那顆八卦之心再次熊熊燃起。探著身子眨著那雙不算大的眼睛再次問了幾次,見萬俟明風真的不願意告訴他,撇了撇嘴只能作罷。
  靠在車廂壁上沉默片刻,萬俟明雨突然將手掌拍在萬俟明風的肩膀上。見萬俟明風回頭,萬俟明雨對他露出一抹苦笑。
  「二皇兄,這樁婚事你恐怕是拒絕不掉了。且不說父皇那裡算不算抗旨不遵,若是讓太子或者老三其中任何一方得利,那等兩人其中一個登上那個位子,咱們兩府上上下下那麼多條人命怕是要交代在他們登基那天了。」
  見萬俟明風沉默不語,萬俟明雨繼續說道:「不是弟弟自私,你也知道我當初為了跟凌燕在一起廢了多大的力氣,這件事情上我也不可能去參上一腳。我不知道你心中在意的是哪家的姑娘,聽我一句勸,從今天開始忘了吧。」
  萬俟明風聽著萬俟明雨的話依舊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坐在馬車上看著腳下的地板腦中不知在想些什麼。萬俟明雨知道他此時心中糾結,見狀,也不開口去打擾他,就這樣兩人在一片沉默中回到了二皇子府。
  因為萬俟明風心情不好,萬俟明雨也沒打算多留。等萬俟明風下了車之後,便吩咐車伕直接回府去了。
  回到住院,萬俟明風聽說白溪樊此時還在練武場,於是換了套便裝就帶著張岳往後院走去。此時白溪樊正在和黎駱琦過招,雖然白溪樊個子小小,但一招一式之間已透出點點凌厲。
  萬俟明風並未走近,,而是站在一株凝波竹後面靜靜的看著白溪樊緊抿著嘴唇的模樣。回想著他變成大人時的溫柔體貼,娃娃時的可愛,萬俟明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把那個消息告訴他知道。如果就這樣隱瞞下來,估計他知道真相後,更加不會原諒自己。
  心中異常糾結的萬俟明風轉身欲走,卻不想踩到了地上一節枯枝。枯枝的斷裂聲驚動了正在對招的兩人,轉頭見偷窺的人是萬俟明風,白溪樊後退一步躲開黎駱琦的攻勢,將手裡的短劍挽了個劍花插|入劍鞘內,轉身朝萬俟明風跑去。
  「大叔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我剛說和黎師傅對完招跟他一起出去走走呢。」
  白溪樊一抹臉上的汗水,紅撲撲的小臉在燦黃的陽光下顯得很是可愛。萬俟明風伸手將他額角的汗水擦掉,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朝著向自己走來的黎駱琦頷首打了個招呼。
  「既然二皇子回來了,那小公子就交給二殿下了。時辰不早了,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辛苦黎公子了,張岳,送黎公子出去。」
  張岳聽到萬俟明風的話,俯身應了聲是,而後便跟在黎駱琦旁邊將人送出府去。
  見人走遠,白溪樊感覺四周已經沒有人了,墊著腳尖抱住萬俟明風的腰身將自己掛在對方身上。碩大的腦袋在萬俟明風身上蹭了蹭,仰頭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等下我們去哪兒玩?」
  「隨意走走吧,一身臭汗,先回去洗洗換件衣服吧。」
  說著萬俟明風托著白溪樊將人坐在自己的臂彎上抱著白溪樊往主院走去。
  坤寧宮內,萬俟明陽一臉焦急的看著一身大紅色宮裝孫玉鳳,上前一步走到孫玉鳳身側,手掌晃著孫玉鳳的肩膀皺眉說道:「母后,父皇是鐵了心要把那個公主許配給二皇弟了,您看著怎麼辦啊?二皇弟身邊有四皇弟支持,加上賢妃本家的力量,到時候兒臣可怎麼應對啊?」
  孫玉鳳寵溺的看了萬俟明陽一眼,說道:「你慌什麼?皇上還沒有下旨,這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就算是下旨了,母后照樣有辦法阻止這場婚事。」
  聞言,萬俟明陽眼眸一亮,笑道:「母后,你有什麼辦法?」
  「釜底抽薪。皇兒等下回府之後就挑選百名好手去埋伏在那位公主進京的路上,若是你父皇真的不改變心意,那就殺了那位公主!」
  「那明風那裡呢?」
  提及萬俟明風,孫玉鳳眼中閃過一抹寒意。「明風那裡你就不用管了,母后自有辦法,時辰不早了,皇兒就先回去休息吧,有空多讓□渝過來陪陪母后。」
  見孫玉鳳這樣說,萬俟明陽自是不敢再多言,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一個人坐在坤寧宮的大殿內,遙看著門外的景色,孫玉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揚聲喚來自己的貼身侍女楊春,孫玉鳳對她耳語一番,只見楊春臉色一片慘白眼中滿是不忍。
  「皇后娘娘,您,您真的要這麼做麼?二皇子他怎麼說也是您的親生骨肉……」
  「那又怎麼樣!」不待楊春說完,孫玉鳳便厲聲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若不是當年皇上看的緊,本宮生下來就把他掐死了,留他現在本宮已經夠對得起他了。」
  「皇后娘娘,無論當年怎樣,可是二殿下他是無辜的啊。」
  「閉嘴!本宮不想再聽你說話,下去吧。」
  見孫玉鳳已然動怒,楊春不敢再說什麼,躬身道了聲是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退出了大殿。
  見楊春離開的背影,孫玉鳳不自知的握緊手裡的錦帕。想起萬俟明風那張臉,孫玉鳳幾欲咬碎滿口的牙齒。
  她知道萬俟明風並沒有錯,可是她心中還是狠。當年江南之行若不是秦王萬俟洋醉酒誤闖行宮,她怎麼可能會懷上那個孽種!皇上雖然說不在意,可是對自己慢慢疏遠卻是事實!如果沒有二十五年前的那場意外,一切都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看著萬俟明風那張臉,她就會想起萬俟洋,想起讓她不堪回首的那一夜。
  只要這世上萬俟明風還活著,她生命中的污點就永遠存在。可惜那個孽種命太硬了,加上萬俟容看的緊,無論自己怎麼折騰,那個孽種都像是一根刺一般深深地紮在她心裡……
  想到再過不久萬俟明風就要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孫玉鳳心裡只覺一陣暢快。只是想到永遠都不會再見到那個孽種之後,孫玉鳳心裡又隱隱泛疼。起身回到寢宮,目光觸及到放在角落裡那隻小匣子,孫玉鳳眼淚便再也忍不住了。
  「明風,別怨母后,怨只怨你來的不是時候。若有下輩子,下輩子母后一定很疼你……」
  扯著白溪樊走在街上,萬俟明風只覺得一陣心悸。伸手撫上胸膛,那股奇怪的感情便消失了。
  察覺到萬俟明風的舉動,白溪樊轉身看著皺著眉頭的萬俟明風開口問道:「風,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突然感覺一陣心慌,想是昨晚沒睡好,無礙的。」
  聞言,白溪樊扯著想要繼續往前走的萬俟明風停了下來。「累了就別逞強了,咱們回去吧,想要出來以後機會多的是,也不是非要今天。」
  萬俟明風還想再說什麼,不過看到到白溪樊威脅的目光,而且自己今天實在是沒有心思,便順從的點了點頭。
  坐在馬車上,白溪樊看著沉默無語的萬俟明風一陣皺眉,起身走到萬俟明風面前,伸手抬起萬俟明風的下巴讓他對著自己。可是萬俟明風的目光剛剛看到白溪樊的臉,便快速的挪開了。見狀,白溪樊更加斷定萬俟明風有事瞞著他。
  「風,你是不是有心事?」見萬俟明風準備開口,白溪樊再次說道:「不要想要瞞我,你別忘了你說要信我的。」
  白溪樊的話音落下,只見萬俟明風的身體一顫。也不再掩飾心中的糾結,伸手抱住白溪樊軟軟的身子深深吸了口氣。
  「今天早上父皇為我賜婚了,他給了我兩天的時間考慮。白溪樊,我不能抗旨,可是我也不想失去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大叔拒婚

  作者有話要說:以下是正文:
  此時白溪樊心中也是一陣為難,看著眼睛泛紅的萬俟明風,白溪樊伸手撫著他那頭柔順的長髮不知道該怎麼寬慰。他一直不願萬俟容會想起萬俟明風這個兒子,這樣他就永遠不會被賜婚,他跟萬俟明風就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現在,很顯然他的想法太過天真了……
  白溪樊已經決定跟萬俟明風生死相依,自是不能看著他同別人成親,看著別的女人觸摸他曾經碰觸的身體。
  「明風,不如我們一起遠走高飛吧,垂竿閒釣,飲酒觀月,從此再也不理會一切,只過我們兩個人的生活。你若想修行,我讓師傅幫你,你若只想做個凡人,我也陪著你。跟我走,好不好?」
  白溪樊捧著萬俟明風那張俊逸的臉,看著眼淚從他眼中滑落到他的掌心。那眼淚的溫度很燙,燙的白溪樊渾身都在不停的發顫。
  萬俟明風微微抬起頭看著白溪樊緩緩搖了搖頭。
  「白溪樊,我不能走。整個二皇子府還有四皇弟,賢妃娘娘,他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壓在我身上。我不能這麼自私,白溪樊,我不能跟你走。」
  聞言,白溪樊點了點頭放開了萬俟明風的臉,微笑著坐回了原處。萬俟明風看著白溪樊,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和遲月的公主的婚事他沒把握可以拒絕,所以他不能給白溪樊任何保證,任何承諾。他不想在退婚失敗後看到白溪樊失望的臉。與其這樣,不如從開始就不給他希望。
  馬車悠悠回到了二皇子府,兩人沉默的下了馬車。張岳沒想到兩人出去的時間那麼短,匆匆忙忙跑出去迎接的時候,兩人已經快要走到主院了。
  「二殿下,你們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外面人太多了,也沒什麼好玩兒的就回來了,叔叔,有水嗎?我渴了。」
  聽到白溪樊說渴了,張岳忙帶著白溪樊回到院子倒了杯溫水給他。抬頭看著隨後走進來的萬俟明風,只覺得兩人之間氣氛有些怪怪的。
  隨後張岳有事要去忙,白溪樊此刻不想面對萬俟明風,跳下凳子走入了書房。書,白溪樊此刻是看不下去的。見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見窗外的陽光正好,白溪樊盤膝坐好,將靈氣引出丹田慢慢在體內遊走。
  不知過了多久,白溪樊聽到耳畔敲門聲響起,睜開眼睛讓門外的人進來,白溪樊起身從軟榻上起身。
  「小公子,該吃飯了。」
  白溪樊應了一聲跟著張岳離開書房,來到客廳時,萬俟明風已然在桌邊坐好,正拿著白溪樊的那個伸手幫白溪樊夾他最喜歡吃的菜。見狀,白溪樊心裡不禁一顫,咧了咧嘴角走到萬俟明風身旁坐下。
  萬俟明風將碗筷放在白溪樊的手邊,剛剛開口想要說話,卻不想被白溪樊搶了先。
  「大叔,這幾天我一直貪玩兒把練功給耽擱了,等下我就去房間開始修行。若是沒事兒這幾天我就不出來了,有什麼事在門口叫我一聲行了。」
  白溪樊捏著雞腿吃的滿嘴是油,萬俟明風想伸手幫他擦乾淨卻見他自己用手背擦了一下。抬頭看了下旁邊一臉奇怪的張岳,萬俟明風揮手讓人都下去了。
  「白溪樊,你是不是在怪我。當初我就說了,我的人生由不得我做主。」
  聞言,白溪樊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側頭看著滿臉哀傷的萬俟明風伸長脖子將嘴裡的東西嚥下。「我沒有怪你,練功是真的,我只是想趁這個機會想想以後怎麼辦?」
  說著,白溪樊抬頭繼續說道:「你怎麼不吃?我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你,你放心好了。」
  聽著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的心放了大半,點了點頭端起碗有一口沒一口的陪白溪樊吃了整頓飯。
  下午之後,萬俟明風看著白溪樊走入房間,在他門口站了許久之後,轉身回到了房間,讓張岳幫自己穿好正裝抬腳出府往皇宮方向走去。
  此時,萬俟容小憩剛剛醒來,聽樂川說萬俟明風來了,起身將人叫了進來。行過禮,萬俟明風站在桌案前看著端著茶盞,一臉微笑的萬俟容。
  「怎麼,這麼快就考慮好了。」
  「兒臣已經考慮好了。」萬俟明風抬眸看了下自家父皇,而後撩起衣擺再次跪了下來。「兒臣此生不會娶妻,但是兒臣懇求父皇收了遲月公主。」說罷,萬俟明風俯身叩了一首。
  「明風,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萬俟容咬牙看著跪在地上的二子,恨不得走過去抽他兩個耳光。
  「兒臣明白,兒臣知道父皇賜婚是為了兒臣好,可是我真的不能娶那位公主。」
  「為什麼?朕已經說了,如果你有了意中人,只要你同意,做平妻也無妨。你怎麼就那麼糊塗呢。」
  萬俟容起身走到萬俟明風面前,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脊背直挺的跪在地上的人。據他瞭解他這個兒子並不是說沒有雄心,他跟自家老四私底下的動作雖不是全部瞭解,但也知道幾分。若是兩人聯手上位一人,雖不能想太祖那般可以名垂千古,但至少也可以無功無過的在青史上留下一筆,可是現在他這個頗為看好的兒子居然拒絕自己為他鋪好的路。
  此刻的萬俟容很想見見那個將他這個兒子迷得放棄一切的女子究竟長成何種模樣。
  「事到如今,兒臣也不想隱瞞父皇了。兒臣看上的並非女子,他對兒臣情深意切,至死不渝,兒臣也發誓今生非他不可,請父皇原諒兒臣不孝。」
  說著,萬俟明風再次俯身叩了一首,而萬俟容聽著萬俟明風的話,面色猛地一白,失聲問道:「怪不得,呵呵,怪不得。明風啊,太傅叫你的那些東西都塞到狗肚子裡去了麼?你身為堂堂大齊的皇子,乃天下的表率,你做出這樣的事對的你母后,對得起朕麼?!」
  面對萬俟容的責問,萬俟明風並不吭聲,依舊脊背挺直的跪在地上。萬俟容見萬俟明風毫無悔改之意,於是負手走到門口朗聲說道:「樂川,給二皇子上刑,什麼時候他承認錯了,什麼時候把他帶過來。」
  「皇上,不好了,邊境傳來急報。」樂川並未應下萬俟容的話,拿著一張紙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萬俟容瞪了跪在地上的萬俟明風一眼,結果樂川手上的急報打開看了起來。而後便一臉鐵青的轉身將手中的紙張大力拍到旁邊的小几上。
  「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有人敢在邊境對遲月公主動手。」
  聞言,在場的人皆是一驚。遲月公主在邊境死於非命,顯然是有人成心不想看到大齊和遲月聯手。北部和西疆顯然是極有可能,但大齊中也不乏有人想要這麼做。
  萬俟容側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萬俟明風,深呼吸壓下心中的怒氣開口說道:「遲月公主被殺一事還未曾傳開,明風朕命你速去邊境調查此事。為了防止北部和西疆有所動作,西北軍便交由你調動。」
  「謝父皇,兒臣定當查個水落石出。」說著,萬俟明風再次叩首,見萬俟容虛扶一下便隨之站起身打算轉身離去。然而就當他即將踏出房門之際,萬俟容的聲音自背後再次傳來。
  「明風,父皇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若是想明白了就寫封信回來,機會朕永遠都給你留著。」
  聽著自家父皇的話,萬俟明風心中一陣泛酸。扭頭看了看兩鬢斑白的老父親含淚點了點頭,而後撩了下衣擺毅然決然的走出御書房。
  看著萬俟明風離去的背影,萬俟容真的筆直的身體突然趔趄了一下。見狀,樂川忙上前扶住了萬俟容的身體。
  「樂川,你說朕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朕真的覺得如此放任他會毀了他。可是朕下不去那個手去逼他。」
  樂川扶著萬俟容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放在他的手邊,側頭望了眼自己已經跟了三十年的主子歎息道:「因為陛下始終是位父親。」
  聞言,萬俟容身體一顫眨了下眼睛恢復了先前的平靜,只是握著茶盞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晚上,萬俟明風端著白溪樊最喜歡吃的飯菜來到他門口。看著房內漆黑無光,萬俟明風心中不禁有些擔憂,想要進去看看但想起白溪樊先前的話,心中有些猶豫不定。
  彎腰將托盤放在門口,萬俟明風也順勢在門口坐了下來。倚著門框,仰頭看著頭頂深邃的夜空,腦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白天御書房內自家父皇那張怒不可遏的臉。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老爹表面上對自己漠不關心,好似從來就沒有他這個兒子一般,其實他一直對自己都很好。不然也不會把張岳放到自己身邊,也不會在小時候每次受母后責罰的時候『不經意』的路過。他一直都把自己放在心上,可是現在他為了白溪樊把疼愛他的父親給傷了。
  可是他並不後悔,因為他不能失去白溪樊,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無所謂,他要的只是留住這個人。萬俟明風在聽到命令之後,便預感這次的邊疆之行並不會太順利,所以他打算把白溪樊留在京城。
  今夜,就讓他再陪他一晚……

