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獻身(上) by瘋狂判官

他,穿越重生,

只為尋找這個世界最強之人非法獻身。

卻奈何幾次找錯對象!!

面對招惹過的豺狼虎狽,他逃之夭夭。

「先生,借張床!」

「……很好,還敢來。抓起來!」

楔子

星際聯盟1022年,

隨著女人的減少,男人開始承擔起受孕責任。但就算這樣也無法解決日漸減少的人口問題,以及產生的變種隱患。為此,聯盟開展了一個名為「獻身計劃」的行動。

選出適合的人進入『時空隧道』,尋找時空最強之人獻身配種。他們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帶回最優秀的後代。以此驗證『時光隧道』和「獻身計劃」的可行性。

根據歷史數據對比,只有木謙適合回到幾千年前的地球2013年完成任務,故事從這裡開始……



第1章 一人死一人活

2013年

華麗豪宅在夜晚像吃人的怪物,昏黃燈光像怪物身上的無數眼睛,透著詭異的邪光。死寂,黑暗,甚至帶著曖昧和色情。白色大理石構成了優雅的券柱式造型的庭院,暗金色大門敞開。白天嬌艷的紅玫瑰耷拉著腦袋,就像被揉虐過的女人,沒有光澤……

一輛黑色轎車開進大門,穿著風衣的高大俊美男子下車便朝著屋內走去,腳步匆忙,好像有什麼迫不及待要見的人。粗狂的劍眉飛入雲鬢,斜挑煞氣,瞳色淡黃並不是純種東方人,當燈光照在男人臉上時,明顯歐美臉型,粗狂、俊美、深邃的五官,像是刀鐫刻出來一樣,男人味十足。

「老爺。」接過男人進屋脫下的風衣,管家低著頭不敢直視。

「嗯,少爺呢。」

「少爺聽說你要回來,在客廳一直等您。睡著了,沒敢叫醒他。」說到『少爺』的時候,管家的語氣明顯柔和許多,看得出來對口中的少爺頗喜歡。

男人搖頭笑笑,眼裡寵愛多過無奈,放輕腳步朝客廳走去,果然看見他的寶貝正安靜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毛毯。像是為了讓少年睡得安穩,管家特地將客廳的燈光調的昏暗,隱隱約約不真切。但是少年的美麗輪廓還是清晰可見。

金色短髮乖順貼在臉頰兩邊,長翹猶如羽扇的睫毛低垂著,挺翹的鼻樑還有粉嫩可愛的嘴唇,哪怕是睡覺也朝兩邊上揚,一看便知是個愛笑的人。任心情再不好,只要看到少年都會覺得心裡黑暗的地方也變得柔軟。

男人明顯不是個愛笑的人,嘴角上揚的弧度有些僵硬,卻又自然。男人低頭在少年額頭落下一吻:「寶貝,我回來了。」

「唔……」金髮少年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睛,湖水藍的雙眸看到眼前男人,立馬光彩四射。整個人激動得跳起來抱住男人:「爹地!!你回來啦了!!」

「哈哈哈,是啊,寶貝,爹地連夜趕回來第一個就來看我的寶貝了。」男人抱起少年,按理說,170的少年並不矮,但是掛在男人身上顯得嬌小和可愛:「走,爹地抱你回房間去睡。」

金髮少年畢竟是被弄醒,狀態還迷迷糊糊。在男人懷中尋了個安慰的位子,揉揉眼睛表現極其疲憊:「一直都在等爹地,爹地這麼晚才回來,等的都睡著了,要賠。」撒嬌的話從金髮少年口中說的極其自然,卻不會讓人覺得矯揉造作。

「哈哈,好,爹地賠。寶貝快睡。」說著男人又在金髮少年眼睛上落下一吻,抱著少年上樓。管家收拾沙發上的毛毯,倒是對眼前的一幕見慣不怪。老爺疼少爺,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說捧在手心裡一點也不誇張。

老爺已經回來,管家收好毛毯準備回去睡覺,在一樓客廳轉彎處卻看到人影。走近,管家眉宇攏起來帶著厭惡和一些不屑:「大少爺你在幹什麼。」

「我、我、我聽說爹地要回來,所以在這邊等。我馬上就回房裡,你別告訴爹地。」說完撒腿就往自己房間跑去,好像後面有野鬼在追一樣。

原本老爺只有少爺一個孩子,但是一年前,老爺從外面帶回了大少爺。管家到現在都還記得老爺那時表情有多難看,如果不是顧著大少爺流著自己的血,老爺估計會當場掐死這個大少爺。

一點都不像老爺的孩子……

大少爺和少爺雖說是同父異母,但差距也太大了。少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天使,總是笑瞇瞇天真無邪,而大少爺畏畏縮縮,帶著眼鏡整日低頭不敢見人。而且最讓管家不恥的一點是大少爺竟然對自己的父親有污穢的念想。

想起半年前,大少爺全身赤-裸地被老爺從二樓趕到一樓,禁止再上二樓。他們這些下人便明白。真不知什麼樣的女人才會教出這種孩子,竟然對自己的父親產生齷齪的想法。管家看著大少爺消失的背影,眉宇攏地越發高,比起少爺,這個大少爺簡直就是一『小丑』……

天亮。

金髮少年起來的時候男人沒在旁邊陪他睡,嘟著嘴唇不滿意。拖鞋也沒穿就跑出門外準備找男人,只是沒想到一開房門,就看到不該出現在二樓的人。看四周沒人,金髮少年沉下臉:「小野種你怎麼跑到二樓來了,爹地說過你只配呆在一樓。」依然是天使容貌,只是笑容尖酸刻薄。

「你、你別告訴爹、爹地,我、我就是、就是想見見爹地。」

「什麼爹地!!他才不是你爹地,我現在就去告訴爹地。你給我下去!!」像被侵犯了地盤,金髮少年用力推對方。

「你別告訴爹地,我這就下去。」

「給我下去!!」藍色眼睛狠厲,竟是準備將對方推摔下樓。怎麼說也是兩層樓的高度,三十階梯。這一拉扯,兩個人竟然同時摔下樓。正經過的下人和管家臉色大變,驚叫出聲:「天哪,少爺!!」

男人一進門就看到他的寶貝昏迷在地上,額頭上青紫,臉色一變衝過去抱起金髮少年。狠狠瞪了眼同樣摔下樓,頭上血流不止呆愣在地上的另一人:「叫文則過來給斐兒看傷,要是斐兒有什麼事,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表情恐怖,活像要吃人。

管家趕緊打電話給家庭醫生文則,所有人都關心那個天使,沒人理會頭上血流不止的人。剛才摔下樓梯時,他其實有將『弟弟』護在上面……

小聲嘟囔,只可惜,沒人聽他的辯解。

小房間裡冷的很,沒人關心他傷的怎麼樣了,連呼吸都是冷的。躺在床上,頭上鮮血流在白色的床單上顯得妖異美麗。他覺得很冷,卻怎麼也暖不起來,熱源好像一點點在流失。眼鏡下的黑眸波光閃閃,他覺得頭痛……

突然,詭異的一幕出現。

床上少年身邊突然出現虛幻的人影,和少年一樣身材、一樣裝扮、甚至連頭上也一樣流著血的幻影。唯一的區別是,那幻影眼睛深邃,冷漠沒有感情,不像少年那般深沉。像感覺到床上少年受傷的無助。幻影突然伸出手,握住少年的手……

床上少年開始變得虛弱,整個身子開始透明;相反幻影則越來越清晰。

「睡吧。」磁性帶著誘惑的聲音,床上少年像聽到幻影的聲音,表情放鬆,安靜地進入睡夢。越來越淡,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房間裡,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依舊躺著一個人、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傷口、一模一樣的凌亂微卷髮、也一模一樣帶著黑框大眼睛。但那眼裡的東西卻黑暗無比,木謙長長呼出一口氣。

歷史數據表明,只有他適合2013年。原來這裡真有個長得和他這麼相像的人,只可惜,他的到來意味著那人的死亡。沒有理會頭上血流不止的傷口,木謙露出自嘲笑容。剛才握住少年的手讀取少年記憶信息量過大,他的腦袋還沒適合過來,有些不正常了。

如果沒有不正常,他一個殺手,怎麼會為那死的少年覺得悲哀……


第2章 難得不殺人

木謙是個厲害的殺手,卻不是個稱職的殺手。這是木謙老闆對他的評價。

殺人對他來說是工作,雖然只有18歲,但是他第一次殺人時只有3歲,到參加這次實驗前,已經整整15年,這麼長的時間自然早已習慣和麻木。沒人天生喜歡血的顏色,但木謙也不討厭便是……

會答應這次星際聯盟的試驗,到幾千年前的地球2013年尋找最強之人獻身配種,並在規定時間內帶回最優秀的後代。並不是因為木謙有什麼熱愛星球主義信仰。而是因為星際聯盟開出的條件:

一是離開組織,以新的身份在星際聯盟生活。

說的好聽點叫組織,說的難聽點便叫『政府的爪牙』。被星際聯盟政府圈養的不能見光的『殺手』,當政府需要你出面清理社會『垃圾』時,你充當儈子手角色。

「你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沒什麼不對!」

這是木謙第一天進組織時,老闆說的話。小時候不懂,長大還是不懂。在木謙的世界裡,沒有殺人不對這一條,因為沒人告訴過他。有時殺人後,他會覺得疲憊和煩躁,他歸咎於自己累了。15年來做同一件事,他的確累了……

聯盟政府開出的第二個條件是豐厚的獎金,夠他不靠殺人也能活下去,不會被餓死。

木謙躺在床上整理讀取的少年記憶信息,順便調整狀態。當摸到脖子上的項鏈時,表情稍微放鬆。他們離開星際聯盟時,威爾斯給他們每人一個『存儲石』作為屆時回星際聯盟的媒介。這是他和星際聯盟唯一的聯繫。

確定存儲石還在,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頭上的血什麼時候不流……

坐起來,腦袋還有些暈眩,少年18年的記憶量太大,一次性讀取對他的大腦衝擊很大。摸了下腦袋,木謙隨手將床單拿起擦乾臉上血漬,順便將床單撕成布條,綁在自己頭上。繞了幾圈,頭上終於不再滲血。動作熟練,沒有一絲停頓或是疼痛的感覺。

管家推開房門時便看到這麼詭異一幕:

少年額頭上綁著白色布條,血漬點點,身下床單染著血漬。纖細少年一身黑坐在床上,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向自己。過長劉海遮住眼睛,老土的方框眼鏡蓋住五官,只能看到隱忍的下巴。

雖然沒看見那劉海下的眼睛,但卻能感覺到少年身上的冷漠。突然,管家覺得自己喉嚨發不出聲……

時間像是停止一樣,管家手還放在門把上沒收回來。少年坐在床上也沒說話。

「老爺叫你過去……」

等管家找回聲音時,才發現自己掌心濕漉。說完扭頭不再看房裡,等聽到後面細微的腳步聲,才踏出腳步在前面帶頭。他沒想到這個孩子也受傷了,比起少爺額角青紫,這個孩子的傷似乎更重,卻沒人發現。

管家第一次有了惻隱之心。

要見老爺,自然是在樓上。如若是以前的少年,每次上二樓都會戰戰兢兢,想到會見到老爺也許還像小獸激動地顫抖不已。但是管家卻失望了,眼角瞄了眼身側的少年,什麼反應都沒。微低著頭,呼吸和腳步聲都淡地不仔細聽便聽不到。

「叩、叩……老爺,人帶來了。」

「讓他給我進來!!」男人聲音裡依然帶著怒意,沒有平息。可以想像男人現在正面目猙獰,頭冒青煙,也許暴躁地像被動了崽子的野獸。木謙是這麼想的,只是當房門打開時,事實證明他猜錯了。

沒面目猙獰,也沒頭冒青煙。男人正坐在床上,抱著那金色藍眼的天使誘哄:「寶貝不疼了吧,這麼大一塊烏青。爹地就出去那麼一會,就鬧得這。」

「爹地,不疼。」木斐嘟著嘴乖巧地說,明明已經17歲的大男孩,做起撒嬌的模樣還算是惹人憐愛,演技一般,長相也沒怎麼逆天。不知眼前這男人怎麼會這麼寶貝。看起來,男人只是長相比腦袋更花俏。當然,木謙也不想評價男人的眼光,只是稍微對男人的眼光有些失望……

「我就知道斐兒最懂事。」男人這才轉頭打量木謙,當看到木謙頭上綁著白布條時,淡黃色瞳孔瞇起:「斐兒還沒死,你就迫不及待綁白布條,你這麼希望斐兒死!!?」話簡直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是」

「……」

「死的人不是他。」死的是另一個。想到那個少年,大腦出現片刻混亂,信息讀取還沒被大腦完全吸收。

木謙愣神間,男人狠狠甩了木謙一個耳光。「啪!!」原本就混亂的大腦越發混亂,腦子暈眩,木謙瞬間怒了。眼鏡後的漆黑雙眸冰冷嗜血,紅艷一片!!

「再有下次,我絕對會要了你的命!!」不容許木謙反駁,男人背對他朝門口叫喚:「管家!給他找所學校,讓他滾去住校,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回來!!」

盯著男人的後背,只要伸手,捏碎頸部下凸起,就可以讓這個男人當場斃命!!木謙眼裡血絲通紅,手也已經抬起來!!只是……卻沒有下手。

男人轉回頭時,少年已經收回手,身上逼人的殺氣也消失無蹤。只是頭上白色布條開始滲出妖異的紅色,有些血順著少年臉龐滑下,滴在地上,男人皺眉。沒等男人再說什麼,木謙就直接出門,頭也沒抬看過男人一次。

走出房門時,他小聲嘟囔:算了。

在剛才他要動手掐死男人時,大腦裡關於少年記憶信息突然完全吸收完畢,那少年的記憶在最後一刻還是救了這男人。雖然沒殺成男人,但他記憶信息已經接收完畢……

算了,難得不殺人一次。

摸了下臉上的血,只是這下又得重新包紮自己的腦袋了。



第3章 提一箱錢去報到

管家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找來一大堆學校的資料。不僅有高中的,也有大學。木謙現在18歲,這個年紀選高中和大學都可以。最主要老爺說了要讓他住校。相比於高中,大學學校允許住校的自然更多……

「大少爺你看看要去哪所學校。」老爺根本不會關心大少爺要去哪所學校,而經過上次,管家對眼前這個少年稍微帶了點惻隱之心。也許去學校唸書,對這孩子來說也是不錯的選擇。管家心裡如是想。

木謙頭上還是綁著白色布條,包紮地乾淨利落。聽到管家的話,他看了眼桌子上的資料,他現在只關心哪裡能找到最強的人,而不是學校。當然他也知道,最強的人絕對不是他昨天電腦上查到的那些……靠嘴巴說的人。看起來這任務也沒那麼容易,不過自己也隨性慣了,離開這個家也許自己的行動能方便點。

至少不會像昨天一樣差點就不小心碰到房子圍牆的電網。

「隨便。」

管家犯愁了,要知道他們這些服侍人的下人,最怕聽到的就是『隨便』兩字。因為隨便意味著沒有答案。在一堆資料裡面選出三份資料推到木謙面前:「大少爺要不看看這三所,都是名牌大學。」

「隨便。」

管家的頭疼了。怎麼個隨便法啊,難得想對這孩子動了惻隱之心,怎麼這麼不討喜。

「大少爺你……」

「隨便。」

「……」你根本沒在看!!

「哥哥要去學校嗎?真羨慕,爹地只肯請老師來家裡教我,不讓我去學校唸書,說去學校唸書不安全。」看到天使的瞬間,木謙眼睛一瞇直接屏蔽。少年的記憶裡,這人似乎是少年的弟弟,名字叫什麼就不知道。只知道少年的記憶裡叫這人『天使』。

想起星際聯盟那些有翅膀,短四肢,肥肚腩名為『天屎』的生物,眼前這人根本不像。殺手先生開始糾結不必要的東西……

「真希望我也能去學校唸書,不過爹地肯定不捨得。爹地最壞了,哥哥想好要去哪所學校嗎?」金髮少年笑的天真,燦爛不已,抱怨和撒嬌拿捏的十分到位:「哥哥去這所學校好了,聽說這是新建的非常漂亮。要是哥哥去別的普通學校一定會不習慣的。」

「少爺,這所學校」

「怎麼?這所學校不好嗎?」藍色眼睛撲閃撲閃,迷茫無辜看著管家。管家瞬間就軟了,怎麼也無法責備什麼都不知道的少爺。自己怎麼會這麼不小心,他不記得有這所學校的資料。

「不是,就是這所學校上星期出了意外死了幾個學生,所以……」管家說話有所保留。才招生不到三個月,就連續死了幾個學生,這可不是什麼好學校。瞄了眼安靜坐在旁邊的大少爺,這孩子要是去那學校估計會連渣都不剩。

「不就是意外,怕什麼,哥哥才不會怕對不對。這所學校明明這麼漂亮。而且爹地一定也會喜歡哥哥念這所學校。」木斐笑的一點心機都沒。這是他慣用的伎倆,只要自己搬出爹地,這個小野種一定會答應。心裡冷笑。

事實上,誰也沒注意到,在管家說到那學校曾經死過人的時候,原本一動不動的木謙動了。好像那一堆資料,終於有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他抽出那所學校的資料遞給管家。資料宣傳冊封面上是所不比英國宮廷式差的貴族宮殿,宮殿周圍圍滿紅色玫瑰,浪漫色彩十足。封面正中央印著幾個金色大字:開德外語藝術學院。

「大少爺,你確定要去這所學校?這學校死過人……」

「沒關係」

「啊?」管家是不明,木斐是開心。只是木謙下一句話,讓兩人表情一致了……

「我喜歡死人。」

「……」

「……」

管家敗下陣,最後還是給木謙安排好入學手續。不到一天的時間,木謙就被通知得去學校報到,當然他很清楚是因為那個男人想早點讓他滾蛋。去學校那天,他名義上的父親和那個天使都沒下樓送他,也許那兩人正高興地在房間裡喝紅酒慶祝。

毫無留戀的木謙坐上在他眼中『又土又破的四輪交通工具』離開豪宅。唯一的想法是:他想念星際聯盟的空中汽艇。這個四輪交通工具,速度比他跑步只快了那麼一點,而且味道太重,像極了以前老闆用來刷鞋子的鞋油……

房間落地窗裡的男人雙手背在身後看著汽車離開,直到影子都看不見時才緩緩開口:「他走時說了什麼。」

「大少爺走前有說要見老爺。」管家恭敬地說。

「哼,我可不想見他。」男人嗤之以鼻,高大的身子被外面的太陽拉長身影,映在書桌上有些扭曲。

「其實……」

「什麼時候你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

「其實大少爺說,要見老爺是想讓老爺給他錢……」

「……」

「他去學校要生活費。」

「給!了!嗎!」咬牙切齒磨牙聲。

「……給了。」

「以後不准給了!!」男人大怒。

因為少年銀行卡上有錢,所以他沒請示老爺。管家低著頭,不敢說其實他給了少年一箱50萬的生活費。少年說不喜歡用銀行卡,所以管家就把少年戶頭上的現金全取出來……

真不知道要怎樣的勇氣才能提著一箱子錢去學校報到……



第4章 很急的急事

快中午的時候,司機才將木謙送到目的地,木謙剛開車門將行李拿出,準備回頭說句話時,汽車就風也似得漂亮轉個彎,「唰」一下消失地無影無蹤……木謙嘴巴微張,原本還想說兩個字:謝謝。畢竟他是個有教養的殺手……

開德外語藝術學校,金色鐵門關地嚴嚴實實。外面大街寬敞冷情,一個人也沒。分明是大中午,卻透著詭異的死氣,透過金色鐵欄看到正中央的玫瑰花圃。宣傳冊上看起來浪漫氣息十足,像極唯美電視劇背景,這邊看起來卻紅的發亮,帶著冰冷好像被寒冷血液染紅一般……

少年掛著斜包,手上拎著黑箱子,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看了眼手中的黑箱子,少年難得嘴角上揚。50萬現金,這感覺真不錯。要知道在星際聯盟,他們殺人後都是政府撥款到他們戶頭。他們戶頭一分一毛用處都會被查的清清楚楚。想起老闆那苛刻的嘴臉,就忍不住撇嘴。

來這個星球也不錯,至少能有這麼多現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站了半天,開德外語藝術學院金色鐵門還是沒有動靜。

木謙瞥了眼四周,比普通更高的紅磚圍牆,當然在他眼中還是挺矮的。走到一棵樹下,抬頭目測高度,覺得差不多,一躍輕鬆跳上離地面最近的樹幹。如果這時有路人經過,一定會吃驚不已,這又不是在拍古裝劇,你以為隨便一躍就能跳個2、3米!!?