☆、夾在隊伍中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留言創歷史最低記錄……
  昨天電腦壞了換了新的,又交了半年的房租,加上給家裡的零用,姐口袋裡還剩幾個鋼板……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不知道是餓昏的還是真困了=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過。
  以下是正文:
  白溪樊其實一直都在看著萬俟明風,他臉上的任何表情變化他都看在眼裡。心中不能說不心疼,可是這件事上他不能讓步。因為一旦讓萬俟明風接納了那位公主,即便是萬俟明風的心在自己身上,他們之間慢慢就會一條無法跨越的溝。無論他們再相愛,那條溝都會慢慢消磨掉他們之間的感情,而且這樣對那位公主也是不公平的。
  因為自己的身份,這件事只能由萬俟明風去解決,他不是不為難,只是他真的沒有辦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旦皇帝真的因為萬俟明風悔婚而治他的罪,,那他就不顧一切的帶他走,其他的一概不理。
  說他自私也好,無論怎樣都好,他都不容許萬俟明風在他眼皮底下受到傷害。然而在這之前,他必須讓萬俟明風試試,讓他心甘情願的跟自己走。
  門口的人早就被白溪樊遣走了,窗外的萬俟明風已經倚著門框睡著了。此時已是秋天,白溪樊怕他著涼走至門口,用了些小手段讓他睡的更加深沉。變做成人體型,白溪樊俯身抱著萬俟明風將人帶回房間,將人放到床上為他拉好被子。
  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看到天亮了,白溪樊將自己變成小娃娃的模樣換了套衣服蜷縮在萬俟明風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身側的萬俟明風動了動,白溪樊知道他醒了也睜開了眼睛。看著對方驚訝的表情,白溪樊忍不住對他笑了笑。
  「天氣已經冷了,以後想要看著我直接進來就是了。我說了不會怪你就真的不會生你的氣,你不用擔心什麼。」
  聞言,萬俟明風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抱著白溪樊軟軟的身子在他脖頸間蹭了蹭。想到等下就要分別,萬俟明風抱著白溪樊的手又不由緊了幾分。
  兩人又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萬俟明風這才依依不捨的起了身。開門讓張岳送來洗漱的東西,萬俟明風對張岳使了個眼色示意張岳出來。
  「二殿下,可是有事要吩咐老奴?」
  聽到張岳的話,萬俟明風負手轉過身來,俊逸的臉上表情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張岳,等下我便要奉旨前往邊境。」
  萬俟明風的話音落下,張岳當即就變了臉色,見張岳要開口,萬俟明風抬手止住張岳接下來的話繼續說道:「這次去邊境我預感不會太順利。等一下你要想辦法絆住白溪樊,隱瞞我去邊境的消息。」
  聞言,張岳當即垮下了一張臉。白溪樊離了自家主子連飯都不肯吃,他若是見不到自家主子指不定怎麼鬧了。而且自家主子對他極其寵愛,回來若是瘦了,傷了什麼的,自己這把老骨頭怎麼擔當的起……
  「殿下,這,這老奴恐怕不成。您也知道小公子的脾氣,他一鬧起來老奴就是有一百樣本事,也是哄他不住啊。」
  「張岳,若是尋常我必定是帶他去的,可惜這件事不成。你等下替我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辰時我便出發。」
  說罷,萬俟明風轉身便去了客廳,獨留下張岳望著一院子的花樹不住歎息……
  萬俟明風在前廳領旨之後,讓張岳拿了銀子答謝前來下旨的太監,幾人寒暄了一句便拿了張岳先前已經準備好的包裹除了府門。在臨上馬車之際,萬俟明風回頭看了一眼站滿下人的門口,在沒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裡有些失落,又有些歉疚。
  一千精兵已經裝備整齊的已經等在城外,萬俟明風從馬車上下來,立時有一名小兵牽馬走了過來。萬俟明風翻身上馬,目光在幾位將士身上身上看了一圈兒。驀地,萬俟明風在看到人群中那張熟悉的臉,呼吸不由一窒。見對方微笑著對自己無聲說了句話,萬俟明風握著馬韁的手指動了動,開口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都變為兩個字——出發!
  縱馬奔馳了一上午,萬俟明風見時間已經到了正午便下令休整。萬俟明風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帶隨身伺候的人,從隊伍中挑一兩個伺候也並不奇怪。見自己最不放心的那個人混在隊伍中,自然是將人挑了。
  以洗漱為名帶人來到河邊,側頭見白溪樊仍舊一臉笑嘻嘻的跟在自己身後,萬俟明風伸手將他頭上那個幾乎遮住了半邊臉的頭盔給拿了下來。燦黃的陽光灑在白溪樊銀白色的盔甲上,暴露在陽光下的那張精緻的臉平添了一絲英氣。
  「白溪樊,你怎麼會跟上來?」萬俟明風將他被頭盔壓亂的髮髻理了理,眼眸中滿是不贊同。
  萬俟明風出府的的時候,白溪樊正在後院跟著黎駱琦習武,張岳也特意在後院陪著他。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自己離開的消息,可是現在他不光知道了,居然還跟了上來……
  張岳在他走之前已經囑咐過了,自是不可能將消息洩露出去的。府中的下人和白溪樊接觸不多,有人給他通風報信更是不可能。白溪樊能跟上來,而且混進那一千精兵中不能不讓萬俟明風覺得奇怪。
  「剛剛我就說了,你是甩不掉我的。萬俟明風,敢瞞著我偷偷離開,你就等著受罰吧。」說著,白溪樊手指圈起,對著萬俟明風做了個異常猥瑣的動作
  看到白溪樊的那個手勢,萬俟明風不由紅了一張俊臉。瞥了還在微笑的白溪樊一眼,轉身往小溪邊走去。
  聽著背後跟上來的腳步聲,萬俟明風頭也不回的說道:「你這樣出來,府裡可曾和張岳打過招呼了?莫要讓人起疑才好。」
  「自然,府裡那個小娃娃不小心摔斷了腿,要修養幾個月呢。」白溪樊從腰間摸出一塊帕子遞到萬俟明風的手中,讓他擦擦臉上的水珠。「不過說來,你急匆匆的出府,還帶那麼多人去做什麼?居然連我也不肯帶。」
  「遲月公主被人殺死在邊境,父皇明我去將事情查清楚。」萬俟明風將手裡的帕子在緩緩流動的溪水中洗乾淨,拉過白溪樊將他臉上的污漬給擦乾淨。看著那張無論看幾次都覺得驚艷的臉,萬俟明風不禁蹙起眉頭。
  「軍中紀律嚴明,你這個樣子混在裡面都沒人發現麼?」
  「用了點兒小小的障眼法,沒事兒的。那位公主死於非命,遲月國不會善罷甘休的吧,那你此去豈不是很危險?」
  「無礙,父皇將西北軍全部交予我,若是他們真的有什麼動作,我也不會有事。倒是你,你尚在修行中,玄青道長說了你不可見血的。」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隱隱猜到了他此行隱瞞自己的原因。只是他們已經是一體了,無論什麼都不能將他們分開。天劫又算得了什麼,修真成仙這本來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見血不過是又加一條被雷劈的罪名而已。如果萬俟明風的生命只有短短的幾十年,那他情願早死隨萬俟明風一同離去。
  白溪樊自認為不是什麼情聖,他只是想要選擇一個真心對自己好,自己也愛的人。從一而終很難,但也很容易,只要有一個死腦筋就行了,而他白溪樊確實有一個死腦筋。做什麼花心大少,不時地移情別戀太累,也不是他的風格,他做不來這個。
  「如果聽他的我什麼就別做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我只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恨我。」
  聞言,萬俟明風並沒有說話,只是握著白溪樊的手一路回到了營地。眾人休整了一個時辰後,再次啟程趕往邊境。
  坤寧宮內,孫玉鳳得知萬俟明風帶人趕往邊關的消息後,表情猙獰的摔碎了自己平時最喜歡的那套白玉杯。楊春看著一臉憤怒的孫玉鳳不敢說話,默默收拾了地上的白玉碎片,悄悄退出大殿。
  萬俟明陽見楊春離開,上前一步站到孫玉鳳身側,捏了捏她的肩膀說道:「母后,遲月公主雖然死了,二皇弟他少了遲月國做後盾,可是父皇這一招,是擺明了將軍權放給二皇弟。遲月國君最是看重他這個小女兒,到時他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遲月國經過內鬥縱然只是西北軍一方也無法抗衡,他們真的動起手來,這軍功輕輕鬆鬆就落到了二皇弟頭上。到那時兒臣縱有太子的身份和外公家的勢力也難以與他比肩了。」
  「這我知道!你有時間在這裡說這些廢話,不如去把殺死遲月公主的兇手出來了!」
  萬俟明陽是第一次被孫玉鳳如此責備,面上不由閃過一絲委屈。知道自家母后此時心氣不順,只得躬身道歉。
  「兒臣多言了,還請母后不要生氣,多多保重身體。」
  知道是自己遷怒了,孫玉鳳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西北軍共有二十萬,一直由萬俟容的親信韓榮奇統帥,萬俟容這一手無疑宣告了萬俟明風是他屬意的繼承人。不瞭解內情的人,可能真的以為自己兩個兒子一個是儲君,一個把握軍權,風光無限。可是孫玉鳳卻明白,這是萬俟容在故意這麼做。
  太子和萬俟明風素來不合,待到相爭之時必定會碰的頭破血流。太子雖為名義上的儲君,可是空有一個名頭有什麼用,到時二十萬大軍壓下來,可以說他連一個普通的將士都不如。
  太子是她受了半輩子的心血,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她心愛的孩子倒下。所以擋在太子的阻礙,一刻也不能再留,尤其萬俟明風!

☆、大叔解心事

  作者有話要說:文章已經破了二十萬了,是要完結的節奏啊~~不過還不知道下篇要寫什麼_(:∠)_
  就要過節了,想看加更的孩紙有木有~某呆為自己求一下福利,求票票吃粽子【好吧, 你們都不用理我的,哈哈】
  以下是正文: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如果說萬俟明風是一條蛇,那他的七寸是什麼?萬俟明雨與賢妃,孫玉鳳從來都不覺得他們是萬俟明風的七寸,若說是背後助力倒還可以算得上。
  這些年孫玉鳳可以說一直再找機會除掉他,可老天太過眷顧這個孽種,居然一次一次被他給逃掉。除了有萬俟容暗中的保護之外,這孽種的行事也越發的小心謹慎。唯一一次能致他於死地的意外,卻被張岳的意外的闖入而破壞了。
  觀察了這麼久,現在孫玉鳳終於找到了可以讓萬俟明風上心的東西,那就是他意外帶回來的孩子——白溪樊。
  從外界傳聞和二皇子內線傳出來的密報,萬俟明風自從清平鎮回來,便一直與這個娃娃同食同寢,親密程度堪比父子。更甚至為了這個小娃娃中毒,在府內大發雷霆之怒。以那個孽種對他的在意程度,若是能將那個小娃娃抓在手中,何愁萬俟明風不乖乖就範。
  想到此處,孫玉鳳便叫了楊春走一趟二皇子府。
  楊春雖然不同意孫玉鳳的計劃,但奈何自己身份低微根本說不上話,於是只得揣著複雜的心情來到二皇子府。在得知那小娃娃意外摔傷了腿心中不由猛地一鬆,帶人匆匆趕回了坤寧宮。
  「廢物!」
  聽完楊春的稟報,孫玉鳳抬手對楊春揮了一個耳光。染著豆蔻的指甲劃過楊春白皙的臉頰,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然楊春並不敢吭聲,只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楊春啊楊春,本宮以為你學聰明了,沒想到還是愚蠢至極!本宮讓你將那娃娃帶回來,可不管他是否摔斷了腿。再去!今日若是不把那娃娃帶回來,你也不用再回來見我了。」孫玉鳳瞥了眼俯跪在地上地上的楊春,從椅子上起身拂袖離去。
  楊春跪在地上聽到孫玉鳳離開的腳步聲這才敢站起身,站在地上緩了口氣,伸手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臉頰,楊春愣怔片刻轉身走出坤寧宮。
  送走楊春不久,張岳方緩了口氣,聽說楊春去而復返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忙吩咐一旁的婢女沏茶,自己帶著一名小廝跑到了門口去迎接。
  「哎喲,楊姐姐這才剛走沒一會兒怎麼又回來了?莫不是什麼東西落下了?」
  聞言,楊春柔柔一笑:「那倒不是,方才回宮娘娘聽聞小公子傷著了,心裡有些不放心。特命奴婢接小公子入宮讓太醫再診斷一番。」
  張岳心裡一沉,表情仍是不改:「這可真不行,大夫說了小公子不易挪動,否則動著骨頭就好不利索了。二殿下臨走前兒特意囑咐奴才要好生看著小公子,小公子若是再傷著腿,奴才可真吃罪不起。楊姐姐再幫奴才好好在跟皇后娘娘跟前兒說道說道,小公子他真的不宜挪動。」
  楊春看張岳的臉色,知道他是不會讓自己帶走那小娃娃。他也是宮裡的老人,知道皇后不會無緣無故的去關心一個小孩子,索性也不再相互打啞謎。
  「張岳,你是個聰明人,今日我若帶不走那娃娃,我要麼死在這兒,要麼就是你跟我走一趟了。」
  從楊春的話中張岳隱隱可以猜出皇后的意思,心中不禁暗自慶幸白溪樊在演了一齣戲後已經留書出走。知道今天這一遭自己是躲不過去了,張岳索性撣了撣拂塵,在楊春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不瞞楊姐姐說,今日小公子老奴是不會把他交給你帶走的。老奴也不為難你,你若是覺得為難就把老奴帶回去交差也可以。」
  楊春雖然有心搜府,可是沒有那個權利。權衡一番之後便叫過守在門口的侍衛將張岳從凳子上拖起來。見楊春真的要帶走自己,張岳對她抬了抬手示意有話要說。而後張岳著人叫來府裡的管事,小聲囑咐他找到白溪樊之後,就讓人快馬加鞭送到二皇子身邊,隨即便抬腳跟楊春回宮覆命了。
  酉時時分,萬俟明風下令停下休息。剛剛紮好營帳,一隻全身漆黑的小鳥在萬俟明風的營帳前停了下來。聽到鳥鳴聲,萬俟明風戳了戳靠在自己旁邊的白溪樊,指了指門口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鳥將它抓回來。
  白溪樊見狀挑了下眉,對著那小鳥勾了勾手指那小鳥便飛過來落到了自己手上。白溪樊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那小鳥的腦袋,隨手將它遞給旁邊表情驚訝的萬俟明風。
  「喏,不是你要的麼?」
  萬俟明風看著一臉慵懶的白溪樊,接過他遞過來的小鳥,拿下鳥腿上的小竹筒將裡面的紙條倒在手心裡。無聊的白溪樊將小鳥抓在手心裡把玩,瞥了眼紙條上的信息忍不住瞇了瞇那雙狹長的眼眸。
  信是萬俟明風留在府裡特意保護白溪樊的暗衛傳來的,信上說皇后想要將白溪樊帶進宮,張岳不肯交人被皇后的人給帶進了皇宮,目前生死不知。
  「我跟皇后只見過一次面,她無緣無故接我進宮幹什麼?」白溪樊說完,腦筋一轉隨即便明白了過來。側頭看著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白溪樊沒再說什麼,只是用手輕輕的握著他的肩膀。
  感覺白溪樊無聲的安慰,萬俟明風伸手攬著他的腰將頭靠在白溪樊的胸膛,聽著他規律的心跳慢慢平靜下來。
  「從小,母后就不喜歡我。只要我做錯一件事或是說錯一句話,對我非罵即打。賢妃娘娘可憐我,所以經常會幫我上藥,給我點心吃。」
  「我知道母后恨我是在我五歲那年,我和太子所住的偏殿走水。母后不顧一切的衝進房間,抱走嚎啕大哭的太子。我當時也很怕,拉住她的衣擺希望母后能帶我一起走。可是她沒有。她一腳把我踹開抱著太子衝出了房間。我一個人縮在桌下,看著母后抱著太子離開,當時我就什麼都明白了,她就是想看著我死。」
  「可惜我命不該絕,那時候天降大雨,張岳把我了救出來。之後我便發誓,我要好好活著,她越是讓我死我就越好好活著。她最討厭賢妃,那我就跟四皇弟走的越近。這些年我行事小心,她抓不到我的把柄,加上父皇將西北的軍權給了我,她忍不住了所以就準備拿你威脅我。白溪樊,你要好好的,從現在起,你只能好好的呆在我身邊。」
  撫著懷中的萬俟明風,白溪樊心中百味具雜。方才萬俟明風雖然輕描淡寫,可是他內心的難過還是不難聽出來,白溪樊無法想像他的童年到底是怎麼過的。此時此刻白溪樊終於明白他會對自己這麼好,也怪不得他縱然為難也會接受自己。
  白溪樊突然慶幸,萬俟明風遇到的是他。若是換了另外一個人,在面對那麼多的壓力之下,那個人一走了之萬俟明風會不會崩潰。
  「風,把從前的一切都忘了吧,把那些當做是一個噩夢,現在夢醒了什麼就都沒有了。把你人生最開始的地方設定在你和我相遇的時候,只當是從前都不存在。」
  白溪樊就這樣抱著萬俟明風看著他入睡,伸出手指將萬俟明風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俯身將人抱到建議的行軍床上放好。貼身侍衛自然有貼身侍衛要做的事,呆在萬俟明風帳中那麼久,已是不正常了。為了不讓人起疑,白溪樊替他蓋好被子,就來到門口替萬俟明風守夜。
  今日月光不太好,但不妨礙白溪樊修行。閉上眼睛將純淨的月光吸進體內,白溪樊將那絲絲月華儲存在體內慢慢分解收歸己用。
  這些日子無事時白溪樊也在一點點的琢磨體內的靈力到底該如何運用,經過一段時間的嘗試,白溪樊也慢慢摸索到了一些門道,雖然還不太靈活,但總歸比之前那個任何事都不懂的小菜鳥好太多了。
  白溪樊心裡覺得自己還是挺幸運的,擁有一個特殊的體質,一個雖然不著調但異常靠譜兒的師傅,這一切的一切就如以前遊戲中開了外掛一般,雖然難免有波折,但過的還是挺順心。如今有人不想讓他順心的日子再過下去,那他也不介意與他們較量一二,好歹不能浪費這難得的金手指不是。
  天色濛濛亮的時候,白溪樊將靈氣收回氣海。拿了銅盆在後面的小溪裡打了盆水端回萬俟明風的營帳,見萬俟明風還在睡,白溪樊走到床前開口將人喚醒。
  「你怎麼起那麼早?」
  萬俟明風與白溪樊同食同宿那麼久,自然知道這人是典型的賴床專業戶。往常不叫他幾遍,這人是絕對不會起的。今日一大早張開眼睛就看見他穿戴整齊的站在自己面前,萬俟明風自然覺得驚訝。
  「還好吧,起來洗漱吧,咱們早點把事情解決盡快回京,我有些擔心叔叔。」
  聞言,萬俟明風的心也往下沉了幾分,接過白溪樊遞過來的布巾洗漱完之後,隨著眾人吃了早飯便繼續往邊境趕去。

☆、所謂『洩氣』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空中樓閣同學的地雷,扯大臉,可勁兒揉
  以下是正文:
  緊趕慢趕十天之後,萬俟明風帶著白溪樊和一千精兵終於來到西北邊境的思陽鎮。
  遲月公主出事之後一直被安頓在思陽鎮的縣衙內,萬俟明風下令讓一千士兵駐紮在鎮外,自己帶了白溪樊三名將領便打馬去了縣衙。
  思陽鎮的縣令名喚齊雲亮年逾四十,大頭大耳大眼睛,配上那圓滾滾的肚皮顯得異常的可愛。聽說二皇子帶人過來了,忙邁著那挺著那圓滾滾的肚皮跑到去迎接。
  當齊雲亮出現在白溪樊的視線內後,白溪樊的眼睛猛地一亮。動了動身子,引得身上的盔甲一陣亂響。萬俟明風察覺到白溪樊的異常,側頭瞥了他一眼,見對方的目光一直黏在齊雲亮身上,錯開神子踩了白溪樊一腳。
  腳上的疼痛讓白溪樊回神,見萬俟明風表情陰鬱忙伸手戳了戳他,而後用僅能他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誒,你看看那人真可愛,跟只大肚皮的湯圓兒一樣。」
  聞言,萬俟明風只覺雙腿一軟。扭頭瞪了一眼正在吸口水白溪樊,抬腳走上門前的台階。
  「下官齊雲亮叩見二皇子殿下。」說著,齊雲亮撩起衣擺行動有些困難的跪在地上,在叩頭的時候,因為肚子太大兩條腿還向上翹了一下。見狀,不光是白溪樊,連身後的幾位將士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齊大人起來吧。」萬俟明風轉身看了幾人一眼,見幾人將臉上的笑容憋下去。抬手虛扶一下齊雲亮,抬腳往院內走去。
  思陽鎮乃邊陲小城,縣衙自然好不到哪兒去。雖然有一個院子,但成人肩膀高的牆頭實在是防好人不防壞人。不過貌似也沒有人膽大到去縣衙偷東西……
  眾人一道來到內院,齊雲亮請萬俟明風和三將領坐下,忙讓人上茶。白溪樊因為無官無職,作為萬俟明風的貼身士兵只能站到他身後看著眾人喝茶解渴,而自己只能咂咂嘴安慰自己。
  萬俟明風心掛京城被自家母后帶走的張岳,所以不想多講什麼客套話。喝了幾口茶後將茶盞放到一旁的桌案上,抬眸看看向圓滾滾的齊雲亮,開口問道:「齊大人,遲月公主的案子可曾有什麼發現?公主和隨行人的屍首停放在何處?」
  「回二皇子的話,屍體現停放在義莊,下官派了人把手。命案發生後,下官也去查過,現場很是混亂,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嗯,那就有勞齊大人陪我們走一趟義莊了。」說著,萬俟明風從椅子上站起身,起身往外走去。齊雲亮應了一聲,忙邁著步子跟了上去。
  遲月公主陪嫁過來的人一共有兩百一十八名,如今屍身全部停放在義莊中。因義莊太小,屍體停放不下,齊雲亮只得命人在外面搭了幾個棚子勉強將人放進去。距離出事已經將近半月,雖然齊雲亮讓人對屍體做了簡單的處理,但仍有輕度的腐爛,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濃濃的屍臭味兒。
  白溪樊見過的活人不少,可是從來沒見過這麼多死人。雖然沒有嚇得雙腿發軟,但也結結實實變了臉色。知道不是畏縮的時候,白溪樊握了握拳頭跟著隨著眾人走進了義莊。
  齊雲亮命人打開盛著遲月公主屍身的棺木,一股同先前一般的屍臭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先前的那般衝擊已過,此時眾人倒也都有些適應了,見棺木一點一點的揭開都慢慢圍了上去。
  白溪樊當然也在其中,畢竟這女人可是差點嫁給萬俟明風的,雖然不幸香消玉殞,但好歹也看看他這個還沒上位成功的『情敵』長什麼樣子。然只看了一眼,白溪樊心裡便忍不住罵了出來。
  白溪樊罵人的原因,並不是說兇手殺人的手法有多凶殘,而是因為這位遲月公主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十三四歲在白溪樊眼中還是個孩子,就算這個時代這些人都早熟,可是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下如此重手,詛咒他遭天譴也不過分。
  看躺在棺木中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表情滿是恐懼的小女孩兒,白溪樊忍不住皺起眉頭,將頭別到一邊。萬俟明風在看到遲月公主的屍體後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揮手讓人合上棺木,隨即帶著走出義莊,直奔出事地點奔去。
  半個時辰後,眾人縱馬來到一處山谷內。自從出事後,這條路已經被封了,此時現場可以說還保持著原樣,地上凌亂的痕跡加上已經干了的片片血跡,白溪樊不難想像當時的情況。
  站在山谷中央,環視著周圍陡峭的山壁,白溪樊慢慢閉上眼睛耳畔隱隱聽到當時的殺伐之聲,腦海中隱隱浮現出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畫面。一個身穿華服的小女孩一臉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人,手腳並用一步步向後退,但最終被人一刀刺入心臟,一刀斃命……
  白溪樊只覺視角在微微轉動,就當他快要看清楚兇手的真面目時,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白溪樊猛地睜開眼睛,在看到對方是萬俟明風後,不由放鬆了心下的防備。
  「怎麼了?站在這裡發什麼呆?是不是餓了?」
  聽著萬俟明風的關切之聲,白溪樊緩緩搖了搖頭:「沒有,我剛剛,看到了一些不好的畫面。」
  白溪樊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那些血腥的畫面,內心的糾結讓他有些微微的煩躁。見狀,萬俟明風扭頭看了眼目光放在別處的幾人,伸手將白溪樊握在一起的手掌掰開,見手心內沒有受傷便鬆了口氣。
  「看到什麼畫面讓你露出如此表情?是不是這一路太累了?」
  白溪樊體質與凡人不同,只要不停的修煉,即便是不眠不休也無所謂。
  「不是,我剛剛好像看到這裡發生的畫面,我快要看到殺死那個小女孩的兇手是誰的時候你救過來了。」
  見白溪樊不像是開玩笑,萬俟明風心中也重視起來。負手看了下周圍的山壁,笑了笑寬慰了一下帶著白溪樊走向了齊雲亮。
  走在萬俟明風身後,白溪樊有些心不在焉。他不能確定剛剛腦子裡的那些畫面究竟是不是他的幻覺,若是幻覺未免有些太真實了點。而且白溪樊自認原身乃九天玄狐,他感覺這些畫面應該是確實發生在這裡的。只是他道行淺薄不敢斷定,看來也只能找他那位便宜師傅來幫忙了。
  既是進了鎮,萬俟明風自然不會在同那一千精兵住在野外。齊雲亮那個小小的縣衙也不好意思讓萬俟明風入住,於是便在鎮上最好的客棧定了幾間房。
  白溪樊一回到客棧便一頭鑽進了房間,喚了三聲玄青的名字後,白溪樊便坐在凳子上等他。片刻之後,玄青抱著拂塵出現在房內,表情依舊風輕雲淡。不過在看到皺著眉頭的白溪樊之後,微微楊了下眉峰。
  「乖徒兒,多日不見,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嗯,還別說你穿上這身兒盔甲還真有幾分樣子。」
  玄青摸了摸下巴圍著白溪樊看了一下,最後看了看那個銀白色的頭盔忍不住拿著手裡的拂塵敲了一下,聽到噹的一聲不由咧了咧嘴。
  白溪樊見玄青如此不正經不由白了他一眼,伸手揪住他手裡的寶貝拂塵揉成了一團後扔到了桌上。
  「師傅,咱不開玩笑了。我跟風來這裡是為了查遲月公主被殺的事兒。」見玄青要說話,白溪樊忙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理俗事,我也沒打算讓你插手,我請你過來是有一件事覺得不明白。」
  聽白溪樊這麼說,玄青便放了大半的心,不過他這個小徒弟甚是狡猾,玄青可不斷定他會不會說著說著把自己繞進去。
  「什麼事不明白?如果是有關那些事我可真不管啊。」
  「知道,知道。我就是想問問妖的感覺是不是都特別敏銳?」
  「嗯,通常感知危險和意外是比尋常人要敏銳一些。乖徒兒,難不成有人要對你不利?」
  見玄青看向自己,白溪樊連忙擺了擺手:「那倒沒有,就是我方才去了案發現場一次,我看到那些血跡,腦子裡看到許多畫面,好像就是出事時發生的事。剛剛回來的時候我還在想這些是不是我的幻覺,剛剛聽師傅所說,那些應該就是我的感覺。」
  白溪樊說完,剛剛端起冷好的茶水往嘴裡送,卻不想被玄青甩過來的拂塵給勾住了手腕。白溪樊端著茶盞的手一個不穩,茶水立時澆到了下身,若不是右手動作快這茶盞就要碎了。
  不待白溪樊開口,玄青將手指輕搭在白溪樊的手腕上隨即便閉上了眼睛。白溪樊見狀嚥下即將吐出口的話,低頭看了看被茶水打濕的褲子有些欲哭無淚。
  須臾之後,白溪樊只覺一絲暖流從他的手腕進入體內,知道那是玄青白溪樊放輕鬆讓他幫自己檢查。片刻之後,玄青撤回靈力,看著白溪樊一臉不正經的樣子面上有些不悅。
  「最近沒有好好休息吧?你體內陰氣和陽氣有些不平衡,我說怎麼看你有些瘦了。一定是萬俟明風沒有照顧好你,讓你來這種破地方受苦。」
  知道玄青已經知道了一切在心疼自己,白溪樊不顧一身的茶水起身來到玄青身側討好的抱了下他的肩膀:「沒有啊,我挺好的啊。不過這不平衡了要不要緊,我該怎麼做?」
  見白溪樊如此,玄青也不再說什麼,伸手扯了扯白溪樊白嫩的臉蛋一把過了把手癮。「多跟萬俟明風做幾次就好了。」
  聞言,正準備走向凳子的白溪樊,雙腳猛地亂了節奏,睜大著眼睛撲向地板……

☆、再次落入圈套的大叔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下章開吃╮(╯▽╰)╭,大家端午節快樂!
  以下是正文:
  看著自家小徒弟以極其不雅的姿勢摔倒在地上,端坐在凳子上的玄青手端茶盞笑的一臉燦爛。見人趴在半天沒有動彈,玄青放下手中的茶盞,撩起衣擺蹲在那坨『偽屍體』身邊,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
  「誒,沒摔傻吧?」
  順著玄青的力道,白溪樊將頭扭了過來。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笑得一臉燦爛的玄青撇了撇嘴。
  「師傅,你虐待徒弟,我要是真摔傻了,我就帶著我們家風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說著,白溪樊伸出右手拉了玄青的衣擺墊在自己臉下。
  玄青瞥了他一眼,伸手彈了下他的頭盔,見對方還是沒有反應也隨著坐到了地上。「那我就把那個萬俟明風給趕出去,把你殺了煉丹,皮毛用來做衣領。」
  聞言,白溪樊的嘴角不由一陣抽搐,發現這個姿勢太累就把自己翻了個身。因為頭盔略大,硌的也有些不舒服,白溪樊索性就拿下來給扔到了一旁。
  「太殘忍了,那我現在退出師門晚不晚?」一旁的玄青右手托腮看著地上裝屍體的白溪樊笑而不語。
  見狀,白溪樊歎了口氣,翻身對著玄青擺了擺手:「好了,咱不開玩笑了。師傅,這『洩氣』到底怎麼洩?」
  「我方纔已經說了,跟你家二皇子多做幾次就行了。」
  聽到玄青的話,白溪樊再次抽了抽嘴角:「你不是開玩笑的啊,這,這種事兒怎麼能這樣呢?」
  「為何不能?知道你為什麼能感覺到那些麼?」見白溪樊搖頭,玄青伸手摸了摸他家乖徒弟的腦袋,感覺手感沒有之前的好,於是揮手將地上的人變成了一個只穿著肚兜的小娃娃,將他壓在身上的那副盔甲撥到一邊,而後伸手摸了摸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嘴角。
  「月華之力乃屬陰,而你看到的東西已是死物,也是屬陰,而恰好你體內陰陽失衡自然能感覺得到。萬俟明風乃皇子,生來有龍氣護身陽氣頗重。你與他交合自然能讓體內的陰陽靈力平衡。不過最好的辦法是你吸收掉他的龍陽之氣,不過我乖徒兒乃『人上人』,這樣自然也就慢一些。」
  看著玄青含笑為自己耐心的普及這些東西,白溪樊心中不禁有些感動。想要說些感謝的話總覺得太過矯情,於是便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移到玄青身邊趴好。
  兩人靜坐一會兒,白溪樊歎了口氣無聲的笑了笑:「師傅,不知道為什麼,跟你在一塊兒我總覺得很放鬆,什麼事都不用我擔心,只要有麻煩你都會替我擋著。」
  聞言,玄青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腿上一臉微笑的白溪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也笑了出來。玄青跟自己這個小徒弟相處時間並不算多,但彼此脾氣個性也都算瞭解一二。自家乖徒兒雖然有時滿嘴胡話,為人有時候也不太靠譜,但像這種比較煽情的話卻說不出假的來。
  同白溪樊的感覺一樣,玄青也很喜歡這個個性很是跳脫的徒弟,否則以自己的脾氣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在自己面前放肆。雖然玄青是很羨慕師門中他那些師兄手下一個個性情乖順的小徒弟,可是時間久了那種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感覺總會讓人覺得有些無聊。不像自家乖徒兒,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永遠都不知道他會折騰出什麼事兒讓自己給他擦屁股解惑。
  想到這裡,玄青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欠虐,明明該是自家徒弟孝順自己,可是為什麼自己卻為自家乖徒兒收拾爛攤子收拾的不亦樂乎……
  「既然覺得師傅那麼好,那為什麼一開始為師要收你為徒的時候你還不情願?」
  回想自己初見自家小徒弟,對方見到自己後那副見了鬼的模樣,玄青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太高興。捏了捏對方肉嘟嘟的臉蛋,卻被對方拍到一邊。
  為了自己的包子臉不被當成麵團蹂躪,白溪樊扭著屁股從玄青腿上挪開在旁邊坐好。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艷紅的小肚兜,頗為惆悵的歎息一聲:「那是你趕得不是時候。」
  「此話怎講?」
  「小孩沒娘說起來話長,遇到師傅你之前,我曾經跟風去過一個叫清風寺的地方。那個寺院的主持是個得道高僧,看出我是狐妖,說是要點化我。就把我關在一個鳥籠裡,上面弄了一個什麼開了光的佛珠,只要我不聽他的話,他就唸經折磨我。所以我看到你才會害怕啊,要是你再跟那個老和尚一樣把我抓起來怎麼辦?」揪著肚兜流蘇的白溪樊說完白了玄青一眼。
  「你說的是靈光大師?那你後來是怎麼逃出來的?萬俟明風把你救出來的?」
  聽著玄青的話,白溪樊點了點頭。不過,也是他把自己送到靈光和尚手上的。當然這句話白溪樊是不敢說的,雖然他跟這位不著調的師傅平時笑笑鬧鬧,但知道他是極其護短。本來自家師傅對於自己找的這個情人就不太滿意,若是真的說了,找找靈光和尚的麻煩這倒沒什麼,對他家親親老婆使絆子那可不行。
  見狀,玄青便陷入了沉默。就在這時門外腳步聲響起,聽出是萬俟明風的腳步聲,白溪樊忙從地上爬起來去門口開門。但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裝扮,側頭看向了一旁面無表情的玄青。伸手指了下玄青,然後又指了一下自己肚皮上那條艷紅的小肚兜,而後握住自己的小手晃了一下。
  玄青看著白溪樊的動作愣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過來。對著白溪樊揮了揮衣袖,轉眼間一個可愛的小娃娃便變成了一個面容精緻的少年。
  白溪樊有感玄青的道行高深,不過低頭看了看下|身被茶水打濕的褲子,撇了撇嘴走到門邊拉開門板讓萬俟明風進來。
  萬俟明風心中掛念借口離開的白溪樊,與齊雲亮幾人剛剛商議完事情就來了白溪樊的房間。走進房內,看著坐在地上衣擺凌亂的玄青,萬俟明風不由一愣轉頭將目光放在關門剛剛轉身過來的白溪樊。在目光觸及到未著盔甲的白溪樊濕了一塊兒的褲子後,眼眸一閃,心中立時生氣一股怒氣。
  玄青是何等人物,察覺到氣氛不對跟萬俟明風打了聲招呼,囑咐了白溪樊『洩氣』的事,立刻消失在房內。神經大條的白溪樊在為好不容易才有的二人空間而欣喜,剛想撲上去將人抱在懷裡好好親熱親熱,卻不想被對方一把揪住衣領摁倒在桌子上.。
  感覺到萬俟明風情緒有些不對勁,白溪樊壓下反抗的心思伸手放在萬俟明風的肩膀上:「你怎麼了?」
  「白溪樊,你跟你那個師傅到底是什麼關係?」
  聞言,白溪樊愣了一下,而後才明白萬俟明風又誤會了。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解釋道:「我們就只是師徒關係,今日我叫師傅過來時想幫助你查清楚誰是兇手。」
  聽著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冷冷一笑,抓著白溪樊濕了的下擺沉聲反問道:「抓兇手會抓到這種模樣麼?白溪樊,你騙傻瓜呢?!」
  順著萬俟明風的手看去,白溪樊不禁有些欲哭無淚,這個惹禍的師傅啊……
  「你確實是傻瓜,虧你還是個大男人,那東西和茶水一樣麼?!我要跟師傅在一起早在一起了,還會背著你搞『地下情』?」
  見白溪樊不像是說假話,萬俟明風又摸了一下確實跟體|液好像不太一樣,瞬間紅色從脖間蔓延到腦門。放開白溪樊,萬俟明風後退兩步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見狀,白溪樊也起了捉弄的心思,仰躺在桌面上側頭看著紅著臉的萬俟明風保持著方纔的姿勢。
  「師傅剛剛給我把脈的時候,我一不小心把茶水灑在身上了。我本來覺得這沒什麼,可是我沒想到你會這麼不信任我。」
  「我……對不起,我,你身體怎麼了?」看著面帶愧色的萬俟明風,白溪樊眼眸一亮,隨即又恢復了方纔的表情。
  「沒什麼,不過是這段時間旅途奔波,吸收月華之力太多導致體內靈氣失衡罷了。」
  「那要緊麼?怎麼樣才能調理好?」萬俟明風不懂修行這些東西,聽到『靈氣』,『失衡』之類的字眼總覺得有些嚴重,而且他害怕白溪樊會故意隱瞞自己,心中更是一陣恐慌。
  白溪樊起身走到床前坐下,表面目光盯著看著窗外,實則眼角的餘光一直在觀察著萬俟明風。
  「師傅說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問題,以後就不知道了。」
  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疾步上前臉上的愧疚更甚。見此,白溪樊轉頭看向萬俟明風繼續說道:「師傅說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什麼辦法?」不等白溪樊說完,萬俟明風忙開口說道,眼中的期望。
  「師傅說,把你吃掉我就可以好了。」
  聞言,萬俟明風的臉色一白,隨即便陷入了沉默。就當白溪樊想要告訴他自己是騙他的時候,萬俟明風突然抬頭看著白溪樊說道:「好,只要你可以痊癒,吃了我也無妨。」