沒錯,就是3米!離地面最近的樹幹也要3米,開德學校外的圍牆整整是10米。就跟監獄一般將學校裡的一切和外面隔阻。似乎感覺到同類氣息,木謙劉海下的貓眼微微拉長,有些享受這種黑暗的氣味。

要知道,他實在不習慣家裡那天使和他名義上老爹的相處模式。比他最討厭的『勒威醋』還酸……少年又開始糾結不必要的東西……

提著箱子,木謙輕鬆穿梭在樹幹之上,沒幾下就站到最頂端。猶如嬰兒手臂一般粗的樹幹應該承受不了少年的重量。但是少年雙腳站在上面像羽毛一樣,沒有對樹幹造成任何負荷。彷彿少年雙腳凌空浮在半空中一樣,微風吹起少年微卷的短髮,劉海下眼角的淚痣魅惑不已,畫面美的動人。

「哈秋!」

少年不合時宜的噴嚏聲打破美好畫面,摸摸鼻子忍不住埋怨這樹葉上灰塵未免太多。站在頂端可以將圍牆內的開德看的清楚。和宣傳冊上一樣,除了玫瑰花就是宮殿。別說死人,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木謙抬腳踩在圍牆上,準備翻牆進去。雖然不是很光明正大,但是他已經等了很久不是。只是,在木謙右腳剛踩上圍牆上時「嗶——嗶——嗶!!!」響亮刺耳的鈴聲在整個開德上空響起。

一愣,木謙聰明的將自己右腳收回,警報聲戛然而止……

沒有人衝出來,也沒有警衛跑出來。整個開德還是安安靜靜,簡直就跟個死城一樣。這下木謙又不明白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又抬出左腳踩上去「嗶——嗶——嗶!!!」

不理會警報聲,木謙兩隻腳都踩在圍牆上,準備從10米高的圍牆直接跳下去。就在這瞬間,中央宮殿頂層一束紅色燈光直接照在他身上。一窩蜂人從各個宮殿裡都跑出來。看著密密麻麻的人,木謙鬆了口氣:終於出現人了。要真都是死人,他的報到就不好辦了……

「混賬東西!!翻牆警報響沒抓你,你竟然笨到讓警報響第二次!!是哪個班級的蠢貨!!」河東獅吼的聲音在學校喇叭裡咆哮。似乎恨不得捏死這個不懂事的蠢貨。木謙很光榮地被所有人以眼洗禮。這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警衛!把人給我帶到辦公室來,我要好好教訓這不長眼的蠢貨!!」在瞭解這學校之後,木謙才知道。開德經常偷溜出去的學生很多,一般學校對學生還是寬容的。你能翻出10米高的圍牆,出去只讓警報響一次,大家一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響了兩次的話。很好。你會被請到理事長辦公室去『喝茶』……

木謙就是這種情況。被警衛請到理事長辦公室「喝茶」。

而所謂的警衛,是一隻名叫『警衛』的狗……

我們的殺手先生沒有很帥地表演的高空10米完美落地,而是選擇了很挫的貼著圍牆從上面滑落的狗貼式。這讓出來看熱鬧的人,在他身上打轉的眼神少了許多防範。他們原本以為是哪個囂張者,看來只是個小角色。木謙自然很清楚這些人的心理,沒必要一來就樹敵。

不過木謙絕對想不到,他這個很挫的降落方法,也得到了警衛的認可。帶木謙去理事長辦公室路上,警衛幾次朝他舞尾巴。要知道一般要被帶去辦公室的人,警衛都是直接咬著對方的腿一路拖過去的。這麼『溫柔』還是第一次。

恩,警衛是一隻4歲的高加索犬,世界上體型最大的犬,身高78厘米,它還小,還可以長。看警衛朝自己舞尾巴,木謙順手摸了下警衛的腦袋,腦子裡想的是:這小狗真可愛……

在從星際聯盟過來的木謙眼裡,警衛只是只很小的狗……

理事長不是個禿頭頂,肥肚腩,黃牙齒的人。相反,理事長長相俊美,五官分明深邃,明顯的歐美血統,一頭黑色長髮綁成馬尾在腦後,穿著英式西裝像中世紀畫中的英國紳士。不過,卻是個囉嗦的紳士……

從木謙被叫來喝茶,一共3個小時過去,但眼前的理事長還是侃侃而談他的教育理念:「你選擇我們學校就是選擇了未來,這裡會給你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老師,最好的#@%……」

「彭!」少年在喝下第5杯茶水之後用力放下茶杯。

「怎麼樣?有沒有被我們學校華麗的風景和氣氛所陶醉,有沒有……」

「先生。」原本一直安靜喝茶的少年終於憋不住了。

「什麼?哦,你說,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我一定會讓人滿足你。你要知道,每一位新生對我們來說都是多麼重要。」在知道木謙是新生後,理事長就從噴火龍化身成為隔壁嘮叨的大媽……

「我想先離開,我有急事。」

「什麼急事,不急,有什麼急事我幫你。」

「……」

「有什麼急事說出來我一定可以幫你。」

「……尿急。」

「……」

「……我尿急。」

木謙和理事長面面趨勢,無言以對……

5杯茶水,他已經喝不下了。一貫淡定的殺手先生摸摸自己的肚子衡量自己肚子的底線已經到了……



第5章 無意識招狼

「木謙,18歲,沙蛇幫幫主木景雲的大兒子。東景3幫,沙蛇幫排名第3,最大的威脅是東景西口的雲天幫。木景雲還有一個小兒子叫木斐,傳言木景雲非常寵愛這個小兒子。至於這個大兒子木謙,是木景雲在1年前才帶回家,在認祖歸宗之前他一直跟著母親。木謙母親的真實身份不詳,只知道是花夜街的妓女。」

「估計木景雲是不小心讓對方懷上的。派人去查過木謙回木家之前的資料,沒多少記錄。木謙只上過小學,中學起就沒有檔案,一直跟著他母親在花夜街,回木家後也沒安排唸書。怕生,膽小,畏縮,木家的下人對這個大少爺就這三個評價,看起來都不喜歡這個木謙,木景雲本人也很厭惡這個兒子。嗯,可以說木謙回木家,就是『臭水溝的老鼠進豪宅』……」

「最後那句臭水溝老鼠進豪宅,是你自己加的吧。」理事長背靠真皮搖椅,摸著下巴看著眼前的資料。資料頭像一欄貼著少年的半身照,過長的劉海,老土的眼鏡遮住五官,只能看到漂亮的下巴。是的,漂亮的下巴,弧度像是用水墨毛筆劃過一般不帶半點瑕疵。

「……」

「怕生、膽小、畏縮。剛才和他說話時,他安靜乖巧得像個處女……」理事長摸著照片上的人:「這樣普通的人怕是在學校裡呆不了多久。」

「他是木景雲的兒子。」意思是,這人的生死得悠著點。

「木景雲就是隻老狐狸,他把這人送進我這,就不會在乎這人的生死。」理事長漂亮的藍色眼睛笑意盈盈:「看起來木景雲巴不得這個兒子死,不知道這小白兔會活多久。」

「……BOSS,你口水快流到桌上了。」笑的太醜了。

「德裡斯,有沒有人告訴你欺騙主人是會被扣工資的。」理事長摸摸愛犬的腦袋,翹著二郎腿看向眼前一身正經,穿著制服的德裡斯。粗狂的長相,一看便是個結實有力的男人。

「你只會用工資威脅我。」

「哦,德裡斯,因為除了工資你其他都不在乎。你這個愛錢的助手。」

「……好吧,謝謝BOSS的讚美。」德裡斯彎身離開房間,作為理事長的助手他覺得自己業務繁多。還要隨時滿足BOSS的惡趣味,比如幫他查查新生的檔案,什麼時候他應該跟BOSS提提加薪的事……

理事長轉過搖椅對著落地窗,外面正是太陽落山的傍晚,橘紅色的晚霞鋪滿金光,灑在玫瑰花上波光粼粼。這是開德外語藝術學校一天中,玫瑰花最美的時候,也是最脆弱的時候。因為一旦到了晚上,開德就要進入地獄……

「警衛,你說這隻小白兔能活到明天嗎?」理事長有趣地看著身邊的高加索犬。平日凶狠的高加索犬溫馴得蹭蹭理事長的褲腿,汪汪幾聲。聽到警衛的回答,理事長俊俏的眉宇一挑,笑的開心彎身抱住警衛親了下:「我可愛的寶貝,你是說我小瞧了那隻小白兔嗎哈哈。」

「汪汪!!」

「寶貝,看起來你被那隻小白兔迷住了。要我把他帶回來做你的母犬嗎?」紳士的嘴臉說的輕鬆:「他一定會是只不錯的小母狗。」

「汪汪!!」

「呵呵~~」

一人一狗,詭異的氣氛,危險的氣息……

除了理事長,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調查了木謙。對於這個不合時宜出現的『新生』,有人興奮,有人看戲,有人無趣,有人不屑。

開德夜晚就意味著狂歡,對某些人來說也許意味著地獄。紅玫瑰的香氣在夜晚似乎起了催情的作用,野獸白天休息,晚上進入了他們真正的時間。到處都能在淡淡的玫瑰花香中聞到男人濃烈的雄性氣息。輕微的呻吟聲、曖昧聲、似乎還有水漬聲……

木謙躺在宿舍床上根本不知道外面情形。當然耳力極好的少年還是聽到外面輕微的喘息聲,就從自己門板外傳來。之前看宣傳冊就知道開德是男子學校,有沒有女人對他來說沒有多大區別。畢竟他要找的不是女人……

「啊!恩~~不要~~討厭~~啊!!恩~~」嬌媚尾音勾人得很,稚嫩的少年聲音之大明顯就是故意叫給房內的木謙聽。

「開門恩~討厭~快開門……我就在外面啊恩~~太用力了!!我受不了了~~」伴隨著是飢渴的敲門聲響起。「木謙~快開門~~我要~」聲音彷彿要掐出水一樣,房門外面的人賣力發騷,手時不時無力敲打幾下門板。

要是其他人也許早就開門一看究竟。但是……

聽著外面的喘息聲和淫穢的呻吟,房內的少年正淡定地躺在床上數錢。算來算去確定管家給的50萬錢沒錯,木謙抽出一疊,然後將剩餘的錢放回箱子。這一疊夠他花一陣子。少年計劃著明天他也許可以出校門到外面溜躂溜躂……

少年完全無視門外面的淫叫。

「啊啊啊!!恩~」在一陣激烈的尖叫後,外面的聲音終於滿足地停止。

少年摳摳耳朵,殺手有一點不好,就是耳力太好。

「嘖,都這樣還不開門,不會睡著了吧?」外面嘀咕聲,一個字不差傳到木謙耳朵。

「該不會是你叫的太小聲了吧。浪蹄子要不要再叫大聲點。」下流地聲音,用力撞擊,人直接撞到木板上發出的沉悶聲:「我就不相信他會不出來。」

「嘿,是不是你下面兄弟太小,讓我們艾維不夠爽,叫的不夠大聲。」

「啊~別~兩個人太大進不來的……不啊啊~~」外面的聲音繼續淫蕩。

關燈,拉窗簾,躺下,蓋被子,睡覺!

房外繼續叫,房內少年閉眼休息。星際聯盟女人少的可怕,在組織裡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在他面前真槍實彈都是司空見慣。對少年而言,這種隔著門板的叫床,只是小兒科……

「南宮,我發現了有趣的東西。」看對面房內窗簾拉上已經沒什麼可看的,身高190的少年?男人?才轉過身看向房內的朋友。

「哦,怎麼個有趣法?」

「有趣的我想立馬過去幹他……」無聊把玩望遠鏡沒想到卻看到有趣的東西。誰也沒想到,木謙在房內數錢的畫面會被人看在眼裡……



第6章 敗家子集中營

開德外語藝術學校是一所男子全封閉寄宿大學。用普通百姓的話講就是貴族學校,用奮鬥精英的話講就是敗家子集中營。這裡聚集了各種各樣的人,說得好聽點叫學習知識,說得難聽點就是家裡已經管不了,雖然他們各自的家庭背景和身世不一樣,但是他們在外人眼裡都有一個共同的稱號……

那就是「有錢的敗家子」!!

當然剛進開德的木謙也光榮的獲得「有錢的敗家子」稱號……

摸著腦袋,穿著一身新校服的木謙拖沓緩緩走到教室。打開門,裡面所有視線全都齊刷刷射過來,可想而知,他們對這個新生多重視!!

TMD,所有人在心裡罵娘。他們這些人難得起個大早,頂著熊貓眼,破天荒沒有睡懶覺,沒有曠課,沒有遲到,為的就是見這個昨天沒有被幹掉的新生!!這人倒好,比他們這些前輩來的還晚!!

北京時間:11點整。

木謙站在門口,接受全班所有人『深情的注視』。轉頭看了下講台上白髮斑斑,一大把年紀的老師,再看了下座位上『表情友善』,『笑容滿面』的同學們。木謙面無表情站在原地,氣氛一下子僵住,整個教室靜悄悄,呼吸聲都聽得見……

他沒有上過學,他從小就被組織收養,所學的一切都是組織派人教他們的。他們所學的一切也都只是為了殺人。所以,他沒有上過學。腦子回想先前讀取的少年記憶,似乎那人也只有念過小學的記憶。木謙站在門口想自己應該說些什麼,這對他來說是個難題,比殺人還難。

「大家好。」

不善於和人交往的少年繃著臉冰冷說出這三個字。一點感情也沒!!然後呼出口氣,果然比起和人打交道,他更適合殺人……

「你就是新生吧,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快進來進來坐這邊。」一把年紀的老師興奮地看著門口的木謙。多麼有禮貌的孩子,會說『大家好』的孩子,他在開德還是第一次看到。很顯然,木謙贏得了老師的歡心。

「謝謝。」

因為這兩字,老師眼光發亮,看著木謙的眼神簡直像在看未來之星一般。在這一群敗類之中,他終於看到一個既乖巧,又懂事的孩子!!!上了年紀的老師激動地呼吸都急促了。只是,很快他就又恢復了那個死板頑固的糟老頭導師形象,因為……

少年開始睡覺了。

在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到10秒,少年就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真正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睡大頭覺。耳力太好的結果就是他昨天一個晚上沒怎麼睡,雖然他需要的睡眠時間不多,但是適當的休息對他身體各方面機能都有益。再說,今天早上起得太早。對於夜晚行動比白天行動多的殺手而言,10點多起床上課真的太早了。以前在星際聯盟,老闆從來不會給他安排上午的工作。因為少年唯一的毛病就是早上起床血壓偏低,有嚴重的賴床現象……

全班人瞪著那個光明正大,趴在第一個位子睡覺的新生,眼裡冒火!!

大牌!囂張!!目中無人!!!

憤怒之下,所有人都在腦海中描繪等下要怎麼修理這個少年。老師的講課也恢復了平板無趣,上了年紀的老師就像行屍走肉一樣在黑板上塗塗寫寫,他已經不想在這群敗類身上尋找慰藉了。幸好他的日子不多,快要退休了。想到很快就可以離開這群敗類,老師的心情稍微恢復平靜……

「叮鈴鈴……」

最後一節課聲響讓人激奮,所有人幾乎都是同一時間站起來。他們磨拳擦掌準備好好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只是往前面第一個位子看去,位子上哪裡還有人?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這人怎麼憑空消失了?

此時,摸著肚子的少年順著印象中的地圖,朝著食堂走去。

放學,可以吃飯。

他肚子餓了……

開德外語藝術學校的食堂分為兩層,一樓是普通進餐區,二樓是特別包廂區。雖然開德裡所有人都是『有錢的敗家子』,但是有錢裡面自然還是有等級劃分,依次產生班級、食堂、宿舍、娛樂場所等等的劃分……

「我要3個饅頭,4個肉包,2碗豆漿,1碗粥。」

在所有人點中餐或西餐吃中飯的時候,一身整齊嚴肅校服,身板矮小,留海遮住五官,頭髮有些凌亂邋遢的少年對著食堂阿姨喊出早餐菜單……

「……」

「……」

「沒有嗎?那換3根油條,4塊蛋糕,2杯牛奶。」少年換了個菜單。

「……」依舊是早餐啊這!!而且……

「那」

「來兩份A套餐。」好聽的聲音截斷少年繼續點餐。一頭銀色誇張短髮,耳朵不規則帶著耳釘,190身高整整比木謙高出一個頭,校服隨意穿在身上,胸口扣子敞開露出紋理分明的肌肉。霸氣橫眉,微挑不怒自威雙目,英挺鼻樑,邪氣勾起壞笑容易讓人淪陷的薄唇。這要是個女人,估計早就在一邪笑中投懷送抱:「我請你的。」

木謙遲疑幾秒,接過端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來學校食堂吃飯的人比較少,為了不虧損,理事長就把食堂的菜單全都改成套餐。」男人嘻嘻哈哈擅自坐在木謙對面:「你肯定是新生,要不然不會點那種菜單。沒想到學校也會有這麼普通人的存在。你看起來,真的很一般。」什麼時候一般也成了讚美的詞。

「你叫什麼名字?」

「……木謙。」

「哦,怪不得,你看起來真像個木頭哈哈哈哈!!」對面銀色短髮男人大笑,只是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我吃完了。」

「……」

「謝謝款待。」木謙站起來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把錢,看了眼食堂窗台上套餐標價,抽出幾張放在桌子上:「我不喜歡欠人。這是飯錢,不用找。」

甩下錢,少年瀟灑轉身頭也不回。其實,那A套餐真不好吃,下次他應該換個套餐考慮下。少年摸摸腦袋有些心疼錢,不過誰叫他沒零錢找……

「怎麼樣南宮,這人有趣吧。」在木謙走出食堂後,一個男人走到銀色短髮男人身邊有趣地看著桌上的錢。在男人出現的瞬間,整個食堂像水墨畫一樣瞬間被塗黑。所有人傴僂著身子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黑暗和冰冷蔓延在食堂一樓,一些人心裡暗咒,怎麼這麼倒霉。

男人穿著開德的校服,但是詭異的是男人臉上帶著金色鬼面具。是的,真正的鬼,青面獠牙,怒目猙獰,哪怕是高貴的金色也掩蓋不住鬼面的醜陋,讓人不敢看第二眼。比銀色短髮的南宮還略高一點的身高給人造成壓迫感,修長完美的身材。這種應該出現在小說世界或是古代武俠中的面具,在現實生活中竟然被人戴在臉上!?

沒有嘲笑,所有人只有害怕,從骨子裡帶來的害怕。因為這人是真正的鬼……

「的確有趣,鬼司,你興奮了吧。」

「你說呢?」

離開食堂,木謙七拐八拐拐到沒人的地方,半蹲身子輕鬆一躍直接踩在圍牆牆壁,然後半空中蹬腿再一躍直接翻過10米高圍牆。一次都沒踩到圍牆上方的警報器,開德還是靜悄悄,根本沒人知道木謙翻牆出校了。瀟灑翻牆成功的木謙拍拍衣服按原計劃出去溜躂。

「小弟去哪?」看著穿著校服坐上車的少年,出租車大哥熱情的問。

「……去最厲害的地方。」

既然要找最強之人,那麼自然要去最厲害的地方。對這個世界還不太瞭解的少年,才開始真正的探索。他必須盡快找到最強之人,然後完成任務。在他的過去,沒有完成不了的任務。

「最厲害的地方?嘿嘿,小弟弟這麼小年紀學壞啊。坐好勒,大哥帶你最厲害的地方!!」

司機淫笑不止,像打了雞血一般興奮。時不時誇獎少年幾句『真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載著木謙朝市內最大的『國色天香』去……

國色天香。市內最大的色情服務交易店。



第7章 接吻的代價

國色天香——最大的色情交易場所。五十米路是東景的灰色地帶,這裡不受警察管轄,也不受任何一個幫派和組織的管轄,這裡是最奢華繁榮的地方。在這裡所有人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揮灑著數不完的錢財和精力。

「小弟,這就是最厲害的地方,大哥我這次夠意思了!」漂亮地打了個響指,司機大哥收下錢開車走人。只是腦子突然清醒一下,不知道剛才那小弟滿18歲了沒,管他的,男人的神秘世界是沒有年齡之分。

國色天香雖然是最大的色情交易場所,卻不是媚俗的粉紅色彩,相反是以富麗堂皇的的金銀白為主打的色彩。在最頂層龍飛鳳舞四個大字——國色天香,用金色鐫刻水墨刀鋒字體,瞬間就能吸引住過往的人……

三十幾層的高樓,銀色外壁,金色柱子,尤其讓人覺得有趣的是金色柱子上雕刻著古代神龍。如此高雅的地方,真讓人看不出跟任何色情有關係。少年站在門口,一身黑色校服,老土的打扮和國色天香格格不入。很自然在少年想要進入的時候被攔截在外……

保安從上到下打量少年,素質良好地沒有惡語相向,只是有禮貌地伸手攔截:「這個地方不適合您。」竟然還用到『您』字。

「我覺得這個地方很適合我。」少年掏出錢遞給保安:「也許你應該讓我進去見見世面。」

保安看著手中的錢,一疊1000塊錢的小費,就算他在這邊執勤這麼久,他也沒見過誰給1000現金的小費。保安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年,少年安靜冷漠,之前沒感覺,現在少年走近竟然察覺到絲絲寒意……

「十分抱歉。」保安接過錢放少年進去。

到國色天香的人,只要你付得起錢,沒有人會管你的身份是什麼,也不會有人管你的錢是怎麼來的。只要你能出得起錢,能夠來國色天香消費,那麼你便是國色天香的貴賓。這是國色天香不成文的規定,也是這五十米路成為灰色地帶的原因,自然也成了很多犯罪和掩藏的目標……

上班的第一天就有人教過他不能以眼看人,有些人往往不是你外表看起來的那樣。在國色天香當保安更是如此,因為你永遠不可能知道會不會得罪一個喜歡玩過家家的有錢人……

少年大搖大擺進門。

只要一旦被允許進入,那麼所有人都將是國色天香最重要的客人。

「先生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穿著公主長裙的漂亮女人甜美看著木謙。三層蕾絲貴族裙,頭髮半捲著插著小羽扇,明眸大眼,美麗嬌媚的容貌讓人眼前一亮。如此漂亮的女人卻只是迎賓,可見裡面的真正高級的得有多驚艷。

「我要你們這最厲害的人。」一向寡言少語的少年言簡意賅表達自己的來意,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眼前如此高雅的地方是色情交易場所。恐怕第一次來國色天香的人,都不會相信這是個色情地帶。不過當真正見過包廂內的景象,才會明白何為『國色天香』……

漂亮的小姐有些驚訝眼前少年的回答,不過很快便回過神帶木謙走到電梯處按了35層,最高消費場所。也是國色天香的天堂。

「叮!」「歡迎您,這就是35層,你要見的人就在這邊。」

「祝你玩的愉快。」

沒人懷疑為何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會出現在35層。

站在電梯口,眼前是長長走廊,所有房間大門全都緊閉,黑色古老木門雕刻金色曼陀羅。再一次詭異的華麗感。木謙看著眼前望不到頭的長廊,緊皺眉宇。空氣中雖然沒有什麼異味,但卻有說不出的感覺,這邊的氣氛讓他覺得有些煩躁。

「卡嚓。」最接近電梯的房門打開。

看到傻愣在電梯口的木謙有些驚訝,烏黑長髮,漂亮的簡直就像是從畫中走出的美男子走過去拉住木謙:「怎麼這麼晚才上來,客人都催了。」說完拉著少年直接進房關上大門……

看到裡面的景象,一向冷漠的木謙眼睛一亮。

豪華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西裝外套,紅色襯衫微微開口露出漂亮的鎖骨和銀色項鏈,烏黑頭髮整齊梳往腦後,幾根放蕩不羈地落在額前。劍眉星眸,冰冷微微上揚,明明應該是多情的桃花眼,卻硬是變成了上鉤的陰辣眼神。男人叼著煙顯得漫不經心,似乎對眼前一排美男沒有任何興趣,只有在木謙進來時稍微抬頭看了一眼。

這個男人,很強。

這是木謙看到男人的第一個想法。

來這裡果然沒錯。

這是木謙的第二個想法。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體內開始沸騰的血……

千篇一律的帥哥美男,顯然都入不了男人的眼,倒是剛進來的木謙還稍微能引起一點興趣:「我看你們是沒人了,所以就隨便大街上拉個湊數的。這長相都遮住了還能看見什麼。」

「哪能啊,我們國色天香敢欺騙別人怎麼敢欺騙您呢。這孩子不裝扮成這樣怎麼能引起您注意。憑我們國色天香的招牌,長相絕對不可能隨便大街上拉一個。」帶木謙進房的長髮美男文瑞說著走到木謙面前,直接撩起少年過長劉海,摘下少年鼻樑上老土的眼鏡……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就連之前悠閒抽煙的男人也驚艷無比。

眼前的少年,撩起劉海,摘下眼鏡的瞬間,容貌暴露無遺。那是怎樣的一張臉……

冰冷纖細卻不失英氣劍眉,長而濃密猶如羽扇睫毛下是一雙黝黑深邃明眸,幽深讓人忍不住想探究,卻不自覺被吸引無法自拔。漂亮的貓眼似乎因為沒有劉海遮擋,微微瞇起泛起漣漪,迷霧地讓人看不出瞳孔的顏色。眼尾像水墨暈染過一般,極淡劃入兩鬢。小巧下巴,完美的粉紅唇瓣。簡直就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或者說是水墨細心勾勒出來的美人,帶著淡淡暈染色彩……

尤其少年自身氣質,帶著淡淡疏離,乾淨、通透、冷漠似乎融進了少年容貌裡,骨子裡。那眼眉冷淡,好似看著你,又好似沒看著你。

怎麼會有如此精緻的人存在!?怎麼會有如此氣質的人存在!?