☆、此『吃』非彼吃

  作者有話要說:以下是正文:
  聽完萬俟明風的話後,白溪樊反倒是呆了。愣怔的看了萬俟明風好一會兒,白溪樊抬手抓住萬俟明風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臂,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不後悔?」
  「只要你好了,其他都無所謂。」
  看著萬俟明風一臉堅定的表情,白溪樊心中不免有些動容。忘了剛剛的逗弄,拉著萬俟明風的手腕將人拉入自己懷中,在對方有所反應之前,手指極其靈活的挑開萬俟明風的衣襟直取他的敏感地帶。
  許是真的存了死志,萬俟明風的回應異常的熱情。雙手攀著白溪樊的脖頸與他唇齒交纏,下|身修長的雙腿勾纏在白溪樊纖細的腰身上,拱起腰身不停地讓自己的身體與白溪樊相摩擦。
  白溪樊狐妖的身子本就敏感,哪裡會經得起萬俟明風這樣的撩撥。不消片刻便面色微紅已是有些忍不住了。右手順著兩人相貼的地方摸到下|身,握住兩人堅挺的部位不住的套|弄。挺起相互摩擦產生的快|感,讓兩人都有些忘乎所以,輕咬著對方裸露在彼此面前的皮膚,微紅的眼睛猶如飢渴的兩頭野獸。
  「白溪樊,白溪樊……」
  在白溪樊進入萬俟明風身體裡的時候,萬俟明風抱著白溪樊的身子口中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因為前戲不夠充分,萬俟明風疼的臉色發白。見狀,白溪樊想要緩一緩等他適應了之後再繼續,然當白溪樊剛剛全部挺進萬俟明風的體內後,對方便不停地搖擺著腰身吞吐著白溪樊的小小白。
  雖然白溪樊被萬俟明風弄得很舒服,可是他更怕萬俟明風會受傷,禁錮著萬俟明風的腰身,白溪樊輕吻了一下他有些裂開的唇瓣喘息著說道:「風,別急,你這樣會受傷的。」
  「無礙的,白溪樊,你吃了我之後就離開這兒吧,跟著玄青道長好好修行,若是真的有輪迴,你下輩子再去找我。」
  白溪樊被萬俟明風的話說的心裡酸酸的,抱著他的身子便開始聳動起腰身。看著身下不住喘息的萬俟明風,白溪樊捧著他的臉,讓他的目光看著自己咬牙說道:「我不管什麼狗屁輪迴,萬俟明風,無論怎樣你這輩子,下輩子,永永遠遠都只能跟在我身邊,只能和我在一起。」
  說著,白溪樊低頭一口咬在萬俟明風的肩膀處。萬俟明風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弄得身體一顫,連帶的包裹著白溪樊的那處也是一緊。滿溢的快感讓白溪樊紅了眼睛,鬆開牙齒吻去萬俟明風眼角的淚水全心全意的投入這場情事之中……
  直到深夜屋內的雲雨方歇,雖然後面萬俟明風已經撐不住了,但是以為是最後一次歡愛的他仍舊咬牙承受著白溪樊無度的索取,直到後來被洶湧如潮的快感吞噬了一切感官昏了過去。
  抱著昏睡過去的萬俟明風,白溪樊就著先前的姿勢將人抱在懷裡。把萬俟明風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頭髮順到耳後,親了親他光潔的額頭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在今日的事之前,其實白溪樊還不敢斷定萬俟明風對他的感情到底深到何種程度。回想萬俟明風剛剛的表情,還有他所說的話,白溪樊心中不禁有些內疚,或許他不該跟萬俟明風開那樣的玩笑。
  兩人雖然已經兩天沒有好好吃飯了,剛剛那場激烈的情事之後,白溪樊也隱隱有些累了。不過想到自己射在萬俟明風體內的東西,強打起精神下床,端了盆清水過來將他的身體清理乾淨。
  天剛亮不久,睡夢中的白溪樊隱隱聽到有腳步聲在靠近。慢慢睜開眼睛瞥了下門口,起身將衣服穿戴整齊。
  片刻之後,房門果然被敲響。白溪樊扭頭看了眼床上依舊熟睡萬俟明風,輕輕將門板拉開一條縫兒,見門外是那個圓滾滾的齊雲亮,臉色不由得有些不好看。
  「齊大人這麼早前來,可是有何事?」
  齊雲亮見白溪樊面色不善,心中忍不住有些打鼓,不過在聽到對方說時間還早,嘴角一抽差點忍不住撲上去掐著對方的脖子讓他看看太陽已經升到哪兒了。
  「這個,那個,二皇子殿下可曾起了?」
  聞言,白溪樊從門裡走出來,翻身輕輕關了房門帶著齊雲亮來到了院中。
  「二皇子殿下一路勞頓,還未曾起身。齊大人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等二皇子殿下醒來,我會立即轉告他知道。」
  「遲月使團會在今天中午到達,下官前來就是想問問二皇子殿下打算將使團的人安排在何處。」
  聽到齊雲亮的話,白溪樊點了點頭。這他跟萬俟明風現在就住在客棧,那使團自然也會被安排在客棧。不過按禮節還需要萬俟明風前去迎接,可是白溪樊擔憂萬俟明風的身體,雖有心想要用障眼法替他前去,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推脫到齊雲亮在等到萬俟明風醒來再說。
  齊雲亮見狀也不再說什麼,應了一聲又頂著他那副胖胖的身體走了。看著齊雲亮的背影,白溪樊發現自己好像有些餓了。於是來到大堂要了兩個小菜一個饅頭,同時又讓小二在幫自己熬了些粥煨在火上。
  等白溪樊吃飽喝足回到房間時,萬俟明風已經醒了。此時的他正躺在床上舉著自己的手發愣,聽到門板響動,見白溪樊端著托盤進來,忙要坐起身來。不過因為昨夜過於被『操勞』過度,腰身無力又躺回到床面上。
  「白溪樊,你……」
  「沒事兒亂動什麼,我又不會跑。」
  白溪樊將手上的托盤放到桌上,大步走到床邊將萬俟明風扶坐起來,同時細心的在他背後墊了一個枕頭。
  「白溪樊,你不是吃了我才能痊癒麼?為何不吃了我?」
  看著萬俟明風那雙擔憂的眼眸,白溪樊覺得這次自己好像有些不太厚道了。在萬俟明風擔憂的目光中,白溪樊撓了撓鼻子決定還是說實話的好……
  「那什麼,其實我已經把你吃了……而且昨天差不多吃了你一夜呢。」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剛想說自己身體好像並沒有損傷,但是對方接下來的卻讓萬俟明風忍不住將背後的枕頭飛到了對方的臉上。
  白溪樊抱住萬俟明風扔過來的枕頭,咧嘴對著他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你別生氣嘛,當時我想跟你說清楚的。但是看到你那表情,加上我們都那麼多天沒有親熱了,所以,就一時忍不住了而已。」
  想到自己昨夜的表現,萬俟明風心裡忍不住又氣又尷尬。心裡真的以為那個無賴會怎樣,想著既然是死了就所幸放開了,哪成想這一切都是騙自己的……
  羞怒的萬俟明風翻身想要繼續睡不理會床前那個一臉無辜的無賴,可是還沒躺下就被對方給一把拽住了。
  「風,吃點東西吧。」
  「不吃。」萬俟明分伸手拍開對方的狐狸爪子,剛掀開被子便聽到,那只不要臉的狐狸說道:「吃一點吧,不然你等下怎麼應付遲月國那些人。」
  聞言,萬俟明風轉頭看著白溪樊問道:「遲月使團什麼時候到,誰送來的消息?」
  「就剛剛齊大人過來說遲月使團中午的時候到。你還是先吃點吧,你已經將近兩天沒有吃飯了。」
  「現在是什麼時辰?」萬俟明風作勢要從床上起身,不過酸軟的腰身和無力的雙腿讓他差點跌倒在地上,幸得白溪樊手腳快保住了他的身子,這才免了這一遭。感覺白溪樊又開始在自己未著衣物的身上毛手毛腳,伸手將人推開重新坐回到床上。
  「辰時還沒過完,不急。你先吃點東西,我幫你揉揉腰,等下就能好了。」
  說著,白溪樊讓萬俟明風坐在床上,轉身將已經涼好的粥遞到萬俟明風手中,而後脫了鞋子爬到了床裡,伸手替萬俟明風捏著修長的雙腿。等萬俟明風將東西吃完,白溪樊趁對方不注意將人翻了一下趴在床上,自己也隨即坐了上去。
  「白溪樊,你又發什麼瘋,我等下還有事要辦。你,你不會等到晚上麼?!」
  聞言,白溪樊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伸手拍了下萬俟明風挺翹的雙臀,說道:「我不過是想幫你揉揉腰,你想哪兒去了?哎呀,沒想到昨天晚上為夫的還沒滿足我家親親老婆,那為夫的晚上必定繼續努力,讓我的親親老婆吃個飽。」
  說完,白溪樊俯身在萬俟明風漲紅的側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壓制住萬俟明風的身子開始為他揉起腰來。
  萬俟明風知道自己這樣的狀態肯定不行,努力讓自己不去計較方才某隻狐狸不要臉的行為,趴在床上讓他為自己按摩。雖然過程中不免被吃些嫩豆腐,不過小半個時辰之後,身體真的比之前輕鬆了許多。
  下床將衣服套在身上,萬俟明風白了眼趴在床上雙手托腮看著自己笑瞇瞇的某狐狸,冷哼一聲,開門讓小二打水洗漱去了。