就在此時,少年看著沙發上的男人嘴角微微勾唇,露出笑。

所有人停止呼吸,煙從男人嘴裡掉在價值連城的毛毯之上都無察覺。縱使他見慣各種絕色男女,如此驚艷漂亮的人還是第一次看見。那種笑像貓爪子撓在心上一樣,癢癢地痛。文瑞手還保持姿勢撩起少年的劉海,房間裡其他美男也目不轉睛直盯著木謙。

「你們都出去。」男人回過神表情有些懊惱,他第一次看一個人看到發呆。瞥了眼還處在發呆中的其他人,男人竟然第一次有了想將眼前少年藏起來的衝動。這麼美的人,不應該讓別人看見。應該屬於自己!!眼神裡勢在必得!!

「……是。」文瑞不捨得帶著其他人出門,關門前忍不住又看了少年一眼。

看到這,男人心情不好地狠狠瞪文瑞,完全把木謙當成自己的所有物。等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氣氛有些緊張。男人咳咳喉嚨覺得自己就像是毛頭小子竟然有初戀的感覺,看著眼前安靜的少年招手:「你過來。」

「……」

「到我這邊來。」

木謙走向男人,隨著距離縮短,越來越近木謙雙手緊握他體內的血沸騰不已。男人氣場強大,在木謙走到自己眼前時,一把將少年拉近:「寶貝,你今天是我的。」說著大手按住少年的後腦勺,迫不及待地狠狠吻上眼前少年的紅唇……

強硬,不容拒絕,霸氣的吻。

接吻的瞬間,木謙漆黑的眼裡閃過一絲寒光,但很快消失不見。面無表情,雙眼看著眼前親吻自己的男人,少年腦海裡想的卻是:

右腳,腹部,30度方向!!



第8章 紅酒可以這樣喝

木謙面無表情接受男人熱吻,男人陶醉其中,突然木謙快、準、狠右腳膝蓋30°抬高狠狠撞擊男人腹部,力道十足!!男人腹部劇痛,牙齒咬傷木謙唇瓣,卻沒有放開木謙。狠狠扣住木謙後腦勺加重這個吻!利用身高優勢將木謙壓在身下,大腿半曲壓住木謙的第二輪攻擊,另一隻手按住木謙。

血腥味在兩個人唇瓣中散開,男人眼裡陰厲直視木謙。舌頭靈活地進入木謙嘴裡,不斷舔弄壓根吮吸少年唇瓣上的血漬。男人似乎愛上親吻的感覺,時而粗暴,時而溫柔,像情人般親密磨蹭,偶爾伸出舌尖舔過少年被他咬破的唇皮……

「你的血真香。」男人在木謙耳邊說話,熱氣吹到少年耳垂惹起半點瘙癢。

在男人低頭準備親吻少年漂亮白皙的脖頸處時,木謙眼神一冷,被男人制住的手靈活滑出然後呈手刀毫不留情砍向男人脖子大動脈處。哪怕是普通的手刀,有時候也是能殺人。因為木謙先前的反抗,男人早有防範,輕鬆攔住木謙手刀,卻忽視木謙再次踹出的左腳……

「彭!」男人直接被木謙踹倒在地上。

「寶貝,敢踹我的人你是第一個。」看著眼前漂亮不馴的少年,男人沒有發怒,反而陰辣眼神裡染上興奮,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他這麼大還沒被人踹過!!越是反抗,越是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原本整齊梳在腦後的短髮散開,更是增添男人魅惑之氣。

「……」我管你是誰,表情寫的分明。木謙只在乎眼前這個人強不強。

「叫我澤一,寶貝。」龍澤一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將名字告訴眼前的少年,他只覺得從那漂亮的嘴裡說出自己的名字,會讓他很期待。他想讓眼前這人記住自己的名字!!說完直接撲向木謙……

木謙漂亮側身扣住龍澤一手腕,用力一扭扳到龍澤一身後。很明顯龍澤一也不是吃素,修長有力的右腳後抬踹向木謙。木謙彎手用手肘將龍澤一右腳撞回去!!龍澤一被壓倒在地。很好,之前的姿勢顛倒過來,這次是木謙在上,龍澤一在下。

龍澤一後仰吻上壓著自己的少年,眉宇一挑:「原來你喜歡在上,早說我會滿足你。」翻身!重新拿回主動權!!

龍澤一身上的氣場太強大,而且還是毫無收斂的掠奪性氣息,直接引誘出少年體內的暴虐。木謙覺得自己體內血液沸騰,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像第一次殺人時感覺,有些不受控制。以為少年終於安靜的龍澤一不斷深吻,手在少年身上滑動,下身抵著少年腹部:「剛見到你樣子時,我就想這麼幹。」

大手順著少年後背往下……

木謙乖巧甜美一笑,瞬間晃花龍澤一的眼……

不自覺放鬆對身下人的限制,少年笑靨如花,雙手主動攬住龍澤一的脖子抬頭獻吻。變化只在一瞬間,少年像脫韁的野獸狠狠撞向龍澤一,一側身,雙腳纏住,手砍向龍澤一後背!!「卡擦」明顯骨頭斷裂的聲音,額頭因為疼痛滲出冷汗,龍澤一卻還緊抓著木謙手腕,眼裡懊惱,剛才他竟然因為少年的笑放鬆警惕,大意了!!

不管龍澤一內心懊惱,木謙瞄到桌上的紅酒,直接拿起紅酒眼睛眨也不眨用力砸向龍澤一腦袋!!

「卡茲!!」一瓶83年葡萄牙紅酒直接報銷。

龍澤一直接被砸昏死過去。

想讓他獻身,還得有本事。

等少年扔掉碎片,龍澤一已經昏倒在地。木謙撇撇嘴,伸手探了下龍澤一竟然還活著,雖然自己沒下死手,但也不輕,沒死的話意味著還有點本事。沒繼續動手殺掉龍澤一是因為他要找這個世界最強的人。這個世界最強的是誰他不知道,眼前這人是不是最強他也不確定,先留一條命再說……

這樣子就斷骨頭,被砸腦袋暈過去的人。木謙對著昏倒的龍澤一搖搖頭,這人要真是他要找的人,那可真夠遜的。木謙不知道,排除星際聯盟的人,作為地球人的龍澤一自然是佼佼者,能像他這樣隨便把龍澤一打骨折和昏死過去的,不是已經死了,就是還沒出生。估計也就木謙他一人能做到了……

這人到時要真是自己要找的人,那自己再回來找他借種好了。

木謙拍拍屁股,瀟灑離開。

沒殺人已經算不錯了,少年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把昏死的人無情拋下不管有什麼問題。

「啊啊啊!!」當木謙離開國色天香後,不知道自己給國色天香惹了多大大麻煩。而同一時間,還在木家,木謙名義上的便宜老爹木景雲接到電話。

「不好了老大。龍澤一被人打骨折了!!!」

木景雲淡黃色瞳孔緊縮:「怎麼回事!?他不是應該在國色天香嗎!!他人現在在哪裡,我馬上過去。」越聽電話那頭匯報木景雲眉宇皺的越高。這龍澤一是他們沙蛇幫這次想拉攏的人,原本以為安排在國色天香不會出什麼岔子!!沒想到最後還是出了意外!!

竟然敢在國色天香裡面動手,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真是不想活了!!

灰色地帶,意味著黑白不管,但其實這樣的地帶才是真正最危險的……



第9章 自然得負責

龍澤一腦袋纏著白繃帶靠在床上,後脊椎骨受到重擊斷裂,雖然及時處理打上夾板,但龍澤一現在得在床上修養半個月。在這期間,不能下床走動,更不能做其他激烈運動的事情。即使如此狼狽,龍澤一也沒有任何脆弱樣子,靠在床上表現霸氣一點不失氣勢。

龍澤幫是東景三幫中第一幫,也是整個東亞地區最大的黑幫,不管東景三幫後面的幫派如何變換,十幾年來只有龍澤幫的老大地位從來沒有動搖過。龍澤幫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和成就歸功於兩點。

第一點是龍澤家兩兄弟,即是龍澤一和他的哥哥龍澤宇,現任龍澤幫老大。

第二點是龍澤幫背後有亞洲最大黑幫——麥德林撐腰。麥德林是新崛起的亞洲黑幫,在短短五年內席捲亞洲成為龍頭老大。黑幫,毒品、槍支彈藥、軍火都是他們的寵兒。而關於麥德林首領的名字和身份,至今沒有人知道……

所以就算有黑幫想動龍澤幫的腦筋,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對抗麥德林,和麥德林對抗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死路一條。畢竟在整個亞洲,還沒有什麼黑道幫派能和麥德林相抗衡的。所以對於龍澤一現在出了這種狀況,木景雲想不擔憂都不行。他就怕龍澤一那個哥哥會拿槍對著他腦袋……

打開龍澤一現在修養的病房,黝黑的槍口直接對著自己額頭中間。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看著對面拿槍對著自己的人,木景雲調整笑容,露出無辜完全身在事外的表情:「龍澤宇,你就是這麼對來看你令弟的人嗎?」心裡暗罵這人來的真快。不過想想也是,龍澤宇和龍澤一兩兄弟父母早逝,相依為命到現在,這弟弟被人打成骨折半死,不出現才是不合理的。

「我沒去找你算賬,你倒是自己來了。」龍澤宇沒把槍移開,反而槍抵著木景雲腦袋扣動扳機,只要用力下去就會打爆木景雲的腦袋!!龍澤宇比龍澤一大3歲,兩人雖然是兄弟但長相氣質卻完全不同。龍澤一是霸氣專制更多是邪氣。而龍澤宇身材高大魁梧,陽剛滄桑,一道疤痕從眼尾劃過右臉頰,說話簡短帶著淡淡倦味讓人聽著覺得性感。龍澤宇看起來不像個黑澀會老大,倒更像個文藝的商人。

「我也是一番好意,也不知道國色天香怎麼會出這種紕漏。」木景雲馬上撇乾淨和自己的關係,心裡暗罵國色天香給他惹了這種麻煩,也覺得自己倒霉。

「哥,先別殺他。」

「真是不好意思,原本想你剛從國外回來,真心想好好招待你一下,沒想到會弄出這種事。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究竟是誰這麼大膽!!」俊美臉上誠意十足。龍澤一看在眼裡,心裡卻是冷笑。這隻老狐狸裝的倒真像。

「木景雲,這事我可以不和你究竟,但是那人我可要了。先說好,我這不是徵求你的意見,只是通知你。」想起那將自己打成骨折得在床上躺半個月的少年,龍澤一雖然有憤怒,但更多的是興奮。就像遇到滿意的獵物的獵人一樣興奮,沒有比那少年更適合自己的。

「你這話怎麼講。」總覺得龍澤一話裡的意思應該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樣。

「就是你那兒子我要了。」龍澤一囂張發話,根本沒有看木景雲微變的臉。木景雲不知道這事怎麼就牽扯到自己的兒子斐兒身上,這龍澤一剛回國應該沒有見過自己兒子,什麼時候看上斐兒的。

「斐兒他……」

「我說的不是木斐,我對他不感興趣,我說的是你另一個兒子——木謙。」龍澤一一臉勢在必得。

「……」木謙?木謙!?木景雲一時反應不過來。

龍澤宇走到旁邊打開電視,電視畫面出現國色天香門口。木景雲還不明白他們的用意,很快就看到一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國色天香的人!!那個去開德唸書的孽子!!!這下,木景雲臉色驚訝不知該說什麼,等看到電視畫面切換,少年上了35樓被人拉進包廂,再看裡面人全部出來只剩少年和龍澤一留在裡面。國色天香雖然有監控器,但包廂內全都不會安裝,這也是為了保證客人的隱私。雖然不知道包廂裡發生了什麼事,但最後不到20分鐘少年就從包廂裡出來。而再之後畫面就出現雪花畫面終止。

「看完這被監控器拍下來的短片,你有什麼想說的。澤一包廂的領班文瑞說他們離開時我弟還是好好的。」龍澤宇看著眼前難得變臉的老狐狸,聲音起伏不大依舊磁性性感。

澤一的本事有多少他很清楚,能在短短20分鐘就把澤一打暈的人絕對不一般。而這人竟然還是木景雲的兒子!!?木景雲什麼時候養了這麼個了不起的兒子……

「這、這、這……」

「我查的很清楚,這是你的大兒子,名字叫木謙,18歲。你別告訴我他做的事你一點都不知道。」龍澤宇和龍澤一都是一臉不信看著木景雲。

「……」

他怎麼會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養了個這麼厲害的人!!?

誰能告訴他那個畏畏縮縮、膽小如鼠的少年為什麼會出現在國色天香,為什麼會進了包廂,為什麼會在20分鐘內將龍澤一打成這樣!!他也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第一次,木景雲有了想咆哮的衝動……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木謙他根本沒本事做出這種事。」事實上,比起龍澤宇和龍澤一,現在木景雲更激動。畢竟這個消息帶給他的衝擊更大。之前一直認為跟老鼠的一樣的人,現在告訴他那不是老鼠,其實是吃肉的老虎。精明如木景雲也難得糊塗了。

「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還是你覺得我會拿自己被一個18歲的少年打成骨折的事說笑。」龍澤一笑的冰冷,笑意沒達眼裡。木景雲一僵,龍澤一哪怕是坐在床上,那氣勢也依舊囂張狂霸,氣場強大無人能直視。

「……這人就交給你們處置,畢竟傷了你,你想殺想剮隨便。我木景雲不會皺一下眉。」

「算你識相。」

「差不多了,澤一需要休息,澤一你這段時間必須呆在床上養傷。我會派人照顧你,至於那木謙的事我會處理。」對於傷患休息是最重要的,作為哥哥的龍澤一開始趕人。

「不。」

「……」

「明天將我送進開德。那人竟然在開德,那我就去那。」龍澤一說出的話,讓房內的龍澤宇和木景雲同時皺起眉,覺得床上腦袋綁綁帶的男人是不是被砸壞了腦袋:「他是我的,你們誰都不能碰。」眼神狠厲毒辣。

「……澤一。」

「既然把我打成這樣,他自然有責任得照顧我。木景雲,你不會有意見吧。」一個黑幫的人竟然在說責任。而且對於打傷自己的人,沒有讓人殺了扔大海洩憤,反而詭異的要對方照顧自己。木景雲只覺得龍澤一腦袋被砸壞了。

「隨便。」

龍澤宇也沒有阻止,對澤一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弟弟無非就是發現玩具,想要好好把玩。從小到大兩兄弟相依為命,但論起手段,澤一有時候比他這個做哥哥的更殘酷暴虐,心狠手辣……

這也是為什麼龍澤幫由他掌舵,而亞洲第一黑幫麥德林由澤一掌舵的原因。他根本不擔心那個少年會傷到澤一第二次,也不覺得有誰能真正傷到澤一,這次澤一無非是大意了。雖然這樣想,但是這次越澤一受傷的事他還是記在心上。連同『木謙』這個名字也記在心上……

「哈欠!」

在宿舍躺在床上看書的木謙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摸摸鼻子繼續看書。難不成是天氣冷了?

少年拉起被子蓋在身上,一點都沒察覺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第10章 一條命值幾塊蛋糕

新的早上應該是新的開始,不過對木謙所在的班級根本不叫新的開始!!

第一天早上沒有堵到新生,所有人都興致高昂地準備中午堵木謙,但是誰能想到那個人竟然逃課沒有到教室上課!!什麼時候新生都這麼囂張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難得今天早上有課,難得他們又不睡懶覺、不曠課、不遲到,難得他們又頂著熊貓眼坐在教室等那個新生!!那個新生既然都10點了還沒出現!!!

而且,最最重點的是。

該出現的人沒出現,不該出現的人反而出現了。他們想死的心都有了。有人甚至煩躁地拿煙悄悄點上,忍不住低頭吸了幾口才能壓抑自己不住顫抖的右手。煙霧還不能光明正大呼出去,只能捂著鼻子和嘴,在桌子底下吐霧。

「咳、咳咳!!」一時手抖地厲害,給煙霧嗆到了。霎時間,班級所有人全都看過來。抽煙的黃毛一慌乾脆將手中還有半截的香煙給塞進嘴裡!!?低頭盡量縮小身子怕被人發現。當一道寒冷如冰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時,黃毛覺得自己恨不得拔腿就跑……

還好那視線沒盯上兩秒就移開了,等那視線移開,黃毛背後已經一片冷汗。整個教室的氣氛相當詭異,沒有人敢說話,平日一群囂張的敗類都像綿羊一樣乖巧。上了年紀的老師看到這一幕應該高興,但相反台上頭髮發白的老師表情凝重,說話也結結巴巴:「同、同、同學們,今天、今天我們上、上、上、上課的內內容是、是……」一句話,講了快一分鐘才講完。

就連下課鈴響,整個教室也沒人敢出聲或走動,老師則是用超過他年紀該有的速度飛奔出門,奪門而出!!!教室的學生羨慕地看著老師離開的身影,卻都不敢動彈……

而下一節課老師進門看到第一排那顯眼的男人時,神經繃緊,抖著身子以小碎步走向講台,呼吸聲都瞬間輕了幾個分貝。

坐在第一排中間的男人毫無自覺,雙手環胸,普通的開德校服穿在身上一點也不影響他王者風範,身材高大完美,黃金比例簡直就像最完美的模特身材。男人帶著金色鬼面具從第一節上課鈴響到現在,一直坐在位子上動也不動,讓整個班級的人如坐針氈。

誰也不知道這位鬼司大人今天怎麼會出現在他們班級,要是早知道他們絕對不會來上課的!!!

「嘩啦!」開門聲讓所有人差點直接跳起來,TMD又是剛剛好的11點!!!

在11點準時踏進教室大門的木謙,根本沒察覺到班級裡暗濤洶湧,只是扒扒微卷短髮不在狀態的走到第一排正中間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屁股剛著椅子就慵懶地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鬼司大人的旁邊!那個新生不想活了!!

所有人全都驚喘一聲,恨不得馬上衝過去,搖醒那個膽大妄為趴在鬼司大人身邊睡覺的新生……

帶著金色鬼面具的鬼司有些驚訝。在少年進來他就一直看著,這人看到自己竟然沒有半點表情!?沒有害怕,沒有厭惡,沒一點多餘的表情,就和看到路人一樣。不自覺摸下臉上,金屬質感,他的確還帶著面具……

對少年,鬼司越發有興趣。

一個繼續雙手環胸坐著,只是沒被面具遮擋的墨綠色雙眼光明正大看著身邊少年。看不到表情。

一個繼續在桌子上趴著,光明正大無視身邊人和講課的老師,整個臉埋在胳膊裡。也看不到表情。

但整個教室裡的其他人和老師,全都憋青了一張臉……

「叮鈴鈴!!」終於下課了!終於放學了!終於解脫了!!

鈴聲響起的瞬間,趴在桌上睡覺的少年突然啟動。站起,轉身,走向大門……從進來到現在,那個囂張無比的新生竟然都沒看他們的鬼司大人一眼!而且鬼司大人還沒走,他竟然敢先走!!!

囂張,太囂張,太太囂張了!!其他人已經想不出用什麼詞形容這個新生……

「等下。」帶著金色面具的鬼司終於發話,修長手臂擋在門口攔住少年。鬼司比少年整整高出一個頭,低頭眼神侵略性十足看著少年,形成曖昧姿勢。

「……有什麼事。想打架的話我現在沒空,等我吃飽飯再找你打。」少年面無表情看著眼前帶著金色面具的男人。早上血壓太低他現在只想吃飯,就算眼前這個男人很強,他也一點提不起勁。什麼都沒吃飯大。

「……」

「早上不吃飯我脾氣會很差,滾開。」過長劉海下貓眼瞇起來發出亮光,木謙彎身直接從鬼司手臂下走出去,搖晃著身子走向食堂。少年醒來血壓會偏低,所以醒來後一定要吃東西填肚子。這也是為什麼每次鈴聲一響,少年就直奔食堂的原因……

「……」

教室的人聽不到鬼司和木謙說了什麼,只覺得教室一下子氣氛變得黑暗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被人拒絕這還是第一次。要不是剛才那雙眼睛太漂亮讓他愣了下,他會當場殺了那少年。不到一個月他已經殺了幾個學生,暫時得收斂。不過,也許把那少年漂亮的眼珠挖出來當玻璃球玩會是個不錯的選擇,鬼司露出笑容……

少年坐在食堂安靜吃飯,難得沒人打擾,少年進食速度非常慢,對這個世界的食物還算滿意。今天少年換成了H套餐,雞腿飯、雪碧、冰淇淋,還有一塊草莓蛋糕……

先是黃色短髮,雜亂的腦袋。然後是兩隻手放在桌子邊緣,一雙明亮大眼睛,最後是一張小巧瓜子臉,臉色蒼白帶著病色營養不良,嘴唇發紫。詭異地從少年對面桌子底下爬上來,怯怯看向少年。

「那,那個,我叫黃毛,我能不能認你做老大。」

木謙繼續吃最後的蛋糕。這個世界唯一讓他覺得滿意的就是食物比星際聯盟好吃,尤其喜歡這邊的雪碧和蛋糕。

「那個,那個。你有聽到我說的話嗎?」被無視的黃毛堅持不懈的繼續說道。

少年擦嘴終於看向坐在對面戰戰兢兢的黃毛:「做你老大有什麼好處?」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不介意多一個幫手。雖然這個幫手看起來有點弱。但他BOSS曾經說過,人沒有強與弱,只有有用跟沒用的區別……

「我、我、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幫你做筆記,我可以幫你考試,我還可以請你吃蛋糕,你想吃多少我就幫你買多少。我,我可以跑腿和打雜,我可以幫你做很多事……」黃毛顫抖地語無倫次。對面的人看起來似乎年紀和他差不多,但是能不把那個鬼司大人放在眼裡,應該會厲害吧……

開德沒人願意收黃毛做小弟,因為他是個沒用的廢材。是那種見血會暈,打架會像女人一樣尖叫的廢材。如果真要說黃毛唯一有什麼像男人的地方,那就是抽煙。所以黃毛喜歡抽煙,他覺得自己只有抽煙的時候才是個男人。

木謙從上到下打量黃毛,最後看了眼已經吃光的蛋糕,眼鏡下的貓眼詭異閃下點頭:「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啊?」

「你要我做你老大,是要我幫你做什麼。殺人?殺誰?」除了殺人,他不覺得能幫別人做什麼。

「不、不、不……那個,我就是想你保護我,別讓人打我,別讓人殺了我就可以。」黃毛說的委婉。看到木謙沒有回答,黃毛以為自己提的要求太高,馬上降低音量:「我,我也不會太經常麻煩你。就是看到別人打我時能幫下我。」

其實他真的是被打怕了。

開德和別的學校不一樣,進開德的人都是被家族不要的敗類。家族根本不會管你的死活,除了固定的生活經費,你的生死家族不會過問。進了開德,除非畢業和翻出那10米高的圍牆才能出去,否則沒有其他出去的途徑……

出不去,暴力、慾望、憤怒。所有的一切對開德而言都是家常便飯。這也是開德的晚上猶如地獄的原因,因為黑暗最容易誘發出人內心的瘋狂。

「這麼簡單?」

黃毛沒回過神,一雙眼睛瞪地老大。

「從今以後你是我小弟。」有免費苦力和蛋糕飲料,木謙找不到拒絕的理由。而且還是這麼簡單的事,少年覺得這交易太划算了。

廣播突然響起。

「請10班木謙同學到理事長辦公室有人找。」

「請……」

廣播響了一遍又一遍,飯桌對面的少年還是一動不動。黃毛忍不住提醒:「老、老大,廣播上說的是你。」

「原來我那個班級是10班啊……」對面少年才反應過來,抬頭狀似仔細聽果然有提到自己的名字。少年站起來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走到一半突然回頭:「如果以後有人欺負你,你就報我『木謙』的名字。要是有人打你,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

「不過要我幫你殺人的話,你得多請我幾塊草莓蛋糕。」少年一本正經說完轉頭朝理事長辦公室走去。

什麼時候一條人命只值幾塊草莓蛋糕!!?黃毛無語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抓抓頭發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而且,被人欺負報木謙的名字,真的會有用嗎!!?自己腦袋真是被驢踢了。黃毛摸出懷中的香煙憂鬱地抽起來……

等木謙快要到理事長辦公室時,少年看見了一個不該在開德出現的人。男人雙手環胸,歐美血統讓男人看起來高大英俊,淡黃色瞳孔看著眼前依舊毫不起眼的少年冷笑:「怎麼才幾天不見,就不認得自己的老子了。」

便宜老爹來了。木謙第一個想法。

來要回50萬的!?木謙第二個想法。

「錢是我的。」少年冷著臉散發氣勢。

「……」

「你別想要回那50萬!」

男人眼神一瞪,他想掐死這個孽子!!!



第11章 誰最需要男人

開德會客廳裡氣氛嚴肅,男人翹著二郎腿,雙手環胸看著坐在對面沙發的少年。微微抬高下巴顯示自己現在的主導地位。掃過對面安靜普通的少年,木景雲實在不能把眼前這人和之前影像中看到的人重合在一起。纖細的四肢,瘦弱的身軀,這人要是能將龍澤一打傷成那樣,那真是個笑話!!

「在學校生活怎麼樣?」

「還好。」

「住的習慣?」

「還好。」

「學習怎麼樣?」

「還好。」

「……」

沒有話題了!!!

「咳、咳,管家給你的50萬,我就不要回來了。反正那也是我當初給你的錢,要怎麼花是你的事。我沒那麼小氣。」木景雲沒有直接咆哮怒罵這孽子,表現大方:「我今天來找你主要是來關心下你。」

「=-=……」

「昨天你有沒有去國色天香。」算了,反正他和這孽子沒有什麼共同語言,木景雲乾脆直接說出來開德找少年的原因。他可不想無緣無故被人擺一道,究竟龍澤一是不是被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孽子打傷的他還是要問清楚。

「沒有。」

木謙直截了當回答,顯然根本不買木景雲這個老子的賬。要不是之前讀取的少年記憶讓他對眼前這男人手下留情,男人在木家扇自己一巴掌時就殺了這男人。現在要不是看在男人不收回50萬錢份上,自己根本不會浪費時間陪他聊天!

「啪!」木景雲用力一拍桌子,被眼前少年漫不經心的樣子給氣到:「你還說你沒去過國色天香!!那你昨天下午在哪裡!!你有沒有把一個男人打成骨折,還用酒瓶砸了那人的頭!!?」

「有。」

「……」

「我是在一個包廂裡打了人,但沒殺他。至於那個地方是不是你說的國色天香我不知道,你說是就是。」少年覺得眼前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又沒殺人,激動什麼。更何況也沒人跟他說那個地方叫國色天香。

「我真是小看了你。還以為經過半年前的教訓你已經乖巧聽話了,知道自己的本分。現在看起來全是裝的,我真是後悔把你帶回木家!!果然什麼樣的女人生什麼樣的兒子,不僅演戲的本事學的十足,就連勾引人的本事小小年紀也全學了去。」木景雲說到後面已經完全脫離話題正軌。一向精明的老狐狸卻被自己以為懦弱的兒子算計,怎麼能冷靜。尤其是這人分明之前還對他眼巴巴,恨不得撲向自己,現在態度卻如此冷淡……

木景雲不知道究竟更氣哪個一點。

少年有些無聊,這男人除了咆哮難道就沒有別的了嗎。

「我看你就是太飢渴了,才會跑到國色天香那種地方去。怎麼?我這個做老子給的錢不夠多,還需要你去那個地方找男人!!?」龍澤一是什麼人,惹了龍澤幫的後果不用想也知道。他現在恨不得殺了這孽子!!木景雲沒有掩飾自己的殺氣,強烈的憤怒和殺意,眼睛通紅一片。

沙發上的少年貓眼微微瞇起有些蠢蠢欲動,殺氣總能讓他興奮。

但……

漂亮的粉白唇瓣掀起,少年危險地笑了。

少年緩緩站起來朝對面木景雲走去,氣氛似乎變得有些不對勁。少年身上突然帶著曖昧、色情的氣息,好像那捲曲的髮絲也帶上禁慾。走近男人,個子只到男人下巴處,少年突然親密雙手環住男人脖子,踮起腳尖,吻上男人的喉結……

太突然,精明如木景雲也一下子愣在原地。

少年的吻極具技巧和挑逗性,伸出舌頭舔過男人喉結,然後貝齒輕輕啃咬,不輕不重就像用羽毛刮過一樣,瘙癢卻想要的更多。吻著喉結然後順著往下……等男人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坐在沙發上,領帶敞開。而少年正跨坐在自己上方,雙腿分開在自己鼠蹊處上方。木景雲覺得自己突然著魔了,全身僵硬沒有推開身上少年的力氣。從他的方向能看到少年漂亮白皙的下巴,粉紅剛剛舔過他喉結濕潤的唇,還有漂亮的鎖骨……

第一次他覺得少年過長的劉海有些礙眼。少年漂亮的手指劃過自己胸膛,靈活解開扣子直至腰部皮帶。木景雲覺得自己狠狠抽了一口冷氣。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勃起了!!?而且現在被少年盯著看後,竟然更脹大,好像要撐破內褲一般。

少年只是盯著看,沒有用那漂亮的手指碰觸,在解開皮帶之後抽回去。然後,他看見少年把手指放在唇瓣上,微微張開濕潤嘴唇,粉嫩的舌頭舔弄自己的食指。少年的動作極具誘惑性和勾引,讓木景雲覺得少年現在正在舔弄的不是手指,而是自己漲的快要爆炸的下身。詭異的一幕,卻沒有人打破。

最後,少年抽出口中的手指彎身更靠近木景雲,兩個人幾乎要貼在一起。少年手往下拿男人解開的皮帶在男人已經脹痛不已的地方刮過去。就好像少年的手指劃過的感覺。木景雲的臉色一下鐵青了,少年一下笑了……

「你洩了。」

「……」沒有被真正碰一下,卻被少年弄洩了,木景雲臉色難看。

「就算飢渴我也分對象,像你這種貨色我就看不上。我什麼都沒做你就射了,究竟飢渴的是誰?」看到男人一臉鐵青,達到目的少年毫不留戀從沙發上下來,雙手插在口袋面無表情。

一個少年全身整齊,甚至連頭髮都沒亂過。

一個男人衣衫不整,輕而易舉就被弄射了……

「女人不適合你,男人更適合你。也許現在需要男人的是你。」木謙說完這句就拍拍屁股走人。就算他飢渴,但想要他獻身借種也要看有沒有那本事!!

木景雲看著毫不留情關上的大門,全身僵硬。想他情場高手,床上老手竟然被那孽子隨便誘惑幾下就洩了!!?木景雲完全不能接受現實……

「哈哈哈!哈哈哈!!」

辦公室正盯著電腦視屏看的理事長笑地開心,一邊笑一邊敲桌子完全沒有形象:「哈哈哈!!警衛也許你說的對,我小瞧了那隻小白兔……」眼睛發光,繼續無形象亂笑。

「汪汪!!」高加索犬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



第12章 最好說話算數

黃毛覺得自己今天倒霉極了。腦袋被驢踢找個少年當自己老大,鬱悶之下難得像個爺們一樣抽煙,也會惹到不該惹的人。看起來他今天出門時一定沒看黃歷……

「你這是不想活了!!?」光頭憤怒瞪著眼前發抖猶如兔子的黃毛,看眼自己外套胸口被黃毛煙頭燙到的痕跡,直接一巴掌扇過去:「啪!走路不長眼睛的!!」

光頭後面跟著四個五顏六色頭髮,耳朵釘著不規則耳釘的人。看到自己大哥生氣,紛紛走上前去朝黃毛踹幾腳:「竟然敢弄壞我們老大的衣服,揍死你個不長眼睛的!!」

「大哥別生氣,這氣壞了不是便宜這小子了。」

「對,我們哥兩幾個教訓教訓他就好了。大哥我給你撣撣。」這黃毛被人揍也算是家常便飯,被人踹也懂得護住自己腦袋。畢竟腦子是最容易出毛病的地方。黃毛被揍得縮成一團,煙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個地方,只會護著腦袋亂叫一通。

「嘿,這人叫的跟女人一樣。」像是發現新奇的事情,幾個人圍著黃毛,其中還有一個伸手摸了把黃毛的臉:「滑不溜秋的跟女人一樣,軟的哈哈。」

「脫下來,把他褲子給我扒下來看看是不是個女的哈哈!!」光頭在一邊也樂了,尤其看到黃毛驚恐的表情更是開心。黃毛長得不醜,就是臉色蠟黃看起來不健康,還有嘴唇發紫讓人覺得倒胃口。但實際上除去這些,單看五官黃毛真的可以算美少年,尤其是那雙眼睛……

開德沒有女人,只有一群被『監禁』的男人。對於那些正直慾望強烈,但卻又出不去的男人,找男人發洩似乎是唯一的辦法。所以長相好又沒本事的人很快會找到靠山以確保自己在開德的生活。像黃毛這種長相不夠賞心悅目,又沒本事的廢材自然只能被欺負。不過,黃毛第一次碰到有人竟然會對他感興趣!!?

開德中的人全都是有錢的敗家子,眼光自然不會低,會看上黃毛這樣子的估計也就那麼幾個,這麼巧今天就給碰上了……

四個男人才不管黃毛內心的糾結,兩個人按住黃毛手腳,另一個乾脆直接扯開黃毛的衣服和褲子。白皙的肌膚,瘦弱的身子,害怕地身子直顫抖,很顯然黃毛的身子比他的臉更能激起男人的性慾。

「雖然臉不能看但身子還真不錯。」光頭說著彎下身在黃毛身上摸了一把。

雖然看過別人被調戲,在開德也是常見的事,但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卻是頭一回。黃毛嚇得眼淚都飆出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大、大、大哥,我,我,我真真是個男的……」

「就算是男的我也干,別哭了孬種,看你這張臉真是倒胃口。把他給我轉過去背對著我,別讓我看到他那張臉。」光頭髮號施令,肥碩的大手往黃毛瘦削脊背摸去,往下順便扯掉黃毛內褲露出營養不良不夠緊俏的臀部。

黃毛只感覺屁股一涼,眼前一黑,大腦只閃過兩個字:完了!!!

「啪!」一個巴掌拍在黃毛臀部:「給老子放鬆點!」

放鬆?放鬆……放鬆什麼……放鬆哪裡……黃毛眼前發暈,覺得自己腦子一團漿糊。還好這時突然想起,黃毛顫抖著嘴巴盡量提高自己的音量:「你、你要是對我亂來,我、我我老大會找你算賬的。到時你就吃不了兜的走!!」後面像女人一樣尖叫破音。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的黃毛是真的嚇傻了。

「你老大是什麼人?」開德很多人都是有主的,但沒想到眼前這麼個不起眼的人也會有主?

「木、木、木、木謙……」

木了四個字終於說了第五個謙字。

「木謙是誰?你們聽過嗎?」光頭看向身邊的人。全都是搖頭一副完全沒聽過的表情。「敢糊弄我,看我不幹死你!!」說著拉開拉鏈提槍就要上陣!

當噁心的熱度碰到臀部,黃毛簡直就是驚恐地尖叫出聲:「老大!!!救命啊啊!!老大!!屁眼要裂開出血了啊啊啊啊!!!」聲音之響亮之淒慘,內容之粗俗之沒營養……

「彭!」

沒有想像中的疼痛,甚至自己身上的壓力也都消失了。黃毛第一反應就是扯起內褲轉頭,當看見那個突然出現擋在自己面前,威風凜凜的老大時,還沒穿好衣服只穿一件白色內褲的黃毛,激動地跪在地上抱住少年的大腿:「老大啊啊!!我以為我完了這次啊啊啊!!」一把鼻涕一把淚,要多心酸有多心酸。

「不是讓你報我名字。」少年覺得黃毛被這麼欺負一定是沒報自己的名字。

「……我報了你名字的啊!!他們說沒聽過!!」說到這黃毛更覺得委屈。

「……」

少年掃過眼前幾個人,尤其是光頭,下半身拉鏈還沒拉上。一把推開趴在腿邊的黃毛朝光頭走去。抬腳!側擊!屈膝!打光頭幾個人就跟打沙包一樣。時不時還表現出非人類動作,直接一腳將光頭往上踢,等掉下來再把光頭踢上天!!坐在地上只穿內褲的黃毛目瞪口呆……

「啊!」「哇!」「大哥饒了我啊!」「求、求你。」「啊,大爺饒命。」

不到十幾秒,就把幾個人全都打暈過去。而且仔細看,黃毛身上有什麼傷,他們身上一樣的位子也有。最後,木謙在黃毛驚訝眼神下拖著昏死的光頭到旁邊欄杆,用領帶把光頭雙手綁住,直接脫光光頭褲子對黃毛說:「你想怎麼對他都可以。」

「……」

「他剛怎麼弄你,你就弄回來。」少年一本正經。不讓殺人,那把人給這人處置就沒有錯。想什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老大,不、不用了。」黃毛眼皮直跳,他一點也不想對光頭屁股做任何事!!

木謙看看暈死的幾個人,再看看光頭肥胖的屁股,最後看看黃毛再次確認:「真不要幫你殺了他們?」

「不、不用。」

「隨便你。」既然交易對象都說不要殺,他也無所謂。看著好不容易穿好衣服的黃毛,木謙逼近,兩人直接只有半米之遠。黃毛一下子緊張地呼吸都停止。就怕少年兩三下也把自己收拾了。

「蛋糕。」

「啊?」

「說好的,我做你老大保護你,你給我蛋糕。」看眼前黃毛沒反應,少年嚴肅威脅:「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你要是不給我蛋糕,我就殺了你!」

「……」

雖然保住了屁股,但黃毛覺得好日子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第13章 會說話的貓

「我說你不要一直跟著我。」少年不滿地看了眼身後的黃毛,蛋糕吃完了,這人怎麼還跟著他!?突然多了條尾巴卻又不能幹掉讓他覺得有些煩躁。

「可、可是你是我老大,跟著你比較安全。」黃毛大大眼睛盯著眼前少年,眼裡滿是星星眼的崇拜。在見識過眼前少年的厲害之後,他已經完全拜倒在少年英勇神武之下。這下子憂鬱少年也不憂鬱了,難得明朗。

聽到黃毛說的話,少年回頭,風吹過少年眼前過長的劉海,安靜輕柔帶著溫柔。黃毛突然覺得有絲恍惚。眼前的少年似乎帶著魔性,讓他想伸手撫摸那帶卷短髮。就那麼一瞬間,黃毛突然得周圍空氣凝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臟有被人狠狠掐住的感覺!!

「跟著我最不安全,你隨時會死。」少年平靜地回答。

不是笑話,黃毛更笑不出來,因為少年說那句話的時候,他感覺到死亡的恐懼和絕望。少年彷彿就是索命的鬼魂。黃毛愣在原地:「可、可可你是我老大……」哆嗦地只說出這麼一句話。更像是喃喃自語,勸自己不要害怕。

少年歪著頭,第一次有人執意要跟著他,哪怕在他說出這種話之後。星際聯盟組織裡的人,都不敢靠近他,哪怕曾經有幾個願意靠近他,但在看過他殺人之後全都越走越遠。大家都是殺手,並不會害怕對方殺人。他們怕的是,哪天會被少年殺了。

『如果哪天被你殺了,我會接受不了。』

那是第一個離開他的殺手同夥對他說的話。他那時不明白地問了,只得到一個更加不明白的答案。

『因為你眼裡什麼都沒有,哪怕是以後殺我的時候。』

不明白這句話,更不明白那個殺手同夥為何會哀傷地說這句話,但自從那之後,那人再也不會找自己聊天,哪怕碰到也只是點點頭無再多交流。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到後面再沒有人陪在少年身邊。

而少年也一直沒有找到答案。他們的任務都是BOSS分配,有時甚至要殺的人是組織裡的其他夥伴。但那很正常。而且,他不明白殺人的時候眼裡還需要有什麼?不捨?難過?絕望?BOSS明明說過,殺人的時候,眼裡什麼都不能有……

「跟著你比較安全。」黃毛顫抖地只有這麼一句話。

木謙疑惑了,轉身沒有再看身後的黃毛走了。只留下黃毛一個人委屈地看著少年的背影,扁著嘴很是委屈……

木謙走了,但沒有走多遠。因為他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一直閃著之前黃毛委屈的樣子。明明很懼怕自己,卻還要說出違心的話。明明是違心的話,卻讓他不覺得討厭。木謙扒扒頭上短髮,第一次被人崇拜而不是恐懼,莫名覺得有些高興。

黃毛還傻在原地,淒涼的風吹下落葉顯得有些可憐。

「給你。」

「……」

黃毛驚訝看著被少年提到自己眼前的白貓,肥嘟嘟的四肢,全身都是黑點,尤其左眼睛地方有一個大大的黑眼圈。這是一隻實在算不上漂亮,而且有點肥的貓。黃毛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少年這是什麼意思?