☆、奇怪的趙三王子

  作者有話要說:以下是正文:
  精神疲憊的萬俟明風坐在縣衙內悠哉的享受著白溪樊狗腿的服務。西北天氣乾燥,萬俟明風接過白溪樊遞過來的茶盞,見他自己的嘴唇都裂開了也沒喝一口心裡不禁有些心疼。開口讓守門的衙役搬了一個凳子過來,隨手將自己手裡的茶盞遞給白溪樊。
  「坐下歇一會兒,喝口茶。」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笑著點了點頭,拉過旁邊的衙役搬進來的凳子坐到了萬俟明風身側。這一路白溪樊與萬俟明風甚是親密,三位將軍也都習慣了,各自坐在大堂內發呆的發呆,摳手指的摳手指。
  白溪樊也不欲在意別人的目光,就著萬俟明風的杯子喝了一口潤了潤嘴唇,抬眸看了面無表情的萬俟明風一眼,開口說道:「不生氣了?」
  聞言,思索中的萬俟明風看了看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白溪樊不理會他。見狀,白溪樊作勢起身,口中還說著:「既然你還生氣,那我去找師傅。」
  「找玄青道長做什麼?」聽到玄青的名字,萬俟明風看著白溪樊眼神中大有你敢邁出去一步,就用眼刀砍死他的架勢。
  「去找他賠我條褲子。」
  聽著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縱然是真的生氣也被他的無賴行徑給弄笑了。橫了一臉痞笑的白溪樊,萬俟明風剛要說什麼,就見齊雲亮邁著他的兩條小粗腿圓潤的『滾』了進來。
  「殿 ,殿下,使團已在思陽鎮兩里之外。」說罷,齊雲亮拿著手裡的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圓鼓鼓的肚皮隨著他的喘息一上一下的起伏,很是好玩。
  一行人在鎮口剛剛站定,遲月使團浩浩蕩蕩來到跟前。來人是遲月國君的第三子,名喚趙錦然。因為同萬俟明風身份相當,兩人只是抱拳寒暄了幾句便一同走向鎮裡,趙錦然帶來的人馬便由三位將軍安排在鎮外,同那一千精兵相距並不遠。
  白溪樊跟在萬俟明風身後仔細的觀察著那個趙錦然,發現這人除了跟那個大王子趙池然面容有三分相似之外,言談舉止足足可以甩他那個哥哥幾條街!但是讓人疑惑的是,這位遇害的遲月公主雖與這位趙三王子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然親妹妹慘死他國,這位趙三王子不但不像是來追究責任,反倒更像是促進兩國友好關係。
  萬俟明風與太子兄弟和生母不和,那只是少數,白溪樊不認為這位趙三王子會巧合的跟萬俟明風的境遇相同。若不是巧合,那極有可能是這位趙三王子天生冷情,不在意他人生死,也可能是他在掩飾自己的情緒,還有一種極不可能,但也極有可能的是,死的那位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遲月公主!
  這三種情況,無論哪一種都讓人玩味。若是能確定一種,稍加利用解決麻煩那就簡單多了。
  許是白溪樊的目光太過明顯,在臨上馬車之際那位趙三王子回頭看了眼白溪樊,眼神意味深長,讓人猜測不透。
  看著趙錦然登上馬車,白溪樊也跟著萬俟明風上了另一輛車。撩開車簾見四周隨從距離馬車都有一兩米,隨即便坐到萬俟明風面前深受戳了戳他的肩膀。
  「怎麼了?」萬俟明風抬眸看向一臉嚴肅的白溪樊,心中微微詫異。
  「風,你有沒有感覺,這個趙三王子有些奇怪?死的是他親妹妹,你不覺得他的反應過於冷淡了麼?」
  聞言,萬俟明風看著白溪樊那張精緻的臉片刻才猶豫著說道:「你的意思是……」
  萬俟明風的話沒說完,白溪樊就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後指了指耳朵示意他可能隔牆有耳。兩人相處了那麼久,這麼點兒默契自然是有的,萬俟明風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心裡默默地思忖著各種的可能性。
  去義莊拜祭了遲月公主,萬俟明風便將趙三王子安排到了同一間客棧。院裡院外站崗守衛的自然都是個中好手。趙三王子謝過萬俟明風的款待之後,就帶著隨從進了房間休息。而萬俟明風也帶著白溪樊回到了房間。
  關起房門,白溪樊聽了一下四周並沒有人,這才微微放下心來。萬俟明風坐到桌前為白溪樊倒了杯水,同時又拿了點心推到他面前。
  「吃點東西吧,你早上就沒怎麼吃好吧。」說罷,見白溪樊伸手去拿點心,萬俟明風繼續說道:「我打算晚上去探探這個趙三王子的底,所以晚飯之後你就幫我掩飾一下。」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喝了口茶將嘴裡有些乾燥的糕點送下去,眼神不贊成的搖了搖頭。
  「你目標太大,這件事我去好了,他們發現不了我的。」
  萬俟明風不想同意,不過剛待他張口,面前那個笑嘻嘻的人竟然不見了蹤影,聽到地上嘩啦呼啦的響聲,只見一直巴掌大的黑毛狐狸從一堆鎧甲下鑽了出來,豎著尾巴順著凳子跳到了桌上。見萬俟明風正看著自己,白溪樊抖了抖四肢蹄子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在他的側臉上伸舌頭舔了一口,見萬俟明風愣了,白溪樊縱身跳到桌面上,調轉身體蹲坐在桌上歪著圓圓的小腦袋與萬俟明風對視。
  原本有些羞憤的萬俟明風在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立時沒了脾氣。順了順小狐狸頭上豎起的那撮絨毛,扶額無奈地看著小狐狸搖了搖頭。
  「白溪樊,你,你不能總這樣無賴。」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白溪樊眨了眨圓圓的眼睛,開口說道:「我有麼?沒有啊。」見萬俟明風一臉無奈不說話,白溪樊甩了甩屁股後那條蓬鬆的大尾巴,問道:「你說我這個樣子他們還能發現我麼?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就算是有危險不是還有我師傅麼?」
  萬俟明風想了想,白溪樊這巴掌大的身體,加上又是一身黑毛,接著夜色的掩飾真的很難發現他。即便是發現了往角落裡一躲別人也不會那麼容易發現,若真的逃不掉那位護短的玄青道長也不會看著自家小狐狸坐視不理。
  這樣想來,萬俟明風倒是放心了不少。不過想到白溪樊跳脫的性子,萬俟明風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來來回回囑咐了好多遍,直聽得白溪樊的兩隻狐狸耳朵趴下來護住耳洞這才住了口。
  萬俟明風見小狐狸被自己嘮叨的趴在桌上不動彈,伸手將小狐狸抓在手心裡各種揉捏,直扯得對方咧嘴吱吱亂叫,四肢小蹄子連帶屁股後那條尾巴掙扎還有些不捨得鬆手。
  被揉的難受的白溪樊咧著嘴,黑漆漆的眼珠一轉瞬間有了主意。於是正當萬俟明風揉的正高興的時候,下一秒手裡的小狐狸已經不見了蹤影,一位身體赤|裸的少年正瞇著眼睛坐在自己腿上,而自己的雙手正放在對方胸口處……
  望著那張熟悉的臉,萬俟明風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只見那赤|裸身體的少年對自己米勒瞇眼睛,伸手攔住自己的脖子啃了上去。
  被強吻的萬俟明風此時真的欲哭無淚,心中大罵方才自己竟然那麼手賤,只圖一時好玩兒居然忘了剛剛那個手感甚好的小東西可是自己今早晚起的『罪魁禍首』……
  白溪樊望著眼前滿臉後悔的萬俟明風得意的挑了下眉,伸手挑起對方的下巴一臉痞笑的勾了勾嘴角。見對方想要起身,白溪樊伸手壓著對方的肩膀將人又壓坐回了原處。
  「風,欺負了我就想跑麼?」
  「沒,沒有啊。」此刻萬俟明風微微有些口吃,表情也有些尷尬。見狀,白溪樊輕笑一聲俯身將人抱器往床邊走去。
  白溪樊不是不分輕重緩急的人,因為晚上有事自是忍著沒有做到最後。看著床上面色緋紅的萬俟明風,白溪樊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笑道:「這次長記性了吧,讓你還敢對我動手動腳?」
  見萬俟明風喘息著不說話,白溪樊起身穿上衣服打了盆水過來幫他擦了擦身子。見窗外太陽剛剛西斜,讓萬俟明風休息一下再起,自己坐在他旁邊開始調息。
  當萬俟明風醒來時已經到了夕食,見白溪樊正盤膝坐在床頭修煉萬俟明風也不欲打擾他,輕手輕腳的下床穿了衣服便出門去了。
  院子裡趙錦然正坐在石凳上望著西邊的方向不知道正在想些什麼,聽到腳步聲漫漫轉過頭來。見來人是萬俟明風點了點頭,伸手指了下對面的石凳讓萬俟明風坐下。
  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靜坐了一盞茶的時間也就只是寒暄了幾句。直到白溪樊走出房間,萬俟明風這才對趙錦然笑了笑站起身走向了白溪樊。
  兩人回到房中看著依舊靜坐在院子裡的趙錦然,萬俟明風回頭看著白溪樊說道:「這人是有些奇怪,晚上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小包子身份曝光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空中樓閣和斷線風箏同學的地雷~也謝謝包養我專欄的兩位同學~~愛你們喲~╭(╯3╰)╮
  以下是正文:
  邊境不是富饒之地,所以也拿不出很像樣的飯菜,不過倒也沒有人挑剔這些,氣氛不錯的吃了頓飯,萬俟明風和趙錦然寒暄了幾句便各自帶人回房去了。
  白溪樊跟著萬俟明風回房一刻鐘之後,便變成小狐狸的模樣從窗戶跳了出去,一路飛快的跑到趙錦然的窗外找了個地理位置絕佳的地方開始蹲守。
  聽牆角這活兒雖然輕鬆,但耐力要好,特別是聽著房內喘息和肉體的拍打聲,縱然是心裡冒火也得控制。咂了咂狐狸嘴,白溪樊伸爪子撓了撓下巴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讓萬俟明風補償自己。
  在牆角蹲了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房內的雲雨之聲也到了高峰,閒的確實無聊的白溪樊便動了其他的小心思。在房子周圍轉了一圈兒,白溪樊沿著房簷從窗子裡鑽進了趙錦然的房間。蹲在房樑上,白溪樊瞪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著床上的春|色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本以為SM的遊戲現代才精,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看到如此嫻熟的技法。看那捆綁的手法,還有那人身上的小玩意兒,白溪樊覺得身上的毛都豎起來了……
  讓白溪樊驚訝的是床上幾乎被紅繩綁成粽子的男子,居然就是跟趙錦然一起來的一個隨行官員,而且身份還不低。因為當時只顧著看趙錦然了,這人的身份並沒有聽清。
  白溪樊看著趙錦然玩|弄了那人大約有一個時辰這才停手,看著停下來的兩人,白溪樊也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被自己揉的毛都打結的尾巴,心中歎息,這兩人再不停下來自己尾巴上的毛估計都被自己揪掉了……
  雖然被調|教了一個時辰,那人還是起身打了盆水跪在地上為趙錦然把身體擦拭乾淨。此時的趙錦然已經恢復了白天的模樣,伸手示意對方起身,拍了拍身邊空著的床鋪讓他躺在自己身邊。
  為了防止趙錦然兩人的目光轉過看看到自己,白溪樊悄悄跑到橫樑的邊沿蹲好。
  「三王子,陛下派您處理公主的後事,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處理?」
  那人雖然比趙錦然要高出一個頭尖,但卻溫順的靠在趙錦然懷裡,顯然兩人並不是第一次發生關係。不過白溪樊要在意的可不是這些,而是他們接下來的談話。
  聞言,趙錦然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將兩人蓋好,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人,面上並無什麼表情。
  「父皇顧及朝內的局勢,打算息事寧人。大齊幾位皇子之間也不和睦,宜寧的死跟萬俟明風的幾位兄弟是否有關係也不一定,但是北部和西疆那邊嫌疑也很大。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不能開罪大齊,還得防著虎視眈眈的西疆和北部。現在只能讓大齊這邊盡量查找兇手,以防意外。」
  「都怪大王子,若不是他上次色慾熏心搞出那種事來,這件事根本就不會有,三王子現在也不會如此為難。幸得宜寧公主已經走遠了,待小奴回去之後定當殺了他以雪今日之恥。」
  聞言,趙錦然拍了拍懷中一臉憤怒的人,輕聲說道:「此事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兇手以平息兩邊的尷尬,盡量小化此事遲月顏面不會有損……」
  就在白溪樊豎著耳朵聽牆角的時候,京城四皇子府,萬俟明雨看著手中的情報一臉慘白的坐在凳子上,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以前只覺得白溪樊這孩子有些奇怪,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是只狐妖。若不是清風寺的慧善師傅親口承認,他還真不敢相信。
  此時二皇兄奔赴邊境,白溪樊在府中無端消失,想來也是偷偷跟去了。想想遇到白溪樊之後,自家二皇兄異常的反應和疼愛他的程度,萬俟明雨斷定八成這白溪樊使了什麼狐媚手段把萬俟明風給迷惑了。
  萬俟明雨很想傳信給萬俟明風告訴他事實,但又怕白溪樊察覺對萬俟明風不利。西北軍的二十萬人馬雖然對他們很重要,可是若是萬俟明風沒有了性命,那一切都是枉然。
  思來想去萬俟明雨最終還是決定讓萬俟容將萬俟明風給招回來,為了以防萬一,萬俟明雨又叫了自己的心腹進來讓他帶人去清平鎮請靈光大師過來。抬頭見窗外已是到了三更時分,毫無睡意的萬俟明雨在書房坐到天亮,等到天色濛濛亮的時候,便乘車上朝去了。
  萬俟容剛剛在御書房坐定,便聽樂川來報說萬俟明雨求見。放下剛剛喝了一口的寧神茶,萬俟容示意樂川將人帶進來。
  見到自己的第四子,萬俟容眼中閃過一抹慈愛,還未等他開口問話,萬俟明雨便撩起衣擺跪了下來。
  「明雨,你這是作何?」
  「父皇,兒臣懇求您救救我二皇兄吧。」說著,萬俟明雨俯身叩了一首,見萬俟容一臉疑惑便接著說道:「兒臣接下來的話可能您會覺得匪夷所思,但是請您相信兒臣所言句句屬實。」
  之後萬俟明雨從如何認識白溪樊,再到如何懷疑和找到白溪樊的真實身份向萬俟容說了一遍,見萬俟容依舊一臉沉思,屈膝向前行了兩步,開口叫了聲父皇。
  「兒臣這些天一直在查證這些事,直到昨天才得知真相。兒臣也已經派人去請了清風寺的主持靈光大師和他的師弟慧善師傅,待見了他二人父皇便會相信我了。那狐妖已經將二皇兄給迷惑了,兒臣懇請父皇在那妖孽沒有察覺之前,下旨召回二皇兄免得他遭了那妖孽的毒手。」
  萬俟容自是不信那神鬼之說,可是見自家兒子說的有板有眼,又有人證,心中不禁信了幾分。而且萬俟明風也確實是他屬意之人,萬俟容自然不可能看著他有所損傷。心中一番權衡之下便想點頭,可是想到遲月公主的案子還沒有眉目,心中不免有些猶豫。
  萬俟明雨看萬俟容的表情,心中隱隱猜出他在猶豫什麼。遲月與大齊的交情不能不顧,於是想了片刻,心中便有了人選。
  「父皇實在想二皇兄位置的人選麼?兒臣心中倒有一人選。」
  聞言,萬俟容抬起頭來,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兒臣覺得太子前去比較合適,而且以太子的身份更加顯得我們大齊對這件事的誠意。」
  聽著萬俟明雨的話,萬俟容腦中思忖一番便點了點頭。遲月公主死在邊境,遲月雖然會藉機發難,但並不敢真的大動干戈。萬俟容就是算準了這點,才把西北的兵權就是藉著這件事交予萬俟明風。太子這些年雖然還算不錯,但從未經過磨練,如此放他去邊境走一走倒也無妨。
  想到此處,萬俟容抬手讓萬俟明雨起身,而後揚聲叫來樂川進門。
  在知道慘死的那位並非真正的宜寧公主之後,萬俟明風也放鬆下來。隨著趙馳然又去了兩次案發現場,無意之中還真讓萬俟明風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而同時,一位老翁說事發那日他曾無意中看到看到那群行兇者被人帶走了。
  趙馳然帶來的人自然不可能隨意在大齊境內搜查,於是,萬俟明風便著自己帶來的一千精兵和西北大營調來的兩千兵馬在周圍四處搜查那些人的蹤跡。然而兩天之後,張子雲來報,說是在一處斷崖旁發現了血跡,隨後三十具屍身便一一被人抬到了門口。
  白溪樊和萬俟明風來到門口仔細檢查了那些人,全都是被人一刀斃命後被人拋屍到崖下。而且他們身上都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記,就連武器也都是很普通的那種。三十個人對兩百多個人,這場本是毫無勝算的鬥爭,可是他們卻贏了,這不能不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兩百多個人對三十個殺手,這兩百多個人且不說都是青壯年,而且還都是受你們遲月訓練過的好手,就算是手無寸鐵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會不會有人背地裡下黑手?」
  白溪樊說完,在場的幾人腦子裡都不約而同出現了兩個人,那就是兩人交好的萬俟明雲和趙馳然。若真是兩人聯手,那有些事情還真就解釋的通了。
  雖然每個人心裡都懷疑這兩個人,但大家都沒有明說。畢竟事關重大,兩個人的身份也很特殊,若是說出來必將是一番動盪。然而就是因為如此,萬俟明風也有些犯難了。這兇手的嫌疑人彼此都心知肚明,該用什麼說辭來推脫過去才不會顯得難堪。
  和白溪樊說了自己心中的問題之後,白溪樊卻笑著搖了搖頭。而後指著院中三十具死屍說道:「替罪羊都已經躺在那裡了,你還有什麼犯難的,那宜寧公主帶過來的嫁妝甚是豐厚,某些人見財起意也不為過。兇手且不說是不是咱們懷疑的那兩人,即便是他們,也不是你應該頭疼的問題。」
  萬俟明風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理,就算是真的確定是萬俟明雲,這件事還有他父皇頂著呢,橫豎也礙不著他什麼事兒。正當萬俟明風放下心中的大石頭,想要開口跟白溪樊出去走走的時候,張子雲來報,說是太子萬俟明陽攜聖旨已到了縣衙。

☆、床底的那個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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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王爺雄起》
  以下是正文:
  萬俟明風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推脫,如今皇上下令讓自己即刻回宮心中不由鬆了口氣。這些日子見白溪樊跟著自己來回奔波已經消瘦了不少,接旨之後見天色還早便收拾了東西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與來時不同,回去的之後萬俟明風只帶了十多個伸手好的侍衛,一干人輕裝上路速度自然快了不少,加上心中掛念著現在消息不明的張岳,一干人更是一路疾行。白溪樊剛剛學會騎馬,技藝並不精湛。這樣的速度對他來說不啻於一道考驗,幾天下來白溪樊大腿內側幾乎被磨的都露著肉芽了。
  萬俟明風每天與白溪樊睡在一起,他身體的異狀萬俟明風怎能不知曉。見他還要咬牙堅持,萬俟明風即便是心中再擔憂張岳,也不得不估計白溪樊的身體。
  萬俟明風有事要辦,勒令白溪樊必須躺在床上養傷。如果他回來見白溪樊沒有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就不准他再近身。這個威脅一出,白溪樊哪能能不乖乖聽話。
  躺在床上,白溪樊望著青灰色的床幔靜靜的運轉著體內的靈氣。側頭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撇了撇嘴翻了個身。
  前些天玄青冒出來說要回師門一趟,弄得現在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算了算玄青離開已經有些天了,看不到他那張正經卻也不正經的臉,心裡還甚是想念。張嘴打了個呵欠,白溪樊面朝床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白溪樊是被嚇醒的,因為他做了個夢。夢裡他變成人身狐尾,很多人都指著他罵妖怪,還有人拿著弓箭要殺了他。白溪樊感覺自己趴在地上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萬俟明風擋在了他面前,為他擋住了所有射向他的箭矢,睜著眼睛躺在他的身邊。
  那種絕望的感覺讓白溪樊無所適從,即便是從夢中醒來,心依舊痛的讓他想要叫出聲來。看到出門歸來的萬俟明風,白溪樊赤腳從床上跑下來,直接將人抱在懷裡。
  「風,我們不回去了好不好?咱們從這裡離開吧,咱們走吧。」
  抱著渾身發抖的白溪樊,萬俟明風滿是擔憂,側頭想問問他怎麼了卻被白溪樊抱得更緊。伸手撫著白溪樊的脊背,萬俟明風在白溪樊耳畔柔聲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抱了這麼久,白溪樊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聽著萬俟明風的問題,白溪樊在他的頸間蹭了蹭,語氣甚是疲憊的回答道:「我剛剛做了個夢,夢到你死了。」
  聽到白溪樊的話,萬俟明風放下心來。拍了拍白溪樊的脊背,將人從自己懷里拉了出來:「夢都是相反的,你不過是自己嚇自己罷了。好了,別想這麼多了,我帶了一些點心,你過來嘗嘗。」
  就在白溪樊和萬俟明風趕回京城的同時,清風寺的主持靈光大師和慧善師傅也被萬俟明雨秘密接到了京城。二人一到京城直接被送進了宮中,就連萬俟明雨也沒見到。
  養心殿內,萬俟容看著一臉從容的靈光大師和旁邊有些表情有些激動的慧善,負手在兩人面前走了兩圈。見靈光大師依舊毫無所動,萬俟容轉身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
  「靈光大師,朕請你們過來,所為何事想來你們心裡都已經清楚了。朕不想說別的,只想問大師,明風身邊的那個叫白溪樊的孩子,是否是狐妖所變?」
  聞言,靈光大師雙手合十躬身念了句阿彌陀佛,抬眸迎著萬俟容的目光,說道:「是與不是陛下心中不是早就有了計較。」
  靈光大師模稜兩可的話,讓萬俟容更加傾向萬俟明雨,腦中想到萬俟明風跟那只狐妖在一起的情形,萬俟容眉頭緊皺心裡即膈應又擔憂。
  「既然如此,敢問靈光大師可有降服此妖孽的方法,犬子現已被他迷惑,朕唯恐他對犬子不利。還請大師出手出手救出犬子,朕定當感激不盡。」
  說著,萬俟容這個一國之君對面前一臉從容的靈光大師拱手行了一禮。靈光躬身還禮,側頭看著身側的徒弟,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陛下,那狐妖乃天地所化,應劫而來。他雖為妖孽卻不諳害人之道,若要以平常心面對此子與尋常孩子並無不同。貧僧見他資質甚高,曾經想要點化他,卻被他溜掉了。陛下,貧僧奉勸您一句,莫要做強人之事,否則後果只能適得其反。」
  「朕不做強人之事,只要他離開朕的兒子,不禍害我的子民,朕可以當他不存在。」
  壓著那股不安,白溪樊和萬俟明風回到了京城。著人將白溪樊送回二皇子府,萬俟明風便一人進宮覆命。白溪樊在城外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小娃娃的模樣,被人送回府中,多時未見的清荷和其他管事不由高興萬分,忙命人準備吃的和洗澡水。
  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白溪樊和眾人逗了幾句嘴,見幾人眼中都隱著憂愁,知道他們都在瞞著自己張岳的事,心下不由有些感動。但該面對的事,白溪樊不想逃避。所以便頂著一張可愛的笑臉,問清荷張岳去了哪兒。
  清荷聽到白溪樊的問題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而後側頭看了下旁邊其他的幾人,見他們都低著頭逃避著她的眼神,清荷心裡歎了口氣,回答道:「張公公有事出去了,過幾天才能回來。」
  聞言,白溪樊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什麼,幾人忍不住鬆了口氣。張嘴打了個呵欠,白溪樊跟他們幾個說了一聲便回房睡覺去了。就在白溪樊睡意朦朧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白溪樊睜開眼睛皺了皺眉,穿好外衫起身打開了門。
  此時,清荷正攔在一干侍衛面前在說些什麼。聽到開門聲眼中露出一絲驚慌,白溪樊踏出房間,站在台階上看著院中鬧哄哄的眾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白溪樊的話,領頭的撥開擋在面前的清荷,朗聲道:「卑職奉皇上之命,請小公子進宮。」
  聞言,白溪樊心中一凜,心中那股被壓抑多日的不安再次翻湧而出。白溪樊不是傻子,若是皇帝真的是請他進宮說話,那來的根本不是這些侍衛,而是太監。眼前的一切都說明了萬俟明風此時的情況危急。
  從聖旨下來的那一刻白溪樊就覺得奇怪了,明明只剩一個結尾為何又派了太子過去,若是搶功那倒不像,若是宮中異變,估計太子逃出來的時候就不該是那麼從容的了。
  白溪樊思忖無果,但為了確定萬俟明風的安危,只得點頭應了下來,橫豎那些人也傷不了自己。
  「各位大哥稍等,我回去換身衣裳就跟你們走。」
  白溪樊說著走入房間,那侍衛統領對旁邊的一個手下打了個眼色,示意他隨白溪樊一同進去。
  在宮中行走的人不能說都是人精,但是看人都很有一套,見今天這架勢以為二皇子要落敗了,眼中也不免帶了幾分輕蔑。跨刀進了屋,看著房中雅致的擺設,眼中不由露出一抹貪色。不過房中並沒有可以隱藏的小玩意兒,心中不禁有幾分不耐。然當他的目光落在床頭那把鑲著寶石的短劍時,咧了咧嘴嘴,忙抬腳上前準備將東西拿過來,卻不想被一旁剛剛脫了外衫的白溪樊給搶在手中。
  「叔叔,娘親說別人的東西不能亂動。」白溪樊面上帶笑,但眼中一片森然,將短劍揣進懷裡向後退了一步。
  見狀,那人忍不住怒火叢生,大步上前想要抓住白溪樊搶走懷中的短劍。然而當侍衛走到床邊時,突然從搖擺不停的床單下看到了一個朱紅色的小匣子。那人斜了一旁的白溪樊一眼,俯身將匣子從床底拉出,在他看清楚匣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的時候,臉色頓時一片慘白,就連一旁的白溪樊也不由的一個趔趄。
  看到那件明黃的龍袍後,白溪樊腦中一切的疑問便全都明瞭了。知道萬俟明風要想活命,這件東西就不能落入這些人的手中。就待那人抱著匣子跑出門去的時候。身後臉色蒼白的白溪樊低頭將手裡的短劍送入了他的後心……
  看著那人的身體緩緩倒下,白溪樊走上前將他手中的匣子給拿了回來。看著匣子裡明黃色的龍袍,白溪樊腦子裡極快的想著對策。
  這龍袍火燒怕是不行,上面龍乃金線所繡即便是燒也燒不乾淨,而且焚燒有煙,外面的那些人勢必會發現,還有地上這具屍體……
  此時白溪樊不由責怪自己太過魯莽,用法術將人迷惑可是比現在更省事兒,弄得自己現在措手不及。自己修行尚淺,要是想將外面那些人全部放倒,幾乎是不可能的,於是,思索一番後的白溪樊只能鋌而走險。
  將自己變成成人體型,白溪樊從衣櫃裡拿出萬俟明風的衣服穿在身上,將那龍袍用布包包好,隨即提著短劍走出房間……