「給你。」木謙把貓塞黃毛懷裡:「我不喜歡有人跟著我,不過我們有交易,你要是碰到麻煩,就讓這隻貓來叫我。」

「……老大。」黃毛一副水汪汪又要哭的樣子。剛想要感性地抱住面前的少年,就被少年提起貓塞自己臉上,滿嘴的貓毛。

「要死了!!口水都沾我毛上了!」

狠狠一貓爪子扇黃毛臉上,一下子把黃毛扇傻了。原本就大的過頭的眼珠像要脫框一樣。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滿臉驚恐地指著不太漂亮的白貓:「啊啊!!貓會說話!!貓會說人話老大!!」

白貓沒有被黃毛摔到,站到木謙身邊直起身子轉圈:「啊啊,會說人話的感覺真好。我也可以嚇到人了~~」明顯是很高興的樣子。

「……」

「我給它裝了電池。」少年蹦出了一句在這個時代比較合理的解釋。看了眼嚇得屁股尿流的黃毛,再看了眼白貓,其實和裝電池差不多。只是剛好看到隻貓,就從脖子項鏈的存儲石裡拿出了語言轉化器塞貓肚子裡。也許如果剛才看到的是別的動物,那麼現在會說話的就是別的動物。語言轉換器,這種在星際聯盟隨處可見的東西。少年看著黃毛一臉驚恐見了鬼的樣子,撇撇嘴。果然地球2013是個很落後的世界……

「原、原來裝了電池,原來是機器貓啊,我就說貓怎麼會說人話。」黃毛總算是恢復正常,還好奇地伸手戳白貓:「這假的做的跟真的一樣。」

「你才是假的,你們全家都是假的!!」狠狠咬了黃毛一口。

「啊,牙齒也跟真的一樣。」

「……」

等回過頭的時候。黃毛髮現木謙已經不在了。只剩下自己和白貓大眼瞪小眼:「老大怎麼消失的這麼快,我果然不招人喜歡。」

「你知道就好。」白貓用貓爪挖挖鼻孔,會說人話,它現在也要開始學習人的動作,這樣會使它看起來更像個『人類』。

「老大讓你跟著我,我會好好養你的。你叫什麼名字,要不我給你取個名字。莉莉、湯姆、傑克、路易斯……你喜歡哪個?」黃毛很快也把他的老大忘到腦後。

「我有個很帥氣的名字。」白貓無趣地翻翻眼皮,雖然他沒什麼眼皮:「我的大名叫『黑眼圈』……」

「……」

黑眼圈。的確,這白貓左眼睛上有個黑眼圈的胎記。

「還有,我的主人只有剛剛那少年,就你老大。你算什麼。」黑眼圈囂張用貓鼻子噴氣:「愚蠢的人類。」果然,開德不僅人嬌貴,連貓都嬌貴。只是,黃毛皺眉,愚蠢的人類,老大分明也是人類……

這邊黑眼圈和黃毛培養感情,那邊剛回宿舍的木謙,發現自己隔壁房間站著許多穿黑衣,帶墨鏡的男人。直接無視準備回房,卻在經過隔壁房的時候被人攔住了……


第14章 用槍和你說話

今天怎麼找自己的人這麼多,而且全都不是來找他殺人的!!

少年第一次覺得除了殺人,自己原來也這麼受歡迎。不過,他並不喜歡!!

「沒空。」

直接乾淨利落甩兩個字,根本無視眼前四個身強力壯男人的威脅。

「還是請木少爺跟我們進屋,我們家主人正在房間裡等你很久了。」其中一個男人直接擋在木謙房門前,明顯就是不讓他進自己房間。哪怕戴著墨鏡也能感覺到幾個男人強硬的態度。木謙冷冷看了眼,走到男人面前伸手開門,男人快速伸出手阻止。

動作快的連幾個男人都沒看見,男人直接被木謙整個人甩出去撞到對面牆壁!!「彭!」劇烈聲響。一個190的高個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就被一個170的小個子扔出去!!?良好的訓練讓剩下三個很快恢復常態:「請木少爺跟我們進隔壁房間,我們家主人有請。」

「我說沒空。」

沒等幾個男人動手,木謙率先動手。他最討厭就是別人強迫他!難得好心情都被破壞了。少年出毫不留情,彎身靈活閃躲,然後手刀朝著對方脖頸處大動脈砍去!!少年速度快的沒人看地清楚,幾個人只覺得眼前一晃,然後就眼前一黑失去知覺。不到三四下就把人收拾乾淨。看了眼自己房隔壁緊關的房門,劉海下眼睛一瞇,左眼下的淚痣嫵媚。

龍澤一脊背受傷只能靠坐著,無聊翻看手中的文件。進了開德卻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只能在宿舍這邊守株待兔。反正自己現在住在那少年的隔壁,以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想起少年那銷魂的容貌,龍澤一就覺得自己雙腿一緊,但同時脊背的骨頭也又開始隱隱作痛。那少年,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彭!!」大力踹門聲,堅硬瑰麗的雕花木門就這麼從外面被踹飛進來!!?轟然倒地!?龍澤一和房間內的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彭!」「彭!」「彭!」「彭!」四聲聲響後又恢復平靜。四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就跟沙包一樣,被人從房外面直接扔進來!!?

「……」

「……」

如此快速的一幕,如此非人類的一幕。這種情節應該只出現在電影裡,沒想到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哪怕是龍澤一這個亞洲最大的梟匪也愣是回不過神。房內安靜無比,只剩下喘息聲。地上只有昏迷的四個男人,和一扇被踢壞的大門。這得是怎樣的神力才能有如此破壞力。龍澤一突然覺得,也許少年在國色天香砸自己腦袋時手下留情了,否則肯定直接開花……

扔了人,心情稍微好點的木謙瀟灑回自己宿舍。人不『煩』我,我必不犯人。少年只覺得自己適當反擊下,根本無傷大雅。在他眼裡,只要他沒殺人,那都已經算是手下留情。脫掉身上衣物,少年直接進浴室洗澡。

那邊被擺了一道的龍澤一怎麼都嚥不下這口氣。就算那少年長得再漂亮,自己沒找他算賬,他倒是擺起架子!!再怎麼有趣的東西,一旦超過忍耐的底線,那就都會變得不有趣。龍澤一冷笑:「既然他沒空過來,那我就過去。」

冷水順著身體滑下,暫時讓少年恢復些冷靜。來到地球2013年也有段日子,讓他覺得神奇的是他竟一個人都沒殺。地球人不比星際聯盟的人,地球人很脆弱,有時他覺得自己只是輕輕一敲竟然也能昏死過去。感覺地球上的人更像是星際聯盟那些寵物,不,也許星際聯盟的那些寵物都比地球人強點。這也是他一直沒殺人的原因……

他覺得殺那些脆弱的地球人不像在殺人,更像在殺那些手無能力的星際聯盟寵物。沒什麼樂趣,沒什麼激情,一丁點想殺的慾望都沒……

似乎殺了那些柔弱的種族,連自己都覺得無趣。更何況,地球這邊沒有BOSS,也沒有給他指派任何殺人的任務。

冷水順著少年姣好的身體滑下,肌膚沾染水珠透著濕潤和光澤。少年微卷的短髮被冷水浸濕乖巧地貼在臉頰兩邊。水珠打濕少年睫毛,點點掛在羽扇之上顯得美麗。順著眼角淚痣滑落的痕跡像極了未干的眼淚……少年仰起頭對著冷水,緊閉眼睛,難得覺得迷茫……

龍澤一等人不請自來,在木謙房間等了半天,終於等到洗好澡從浴室裡出來的少年。少年只在腰間隨意綁了條浴巾,頭上頭髮還未擦乾,水珠順著短髮滴落。因為洗澡,少年沒有再戴那老土眼鏡,濕漉劉海被隨意撥到腦後露出少年驚艷的五官。沾著水珠,好像海裡的妖精剛剛出浴,那一眨眼,一凝神,呼吸乃至靈魂都被深深吸引。已經不能用別的詞形容少年絕美的容貌……

「滾。」漂亮冰冷的紅唇,因為洗澡越發紅潤,帶著水澤顯得色情和曖昧。更像剛被狠狠親吻過的唇瓣一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倒是情人間打情罵俏的話。

自然坐在輪椅上的龍澤一,還有他身邊的保鏢誰也沒有動作。龍澤一脊背受傷,只有背部不能動彈,四肢還是靈活自如。雖然現在坐著背後綁著夾板也是極其難受,但他更在意的是眼前少年這副模樣被人看到了!!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到!!他想了挖身邊幾個手下的眼睛!!龍澤一不能理解為何對眼前少年自己有如此強的佔有慾。

「滾。」少年眼神凶狠,沒了劉海的遮擋,那貓眼瞇起狹長狠厲讓在場的幾個人寒毛緊緊豎起。如此眼神,如此嫌棄讓龍澤一瞬間就怒了!!

「木謙,你不要太囂張了,你真以為我殺不了你。」想也沒想銀色槍口直接對著少年腦袋。他是亞洲麥德林的首領,還從來沒人敢叫他滾!!就算他再喜歡眼前這少年,他也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存在!!有趣的東西沒了可以再找,但強者的威嚴是絕對不能挑釁的。

龍澤一銀色手槍對準少年瞬間,身後5個手下的手槍也一直對準少年的腦袋。只要少年有什麼動作,結果可想而知。少年身上只圍著浴巾什麼武器都沒有。

沒有出現求饒,沒有出現害怕。少年只面無表情看著龍澤一,好像在看一個笑話一樣。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少年無視幾個人拿槍對著自己,伸出左腳。「砰!」準確的一槍打在少年左腳旁邊地毯上,警告少年。龍澤一銀色手槍口還冒著煙,顯示他的槍法有多准,下次也許會直接瞄準少年的胸口或腦袋……

「呵呵~~」木謙歪著腦袋笑了,笑聲很輕,笑容很冷。

「砰!砰!」兩聲卻都不准。在少年動作時,龍澤一毫不留情開槍,少年速度太快根本捕捉不到,只一瞬間便出現在龍澤一眼前將其撲倒!!

「彭!」坐在輪椅上的龍澤一被木謙凶狠按在地上,左手掐著龍澤一脖子,右手拿著從龍澤一手上搶來的銀色槍,對準龍澤一的腦袋。少年笑的漂亮,貓眼波光粼粼充滿風情,眼角的淚痣靈活生動:「你剛才說你要殺誰?」

「大哥!?」幾個手下回過神拿槍對準少年。卻忌憚於被少年劫持的大哥。

「……你總是刷新我對你的驚訝。」龍澤一原本就脊背受傷坐在輪椅上,被木謙撲倒在地。後背夾板撞擊地面讓他再次感覺自己的後背骨似乎又段了,冷汗從龍澤一額頭滲出。咬牙不表現出非人疼痛,龍澤一吊兒郎當笑嘻嘻。被自己的手槍指著腦袋,他又再一次低估了眼前的少年……

沒有欣賞龍澤一在此時還能笑出來的淡定,木謙拿著銀色手槍從龍澤一腦袋慢慢往下,然後對準龍澤一的嘴:「也許我會讓你笑不出來。」

「……」

「比起笑,我更喜歡你閉嘴。」

龍澤一眉宇一皺,TMD!眼前這人說的不是玩笑!!他從少年眼中看到了認真……



第15章 命中注定的有趣

少年身上還帶著水珠,腰間只圍著浴巾,雙腿分開整個人壓在龍澤一身上十分香艷,如果忽略他手上那槍,還有掐著龍澤一脖子的左手……

「你要殺我!?」龍澤一不可置信。

「剛才要殺我的人是你。」木謙提醒他別忘了會變成這樣該怪誰。之前已經放過這人一次,沒想到現在這人不怕死自己又送上門。加上旁邊的手下一共就5個人,要神不知鬼不覺將這5個人都幹掉,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難就難在:「最強的人是誰。」

「……」

「我問你最強的人是誰。不願意說的話我讓你腦袋開花。」銀色槍口對準龍澤一沒有絲毫猶豫。他對這個世界不熟悉,對電腦上查到的那些更不相信。他直覺覺得眼前這人應該知道。

龍澤一後背再次受到撞擊,沒有當場昏死過去已經很給面子。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少年,眼裡閃過光亮:「你想找最強的人?為什麼,想打贏他,還是別的……」得到的還是少年面無表情回答,但龍澤一是何等精明人物,把之前少年的舉動前後想了一遍,就猜了個大致。怪不得調查顯示少年根本沒有暗殺自己的理由……

「說。」

「哈哈,哈哈想我說也行,只是我有個條件。」龍澤一伸手握住槍口:「你不能殺我。」

「……」

「在我告訴你答案之後,你不能殺我。」龍澤一從少年眼裡看到清楚的殺意。他知道只要自己說了答案,這個少年會毫不留情開槍殺了他。那眼裡除了自己的倒影竟一片漆黑,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你真的很怕死。」木謙歪著頭說了這麼一句。槍口微微拉開距離,沒有緊貼著龍澤一的腦袋,木謙默認了龍澤一的條件:「現在告訴我最強的人是誰。」

龍澤一臉上冷汗不正常,因為後背的疼痛說話也有些口齒不清:「隱邪。」

「如果論身手也許和你不相上下。具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至今為止我還沒聽說過有誰比隱邪厲害。」龍澤一說到這句時深深看了眼身上的少年,那是在這個少年沒出現之前,現在究竟誰才是最厲害的人,還是個未知數。

「他是黑道之王,被稱為黑道之中最強的人。但5年前突然失蹤再也沒有任何他的消息。」龍澤一補充:「沒有人見過隱邪長什麼樣子,見過他的人都死了。而且因為隱邪總是神出鬼沒,久而久之大家便送他『隱邪』的綽號。」

「你也沒見過!?」

「沒有人見過,更何況消失5年,你覺得我應該見過嗎。」其實還有一些事龍澤一沒說。他之所以對隱邪知道這麼多,是因為如若不是5年前隱邪消失,那麼現在亞洲第一黑幫也許就不是麥德林,首領也不會是他龍澤一,而會是那個叫『隱邪』的男人……

「隱邪……」

「我們做個交易。我幫你找出隱邪,你幫我做事。」龍澤一提出條件,眼前這個強悍的少年對他來說將會是一件利器。與其刺傷自己,不如用這少年刺傷別人:「如果我找不出隱邪,這亞洲沒人能找出他。」

少年直直盯著身下男人,站起來沒有再牽制龍澤一:「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我是龍澤一,憑你想找到隱邪。」

「好。」

「交易達成……」說完最後四個字龍澤一昏死過去,脊背的超負荷已經讓他昏死過去。如果是普通人,在被木謙撲倒的時候估計就得送醫院搶救。龍澤一已經算是佼佼者,還能如此平靜地和木謙交談如此久。

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龍澤一昏死過去時嘴角帶著笑。龍澤一這次會回國,就是要尋找隱邪,找到隱邪原本就在計劃之中。現在多出了『木謙』這麼一把利器,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理事長帶著警衛走到開德最後面被隔離的學生宿舍樓。最後面的宿舍樓與前面木謙所在的樓層用漂亮的玫瑰花帶隔開。距離起碼差了300米,漂亮紅艷的玫瑰花帶好似一把鋒利長劍,狠狠將陽光剪成兩半,只能照進前面的宿舍樓,照不進後面更加華麗,更加奢華猶如皇家宮殿的宿舍樓。

「大人。」大門打開,一個穿著英國燕尾服的老人向理事長鞠躬。

「幫我看好警衛別讓他亂跑。」吩咐好老人照顧高加索犬,理事長自己走進華麗宮殿。整幢宮殿裡安靜地可怕,只有昏黃燈光讓人覺得詭異。牆壁上掛著各種價值連城名家畫裱。「嗒、嗒、嗒……」整幢大樓只能聽到理事長自己的腳步聲。走到二樓朝最裡面房間走去。

「今天怎麼難得會看到大忙人啊。」

南宮剛好從房裡出來和理事長撞個正著。

「鬼司在裡面,只是心情不太好。」南宮講完雙手交叉在腦後經過理事長直接走了。一個開德的學生竟然對理事長如此無禮!?而兩人似乎習以為常。

理事長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房門。

背陽,外面微弱的太陽光照進房內,將書桌前的身影不斷拉長。書桌前的男人似乎沉溺於自己的思想世界,沒有理會有人進來。桌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老舊的英文報紙,報紙上時間是2011年4月22日。

「您又拿出那份報紙看了。」理事長竟然用了『您』字……

書桌前的男人伸手輕輕劃過報紙,停留在報紙張貼出的照片之上。報紙上的男人有一雙墨綠色深邃眼睛,五官俊美猶如天神,笑容自信灑脫。男人左手撫上臉,當碰觸到臉上鐵質面具時緩緩開口:「我快忘記自己長什麼樣。」

「……」

「凱瑞德-畢普,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國際刑警,2011年4月22日死於美國洛杉磯。」鬼司平板讀出報紙上標題。

「您是勒森巴-鬼司。」理事長提醒:「凱瑞德-畢普已經死了。」

「勒森巴-鬼司?嘖。」冷笑,笑意卻沒達到眼裡。轉過椅子看向窗外,金色鬼面具下嘴角嘲諷。也許那時死了更好。不過,想起那個有趣的少年,也許死了就不會在開德碰到那麼有趣的人……



第16章 別想有下次!
外面太陽強烈,讓人覺得昏昏欲睡,這樣的日子最適合睡覺。老師死板的講課內容讓人覺得無味,位子上零星幾個人,不是在看其他書,就是在睡覺。根本沒有人在聽老師講課。和之前幾天不同,對新生的熱情已經消失殆盡,10班的人都恢復原本生活。該遲到的遲到,該曠課的曠課,該睡覺的睡覺……

木謙還是在11點準時到教室,沒看講台上老師一眼就坐在位子上準備睡覺。瞄了眼旁邊位子,那個帶面具的男人沒有出現……

上了年紀的老師在台上講的無趣。他對這群敗類已經完全失去信心。但偶爾他還是想樹立下老師的威嚴,比如讓人起來回答幾個問題,讓人出醜下。要找軟柿子下手,這個道理他還是懂。

「木謙,你起來回答這個問題。」

「……」

少年趴在桌子上根本沒有理會。

「木謙我叫你起來回答這個問題,學分還要不要了!?」老師難得中氣十足提高音量。開德也是所大學,沒有拿到規定的學分也是不能從學校畢業。這可以說是開德老師唯一的權利。

少年依舊一動不動。

「木謙!!!」老師化身河東獅吼。在睡覺的其他人都被吵醒,凶狠瞪了眼講台上的老師和還在睡覺的木謙。

「……恩。」趴著的少年終於動了,抓抓微翹卷髮站起來。過長劉海遮住容貌,也不知道是剛醒,還是根本就沒睡著過。歪歪扭扭站著,一點正經樣子都沒有。劉海下貓眼微瞇著:「什麼事。」不冷不熱的三個字。

「什麼事!!?我讓你起來回答這個問題!!」用力敲敲黑板上的問題,老師抓狂。自己當初怎麼會覺得這是個乖巧的學生!?果然來開德全都是敗類……上了年紀的老師再一次心灰意冷。

「……」

木謙看了眼黑板,密密麻麻全是字。

「老、老大……」小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木謙回頭看到金燦燦的腦袋,再往下看到那張營養不良和發紫的嘴唇,稍微想起叫自己的人是誰:「45頁,45頁。」黃毛想提醒少年答案就在課本的第45頁上。

「……」少年早上還沒吃飯,血壓有點低。側著頭盯著黃毛,不明白他一直說45頁幹什麼。

「45頁,45頁!!」黃毛再接再厲暗示少年。看少年一點反應也沒,過大的眼珠子一轉,黃毛乾脆把自己課本的第45頁給撕下來。快速揉成一個紙團往少年那邊扔去。想著這樣就能幫老大解圍……

紙團按著黃毛設想的一樣朝少年飛去。

當紙團按路線飛到少年面前時,黃毛簡直想喝彩。他扔的太TM准了!這輩子就屬這次最準!

結果。

在紙團要砸到少年時,少年身子條件反射一閃,躲過紙團……

紙團朝著講台飛去,最後落在講台上無力打幾個圈停止了。

黃毛下巴掉到桌子上。不明白老大為什麼要閃,為什麼不接住那紙團!!那可是答案啊!!

少年摸摸腦袋,還是沒弄明白那黃毛叫自己到底要幹嘛。回過頭繼續看向老師指的題目,只瞄一眼緩緩開口:「這道題答案是¥%#@&*&%……」霹靂啪啦幾分鐘後漂亮答題完畢,沒等老師宣佈答案就坐回椅子趴下繼續睡覺。

聰明的頭腦,是殺手必備之一。

「……」

「……」

老師一臉下巴掉地上的表情。

黃毛一臉流口水崇拜的表情。

於是安靜了,少年可以繼續睡覺……

……

鈴聲一響,木謙剛準備起來去食堂,課桌上就被放了一小盒蛋糕。側頭看旁邊撲閃著大眼睛的黃毛,還有在黃毛腳邊同樣撲閃著大眼睛的白貓。木謙突然覺得,這人和這貓真像……

「老大,我已經給你先準備了蛋糕。」一副我是稱職小弟,快誇獎我的模樣。黃毛臉頰難得有紅暈,興奮的:「上次看老大一到食堂就狂吃,我就知道老大你肯定早上不吃早飯。」

少年瞄眼蛋糕,再看看旁邊黃毛,毫不客氣拿起蛋糕就吃。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走到講台上把黃毛之前扔的紙團拿回來還給他。

吃著蛋糕,少年一本正經說道:「下次不要襲擊我。」

「……」

「這次看在蛋糕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

「……」

「下次你再襲擊我,我就不客氣。」雖然只是個小紙團。但對殺手而言,哪怕是紙團也是可以殺人。少年絕不承認是因為看到蛋糕難得心情好,所以才不和黃毛計較。

黃毛拿著自己課本第45頁揉成的紙團,沒聽明白木謙到底說什麼。不過以他的腦子估計也思考不出什麼結果。不過,他知道老大挺喜歡他帶的蛋糕:「老大,是不是很好吃?那我以後每天給你帶蛋糕。」

「……好。」

帶著面具的男人雙手環胸坐在食堂。因為今天外面太陽太大,鬼司沒有去木謙教室,直接從後面宿舍繞到食堂。他知道少年一放學就會來食堂吃飯。翹著二郎腿看著桌上擺放的兩份H套餐,鬼司面無表情坐著,偶爾看向門口。

這一天中午木謙沒去食堂。

這一天穿校服帶面具的男人在食堂等了一個下午,直到外面天都黑了。猙獰金色鬼面具下的墨綠色眼睛凶狠:「南宮!!」

「誰TMD下次再告訴我柔情攻勢有用!!老子干死他!!」



第17章 披著人皮的野獸

法國里昂——國際刑事警察組織總部。

幾個人圍在圓桌上看著桌上材料,眉頭深鎖糾結不已。這個案子他們已經跟了兩年,但是一點線索都沒有,他們已經損失不少人力和財力,但就是沒有一點眉目。可以說這是他們接手過最難的案子。不僅是他們,在別國的分部派出的人全都沒有收穫……

「彭!」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狠狠敲桌子,憤怒不已:「SHIT!為什麼會一點線索都沒有!!」

「安德魯,你冷靜點,就算你這麼暴躁也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短髮黑皮膚女人示意男人應該冷靜。

「怎麼冷靜!!?一年前你們叫我冷靜,結果畢普死了!!甚至還被他們撬開墳墓盜走屍體!!吃屎的,老子對上帝發誓,絕對要抓到他們!!」安德魯根本沒辦法冷靜:「現在又發生這種事,你們叫我怎麼冷靜。兩年了卻一點線索都沒有,那時唯一掌握線索的畢普也早就死了,是被他們殺死的!!」

「安德魯……」

「露絲算了,只要一提到畢普的事安德魯就沒辦法冷靜。」另一個棕髮年輕男人攔住黑皮膚女人:「畢普對安德魯來說,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樣。」

凱瑞德-畢普,法國總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國際刑警。年僅16歲經過選拔進入總部,年輕、陽光、熱情、聰明……僅4年時間便屢破案件成為法國總部赤手可熱的人物,這樣的人未來應該一片光明。

但兩年前凱瑞德-畢普加入調查『恐怖活動』,編號1021-112-失蹤案件,跟其他幾個夥伴飛往美國執行任務。結果卻是全有去無回……在2011年4月22日,被美國分部送回來的是幾具冰冷的屍體。其中包括那個年僅20歲的畢普。

20歲!?

「TMD的,我只要一想到畢普只有20歲我就想殺人。他本來會是最優秀的國際刑警!!」安德魯帶著遺憾。不僅是安德魯,實際上和凱瑞德-畢普接觸過的人都無比遺憾,那個16歲進入法國總部,20歲便接手辦理一級案件的男人,將會成為他們法國總部的奇跡,甚至是國際刑警的奇跡。但卻死了……

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凱瑞德-畢普下葬的第二天,墳墓公然被挖開,凱瑞德-畢普屍體離奇失蹤。就算盡力尋找還是沒能找到,唯一能解釋的便是和畢普參加編號1021-112-失蹤案件有關。

這之後的一年,他們盡力尋找有關於『失蹤』的線索,卻猶如一個謎團越來越神秘。怎麼都找不到任何有關線索。

「這次事情發生在中國,我想得派2個人去中國調查一下。看是否和我們的案子有關,希望能找到點線索。」露絲敲著桌面:「安德魯、傑恩,你們先去中國看看。記得和那邊的刑警聯繫,如果真的和1021-112有關,馬上匯報,不准單獨行動。」

「……是。」棕色年輕男人和安德魯點頭。

失蹤,編號1021-112。

2年前,美國洛杉磯發生幾起人員失蹤。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人口失蹤案,但調查的警官全部死亡,而且死狀都是焦黑被火焚干一般。最後甚至出現大面積人員失蹤,國際刑警美國分部沒辦法找到線索,只能求助於法國總部插手。而當時負責前往美國調查的人便是凱瑞德-畢普。

凱瑞德-畢普最後只被美國人送回屍體。下葬第二天墳墓被挖開,凱瑞德-畢普屍體消失。而之後編號1021-112-失蹤案件像是突然人間蒸發,美國也沒有再發生類似人員失蹤。這個案件就好像從來都不存在,無從查起。然而在一年後的今天,終於又在中國發現類似失蹤情形……

「這次我一定要抓到殺死畢普的兇手!!」安德魯狠狠發誓。

另一邊。

帶著面具的鬼司將一疊資料扔到南宮面前:「是不是你幹的。」資料上面記載著東景最近發生的幾起人員失蹤案。

南宮抓抓銀色短髮,幾個不規則的耳釘發光,衝著鬼司笑的痞氣:「嘿,你懷疑是我!?我答應過你的事,我自然不會再做。再說,你現在是勒森巴族的頭,你沒說可以,我怎麼敢去做那些事。」

鬼司坐到南宮對面翹著二郎腿,雙手靠著皮質沙發,嘲諷不已:「去查下是不是別的族。沒想到除了你們勒森巴族,還有別族敢跑到太陽底下。」

「鬼司,別忘了你現在全名叫『勒森巴-鬼司』,你也是勒森巴族的人。難不成你還以為自己是人類。」南宮收起痞氣,原本黑色的眼珠轉成銀色,和髮色一樣,豎起來竟猶如野獸:「你現在只不過是披著『人皮』的野獸罷了。」

「……」

挑釁完南宮拿起桌上資料:「有結果我就回來向你匯報。」沒等鬼司說話就趕緊溜之大吉。

帶著金色猙獰鬼面具的男人仰頭望著天花板。墨綠色眼裡有著落寞。披著人皮的野獸,是啊,在他戴上面具的那刻起,他就只是頭野獸……



第18章 愛殺人的老大

沒過幾天,龍澤一還是頑強回到開德。

對於龍澤一這種頑強的意志,木謙什麼都沒說,反正現在龍澤一也就只能躺在床上,連輪椅都不能坐。少年實在不明白,難不成他隔壁房間的床比較軟,讓龍澤一這樣半身不遂,還要住在他隔壁。

不過經過上次龍澤一明顯老實了許多,醫生告訴龍澤一如果這次脊骨再斷,那麼也許真得躺床上過下半輩子。所以龍澤一也沒主動再招惹少年。少年也很快就無視了龍澤一住在他隔壁的事實。只是偶爾會想起那個被龍澤一稱為最強的男人『隱邪』……

「老大,這邊環境不錯吧。」黃毛眨巴眼睛傻兮兮看著木謙,身邊還跟著一隻白貓。

時間:中午12點整。

地點:學校樓樓頂。

人物:木謙和黃毛,外加一隻名叫『黑眼圈』會說話的貓。

事情:吃飯。

木謙看著眼前眼睛大的誇張,笑起來臉頰邊有酒窩的黃毛,突然覺得這個小弟很好。在以前星際聯盟的時候,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哪怕是殺人的時候也很少有搭檔。BOSS說,殺手是不需要『夥伴』的,他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現在,他突然覺得有個小弟是件不錯的事……

早上起床上課的時候,會有人幫他準備蛋糕和牛奶放在教室的桌子上;中午下課吃飯時,會有人幫他準備好午飯順便告訴開德哪裡吃飯比較安靜;上課筆記和作業都有人幫他做好,雖然他原本就不交作業;最最讓他滿意的是,每次吃的蛋糕都是不一樣,那個小弟會細心的準備各種不同種類的零食……

「你和它一樣可愛。」少年面無表情誇獎黃毛,把黃毛和身邊的黑眼圈直接化上等號。

黃毛和白貓互看,然後都是星星眼看向少年,恨不得剛才多買點蛋糕給少年才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小弟,黃毛每次願意這麼無條件為少年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少年是自己的老大,可以保護自己。

二是因為少年很容易滿足。每次少年看到自己為他準備的食物,漂亮紅唇都會微微掀起。雖然每次少年額前過長的劉海都會遮住五官,但黃毛知道少年笑的很美……

「老大,我能不能看看你長什麼樣子?」黃毛趴在少年面前,其實他很早就想看,只是一直沒有那個勇氣說出來。

「不能。」

「……」

「就看一點點?」

「吃你的東西。」很好,這個話題無疾而終。對於自己的長相,少年顯然沒有繼續談論的慾望。

躺在十樓屋頂吹著涼風,看著天上藍天白雲難得有種愜意在其中。少年雙手枕在腦袋後面,嘴裡嚼著黃毛進貢的奶糖,聽身邊黃毛和黑眼圈講話,眼皮有些沉重很想睡覺。這樣子的氣氛很平靜。

「老大,老大,我告訴你黑眼圈會說很多國語言!!」黃毛興奮地把自己的發現告訴木謙,提著黑眼圈興奮不已,更多的是驚奇:「快,快說幾句英語!!」

「You–are-pig。」你是豬。肥嘟嘟的白貓對著黃毛就來這麼一句。

「老大聽見沒有!!」黃毛高興,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逼真的機器貓會說這麼多語言,這讓他想起動畫片大熊的機器貓。太高興的黃毛直接忽視白貓罵人的英文。

「來,黑眼圈繼續,說幾個法語或是德語!!」黃毛髮現新大陸一樣不斷挖掘黑眼圈到底還會哪些語言。在逗弄差不多之後又像個老頭子一樣語重心長:「黑眼圈啊,你千萬不要被別人發現你會說話,要不你會進國家博物館的。」

「啪!」一貓爪直接扇在黃毛臉上。原本蠟黃的臉多了一個紅巴掌,紫色的嘴唇越發紫色。肥嘟嘟的白貓叉腰罵道:「你才進博物館!!你全家都進博物館!!」

一人一貓吵吵鬧鬧,絲毫不影響準備午睡的木謙。語言轉化器在星際聯盟是低等到不能再低等的科技玩意,讓一隻動物會說話對星際聯盟來說太簡單,沒想到在2013年卻是個奇跡。

「匡堂!」「彭!」頂樓鐵門從裡面被砸開。

「哪個雜種把門鎖起來的!!」嘴裡叼著煙,魁梧邪氣的長髮男人拿著鐵棍。很明顯門是他用鐵棍強行砸開的。長髮男人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睡覺的木謙,還有顫抖抱在一起的貓和個娘娘腔。隨著男人踏出樓梯,跟在男人後面的幾個人全都走出來。一個比一個高,一個比一個壯。

黃毛知道眼前的人是誰。3班的穆子良。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在開德,會有很多人找男人發洩,但大多是出於慾望需求,並不是真的喜歡男人。但是穆子良不同,他是真的喜歡男人,也喜歡干男人……

「老、老、老大……」黃毛又開始結巴了。

少年一動不動繼續躺著。

「老、老大,來、來、來人了。」來了好多人啊啊!!!黃毛差點尖叫起來,和之前還很囂張的黑眼圈緊緊抱在一起,把黑眼圈白色肚皮都擠出一圈。

「切。」穆子良凶狠吐了口水,扔掉手中鐵棍:「娘娘腔,你在這上面幹什麼!?」明顯是認識黃毛的熟人……

被穆子良凶狠一瞪,黃毛啥話都說不出來了。木謙終於被吵得有些難受,慢悠悠從地上爬起來。抓抓被壓得有些變形的短髮,木謙不冷不熱地沖穆子良說道:「他不叫娘娘腔,他叫黃毛。」

「……」

「……」

這時候不是磕頭謝罪趕緊逃跑,而是在討論名字問題。穆子良覺得眼前這個四眼天雞腦子壞了,黃毛卻兩眼越發星星亮一臉崇拜的樣子。

「干!我看你是找死!」穆子良嘖了聲就讓人堵住門口,雙手扳關節響聲毛骨悚然盯著看木謙。一共10個人,黃毛腿都直打顫,但是不知道黃毛是不是哪根筋不對勁,竟然主動伸手攔在少年前面。

「老、老大,我幫、幫你。」說得英勇十足,只是不到一秒,苦瓜臉轉頭對著木謙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但老大我怕血……」能不能不流血。所以他每次見到血才會像個女人一樣尖叫……

「……」

木謙看了眼堵在門口的幾個人,再看看怕的要死還擋在自己面前的黃毛,又看了眼肥嘟嘟的黑眼圈,最後掃了下還有塊完整的蛋糕。少年做出了以下動作:

先是目中無人地當著所有人面把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嘴裡。

然後走到黑眼圈面前拎起黑眼圈脖子,把肥嘟嘟的白貓掛自己肩上。

再是走到黃毛身邊,神力一般把黃毛抱起來。分明和黃毛差不多的個子,身材都差不多竟然輕而易舉就把黃毛抱起來。抱也就算了!!還是公主抱!!!

最後,最後……

當著所有人的面,少年抱著黃毛朝另一側走去。然後,就這麼當著穆子良等人的面,直接跳了下去!!!尼瑪啊!!10層樓的高度!!你說跳就跳啊!!穆子良等人只覺得眼前一晃,兩人加一貓就這麼都消失了……

不見了……

比不見了JJ還可怕的事,就這麼不見了啊啊!!!

木謙抱著黃毛,帶著黑眼圈就這麼從10樓直接蹦下來。漂亮地雙腳落地,像只是從台階上跳下來一樣簡單,面不改色。到了地上木謙就放下黃毛,抬頭看了下屋頂撇撇嘴,嘟囔一句:「好了。要不是因為你,我可以直接殺了他們。」

之前還覺得這個小弟好,現在少年又覺得這個小弟很麻煩。

黃毛臉色蒼白,剛吃過的東西全都卡在喉嚨處,吐不出來。

黑眼圈眼睛裡都是星星,全身細長的毛因為墜落重力關係全都豎起來,看起來更像個胖墩墩的刺蝟。

愛殺人的老大,卻攤上個怕血的小弟。算了,看在蛋糕的份上,他努力不見血……



第19章 只談錢的父子

黃毛有些坐立難安,感覺他們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雖然黃毛也算個有錢的敗家子,但黃毛其實還真沒來過這種地方。到處都是俊男美女,女人全都穿著公主裙,男人穿著西裝。讓他覺得似乎回到家族舞會上一樣,只是在看到這家店外面的招牌時,黃毛笑不出來。

國色天香。

東景無人不知的最大色情交易地。

「老、老大……」黃毛抱著貓,看向逛自家後花園一樣的少年。心裡情緒十分矛盾。不知道該多擔心一點,還是多崇拜一點自己的老大。原本從10樓跳下來已經嚇的他魂都沒了。回宿舍路上他只是多看了眼開德的那10米高牆,忍不住羨慕了下能出去的人。少年就帶著他和黑眼圈真到了外面!!

說不激動是騙人的,但為什麼少年要帶他來國色天香!!?

「老大,你經常來這個地方?」果然是老大,去的地方都和一般人不一樣。

木謙抬頭看了眼黃毛沒有回答。他來國色天香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打聽關於隱邪的事。那個黑道之王,被龍澤一成為最強的男人。一時沒注意把黃毛和那白貓也帶出來,少年突然後悔帶拖油瓶……

「您好,請問有什麼能為你們服務的?」漂亮的小姐走到木謙和黃毛面前笑得溫柔,雖然沒有異樣,但木謙還是很快發現女人眼神閃爍。

「哥哥~~」甜蜜尖銳的聲音,一個金色短髮的少年,翹猶如羽扇的睫毛低垂著,挺翹的鼻樑,粉嫩可愛的嘴唇朝兩邊上揚。天真無邪,真真可愛。穿著白色西裝就像從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王子。木斐笑地單純:「我就跟爹地說是哥哥,他還不信。」

木謙歪著頭一時沒想出對方是誰,直到看到跟在少年後面的男人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對方是他之前的那個天屎弟弟。

木景雲看到穿著校服的少年,估計是想起之前的事難得有些尷尬,不自在地咳嗽幾下掩飾。伸手溫柔揉搓木斐金色短髮,從上到下看眼少年,再看跟在少年身後的黃毛,俊眉皺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木謙覺得有些驚訝,怎麼這男人還會管他?

劉海老土眼鏡後面的眼睛忍不住翻白眼:「和同學來玩。」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卻讓木景雲愣住。

和同學來玩!!國色天香是個什麼地方,最大的色情交易場所!!玩!!能玩什麼!!?

「你還是學生。」木景雲說完這句話,表情變得古怪扭曲。原本高興掛在木景雲身上的木斐也皺起眉,漂亮的藍色眼睛從角落狠狠瞪了木謙一眼。木景雲話裡有著對少年不易察覺的關心……

木謙沒有回答,只是看看他那位天使弟弟。沒說話但意思很明白。

「他和你不一樣。」想也沒想木景雲直接回答。

不一樣。是的。從來都不一樣。所以那個人才會死了不是……

原本安靜冷漠的少年突然嘴角微微掀起,帶著嘲諷,整個人變得尖銳。似乎腦海中又閃過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那個痛苦、掙扎、帶著眷戀和矛盾的記憶。

「哥哥,是我纏著爹地要他帶我來看看。」木斐笑的天真,讓人一看便是沒有任何心機,而且簡單一笑讓人覺得乾淨不忍污染:「一直呆在家裡太無聊,而且爹地每次都不讓我出去,說什麼外面的世界太危險非要把我放在家裡才安心。這次爹地談事情說什麼都要跟著。爹地也是扭不過我才答應的。」

木斐邊說邊笑的乖巧,整個人賴在木景雲身上時不時嘟嘴幾下,把一個有些委屈又聽話的孩子演繹地惟妙惟肖。木謙冷眼看著他的表演一句話都沒說。轉頭就朝另一個方向走……

見到這個天屎弟弟,讓他有些沒興致。

「你去哪裡!?」

「你管得著嗎。」毫不客氣直接回絕。帶著黃毛和黑眼圈就準備去別的地方。

「等下。」眼看少年真的要走,木景雲有些緊張抓住少年:「怎麼說我都是你老子,有你這麼和老子說話的嗎!!我等下要和人談事情,斐兒不適合在場。你們兩兄弟這麼久沒見應該好好聚聚。」

木謙看著眼前男人,只有一個想法:腦殼壞了吧。

「怎麼,你現在還姓木,生活費還要我給你。是翅膀硬了!!?」男人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一定要留住眼前少年。因為上次的事情,分明並不想見到少年。但看少年真的要走,又覺得有些不捨……堂堂沙蛇幫的老大,好歹也是個幫主,竟然會婆媽這種事,說出去絕對沒人相信。

「30萬。」

「什麼?」

「幫你照看下兒子30萬。」木謙面不改色地『敲詐』自己名義上的老爹。

「你!!」

「50萬。」

「我是你老子!!」

「那就70萬吧。商場無父子。」木謙壓根不想和男人談父子之情,他只知道這個便宜老爹是個有錢的主。而剛好,他從來不會嫌錢多……

「……」

最後,木景雲固執地還是要留住少年,雖然花了70萬。在木景雲給木斐、木謙和黃毛開了個包廂準備去談正事時,少年還覺得氣不夠男人一樣。在男人離開關門前說了一句。

「我不接受支票和匯款,請到時送70萬現金給我謝謝。」

「彭!」孽子!!