☆、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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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萬俟明風坐在養心殿心中的不安再次湧起,抬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萬俟容,幾次想要開口請辭,都被對方找話給堵了回來。就當萬俟明風真的坐不住的時候,萬俟明雨帶著萬俟□源突然來了。
  萬俟明風見到萬俟明雨,心中不由一喜。示意萬俟明雨幫自己找理由離開,對方卻好似沒看見一般,仍舊帶著□源跟萬俟容閒扯些家務事兒。萬俟明風無奈,只得在旁邊作陪,不時的敷衍幾句。
  侍衛統領張碩原本已等的不耐煩了,剛想派人去催。卻見房門從裡面打開,一身月白長衫的少年從房內走出。待目光移到那少年臉上後,張碩不由得愣了下來,呆呆的看著那少年提著包裹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此時,院中可以說是喘氣的聲音都能聽到。不知是誰的鎧甲和佩刀相撞的金屬聲讓眾人猛地驚醒過來。張碩眼角的餘光看到趴在門口的屍體,心中猛地一驚,隨即開口說道:「抓住他。」
  聞言,白溪樊不由伸手撓了撓額頭,沒想到最後一刻竟然功虧一簣。無奈的將包裹挎在肩上,白溪樊拔|出短劍看著圍在周圍的侍衛晃了晃。
  「喂,各位大哥,小心刀劍無眼哈。」
  高度戒備的眾人被白溪樊這句話弄得雙腿一軟,嘴角都不由有些抽搐。清荷愣了一會兒,突然想起進屋換衣服的白溪樊,驚叫一聲便往房內跑去。在屋內找了一圈兒,卻並沒有發現白溪樊的蹤跡。
  「小公子,小公子不見了。」
  聽到清荷的話,眾人立時又將目光轉向已經被包圍的白衣少年。看著對方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張碩心中隱隱覺得不妙。
  皇上下旨點名是要帶那個小娃娃回去,降職是小,殺頭那應該也是可能的。如今小娃娃莫名在房中消失,卻出現一個少年,這實在是有些太奇怪了。
  「小子,那小娃娃究竟被你弄哪兒去了?」
  聽著張碩的話,白溪樊勾了勾嘴角:「自然是送他去該去的地方。各位大哥,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說著,白溪樊便往外走。見狀,張碩忙揮了下手,數十名侍衛立時圍了上來。知道今天不動手是走不出去了。白溪樊瞪著張碩冷笑一聲慢慢的拔出手中的短劍……
  白溪樊習武資質甚高,加上靈力相結合,這些只是受過訓練的侍衛自然不是對手。兩刻鐘後,白溪樊將在場的數十名侍衛全部放倒在地。雖然身上多多少少也掛了些彩,但好歹也算贏了。看了眼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清荷,白溪樊轉身往府外跑去。
  然而就當白溪樊背著龍袍剛剛跑到府門口,只見一名灰色長衫的和尚正握著佛珠,面無表情的站在台階上看著跑出來的白溪樊。
  慧善見一白衣少年帶著滿身的血漬跑出來,眼眸閃了閃躬身念了聲佛號。白溪樊看著慧善頓覺不妙,知曉自己的身份估計已經暴露了,心中默默地想著退路。
  「阿彌陀佛,施主,回頭是岸啊。」
  聞言,白溪樊側了側身子觀察著退路。見慧善抬頭望向自己,白溪樊猛的一抬頭對著天上一指,語氣驚訝道:「哇,天上好大的一頭豬在飛啊。」
  聽著白溪樊的話,慧善立時抬頭望向天空,然而就在這時,白溪樊立刻轉身跑向距離自己五米外的院牆。
  白溪樊猛的一跳,雙手剛剛扒住牆頭,只覺肩膀一痛,回頭向後看,一串佛珠從自己的肩膀上滑落下去。那慧善也是練家子,運氣從台階上縱身一躍,接住即將落下的佛珠,準備再次攻向白溪樊。
  趁他換手的功夫,白溪樊忍著肩膀的劇痛,邁上牆頭一隻腳。見慧善再次襲來,忙在牆頭上站起,亮出兩隻利爪狠狠地抓向慧善的肩膀。衣衫的破裂聲在耳畔響起,聽著那聲音慧善心裡一陣發毛,同時下手的動作便緩了下來。
  白溪樊察覺到慧善心中的畏懼,趁他躲閃的時候,快速的轉過身體跳下牆頭。慧善見他跳下去心中大急,伸手抓住白溪樊背上那個包裹,同時將手裡的佛珠砸向白溪樊的後心。
  布包禁不起兩人的重量,從白溪樊胸前的打結處散開,被包裹在裡面明黃色的龍袍,隨著微風晃晃悠悠的散在地上。龍袍的衣襟處一條金線繡成的龍栩栩如生展現在眾人面前,趁眾人驚訝的時候,重傷的白溪樊捂著胸口 ,狼狽的朝外跑去。慧善追了他將近百十米,卻還是失去了白溪樊的蹤跡。
  養心殿的萬俟明風最終還是忍不住向皇上告辭,然而萬俟明雨卻看不過去了,開口說道:「二皇兄,這是著急回去看白溪樊麼?」
  聽出萬俟明雨語氣中的不對,萬俟明風不由皺了皺眉,側頭看著他問道:「四皇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聞言,端坐在上位的萬俟容冷哼一聲說道:「哼,什麼意思?那只狐妖朕已經派人將他抓起來了。明風,你被他迷惑這麼久,也該醒醒了吧?!」
  聽到萬俟容的話,萬俟明風臉色驟然一變,隨即轉身就想外走去。見狀,萬俟明雨忙伸手攔住萬俟明風,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忍不住說道:「二皇兄,你清醒一下吧,白溪樊是只狐妖,他會害了你的。
  「讓開!」萬俟明風說完,見萬俟明雨依舊攔在自己面前不肯收手,抬手挑開他的手臂,大步向外走去。然而不等他走出門口,只見樂川抱著拂塵從外面走了進來。
  「啟稟陛下,慧善師傅回來了。」
  「宣。」
  聽著萬俟容的話,樂川躬身應了一聲隨即便揚聲叫慧善進門。看到慧善抱著一個包裹走進來,萬俟明風心中更是緊張,眼神直直的盯在他身上。
  「貧僧慧善見過陛下,二皇子,四皇子。」
  等慧善一一向三人行禮後,萬俟容開口道:「慧善師傅,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啟稟陛下,貧僧重傷了那狐妖,不過卻在那狐妖身上發現了這個。」
  見慧善將手上的包裹舉過頭頂,樂川忙走上前將東西拿在手中呈到萬俟容面前。萬俟明風聽到慧善將白溪樊打成重傷,心中不由一陣憤怒,目光掃在對方身上,直看得慧善微微打顫。
  萬俟容凝眉打開包裹,看到裡面明黃色的龍袍時眼神一寒,起身將包裹摔在桌案前。
  「明風,你給朕解釋解釋,你收留的狐妖為何會有這東西?!」
  看到那件明黃色的龍袍,萬俟明風臉上的血色盡退。愣愣的看著地上的包裹,眼神有些不敢置信。萬俟明雨也沒想到那些人會從二皇子府上找出這些,想要開口求情卻不知道這個情該怎麼說。
  「明風,你好大的膽子!來人,將二皇子送去天牢,給朕好好地盤問!」
  聞言,萬俟明雨想要上前阻攔,不了卻被萬俟明風狠狠地瞪了一眼。
  「二皇兄,我……」
  萬俟明雨想要解釋,可是萬俟明風卻沒興致再聽,隨著押解自己的御林軍一同往天牢走去。
  看著萬俟明風筆直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萬俟容揮手示意萬俟明雨等人下去。見狀,慧善躬身告辭,樂川將地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也跟著走了出去。
  「父皇,兒臣以為這一定是有人陷害二皇兄,二皇兄他根本不會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的。」
  「這件事,朕心中自有計較。朕乏了,下去吧。」
  知道自己多說無益,萬俟明雨唯恐再惹怒自家老爹給萬俟明風帶來更大的麻煩,於是只得帶著自家被嚇呆了的兒子跪安出了養心殿。
  此時天已近暮色,站在養心殿的門前,看著西邊艷如鮮血的雲彩,萬俟明雨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去查白溪樊的事,如若不然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模樣。
  以他對萬俟明風的瞭解,對方即便有心想要謀權篡位,也不會做出將龍袍藏到自己府中的傻事。很顯然這件事是有人趁亂栽贓陷害。之後白溪樊可能發現這件龍袍想要帶走銷毀,卻不想碰上慧善,然後被打傷,東西才會落到皇上手裡。
  能做出這種事,太子和萬俟明雲都有可能。但是設計如此之巧,時間算計的如此之精準,以萬俟明雲的腦子應該做不出來的。那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太子,畢竟太子身後站著的可是一個從來都不能讓人小覷的皇后……
  二皇子被下天牢,那府中之人自然皆不能倖免。聽到這個消息後,坤寧宮內,正在刺繡的皇后,手指一顫便將銀針刺入自己的指腹。
  指腹的刺痛讓孫玉鳳身體一顫,只見她淡然的將銀針拔}出,看著鮮紅的血珠從傷口裡滴下來落到錦緞上,不由一陣歎息。
  「消息倒是好消息,就是可惜了我這幅寒梅映雪圖。楊春,拿下去燒了吧。」
  聽到孫玉鳳的話,楊春躬身應了一聲。上前將那副被血染了的錦緞拿下來,而後那布巾將孫玉鳳傷口處的血液擦拭乾淨。
  「既然事情成了,那張岳這條該死的狗就送回到他主子的身邊伺候著吧。還有,替本宮準備準備,近日本宮要去天牢與二皇子好好敘敘母子之情,順便送他最後一程!」