男人一離開,包廂的氣氛就變得很詭異。木謙悠哉地觀察包廂裡的零食,時不時拿些自己不知道的玩意問黃毛。被冷落在一邊的木斐,早就把純真和天使笑容扔到角落,露出真面目:「小野種,沒想到才一段時間不見,你就變得這麼厲害。」

看到木斐變臉,黃毛第一個驚訝。彷彿有些不能接受之前好好一個的小王子,怎麼瞬間就變得嘴巴惡毒。而且這氣質簡直就是質的變化。不管能不能接受,聽到木斐罵的是自己老大,黃毛撩起衣袖,擺好架勢還嘴:「小野種說誰。」

「小野種說你。」

「哦,原來你是小野種。」

「你!」「啪!」哪裡受過這種氣,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裡的木斐直接扇黃毛一個耳光。聲音響亮,黃毛右臉發黃的臉頰直接出現手印。大眼睛瞪著木斐,沒等木斐囂張,黃毛馬上甩手就還了一個巴掌「啪!」

「你個小白臉還敢打老子,老子不打死你!」難得遇到一個比自己還不像男人的男人,而且被自己一巴掌就打到傻的人。黃毛身為男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在開德受到的壓迫像找到宣洩口一樣,衝著木斐就是狠狠幾個耳光加拳頭……

「小野種你竟然敢打我!!」溫室裡花朵一樣的木斐哪裡被人這麼打過,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和黃毛一比自然差距立馬分曉。漂亮的臉孔扭曲,猙獰不已像個女人一樣只會抓著身上黃毛的頭髮,然後用指甲抓黃毛。

黃毛越打越興奮,壓著木斐就是死勁扇耳光,這人嘴巴太不乾淨了。左一個小野種,右一個小野種的。偏生黃毛最討厭的就是『野種』兩個字:「打的就是你這個小野種。」

「……」

這邊兩人打地火熱。

那邊坐在沙發上的少年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安靜地坐在一邊啃瓜子。

外加一隻肥胖過度的貓坐在旁邊順毛……

「啊啊啊!!我要告訴爹地,我要讓爹地把你們全都殺了!!你們這兩個小野種!!」木斐金色短髮早就被抓的髮型全無,原本漂亮的臉也被抓的東一塊紫,西一塊青。白色西裝也被扯地亂七八糟,像被打劫過一樣。憤怒的木斐終於發瘋地一樣把身上的黃毛掀倒在地,衝著門口跑去。

黃毛撞到沙發,爬起來準備繼續揍嘴巴不乾淨的小王子。

自從跟了木謙這個老大,黃毛似乎也開始狐假虎威。管木斐嘴裡念叨著爹地是誰,反正你罵他老大就是不對:「我沒見過你嘴巴這麼壞的,比黑眼圈還壞!!」被點名的白貓不服氣,跳過去朝著木斐臉上就是狠狠一抓。

意思是,我嘴巴才沒他那麼壞!你嘴巴才壞,你們全家嘴巴才壞!!這是黑眼圈的口頭禪……

這下被貓抓了的木斐真的是狗急跳牆,發了瘋往門口跑。他要叫他爹地把這兩人都殺了!!他原本以為那個小野種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會任他欺負,沒想到不一樣了……

一開門外面走廊的燈光太亮,木斐眼睛微微瞇起。然後再睜開眼,看到驚悚的一幕!!包廂裡的木謙和黃毛也全都看到!!木謙劉海下的貓眼一亮,瞬間從包廂裡竄到門口一把推開擋道的木斐!!

銀色短髮男人有些尷尬得扔掉手中的屍體,看著緊盯著自己明顯呼吸有些興奮的木謙。南宮覺得自己有些倒霉,才剛想把屍體帶走檢查,就碰到了熟人,搖手解釋:「不是我,我到這邊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被南宮扔在地上的與其說是屍體,不如說是枯木更正確。像被燒干一般整個屍體焦黑乾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容貌也看不清分辨不出是誰。

像聽到什麼聲音,南宮看向電梯方向。突然趁木謙看向屍體瞬間,身子一閃將木斐往少年身上一推。自己瞬間消失不見!!?

「啊啊啊!!死人了!!」木斐尖叫出聲。

「全都呆在原地,誰都不能走。」幾個人從電梯裡跑出來,一個絡腮鬍男人拿著槍對準木謙等人。安德魯看了眼地上的屍體,真的和之前編號1021-112-失蹤死的人一模一樣!!「是誰殺的!!?」

木謙和黃毛互看一眼都沒說話。

突然木斐伸手指向木謙,一臉可憐兮兮害怕不已:「是他殺的,我親眼看見是他殺的!!」



第20章 真相往往特別傻

警察局。

「彭!」安德魯雙手用力撐在桌上:「我問你們話,都成啞巴了!!?」那屍體和他們一直查的案子有關,這麼久以來一直沒有線索,難得這次出現點眉目,他怎麼都要好好拷問。

很顯然,安德魯再一次被人無視。眼前幾人都沒理他。

木斐因為和黃毛的惡戰,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低垂著睫毛委屈含淚。漂亮的藍色眼睛裡水汪汪,讓人看得不知覺容易心疼。恨不得把木斐捧在手心好好疼愛。木斐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堅強』地沒有掉下來,只是手緊緊抓著身邊男人的衣擺,一副依賴模樣。

木斐柔弱的樣子讓木景雲心軟。撫摸木斐金色頭髮,時不時親暱地低頭在木斐額頭上親吻表示安慰。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親吻木斐的舉動在別人眼中有多麼古怪……

黃毛斜著眼一副眼珠快要掉下來的模樣。相比於眼前噴火龍一樣的外國警官,他對那對不太正常的父子更感興趣。瞄眼甜蜜地膩歪的父子,再看看旁邊自己的老大。瞄來瞄去,最後摸著下巴深沉:同樣是兒子,這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被黃毛同情的少年雙手交叉在腦後,閉目養神。發生什麼事都和他沒關係。

作為殺手,他明白不要和警察橫著來。尤其是在警察局!

「木先生,我希望你們能配合點。」傑恩提高音量,讓木景雲注意下自己:「現在我要對你們做份筆錄。」

「沒那個必要。」

「木先生。」安德魯和傑恩不滿開口。

「事情發生在國色天香,要問問國色天香。別忘了那是50米路,那裡發生的事輪不到你們警察管。」木景雲翹著二郎腿。50米路的事誰都別想管,那是三不管地帶。「我們願意配合你們來警察局一趟已經是給足你們面子。」

「你!」安德魯還想說,被當地警官攔住。木景雲說的事實,那裡的事情別說是死人,哪怕是爆炸都和他們沒任何關係,這是東景所有人默認的規則。

「實在抱歉,他們是國際刑警,這次的事情牽扯較大所以才會一時沒考慮周到。」對於臨時插手的安德魯和傑恩,東景區的警部人員並不歡迎。每個地區都有每個地方默認的規則,像安德魯這樣不瞭解情形擅自行動,對他們來說是個麻煩。但是偏偏人家又是頂頭上司。

木景雲瞄了眼旁邊安靜的少年。要不是那人被帶過來,自己才不會跟過來。再回想自己之前看見的屍體,淡黃色眸子越發深沉,對這個兒子,他越來越不明白了……

「我們可以回去了吧。」木景雲目中無人地站起來準備帶著木斐回去。

「你們可以走,他必須留下。」安德魯指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木謙:「哪怕他不是真的殺人兇手,但他當時在場,我希望他能提供線索。」

「那小白臉也在場,我也在場,你憑什麼只扣押我老大!!」黃毛憤怒,木斐笑了,一副勝利的表情。他就是恨這個人。安德魯掃過木斐、黃毛和木謙,說地下一句話讓木斐笑不出來。

「他最冷靜,當時情形應該記得最清楚。」

安德魯掃過木斐時,明顯一副看不起模樣。那表情不像看個男人,更像在看一個牛郎。輕蔑的眼神讓木斐怒了,卻沒有當場變臉。原本不平的黃毛倒是樂,衝著安德魯就是一大拇指:「你真識貨!」

少年不識相站起來冷靜和安德魯對視:「我什麼都沒看見。」作為組織的一名殺手,他最不喜歡的人便是警察。當然並不是因為警察會妨礙他們。而是在星際聯盟,明明做著同樣的事,同樣是為聯盟政府辦事。警察代表光明和正義。而他們卻只能充當影子,黑暗,不能見光……

「看起來幫不上你們。」說著拍拍屁股直接走了,還走在木景雲前面。

少年冷漠地讓人詫異,或者該說冷靜地讓人詫異。傑恩想追過去卻被安德魯攔住。看著離開的幾個人背影,安德魯瞇起眼睛說道:「你追上去也沒用,他不會說。」

「嘖!好不容易的資料!」

「也不會。去國色天香要錄像帶,也許錄像帶能拍到些東西。」安德魯剛說完,傑恩就恨不得撲上去抱住安德魯狂親幾下。

「安德魯,雖然你一直粗魯地跟個流氓,但有時你卻又像個淑女一樣可愛!!」得到的是安德魯的一個拳頭和一個『滾』字!

少年打車準備回開德,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如果不是有拖油瓶,也許他現在會直接衝回開德,而不是打車。要知道那車的速度有時會讓他吐血。剛打開車門,木謙停住回頭看向木景雲,嘴唇緊抿有些欲言又止。看起來有少年的羞澀。

「記得別忘了給我70萬現金。」說完這句,漂亮關門,車呼地一下開走……

「……」

「爹地?」被男人攬在懷中的木斐有些驚訝看著男人。因為他看到男人竟然笑了!!?嘴唇大大裂開露出白牙,笑的猶如十幾歲的少年一樣燦爛。男人從來沒這麼笑過!!哪怕對他男人也只會溫柔的笑!!從來不會像這樣像個孩子一樣連眼裡都是滿滿笑意!!!

「咳咳。這個孽子!」木景雲咳嗽幾下掩飾笑意,橫起眉目。雖然是怒罵,但是卻掩蓋不住木景雲內心的愉悅……

南宮一回到開德便向鬼司匯報。

「不是我們勒森巴族內部干的。我聞過味道不對。」南宮收斂起平時的痞笑,事情變得棘手:「是托瑞多。他們似乎覺得日子太無聊了。」

「我記得只有勒森巴族可以不遵守『避世』這條戒律。什麼時候他們也可以不遵守『避世』這條戒律跑到上面來。」鬼司冷冰看著南宮:「你最好和他們談談。」

「……」

「我想你也不希望別族也再出現一個『勒森巴-鬼司』。」帶著金色鬼面具的鬼司嘲諷:「如果再出現一個『勒森巴-鬼司』。也許現在在上面生活的人就不是你們勒森巴了。」

「是。」

聖經上說,亞當和夏娃生下該隱和亞伯,但在向上帝供奉時只有亞伯得到上帝表揚,該隱便一氣之下殺了亞伯。上帝懲罰該隱終生流浪,只能以『吸血』為生。該隱與莉莉絲一共生下三個孩子,成為第二代血族。但之後的第三代血族消滅並取代第二代血族,被稱為擁有最近乎神的力量。

第三代血族一共有13族,其中,勒森巴是優雅的墜落者,魔黨代表,唯一不受『避世』戒條束縛的一族。



第21章 黑道之王的傳說

安德魯和傑恩將錄像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找到什麼到線索。畫面上除了當時在場的木謙、木斐和黃毛,就沒有別人出現。似乎是走廊的死角,只拍到木謙所在包廂一側,至於另一側並沒有拍到。屍體也沒有拍到……

畫面從包廂門打開,到後面他們從電梯衝過去。他們看了N遍,就是沒看到是誰殺了人。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兇手不是當時在場的三個少年。因為從包廂門打開,到他們出電梯,中間一分鐘都不到,更何況畫面上三個少年和屍體都沒接觸過……

「看起來,我們的線索又斷了。」安德魯扶著額頭有些頹廢。還以為這次肯定能查到些什麼。

傑恩已經看視頻過度,眼睛下青黑一片:「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休息下。從法國坐飛機直接趕過來,沒休息就四處查線索。我現在看畫面都出現幻影了。」就算是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這樣折騰。

「抱歉,我沒有考慮到這點。」

「不,我知道這個案子對你很重要。」傑恩理解的說。

「我覺得你們也許應該和東景的警察合作。」端著牛奶,一個穿著風衣年紀稍微有些大,頭髮灰白的男人走到安德魯和傑恩面前:「你們畢竟對東景不熟悉,這對你們來說不利。」

凱文,中國國際刑警一名。正在協調法國總部和東景區警部之間關係。

喝著牛奶,安德魯煩躁抓抓頭髮:「那麼你有打聽到什麼消息沒有?」

「有點。」

「真的!?」安德魯和傑恩一下來了興致。

凱文坐在他們對面,上了年紀的眼睛瞇起來有些魚尾紋,帶點睿智壞笑:「你們聽說過『隱邪』這個人沒有。也許我應該先告訴你們關於隱邪的傳奇史。」

「隱邪,6年前突然出現的殺手。不,也許叫殺手不合適,應該叫『黑道之王』,他可不是一般的殺手。沒人知道隱邪的年齡,也沒人知道隱邪的真實身份和容貌。6年前隱邪突然出現,殺了當時黑道的許多老大,把整個亞洲地區黑道攪亂成一鍋粥。東景,中國,甚至到最後亞洲所有黑白兩道的人全都在緝拿他。但你知道怎麼樣?」凱文說道隱邪時,竟顯露出興奮和欽佩:「誰也沒有抓到他!!甚至當時亞洲最大幫派要拉攏他都被拒絕!!你要知道亞洲龍頭老大,他竟然都不要!!?」

「6年前亞洲最大的幫派是卡費德,既然拉攏不了隱邪,自然要想盡辦法殺了隱邪。我記得那次一直到現在都是黑道傳說。隱邪一個人殺了卡費德派出的幾百個殺手。甚至掀了卡費德的老窩,殺了卡費德的老大和炸了卡費德的幾乎所有基地。」

「就一個人,竟然解決掉一個亞洲第一黑幫。這簡直就是笑話。但是卻是真的。卡費德不再存在,現在亞洲最大黑幫是麥德林。因為傳奇的過去,隱邪被稱為『黑道之王』。至今黑道談起他都是聞風色變。」

安德魯和傑恩看著眼前越講越興奮的凱文,覺得這人走火入魔了。隱邪的事他們也有聽聞,但他們一直覺得那就是謠傳。誰能相信一個人滅一個黑幫龍頭。如果真這麼簡單,他們國際刑警早就讓那隱邪來當老大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凱文。」

「咳,我講地興奮過了頭。」凱文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你們不要不相信說的,那時這邊是我負責調查隱邪的,所以那是真的。我對天發誓,千真萬確。」

「不,就算我相信你。我想問你說的這個隱邪,和我們現在在查的案子有什麼關係?」這是安德魯最想問的。其實安德魯更想粗魯地問,這兩件事有什麼鳥關係!!但是基於禮貌,沒有直接噴火。他知道中國人總是比較喜歡繞彎子……

凱文義正言辭,一本正經說出自己最想說的是:「我覺得你們查的那個案子,要找的人也許是隱邪!!除了他,沒有人能幹出這種事,還消失得無影無蹤!!」

「隱邪現在人呢?」

「不知道,失蹤了,6年前囂張了一年後就消失了。」凱文無不遺憾地說。

「也就是他消失了5年之久。我們現在查的這件事是2年前發生的。凱文你想告訴我,這之間有什麼必然關係嗎?」安德魯覺得眼前這人絕對是來搗亂的。

「有關係,你覺得人類被殺之後會是那種模樣嗎,那具屍體。很古怪對吧,你們看過什麼被人殺之後會變成那樣?」這次安德魯和傑恩說不出來,的確那屍體像枯木一樣像是被燒乾。

凱文眼神瞇起來,眼神平靜不再興奮:「我說過我之前一直在查隱邪的事,雖然6年來我還是沒有抓到隱邪,但是有一點我很肯定。」

「什麼?」

「隱邪不是人類。」

「……」

「……」

安德魯和傑恩沉默了。這個想法他們不是沒設想過。實際上,法國總部也曾經懷疑過編號1021-112案件不是人類所為。

「我想你們顯然贊同我的觀點。」凱文喝完牛奶伸出手:「也許我們達成共識,可以互相提供一些資料。」他會主動請調來幫法國總部來的人,就是因為他知道這也許和隱邪有關。抓到隱邪,不,見到隱邪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合作愉快。」

這邊交易愉快,那邊開德表面平靜,實則暗地洶湧。

不過,這一切都和木謙沒有關係,因為現在開德正在期中考。很顯然木謙也要……

不過沒人和木謙說,所以這一天早上少年還是準時11點出現在教室。一進教室少年走到自己位子就趴下睡覺,根本沒察覺今天教室有什麼不一樣。有人陸續交卷,都沒影響到少年休息。直到放學,黃毛在後面拉了拉少年衣服,悄悄把一張已經填好答案的試卷交給少年。

「老大,我都幫你做好了。」眼睛開心地快瞇成一條線。

少年抬頭看看其他人,又看看講台上收試卷的老師,這才知道在考試。接過試卷看到黃毛已經幫自己連名字都寫好了,毫不客氣直接交給老師。

木謙抓抓微卷的短髮回頭看眼睛大的過分的黃毛,想了半天說:「不錯,干的很好,下次努力。」

每次他殺人表現好時,BOSS就會這麼誇獎他。

「謝謝老大!!我會再接再厲!!」顯然這招對黃毛很受用。

於是,這次的期中考試,木謙全都交了漂亮的答卷。但黃毛自己交的則全都是白卷……



第22章 笑一個給我看

「我想你沒忘記我們之前的交易吧。」龍澤一看著眼前少年真是又愛又恨。自己現在躺在床上還是忍不住腦海中總是想到少年。龍澤一第一次鄙視自己起來:「我幫你找到隱邪,你幫我做事。」

少年坐在椅子上喝著手中飲料,根本沒搭理龍澤一。

「現在我就有一件事要你幫我去做。」龍澤一剛說完,少年就放下瓶子,眼角也不看龍澤一就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被人攔下來。少年抬眼了下,冰冷的寒氣讓人有些畏縮。側頭看向龍澤一,漂亮的粉紅色唇瓣陰冷。

「我想你沒搞清楚一件事。」

「……」

「我們之間沒有交易。只有妥協。你的命在我手上,如果你不能幫我找到隱邪,我隨時會殺了你。」少年說話沒有起伏,讓人覺得猶如機器般:「你不是我BOSS,別妄想指示我。龍澤一,沒了你我可以找別人幫我找隱邪。但你的命沒了,你找誰賠給你?」

龍澤一雙手緊握,要不是脊背受傷估計現在會撲上去和少年拚殺。哪怕看不到少年的容貌,他還是能清楚感覺到輕蔑和不屑。自己和他談交易猶如一個笑話,他成了小丑!!這讓好歹是一方霸主的他怎麼都無法接受!!

「木謙!你就不怕我滅了你們木家,讓你老子無法翻身!!?」

這句話倒是讓少年的腳步頓下,少年轉過頭撇撇嘴:「他是他,我是我。木家的一切都和我沒有關係。」殺手不能和任何人產生關係,應該做到絕情、狠辣。少年回答完摔門直接走人。他原本以為龍澤一找到了隱邪,才會來見龍澤一。沒想到是空歡喜一場,根本什麼都沒查到,竟然還想指揮他……

等木謙走出宿舍樓,走到空地時轉頭看向大樹:「出來。」只有斑駁的樹影,根本沒有人。木謙皺眉,貓眼瞇成直線:「滾出來!」

「你果然發現我了,你鼻子真靈。」把木謙當成動物形容。帶著金色猙獰鬼面具的男人閃現在樹幹上,半蹲著雙手交叉居高臨下看著木謙:「看起來你們交易沒成功,應該不是我打擾的吧。」

「你跟著我想幹什麼。」木謙意外地冷靜,此時此刻沒有衝上去馬上把對方打趴下,而是好心情地和對方聊天。

「要聽假話還是真話?」鬼司右手摸著下巴,動作緩慢下流。

第一次聽到這種答案,少年顯然很感興趣轉身正面對著樹幹上的鬼司。微卷的黑色短髮帶著誘惑,隨意撓撓發尾。沉默不語,似乎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隔開一樣。明明想聽男人的回答,卻愣是一個字都不開口等對方主動說。

「假話是我對你感興趣。」

「……」

「真話是……」鬼司舔了下嘴唇,右手拇指劃過濕潤嘴唇色情萬分:「你的血很香,香的我想幹你。」

「你怎麼知道不是我干你。」

沒有尖叫憤怒,而是面無表情冷情回答。少年明顯不是反駁,而是疑惑。一本正經地說出自己的疑惑。怎麼看,地球上的生物都弱的可憐,那個尋找最強之人借種的計劃也許在這個地球不能實現……

「哈哈哈!!哈哈哈!!」鬼司像是很久沒有笑過,在樹上捧著肚子笑個不停。「彭」一下直接從樹上掉下來,明明霸氣十足,鬼面具讓人覺得可怖。但是穿著開德校服的男人笑得開懷,彎著身子敲打地面:「哈哈哈,你剛才說什麼?你竟然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哈哈。該死的,我多久沒這麼笑過了。」

「我說的是實話,這沒什麼好笑。」少年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男人。他沒想到男人會是這種反應。起碼如果是龍澤一,現在應該不是拿槍對著他就是想要殺他。

「哈哈哈!!你真的比我想像中的還有趣。」鬼司就這麼躺在地上笑個不停,到後面笑累了乾脆就四肢攤開放任自己躺著:「我真的很久沒這樣笑過了。」

「……」

「你笑過沒有?」男人收斂起初次見面時的煞氣,周圍氣場控制地異常平和。鬼司突然轉移話題看向旁邊站著的少年。問的是一個極其愚蠢和無聊的問題。

「笑過。」殺手培訓的時候這是必修課。

「不。」鬼司搖搖頭,嘴角嘲諷:「你沒笑過。起碼沒像我這樣笑過。」突然躺在地上的鬼司消失不見,瞬間出現在少年眼前。鬼司伸出的右手被少年抓住!就算再快,也快不過木謙身為殺手的敏銳。

「……我只是想告訴你怎麼才叫笑。」像對鬼司說的內容很感興趣,少年放開抓他的右手。鬼司右手撫摸少年漂亮的粉紅色唇瓣,沒有窺探少年過長劉海下的五官。只是拇指和食指按著木謙的嘴角拉開弧度:「這樣子笑,露出你的牙齒。」

「……」

「你不會連笑也不會吧哈哈。」

鬼司話音剛落,木謙便笑了。標準的弧度,標準的露出牙齒,標準的燦爛笑容,哪怕劉海遮著五官也能想像這個笑多誘惑。鬼司墨綠色眼睛一閃,雙手快速扣住朝著少年一親,舌尖舔過唇瓣。在少年動手前就放開,明白眼前之人的底線在哪裡,鬼司很好的控制尺度。

鬼司朝木謙色情地吹聲口哨:「看在你笑的那麼漂亮的份上,也許我可以考慮讓你在上面,前提是你行的話~~」墨綠色眼睛瞄過少年下身,調侃意味十足。

「這個給你的。」鬼司朝木謙扔一小盒東西然後就消失不見。

少年沒有追過去,因為盯著手上接到的東西——黑森林蛋糕。他沒吃過的口味……

愣了很久,少年才慢慢拆開包裝低頭安靜吃蛋糕,像只安靜的貓咪一樣,黝黑的眼睛越發深邃。他絕對不承認沒有對那帶面具男人出手的原因,是那個男人的笑聲帶著絕望,感覺像哭。這種笑聲在組織裡,他經常能聽到。

離開的鬼司隔著安全距離看著少年,墨綠色眼裡翻轉。長長吐出口氣:

從甦醒變成勒森巴-鬼司後,他有多久沒有笑過。

第三代血族的13族至今甦醒的只有勒森巴-鬼司一人,在『死去』下葬之時甦醒……



第23章 小弟的小弟

「喂!娘娘腔!我叫你沒有聽到是不是!!?」穆子良越是在後面喊,前面的黃毛就走的越快,不過因為抱著實在懶得不行的黑眼圈,黃毛走的有些氣喘吁吁。黃毛忍不住抱怨黑眼圈越來越肥了,尤其是最近都被自己養的都超標了。

「黑眼圈你真的得減肥了。」黃毛額頭汗都滴下來,他真的很想把黑眼圈帶去稱一下體重。

白貓用爪子順順自己身上的貓,貓眼不屑看著黃毛:「你還不走快點,要被他追上了。」一副你真是沒用的樣子,看的黃毛真想直接把它扔掉。

「娘娘腔我說你停下來!!」

「快點走!他快抓到你了,抓到你的屁股就要不保了!!」黑眼圈提醒黃毛,後面一句說的黃毛後背一涼,真的加快腳步。

就算跑的再快終究是比不上腿長腳長的穆子良,穆子良從後面抓住黃毛肩膀,聲音低沉:「娘娘腔我叫你半天,你倒是跑的越發快了。」

黃毛僵硬轉頭,看著凶神惡煞的黃毛佯笑:「你、你找我有什麼事……」

「廢話!老子要是沒有事追你幹什麼!!」穆子良沒有好脾氣地反駁,要不是有事情想問,他現在非要揍黃毛一頓洩洩氣。轉頭看了下四周沒人,穆子良靠近黃毛,兩個人身子靠的很近,近的黃毛懷中的黑眼圈準備炸毛才陰陽怪氣壓低聲音:「我問你……那個,你那個老大究竟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他一直想問,就是沒有找到機會。畢竟正常人看到人從10樓跳下去,第二天還好好上課都會驚訝不已。他甚至以為自己活見鬼了。不過看著眼前黃毛映在地上的倒影,不是鬼,是人。從10樓跳下去竟然一點傷都沒!!