☆、恩人還是仇人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琉璃的地雷和收藏我專欄的同學,愛你們喲╭(╯3╰)╮需要數完結倒計時了啊~~~
  以下是正文:
  因為上次被狗追,白溪樊知道自己很可能受傷就會獸性大發。為了避免誤傷行人,自己只能拖著重傷的身體挑偏僻的地方走。雖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人,但看白溪樊搖搖晃晃的身體,大都以為是喝醉了也沒人多想。
  撐著一口氣跑到城外,白溪樊抬起眼睛看著眼前一片濃密的綠色,舒了一口氣的同時,整個人也軟軟的倒在地上。意識朦朧中,白溪樊看到一襲青衫慢慢走近自己,然還未等他走到跟前,白溪樊便再也支撐不住陷入了昏迷……
  因為萬俟明風身份不同,天牢那些『活閻王』並不敢擅自給他上刑,只是將人帶到一間相對比較乾淨的牢房。萬俟明風雖面上不動聲色,然心裡擔憂白溪樊已經快瘋了。知道自己這時候若是妄動事情會變得更麻煩,所以此時此刻萬俟明風只能忍耐和等待。
  一個時辰後,萬俟明風只聽得外面一陣躁動,起身從門上的小窗裡,萬俟明風看到自己府上的一干下人皆被關了進來,目光觸及到夾在人群中的清荷,萬俟明風眼神一閃,伸手抓住窗戶上的木柱,揚聲問道:「清荷,他們把小公子怎麼樣了?」
  聽到萬俟明風聲音,驚嚇過度的清荷立時朝這邊撲了過來,但被獄卒發現一把給拉了回來,隨即將人塞到斜對面的一件牢房內。
  「二殿下,小公子不見了。他說進屋換件衣服就出來,一個侍衛跟著小公子進來房間,然後被一個年輕的公子殺死在房內,奴婢進屋去找小公子發現他就不見了,嗚嗚……」說完,清荷便掩嘴哭了起來。
  聞言,萬俟明風知道那年輕公子必定是白溪樊所變,心中大概有了譜兒,於是繼續問道:「後來呢,那位公子去哪兒了?」
  「後來怎樣奴婢也不知道,只是聽說那個公子被一個和尚打成了重傷跑了。」
  雖然之前仍抱著一絲僥倖,然此時從清荷嘴裡聽到關於白溪樊的消息,萬俟明風仍是忍不住擔憂。
  白溪樊上次重傷變得六親不認,生生將一隻狼狗用利爪給戳成了一張皮。如今沒有人陪在他身邊,他若控制不住自己該怎麼辦。玄青道長不在,在京城除了四皇弟,白溪樊並無相熟之人,受傷之後又該去哪兒?餓了,渴了,冷了又該去哪兒?
  此時的默契明風滿腹悔恨,若是當初他聽從白溪樊的話,放棄自己的身份跟他離開,今日便也再也沒有這些是是非非。別人都道自己寵愛白溪樊,卻殊不知是他一直在遷就著自己。想到此處,萬俟明風轉過身來走到鋪著稻草的床榻前無聲的流著眼淚……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鎖鏈發出一陣響動,沉重的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後,隨即萬俟明風只聽到耳畔有人身體落地的聲音。微微抬頭看見的正是失蹤多日的張岳。
  許是受了重刑,張岳一頭花白的頭髮凌亂的散在地上,藍色的衣衫從上到下滿是點點的紫色印記。粗糙的手掌上血肉模糊,細看十指的指甲已然被人拔去。
  萬俟明風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張岳,立時從床榻上起身來到張岳身邊,俯身將人抱在懷裡。
  「張岳,張岳,你醒醒。」
  萬俟明風見張岳身上傷勢嚴重,把人抱到床榻上,拉過一旁硬如鐵塊的被子搭在他身上。
  張岳會有如此慘狀,萬俟明風不用想便知道是誰下的毒手。紅著眼睛的萬俟明風一拳砸在,牢房內那張破舊的木桌上。那木桌早已經腐朽,加之萬俟明風這一拳又是用了全力,立時散成一堆木頭。
  牢門外的獄卒聽到響聲,握著皮鞭跑了過來,敲著牢門嚷嚷道:「發生什麼事了?都老實一點。」
  滿腹怒火的萬俟明風聽到獄卒囂張的聲音,目光陰沉的望向門口,看著那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沉聲喝道:「滾!」
  雖然萬俟明風此時被下獄,但身體內的皇室之氣仍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抗。只見那獄卒聽到萬俟明風的怒吼聲打了個哆嗦,伸手扶了下自己的帽子,提著皮鞭悻悻的回到了原處。
  萬俟明風的怒吼聲驚醒了昏迷的張岳,轉過頭來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萬俟明風,忙起身想要下床行禮。但因身上有傷行動有些遲緩,萬俟明風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二殿下,您受苦了。」看著萬俟明風不由眼淚漣漣,見萬俟明風身上沒有一絲傷痕也放了心。
  「你說哪裡話,受苦的是你,是我對不住你們,害你們被我牽連。」
  兩人互相安慰幾句,張岳這才想起白溪樊。開口詢問白溪樊的蹤跡,卻見萬俟明風面上閃過一絲愁色,心情也不由沉了幾分。
  「白溪樊被人發現身份,被清風寺的慧善師傅打成重傷,現在下落不明。」
  「什麼?!小公子,小公子他……」
  想起白溪樊那張可愛的小臉,張岳心下心疼又擔憂。轉頭看著固若金湯的牢房,急的口中不停地念叨。
  然而就在這時,牢門外跫音響起,萬俟明風回頭見來人竟然是萬俟明雨,臉色猛地一寒,目光轉向別處不願意再看他。
  萬俟明雨目光觸及到房中的狼藉,回頭見身後一臉諂媚的牢頭,反手甩了對方一個耳光:「房中一張桌子都沒有,你們都是死人麼?!」
  「不必了。」
  聞言,萬俟明雨依舊對那人打了個手勢,自己走到萬俟明風面前,看著對方看不出喜怒的臉,默默道了聲對不起。
  「二皇兄,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只想讓白溪樊離開你而已,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的水落石出。」
  知道這個兄弟是真的關心自己,即便是對方好心的舉動將自己弄到如此境地,萬俟明風也無法恨他。看著萬俟明雨一臉愧疚的看著自己,萬俟明風歎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
  「其他倒不必了,我只想讓你幫我一件事。非1凡」
  「二皇兄請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幫我找到白溪樊,好好照顧他。」
  聽到萬俟明風的話,萬俟明雨立時皺起了眉頭:「二皇兄,事到如今你還在想著那只狐妖,如果不是他你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二皇兄,你醒醒吧。」
  見萬俟明雨這麼說,萬俟明風便有些不高興了,隨之臉色便也沉了下來:「我很清醒,這個忙你不幫就算了。但是我落到今日境地跟他並沒有任何關係,我希望你不要隨意把髒水潑到他身上。還有,如今我是階下囚,四皇弟若是無事還是少來為妙,免得牽連到你身上。」
  「二皇兄,今日之事都是那狐妖迷惑了你的心智,父皇說了,只要你忘了那只狐妖,他可以既往不咎。」
  萬俟明風在牢房內唯一的一條長凳上坐下,聽著萬俟明雨的話,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床上的張岳見原本親密的兄弟倆弄到如此境地,心中也不禁有幾分不忍。
  「四皇子,容老奴說一句。」見萬俟明雨目光轉到自己身上,張岳喘息了一下開口說道:「小公子您也是見過的,他雖然是狐妖可是他本質並不壞,也從未做過任何害人之事。他對人怎麼樣,您問問您府上的小公子,小公子幫了他多少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您跟二皇子是兄弟,二皇子這些年怎麼過的,您想必也都看在眼裡,二殿下能遇上一個上心的人並不容易,您為何就不想一想這樣做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麼?」
  一席話說完,張岳也已是到了極限,靠在身後的牆上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兩兄弟無力再說一句話。
  萬俟明雨被張岳的話說的一陣無語,望著坐在長凳上的萬俟明風,最終內心的千言萬語都化作一聲歎息,隨他的轉身離去而消散在空氣中……
  白溪樊迷迷瞪瞪醒來已經是兩天以後了,望著頭頂上的青色床幔,白溪樊突然有種今夕是何年的錯覺。身上的各處都在叫囂著疼痛,白溪樊抬手見自己的手臂還是人形,心中便鬆了口氣。若真變成半獸半人,估計非得把人嚇死不成。而且皇上正在抓捕自己,到時候即便是官府沒有抓到自己,估計也可能被路人給活活打死了。
  門口腳步聲響起,白溪樊捂著抽痛的胸口慢慢坐起身。木門緩緩被推開,一襲青衫的男子踱步走入房中,看到床上已經坐起身的白溪樊,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
  「你醒了?」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白溪樊也同樣是驚訝萬分:「竟然是你?」
  「是我。」黎駱琦走到旁邊的竹椅上緩緩落座,迎著白溪樊的目光點了點頭。
  此時的白溪樊依舊是成人體型,白溪樊感覺自己好像露餡了,剛想改口卻聽黎駱琦說道:「白溪樊,我本想趁亂將你救出來,但是沒想到你竟然是只狐妖。」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怕我吃了你?」見自己被拆穿,白溪樊也不去再掩飾,懶懶的靠在竹床上目光炯炯的看向黎駱琦。
  然白溪樊話音落下,黎駱琦卻搖了搖頭
  「不,你不會。咱們相處時間也算不短,你的性情我自認還能猜的上一二。」
  「你為什麼要救我?你當知道現在皇上正在派人來抓我。還有,你怎麼會知道我是狐妖?」
  面對白溪樊的問題,黎駱琦只是微微一笑,就在白溪樊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才開口說道:「因為你進房間的時候,我就在房間裡啊。」
  聞言,白溪樊想起藏在床底的那件龍袍眼眸不由一閃,握著被角的手不覺用力。
  「我床底的那件龍袍是不是你放進去的?!」

☆、皇后夜訪天牢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包養我的專欄的親,哎喲,老高興了╰( ̄▽ ̄)╮
  以下是正文:
  對於白溪樊的問題,黎駱琦大方的點頭承認了。因為說謊不是他會做出的事,他也沒有想過要隱瞞。
  黎家之前曾經欠過孫家一個恩情,黎家的長輩也曾經警告過那些後輩,無論怎樣都要償還這個恩情。黎駱琦以為這些跟自己無關,可他沒想到償還恩情的事,居然會落到了他的頭上。
  皇后跟二皇子不合的流言他也曾經聽到過,在楊春將匣子交給他的時候,黎駱琦沒有想到裡面會是一件龍袍。當他閉息纏在房樑上看到那侍衛打開匣子後,黎駱琦心裡也隱隱有些後悔。同時無法想像皇后究竟會為什麼對她這個親生兒子有這麼大的怨恨,竟然會使出如此的手段致他於死地。
  黎駱琦很喜歡白溪樊這個資質甚高的弟子,察覺到事情不對黎駱琦便想將白溪樊帶走。然當白溪樊在他面前突然間變成一個俊秀的少年後,黎駱琦突然覺得整件事情更有意思了。隱在暗中,黎駱琦知道了白溪樊是只妖怪,雖然好奇,但是他並不懼怕白溪樊,因為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相處的這些日子中,他從白溪樊眼中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一絲關於妖的凶狠。
  「二皇子要完了,白溪樊,以後你繼續跟著我做我徒弟如何?」
  黎駱琦無波的語氣讓白溪樊愣了一下,靠在竹床上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男人不由笑了起來。身體的顫動震得白溪樊胸口抽痛。捂著胸口皺了下眉,白溪樊慢慢的讓那陣疼痛過去。
  輕輕歎了口氣,白溪樊微微傾身看著黎駱琦那雙漆黑的眼眸,勾著嘴角眼中不帶一絲溫度:「黎師傅,你覺得我會跟著一個害了我最心愛之人的人麼?別做夢了,等到我傷勢痊癒之後,傷害過我,傷害過萬俟明風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最後一句話,白溪樊幾乎是一字一頓,看著面前的黎駱琦一點點的變了臉色,白溪樊也不想再去看他。掀開搭在腿上的被子來到院中。
  京城白溪樊並不熟悉,所以他也看不出自己此刻在什麼地方,環視周圍翠綠的竹林,白溪樊深呼吸一口大自然的氣息,找了個陽光充足的地方盤膝坐了下來。燦黃的陽光照射在白溪樊身上,隨即被他特殊的體質一點點的吸收,分解最後儲導入氣海隨著他體內的靈力慢慢轉動。
  白溪樊一坐就是一天,直到晚上的時候黎駱琦再次出現,手裡端著一個朱紅色的托盤。聽到耳畔的腳步聲,白溪樊慢慢睜開了眼睛,但是只看了一眼又閉上了。
  不眠不休的修煉,白溪樊很快就恢復了七八成。因為擔心萬俟明風的安危,白溪樊在黎駱琦出去之後便悄悄的跟出了院落。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白溪樊很驚訝的發現,此處距離二皇子府不過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古代消息最流通的地方莫過於茶館酒肆,頂著眾人驚艷的目光,白溪樊來到全京城最熱鬧的茶館,跟著點頭哈腰的小二哥上了二樓的雅間。
  妖的聽覺很是靈敏,所以只要白溪樊集中注意力樓下的一舉一動便都會一一傳入他的耳中。
  二皇子企圖謀權篡位,被當今聖上發現打入天牢這麼大的事自然是頭等的好話題。白溪樊無心去聽那些人對萬俟明風的評價,他只要知道萬俟明風此刻身在何處的消息就已經足夠了。
  天牢白溪樊是不知道在哪兒,不過有靈力傍身,天牢的位置和茶資都並不是阻擋他腳步的問題。
  此時,白溪樊很想見萬俟明風,可是知道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機,而且說不定靈光和尚和那個徒弟也在等著他送上門去。抬頭見日頭正盛,白溪樊默默地回到了黎駱琦那個小院子。
  此時黎駱琦已經回來了,正坐在竹林旁的石凳上靜靜的品茶。聽到白溪樊的腳步聲,黎駱琦頭也未抬,抬手倒了杯茶推到對面的位置。
  「打聽到二皇子的消息了?」
  聞言,白溪樊端著茶盞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見黎駱琦依舊如先前那般,抿了一口茶水應了一聲。
  「既然打聽到了你怎麼做?」
  「能怎麼做?自然是拚死也要把他帶出來。怎麼害了我們一次還不夠,還想再來第二次?」
  白溪樊的話音落下,黎駱琦終於抬起了頭,看著白溪樊的臉忍不住笑了笑。
  「孫家的人情我已經還完了,現在的問題,不過是對自己弟子的關心罷了。」
  黎駱琦的話聽得白溪樊一陣冷笑,抬手將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起身回了房間。
  夜晚很快就到了,然隨著夜幕的降臨,緊張的並不只是白溪樊一個人。
  坤寧宮內,孫玉鳳命楊春替自己穿戴好便帶人往天牢方向走去。走在黑漆漆的路上,楊春覺得自己的雙腿都是抖得,側頭看著黑暗中皇后那張陰森森的臉,拎著食盒的手不停的冒著冷汗。
  「皇后娘娘,不如,不如咱們改日再去吧。」
  聽到楊春的話,孫玉鳳扶著她手臂的手狠狠地在上面掐了一把,見楊春疼的不住的打顫,孫玉鳳這才滿意的鬆開了手指。
  「怕什麼,本宮好不容易挑了個好日子送那孽種上路,自然不能錯過。」
  今天乃十月初一,是鬼節,傳說中鬼門大開的日子,那孽種喜歡與狐妖為伴,這種日子倒也不挺合適他。
  一炷香後,孫玉鳳帶著楊春來到天牢門前。守門的人見來人是皇后,自是不敢阻攔,忙躬身大開牢門讓孫玉鳳進去。
  牢頭一路領著孫玉鳳和楊春來到萬俟明風被關押的牢門前,伸手扶著楊春的手臂等著牢頭打開鎖鏈,便抬腳走了進去。
  這些日子萬俟明風並不好過,心中掛念下落不明的白溪樊,同時又得面對時不時來報道的萬俟明雨。
  以原本他與萬俟明雨的關係,萬俟明雨是不能來這裡的。可是對方想串門兒一樣幾乎一天一趟的來這裡報道送些吃的用的同時,也不停的遊說讓自己忘了白溪樊。
  萬俟明風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家父皇的授意,萬俟明風雖然感於萬俟容的寬容,但依舊堅持著他的想法,他不會和白溪樊分開。他跟白溪樊走到一起太不容易了,無論如何,萬俟明風都不會放棄。雖然一時的欺騙可以讓自己重獲自由,但是若是如此又能瞞得了多久呢。
  因為天牢內的人得了萬俟明雨的吩咐,自然不敢怠慢萬俟明風和他府上的人。所以當孫玉鳳看到萬俟明風仿若無事的人一般坐在床榻上,心中是有些怒氣的。原本想要責問牢頭的孫玉鳳,轉念想到馬上就要送他歸西了,便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見孫玉鳳前來,張岳帶著一身的傷下床跪在地上。而萬俟明風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緩緩的跪在了地上:「罪臣萬俟明風叩見皇后娘娘。」
  察覺到萬俟明風稱呼的變化,孫玉鳳眼眸一閃,握著帕子的手也不由緊了一下。但隨即便仰著頭坐在了牢房內唯一一張長凳上。
  「這裡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勞皇后娘娘惦記。」萬俟明風垂著頭,語氣裡並不帶一絲感情。
  見狀,孫玉鳳也不與他計較,揮手示意楊春將帶來的飯菜擺放在桌上。
  「這是本宮特意吩咐御膳房為你準備的,你嘗嘗看可還對你的胃口。」
  聞言,萬俟明風和張岳齊齊變了臉色。見張岳要開口,萬俟明風立時伸手攔住了他。而後轉身看著張岳一臉蒼白的臉笑了笑。
  「張岳,你為了我辛苦了大半輩子,是我對不起你。」說罷,萬俟明風在張岳的後腦拍了一下,見人一臉不甘的往下倒。萬俟明風忙伸手接住他的身體,而後小心翼翼的將人放在床榻上。
  萬俟明風知道今天自己是躲不過去了,所以便拋開了一切。看著眼前一臉高傲的女人,萬俟明風不禁歎了口氣。
  「我知道從小就知道你恨我,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想不透你恨我的原因。到了今天,我想問問你為什麼會這麼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萬俟明風的話讓孫玉鳳臉色一僵,回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孫玉鳳眼中仍是掩飾不住的恨意。
  「對!我是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若不是你,若不是秦王,今日的一切就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秦王……」
  秦王萬俟明風當然知道,雖然出身皇族,但卻是不可多得的一位良將。先帝在位時頗受寵愛,待到萬俟容登基,兩兄弟也甚是和睦,然而卻不知為何二十多年前突然請辭去了邊境,沒過多久便病死在那裡。
  見萬俟明風一臉不解,孫玉鳳突然笑了起來:「知道我為什麼要恨你麼?就是因為他萬俟洋。因為你是他的孽種,你根本就不是萬俟容的孩子。」
  聞言,萬俟明風原本就慘白的臉現在更是煞白一片,望著眼前一臉癲狂的孫玉鳳開口說道「胡說!我不相信。」
  「不相信?呵呵,你以為二十多年前萬俟洋為什麼會突然請辭?你以為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皇上會對你不聞不問?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恨不得掐死你?因為你根本就是個孽種!」
  「不可能!我不相信。事情不會是這個樣子的。」萬俟明風此時的心情亂成一團,含淚看著微笑的孫玉鳳喃喃自語道。
  「由不得你不信,今天所有的一切都該結束了。楊春,把東西讓這個孽種吃下去,若是他不肯合作,就去外面叫人來『幫幫』他。」

☆、天牢救人

  作者有話要說:以下是正文:
  白溪樊很討厭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男人,本來想用魅術將人弄走,可是沒想到對方的精神力量那麼強悍。僅僅只是呆滯了一分鐘之久,就被他追上來了。
  停下腳步,白溪樊回頭看著已經到了身後的黎駱琦不由皺起了眉頭,然對方好似沒看到一般,面無表情的停在了他身邊。
  「為何不走了?」
  「黎駱琦,我突然很討厭你,你知不知道?!救我,收留我,我都懷疑你是喜歡上我了!」
  黎駱琦不由一愣,隨即眼神好似很疑惑的看了看白溪樊回答道:「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只是覺得碰上一個天分如此之高的弟子並不容易,我沒有飢渴到對一個孩子去下手。」
  「你……」
  白溪樊這是除了玄青之外第二個讓他如此憋屈的人,特麼的陷害了他最喜歡的人,他還沒心思跟這混蛋算賬,他倒是不知道害臊。
  「我警告你!別再跟著我了,別再跟著我了!否則,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說著,白溪樊也不去看黎駱琦的表情,快速的往天牢方向跑去。
  現在白溪樊只知道萬俟明風關在天牢,可是具體在哪間牢房還不知道。天牢大都關一些重刑犯,若是要尋找起來,鐵定還是要費些力氣的。
  天牢內,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帶著樂川突然出現的萬俟容讓眾人嚇了一跳。微笑著示意跪地行禮的眾人起身,萬俟容走到桌邊,看著桌上五六盤精緻的菜餚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皇后倒是有心了,深夜還來給明風送飯。正好,朕也還沒有用膳,那就不如大家一起吃吧。」
  萬俟容的話音落下,房間內的眾人便變了臉色。孫玉鳳更是絞著手裡的帕子,一臉蒼白不敢言語,她身後的楊春更是渾身發抖,似是要隨時都昏過去的感覺。
  萬俟容好似沒有看到眾人臉色的變化,依舊笑瞇瞇的坐在長凳上,伸手剛剛將筷子拿到手中就被孫玉鳳給拍掉了。而也就這個動作,也讓萬俟容憋了許久的怒火發洩了出來。
  起身揮了孫玉鳳一個耳光,看著滿眼不可置信的女人,萬俟容怒聲喝道:「皇后,你鬧夠了沒有?若非不是朕來,你是不是就要生生毒死你的親生兒子?!」
  孫玉鳳忍了二十多年的苦楚在今夜萬俟容的一個耳光中給打了出來,撫著刺痛的臉龐,孫玉鳳眼淚一滴滴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對!我就是想看著他死,他如果不死我就永遠也忘不了,他是我親生的又怎樣,他不過是個孽種,孽種!」
  「夠了!」看著神情已有些癲狂的孫玉鳳,同樣回憶起往事的萬俟容不由愧恨交加。
  當年,外戚勢力坐大,秦王威信更是直逼他這個皇帝,所以他才會在看到秦王醉酒誤闖皇后寢宮之後設計了一個計謀。不過當時皇后被秦王打昏,當時皇后寢宮的人被自己遣散,後來發生了什麼她根本無從知曉。所以醉酒後的秦王根本沒有碰到皇后半分,而與她一度春宵的人也還是自己。
  之後,皇后有了身孕。看著她整日愁眉不展,萬俟容心中也很是難過。畢竟是他心愛的女人,可是為了穩固這大齊的江山,他什麼都不能說。
  秦王醒來之後以為自己闖了大禍,性情耿直的他就自動跟萬俟容請了罪,之後便去了邊關。許是心情太過壓抑,沒有幾年,萬俟洋就病死在邊關。而孫家龐大的勢力也被自己一點一點的給分散開了。皇后以為自己真的失了身子,本事想要自我了斷的,不過被萬俟容一點點的給勸住了,在哄勸的過程中,把責任全都推到了自己的親弟弟身上。所以,孫皇后才會如此的憎恨萬俟明風。
  懷著他的時候幾次想把孩子弄掉,可是萬俟明風的生命甚是頑強,硬是撐到了皇后臨盆的那一天。為了怕皇后真的對自己的兒子下毒手,萬俟容在皇后臨盆的時候就命人好好的看著,這才保下了萬俟明風的一條小命兒。
  當萬俟容將當年的事情一點點的告訴孫玉鳳的之後,皇后已經不能用呆滯來形容了。萬俟容走上前伸手攬住孫玉鳳的肩膀拍了拍,柔聲說道:「皇后,若明風真的是別人的孩子,你覺得朕會讓他活到現在麼?當年形勢所逼,朕也是沒有辦法這才想了這麼一個主意。」
  孫玉鳳不知道現在自己什麼感覺,想想冷漠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剛剛差點被她自己害死,孫玉鳳就覺得渾身發抖。聽著萬俟容的聲音,孫玉鳳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面上滿是悔恨的男人,她愛了一輩子,又怨了一輩子的男人,覺得此刻的自己已經要瘋了。
  「萬俟容,萬俟容,你害得我好苦啊……」
  孫玉鳳徹底哭了出來,用盡全身力氣捶打著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希望能將自己心裡的怨恨發洩出去。
  一旁的萬俟明風早已被剛剛的真相弄得傻眼了,看著眼前的情形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這二十多年來被冷漠,被嘲笑,被責罰的怨恨突然不知道該發洩到哪兒,只是愣愣的看著自家的父皇和痛哭的母后想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平復一下心情。
  痛哭的孫玉鳳猛地想起了萬俟明風,看著距離不到自己兩米遠,一臉呆滯的兒子心中更是悔恨一片。擦擦眼淚想要上前說些什麼,卻見對方眼神戒備的向後退了幾步。
  「明風,母后,母后錯了,母后不該這麼對你。是母后錯了,是母后對不起你。」孫玉鳳想萬俟明風道著歉,想到萬俟明風此刻還在獄中,轉身對著旁邊一臉愧疚的萬俟容說道:「皇上,二皇子府上搜出的龍袍,是我派人栽贓陷害的,明風他毫不知情。如果你要治罪的話,那就由臣妾來承擔這一切吧。」
  對於皇后所做的事,萬俟容一直都看在眼裡。他如此縱容也不過是找一個理由,一個分開萬俟明風和那個狐妖的理由。
  「讓明風出去不是不可以,只要他發誓從今以後跟那只狐妖不再有來往,最好是殺了那只狐妖,朕就可以放他出去。」見孫玉鳳聽得雲裡霧裡,於是,萬俟容便將白溪樊的事告訴了她。
  萬俟明風在一旁聽得冷笑,看著萬俟容和孫玉鳳說道:「他是狐妖又怎麼樣?他對我好,知道我想要什麼?他會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逗我開心,給我擁抱,可是你們呢,你們從生下了我給過我什麼?身份地位?是,你們是給了我這些,可是除此之外呢,你們還給過我什麼?」
  萬俟明風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不光要和他在一起,如果我有機會走出這間牢房,我還要嫁給他。我自願放棄我的身份,我的地位跟他離開這個地方,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你敢!」萬俟明風是萬俟容心目中的最合適的繼承人,自然不可能允許萬俟明風做出這種事來。
  「除非你們殺了我,否則你看我敢不敢。」
  白溪樊在天牢的屋頂上找了許久,終於在黎駱琦時不時的指引下找到萬俟明風的那間牢房。聽得裡面的爭吵,白溪樊蹲下身輕輕地揭開了一片瓦片。在看清楚屋內那一桌的飯菜後,以前電視劇,電影的情節便全都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此刻的白溪樊什麼都顧不得,翻身從屋簷上跳下,直接就往牢房裡闖。守在外面的那些侍衛和獄卒都不是吃素的,見有人闖進來,紛紛拔刀抵抗、
  白溪樊不理會擋在面前的人,一股腦的往裡沖。無奈,跟在身後的黎駱琦只能替他收拾爛攤子。
  外面的紛亂自然傳到了牢房裡面,原本一臉倔強的萬俟明風在聽到白溪樊的聲音後,眼中立時充滿了驚喜,繞開萬俟容和孫玉鳳就往外闖。
  雖然相隔數米之遠,但是萬俟明風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白溪樊。許是兩人相處已久,心裡早已經有了某種默契,在萬俟明風跑出來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間,白溪樊也看到了萬俟明風。
  就在這晃神的瞬間,圍在白溪樊身邊的其中一名侍衛,將手裡的長槍用力的刺進他的腹部。巨大地疼痛讓白溪樊忍不住仰天長嘯,而萬俟明風也在這一刻衝了過去。
  跟出來的萬俟容見情況已經超出了控制,忙讓人增加人手的同時,還讓樂川去請了靈光大師和慧善過來。
  因為萬俟明風的身份,眾人都不敢對他出手,所以萬俟明風不費什麼力便來到了白溪樊面前。伸手堵住白溪樊不停流血的傷口,反手抽出自己身邊一名侍衛的佩劍,狠狠地將劍刃刺入了剛剛傷了白溪樊的那個侍衛的心臟。
  「誰敢傷了他,我要誰的命!」萬俟明風凶狠的模樣讓眾人都有些膽寒,見他們都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萬俟明風拔|出那人身體裡的長劍,轉身擁住白溪樊的身子。
  「白溪樊,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痛?」
  白溪樊很想告訴萬俟明風他說的都是廢話,但是為了不讓他擔心,白溪樊還是咬牙對他笑了笑。因為太過疼痛,白溪樊的表情有點兒猙獰。
  「你,你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此刻的萬俟明風早已經顧不了許多,聽到白溪樊的要求想也不想的抱著他親了上去。耳畔萬俟容在怒吼著,萬俟明風統統顧不得了,他想做的就是抱著懷裡的這個人,用力的抱著這個人……

☆、傳說中的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準備完結~還有一篇番外,因為我寫番外通常是個戳,所以還在猶豫要不要放出來。
  另外謝謝收藏我專欄的親,愛你們喲~╭(╯3╰)╮新文已開,依舊是主角攻,帝王受,感興趣的同學可以看一下《重生之王爺雄起》點一下就可以了~~
  以下是正文:
  圍在周圍的侍衛越來越多,與此同時靈光大師和慧善也來到了這裡。看到眾人中間死死相擁的兩人,靈光大師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
  「小施主,好久不見。」
  聞言,靠著萬俟明風的白溪樊牙疼一般的扯了扯嘴角:「說真的,如果可以,我寧願一輩子都不願意看到你。」因為說話的時候正好扯到腹部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讓白溪樊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說話間,白溪樊的身體在慢慢的變化,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在變長,扶著萬俟明風的手有些微微發脹。低頭看去,他的手掌上絨毛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在急速生長著,透明色的指甲慢慢的變成了長長的利爪,身後一條尾巴在來回擺動著。
  白溪樊唯恐自己的爪子傷了萬俟明風,於是便將自己的手從萬俟明風的手面上挪開,可是對方在自己剛剛拿開的那一瞬間用力的握了上去。
  白溪樊顧不得周圍一臉恐懼的眾人,目光灼灼的看著不遠處毫無波瀾的靈光大師說道:「靈光大師,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如果我發誓我從今天起不會殺生,不會做一件害人的事,大師可否放我和萬俟明風一條生路?」
  「阿彌陀佛……」
  「不行!你要走可以,朕也不會讓人傷你一分一毫,但是我兒子必須留下。」不等靈光和尚開口,萬俟容便搶先說道。「靈光大師,佛門可不光普度眾生,還以降妖除魔為己任,你就親眼看著這狐妖如此的迷惑我的兒子?」
  此刻的白溪樊覺得周圍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拉著萬俟明風的手環視四周,終於白溪樊在屋頂上看到了十幾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弓箭手。許是察覺到白溪樊發現了他們,其中一個對身旁的人擺了擺手,便見那些弓箭手立刻搭上箭支,拉開了弓箭。
  見狀,白溪樊大喊一聲伸手將萬俟明分推開,自己拚命地揮舞著手裡的短劍阻擋那些箭支。白溪樊的動作讓幾個極度緊張的侍衛拿不住手中的長槍和佩刀,紛紛往白溪樊身上刺來。阻擋不及的白溪樊只能生生挨下了那麼多傷口,在刀槍拔|出的時候,身體也隨之無力的躺在地上。
  剛剛穩住身體的萬俟明風回頭看著身上滿是傷口的白溪樊,再次返回到了白溪樊身邊,跪在地上伸手將人攬在懷裡。
  「白溪樊,你說過我們要死在一起的,你不能就這樣有了危險就推開我。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不喜歡你這麼做。」
  萬俟明風抱著白溪樊的身體哽咽著說道,眼淚順著臉頰流到白溪樊的臉上。白溪樊看到萬俟明風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撫摸著萬俟明風的臉頰開口說道:「下意識行為,下次不會了。」
  房頂上的那些人,黎駱琦察覺之後已經在帶人收拾。知道已經安全了的白溪樊不由舒了口氣,靜靜的靠在萬俟明風的胸口喘息著,而萬俟明風則死死的抱著白溪樊無聲的流著眼淚。
  圍在眾位的侍衛看到眼前的情景,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這倒方便了被堵在外面剛剛醒過來的張岳。撥開人群,張岳蹣跚著來到萬俟明風和白溪樊身邊,看著滿身是傷的白溪樊,紅著眼睛讓人找太醫過來。
  聽到張岳的聲音,白溪樊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同樣也是一身傷的張岳,白溪樊叫了聲叔叔。張岳握住白溪樊的爪子連連應著,伸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對白溪樊笑了笑。
  「小公子,叔叔在呢。」
  「叔叔,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說什麼呢,你既然叫我叔叔,我就該對得起這聲叔叔,是我心甘情願的,跟小公子無關。小公子若是覺得愧疚,那就好好地,老奴以後還想著繼續伺候你跟二殿下。」
  外面的廝殺聲漸大,樂川來報說是萬俟明雲聯手右丞相意圖逼宮。知道不宜在此地多耽誤時間,萬俟容讓人帶著萬俟明風,白溪樊,皇后幾人轉移到養心殿。皇后對萬俟明風滿腹的愧疚,見他滿臉是淚,就想幫他擦一擦,可惜萬俟明風不想領她這個情。
  因為有了前車之鑒,萬俟明風扶著白溪樊每一步都走的極其小心。同時眼睛也在不停的觀察著周圍。萬俟明風所料不錯,萬俟明雲安排的人手自然不只是剛剛那一批弓箭手。所以當那些人再次出現的時候,萬俟明風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因為對方處在高處,萬俟明風等人的行動都頗受限制。更何況身邊還有張岳和白溪樊兩名傷患,還有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后和楊春。
  在無力抵擋之後,萬俟明風看著射向白溪樊的箭支,微笑著擋在了他身前。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同樣察覺到危險的皇后死死的抱住他的身體企圖為他擋住那只箭支。
  可是這次的箭與先前不同,衝擊力非常之大,箭頭在穿透孫玉鳳身體的同時也刺進了萬俟明風的心臟。
  萬俟明風低頭看著懷中一臉驚慌的白溪樊,回頭看了眼淚流滿面的母親,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閉著眼睛倒在了地上。
  白溪樊不認為萬俟明風有幸心臟是長在右邊的,看著穿胸而過的那只箭,忍不住大叫一聲拔掉萬俟明風胸口的那只箭支,飛身往房簷飛去。
  巨大的狐嘯聲震得眾人都忍不住掩耳,白溪樊踏上房頂後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將手裡的箭支大力的刺進了他的喉嚨……
  解決掉那些弓箭手,白溪樊飄身而下,看著地上已經毫無聲息的萬俟明風俯身將人橫抱起,一步一步的走向門外。
  「萬俟明風,你答應過我要跟我在一起的,你不能食言。我帶你去找師傅,他一定有辦法救你。」
  白溪樊不停的喃喃自語著,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直到視線中出現了那張熟悉的臉,白溪樊抱著萬俟明風的屍體轟然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白溪樊從混沌中醒了過來。轉頭看著周圍陌生的擺設,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而後,白溪樊想起萬俟明風,立時從床上坐起就向外跑去。然而剛剛打開門,便和進門的玄青撞了個滿懷、
  「多日不見,乖徒兒還是這麼熱情。」玄青抱著白溪樊的腦袋,任對方八腳章魚般的在自己懷裡亂撲騰。「不過剛剛醒來,我的乖徒兒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要去找萬俟明風,我要去找他。」
  聞言,玄青松開了白溪樊的腦袋,看著臉色漲紅的小徒弟搖了搖頭:「哎呀,莫非這一覺是睡傻了不成?你家二皇子不是已經死了麼?你還要去哪兒找他?地府麼?」
  白溪樊身體一顫,眼圈兒立時紅了起來:「對!就算是找到陰曹地府我也要找到他。」
  「那可不成,你是我徒弟,我還指望你以後孝順我呢。你若是去了陰曹地府,以後誰來陪我?」
  見玄青死死的攔在自己面前,逼急了的白溪樊噗通一聲跪在了玄青面前,仰頭看著表情詫異的師傅,哀求道:「師傅,你就讓我去找他吧,我求求你了。」
  見白溪樊如此,玄青心裡也有些不好受,彎腰將人從地上拉起來,忍不住歎了口氣:「乖徒兒,可是萬俟明風他真的已經死了,你縱是去了陰曹地府又能怎樣?生生死死,輪迴不息,你是一隻妖,你應當明白。」
  聽著玄青的話,白溪樊也不再哀求,失魂落魄的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眼神呆滯的看著門外一句話也不再說。見狀,玄青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之後的白溪樊不吃不喝,不說不睡,無論玄青怎麼勸說,對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無奈,玄青只能將人打暈,但是醒來白溪樊依舊保持之前的狀態。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玄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將人從房間硬是扛了出來。久違的陽光讓白溪樊有些無法適應,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色。
  耳畔腳步聲來了又走,直到半個時辰後,跫音再次響起。以為是玄青回來了,白溪樊也沒有抬頭,直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握住,下巴被人抬起看到眼前那張熟悉之際的臉後,白溪樊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想要轉過頭卻不想下巴被對方捏得死死的。
  「白溪樊,不想看到我麼?」
  熟悉的聲音讓白溪樊身體一顫,用力的眨了幾下眼睛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真的不是幻覺,伸手將對方抱在了懷裡,低頭狠狠的吻在了萬俟明風的唇上。
  萬俟明風伸手抱著白溪樊熱烈的回應著,身體不停的蹭著白溪樊的身體,希望兩人能夠再次結合在一起確認彼此真的還在。
  當白溪樊進入萬俟明風的那一刻,心真的落了下來,同時眼淚也流了下來。大力的衝撞著身下的這具身體,右手不停的撫摸著萬俟明風左胸的那個粉色的傷疤。
  院子內春色無邊,蹲在門口看螞蟻搬家的玄青心中感慨萬千,不過他最發愁的還是怎麼樣向他的乖徒兒交代。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想出借口才行……

☆、番外·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真的完結了╰( ̄▽ ̄)╮,不喜歡新文的可以包養一下俺們的專欄,以後發文你就可以看到了~
  以下是正文:
  萬俟明風完好無損的回到自己身邊,放下心來的白溪樊這才想起來跟玄青算賬。然對方早已經拖著他的寶貝,跑得遠遠的了。一個自稱是他師伯的白鬍子老頭,來到氣呼呼的白溪樊面前,用手裡的拂塵敲了一下白溪樊的腦袋。
  等老頭兒介紹完自己之後,白溪樊暗暗吐槽玄青師兄弟都是一個毛病,見人就敲腦門,明白的都知道是他們的惡趣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們特殊的打招呼的方式呢。
  自玄靈子說,他們正身處在無極大陸的飄渺門。玄青有事讓玄靈子暫時先照顧他們,同時幫萬俟明風重塑身體。見玄青如此的照顧他們,白溪樊對他心裡的怨念也就少了許多。每日就帶著萬俟明風去和玄靈子一起修行。
  萬俟明風已然放下了一切,知道同白溪樊的體質不同,為了兩人能夠長久的在一起便努力的修行,加上玄靈子的丹藥輔助,沒多久便入了門。
  時光匆匆,歲月如梭。轉眼間已是過了二十年之久。白溪樊趴在石桌上看著依舊如初的愛人,只覺得心裡滿滿的。微風吹過,凌亂的髮絲散落在眼前。白溪樊伸手將頭髮理到身後,起身抱住萬俟明風親了一口。

  「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有什麼想要的?」
  聞言,萬俟明風搖了搖頭,如今他們好吃好穿,身邊又有白溪樊相伴,自是沒什麼想要的。不過他已經二十年未曾回過大齊,倒是想回去看看。不過要打通兩個時空,需要耗費很大的精神力,萬俟明風不希望白溪樊為自己去冒險。
  清晨剛剛醒來,萬俟明風就被白溪樊從床上拖來一路奔到玄靈子那裡。見到兩人,玄靈子微笑著撫摸著下頜白花花的鬍子,開口問道:「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兩年之後您再去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