「其實他不是人對不對?是外星人!!他是外星人是不是!!」穆子良瞪大雙眼,湊近黃毛表情顯得猙獰。又不是演電影,從10樓那麼輕易跳下去除了外星人他想不出別的解釋!!

「……」

「尼瑪開德這麼邪門,連外星人都出現了!!」沒理會黃毛古怪的表情,穆子良在一邊繼續自說自話,一邊說一邊低咒。順便再狠狠咒罵黃毛幾句。

黃毛被穆子良按著,對方又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只能就這麼被拉著聽。直到後面穆子良自己都說累了,看了黃毛半天,從上到下打量,一副下定決定,我已經豁出去的表情:「你幫我介紹,我也要做你老大的小弟。」

「啊?」

「怎麼?你都有資格,難不成我還沒資格做木謙的小弟!?」用鼻子噴氣,很瞧不起黃毛的樣子。大有你敢說個『不』字,我就一巴掌拍死你的架勢。

於是,當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天台上多了一個人。黃毛帶上了穆子良出現在少年面前。

「老大你好,之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真是對不住,你不要和我一般見識。這是我孝敬你的。」說著就直接從口袋摸出煙給面無表情的少年:「這是進口的,絕對味道不一般。」

「你是誰。」沒有接過香煙,少年盯著穆子良。

「這我是黃毛他哥,聽說你收了他做小弟,那自然我也是你的小弟。」穆子良一副我和黃毛是好哥們,把黃毛攬在懷裡表示關係很好。黃毛一副撇嘴敢怒不敢言。

少年看了黃毛和穆子良,歪著頭停頓很久才點頭接過煙,算是承認穆子良這個小弟。穆子良在開德有一定的勢力,木謙收編穆子良便是接收他手下的勢力,這無意之間的舉動倒是讓少年在開德開始變得有名……

有人覺得少年將成為開德第三股勢力。也許會破壞之前開德的平衡。而之前在開德兩股勢力,一股自然是擁護鬼司為代表,當然鬼司並不承認有領導過誰。另一股則是龍澤一,不過進校短短幾天便被擁護為代表,當然龍澤一對自己在開德的勢力並不在意。

「既然我是你老大,那黃毛以後就是你前輩。」少年說完這句話後,穆子良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好。」穆子良轉過頭似笑非笑,歪著嘴看黃毛,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黃毛被穆子良看得發楚。但仗著老大,黃毛早就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畏畏縮縮,只會發抖的黃毛。

瞪大自己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有威嚴,紫色嘴唇抖個不停:「看什麼看!以後我就是你長輩,我告訴你,以後每天早上你要準備好老大和我的早餐,然後放學的時候要準備好老大的蛋糕,蛋糕要%&*¥&……」分明怕的把『前輩』都說成了『長輩』,還在死撐。黃毛叨嘮個不停,沒完沒了,把自己平常做的事全都交代給穆子良。

「……」

穆子良瞪著眼前營養不良,面黃唇紫的黃毛,忍不住嘟囔:這究竟是小弟,還是保姆……

雖然是認了少年作自己老大,但是穆子良始終懷疑那天看到的景像是不是自己眼花。直到有一天,穆子良因為幫木謙買蛋糕被擁護龍澤一的人看見,嘲笑奚落穆子良幾句。心裡本來就有疙瘩,沒什麼大作為,反而成了跑腿買零食原本就讓穆子良很不爽,還被奚落。直接打起來。

一個人自然打不過一群人,穆子良想當然被打地很慘掛綵回去……

少年看到穆子良掛綵時面無表情,顯得有些冰冷。穆子良煩躁抓抓自己長髮,不知為何有些心灰意冷。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現在會像喪家犬一樣回到這邊。嘴巴張張合合想說幾句話,等醞釀好想說時,少年語氣陰冷:「打你的人在哪。」

「……」

鬼使神差帶著少年去打架的地方,幾個人還在不停吹捧剛才揍穆子良的事。穆子良看了眼身邊的黃毛,剛想問少年要幹嘛,少年就做出讓他驚訝的事!!

直接掰斷旁邊鐵質護欄!!那是鐵的,又不是塑料!!就這麼輕而易舉掰斷,然後一個人朝著那群人走去。明明那麼嬴弱的身軀,比自己要嬌小很多,但是每一下都狠厲、乾淨、利落,讓人覺得打架也是種藝術,漂亮極了……穆子良情不自禁蹲下身子,覺得自己有些失神站不住。看著那少年的背影,他竟然覺得少年帥呆了……

「彭!」揍完扔掉手中鐵棍,少年盯著那群被揍地和穆子良差不多慘的人。側頭看向蹲在地上的穆子良:「以後誰揍你,我幫你揍回來。」

「……」沒有問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沒有問是誰的錯。只是這麼簡單地一句話。

少年走回來,看著低垂著用腦袋對著自己的穆子良,似乎有些遺憾:「要不是黃毛怕血,我會幫你殺了他們。不過是被揍了,哭什麼。」

穆子良曾經也是小弟,也跟過別的老大,但沒有人有為他這樣無條件出頭過!!剛調整好心情站起來剛準備豪邁宣誓幾句表表衷心,黃毛一巴掌打在穆子良背上:「蛋糕呢!?你不是去買蛋糕了,蛋糕沒買回來吧你個傻逼!!還不快再去買!!」

什麼好氣氛全都沒了。

「爹地,你就讓我去唸書吧,哥哥也在那邊,我也想去念開德。」木斐躺在木景雲懷裡撒嬌,堵著嘴很是可愛。他已經撒嬌很久了,可是爹地就是不答應。

「斐兒……」男人有些無奈。

「斐兒知道爹地對我最好了,爹地求求你了,讓我去開德唸書吧。」明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去開德唸書,爹地也可以經常來開德看我的,不會見不到的。」

男人腦海裡閃過自己另一個在開德唸書的兒子。可以經常去開德看他……

「我就知道爹地對我最好了!!」木斐在男人臉頰上狠狠親了一下表示開心。男人淡黃色眼睛一閃,一時失神竟然點頭答應了……

「算了,你想去就去,但是千萬要聽話知道嗎。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你哥哥。」男人不放心揉揉木斐金色頭髮,再三叮囑。

「我知道爹地。」笑的燦爛,只是眼裡陰沉。



第24章 關係直奔主題

龍澤幫。

龍澤宇抽著煙,整個房間瀰漫煙霧,讓人以為裡面著火才會有如此嗆人的濃霧。龍澤宇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腳邊奢侈的地毯上堆積不少煙頭,絲毫沒有要停止的意思。煙霧中龍澤宇的容貌變得有些虛幻,右臉邊疤痕沒那麼明顯,整個人散發著疲倦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雷恩。」磁性沙啞的聲音像是勾引一樣。

「老大。」平頭,身材高大魁梧,長相平凡,唯一可取的也只能算是那鋒利嚴厲的雙眸,帶著屬於黑道的那份暗沉。雷恩走到龍澤宇身邊半蹲下身子跪在地上,等待龍澤宇發號施令。以他對男人的瞭解,他知道男人此時心情不好。

龍澤宇嘴上叼著煙,伸手拉開自己褲子下面拉鏈:「幫我冷靜下。」

雷恩眼睛一暗,沒有說任何話。只是低下頭用唇碰上龍澤宇根本沒有勃起的下身。雷恩的技巧很好,明顯不是第一次幫龍澤宇做這種事。舌頭靈活地添過龍澤一的柱身,從上到下,偶爾用牙齒技巧地咬弄。到後面連手也用上,輕輕揉弄下身兩個份量沉重的肉球。被雷恩舌頭舔弄過的下身透著淫穢的水漬,色情不已。一般人在雷恩如此有技巧的伺候下,應該早就勃起甚至發洩出來。

但是,龍澤宇抽著煙,雙腿打開,下面拉鏈拉開讓雷恩舔弄。分身半點勃起的意思都沒有。慵懶的表情也沒有一絲沉醉情慾痕跡,依舊平靜。像旁觀人一樣看雷恩伺候自己,龍澤宇抽完最後一口煙,仍掉手中煙頭,終於有了動作。

龍澤宇抬起腳,踩到雷恩被撐起的下面。

「你勃起了。」平靜地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

「是的,大哥。」雷恩早就習慣一樣。跟在老大身邊不是一天,兩天,所以他很清楚,老大對任何事都不在意,除了對他的親弟弟——龍澤一。

「真是下流。」撐著腦袋龍澤宇平淡的說,此時右臉上的刀疤顯得瑰麗,如果不是有刀疤,也許龍澤宇會是個俊美的人。「我沒說停,繼續伺候我。」

「……是。」

房間裡除了煙霧就是水漬聲喝喘息聲。但顯然都是來自同一個人。雷恩讓自己盡量分心,好忽略男人皮質鞋尖對自己的挑逗。知道雷恩哪個地方最脆弱,龍澤宇撐著臉,半瞇著眼睛控制自己腳上的力氣,時輕時重。

「請大哥原諒。」

還是一樣的結果。龍澤宇沒有勃起,但是雷恩已經射了……

眼睛盯著雷恩下面濕漉的地方,眼裡不自覺閃過情緒。龍澤宇收回腳,慵懶地拉上自己下身拉鏈,拿過旁邊台架上的香煙又開始抽起來。抽到後面似乎還是不能緩解自己煩躁的心情,龍澤宇開口:「澤一還在開德?」

「……是的。」只有提起老大那個弟弟,老大才會有點表情。

「真想見見那個木謙。」龍澤宇說話之間又抽完一根煙,手不受控制得又伸向台架。

「大哥注意身體。」

龍澤宇明顯停頓下,但還是拿過香煙繼續點燃:「我還死不了。澤一有說什麼時候要回來。我記得他已經去了開德半個月了。」

「他沒說。」

「澤一這次貌似玩過頭了,被人連續打了兩次,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龍澤宇說得又狠狠吐出一口煙霧:「真想看看什麼人能讓他那麼神魂顛倒,變得有些不像他了。」他以為澤一隻是對那人一時大意,才會被打進醫院。沒想到這種事卻會發生第二次。

「大哥……」

「雖然澤一不想計較,但不代表我不計較。把木謙在開德的資料查清楚送一份給我。」龍澤宇扔掉手上香煙:「他暫時鬼迷心竅,我這個做哥哥的不能放任不管。」

「是。」雷恩站起來鞠躬離開。留下龍澤宇一個人。

龍澤宇伸手又要從台架上拿香煙,卻發現整包香煙已經全部抽完,站起來走到書桌前要拿新的。卻在看到照片時停住目光。拿過照片,照片上兩個少年靠在一起笑的燦爛,無憂無慮。那時,他們都還很天真單純。

不自覺伸手撫摸照片上少年的臉頰,龍澤宇靠在桌子上喃喃自語:「玩具可以,但絕對不能有其他的存在。除了我,你身邊不能有別人……」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能勃起的?

哦,他想起來了。

是從很久以前那晚他對著自己熟睡的弟弟射了之後。竟然對著自己的親弟弟射了,所以遭報應了不是……

……

木謙盯著手中的蛋糕,抬頭看了眼面前帶金色猙獰鬼面具的男人。

「你有什麼目的。」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天上沒有掉下來的餡餅。這男人最近幾天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然後扔給他蛋糕,順便調戲幾句。

「我一定要有什麼目的嗎?」鬼司半彎著身子和少年平視。如果真要說有什麼目的,那便是他喜歡少年對待自己的態度。不冷不熱,和對待其他人一樣。這讓他覺得自己還是個『人』……

少年看著鬼司,把手上蛋糕還回去:「還給你。」

「……為什麼還給我?」這讓鬼司想起第一次見面,他以為少年不會再拒絕自己才對。

「你很強。」用的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

「然後?所以你怕我了,怕的連我的東西都不敢要了!?」鬼司聲音突然帶上嘲諷,無意思直接拉開自己和木謙之間的距離,好像之前好氣氛都是假象。他又變成了那個勒森巴-鬼司。他就知道他不可能和別人一樣。

「不是。」少年搖頭,漂亮的粉紅色唇瓣說出下一句話讓鬼司完全愣住。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要不要和我做愛。」少年一本正經,面無表情又說了一遍。

「……」

鬼司確定自己沒聽錯,但還是愣住。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和少年的對話會從蛋糕話題到強不強話題,再詭異轉到要不要做愛的話題上。

「你要不要和我做愛。」少年冰冷平靜地問,像問要不要一起吃飯一樣,但微翹的短髮卻帶著勾引。

鬼司靠近,低頭在少年耳朵曖昧低語:「你這麼主動,我有不接受的理由嗎?」



第25章 調戲與反調戲

少年走在前面,鬼司走在後面。兩個人都看不到臉上表情,但步子悠閒淡然,像在散步一樣。外人看到兩人只是竊竊私語,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麼會走到一塊。鬼司明顯配合少年的步子,不緊不慢跟著。雙手插在口袋裡,墨綠色眼睛深深鎖住少年背影,仔仔細細,從卷黑髮絲,到褲腳的褶皺,一清二楚……

木謙走到宿舍打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背對著門口纖細修長的身體在陰影中顯得色情。

「彭!」

「彭!」關門的一瞬間木謙被扳過來壓倒在地上!!鬼司左手扣住木謙雙手在頭上,迫不及待低頭舔過少年的下巴,然後輕輕咬住,明顯隱忍很久急需發洩。右手撩起少年眼前過長的劉海,他早就想看看少年的眼神是不是和他想像中的一樣,犀利,透徹卻又帶著冰冷的矛盾。

漂亮的貓眼微瞇起泛起漣漪,迷霧讓人看不出瞳孔顏色。眼尾像水墨暈染過一般,極淡劃入兩鬢。水墨般的雙眸帶著點古典韻味,讓人只要看一眼就沉醉在其中。漂亮到無可挑剔的容貌,卻不會被誤認為女人,眉宇間英氣十足,甚至略帶殺氣。柔弱和鋒利的完美融合。緊抿的漂亮粉紅唇瓣勾引人親吻……

鬼司不是沒有見過漂亮的人,比木謙漂亮的人他也是見過的。但是卻從沒有哪個人像少年這樣,漂亮完美到勾人。只是眨下雙眼似乎都帶著魅惑,與生俱來的冰冷淡漠的氣質,疏離所有人的隔閡感可以讓任何男人發瘋。

當鬼司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親吻眼前少年的唇瓣。

柔軟,不可思議的舒服。帶著少年冷清的氣息,心底被壓抑許久的暴虐似乎甦醒過來。鬼司墨綠色眼裡閃過驚訝,覺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雖然知道少年對自己有吸引力,但是沒有想到影響如此之大。少年體內的血香在他鼻尖縈繞不止。

「你的血真香。」鬼司情不自禁說出。

少年雙手主動攬住面前鬼司肩膀,修長雙腿盤在鬼司健碩腰間上下磨蹭。小腿內側甚至在有意識地摩擦鬼司大腿,漂亮的嘴唇勾起笑靨,差點讓鬼司失了魂:「很高興你滿意你看到的,還有聞到的。」

「告訴我,你認不認識隱邪。」少年漆黑雙眼直勾勾對視鬼司,能從那雙墨綠色眸子中看到答案一樣。

鬼司腦袋突然有些清醒,哪怕被血香蠱惑,他也和那些低級的血族不同:「你提他幹什麼。」聲音裡有著不滿。

「看起來你認識他,那麼告訴我,你和他誰強。」說著木謙微微抬起頭,用自己纖細白皙的脖子磨蹭鬼司的下巴,當脖頸碰觸到冰冷的金屬面具時,少年肌膚敏感地泛起疙瘩。但表情上卻沒有任何改變,雖然笑著,但漆黑的眼裡沒有情緒。

「為什麼我要告訴你。」

「真不告訴我嗎?」木謙突然笑的單純,燦爛無比眼睛瞇成月牙形。是之前鬼司教他笑應該露出牙齒的那種笑,讓鬼司有些晃神。少年慢慢收斂笑意,直至最後彎弧度的笑容變成直線的冰冷,木謙說出來的話也讓鬼司驚訝……

「你身上沒有『人氣』,剛才你吻我的時候,我摸過你胸口沒有心跳。速度和力量異於常人,手腳冰冷沒有溫度。」雖然被鬼司壓在身下,但是全身散發著逼人氣勢。木謙臉上面無表情,完全沒有笑意:「請問你究竟是誰?」

「不,我該問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鬼司瞳孔緊縮!!墨綠色眼睛迸出殺人光芒!!這人剛才竟然是在試探他!!!?

全身黑暗氣息毫無掩飾,鬼司右手直接掐上少年脖頸:「你是故意騙我到房間!!?」什麼時候被發現的,只是剛才,還是之前就發現的!!那麼之前都是假的!!?相比於少年揭穿自己的身份,鬼司更憤怒的是少年對自己的戲弄。這憤怒遠遠超過他自己想像和控制……

「我為什麼要故意騙你到房間。」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

「……」

「你是什麼東西和我沒關係,我只關心你強不強。」少年說的簡單,無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掌,平靜的可怕陳述一個事實:「我只喜歡強大的東西。」

「那你為什麼」

「好奇。」少年截斷鬼司後面的話,表情嚴肅:「我只是好奇你是什麼東西。沒有心跳,手腳冰冷。為什麼?」

鬼司看著眼前少年,沒有絲毫害怕,沒有絲毫反駁,只是平淡地看著自己。緩緩放開掐在少年脖頸上的手,淤青紫色手印在白皙肌膚上明顯。鬼司歪著頭笑了:「也許因為看到你太漂亮,我全身的血都湧到下半身,所以手腳冰冷。」

說著色情地用下半身頂少年大腿內側,表達自己此時性慾正濃……

「那麼你想告訴我你沒有心跳,也是因為衝動之下把自己的心臟給移位到生殖器官上了嗎。」對於鬼司的調戲,少年面不改色反駁。

「……」

鬼司扶著額頭有些無力,整個人壓在少年身上:「你粗俗的用語讓我突然沒了衝動。」

「……」

「你還沒回答我兩個問題。」少年堅持不懈:「你和隱邪誰強,還有你究竟是什麼。」

「我可以不回答這兩個問題嗎?」

「可以。」沒等鬼司高興,少年說出後半句話:「除非你死。」

「我不會死。」他已經死過一次,現在的他是不會死。血族的人不會死。

少年無所謂聳聳肩:「沒關係,我會打到你說為止。」

鬼司第一次頭痛,他不明白為什麼他非得和少年保持這種曖昧的姿勢,在兩人都衣衫不整的狀態討論如此無關緊要的話題。

他只想狠狠堵住少年的嘴,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第26章 曝光的色情照

鬼司吻住少年的嘴,不想再從少年口中聽到任何不想聽的內容。他覺得少年總是能讓他失控……

鬼司吻地強勢,舌頭劃過少年牙齦根部深深吮吸。迫切需求少年身上清冷的氣息,沒有放開的意思。接吻太過強硬,沒有讓少年喘息的機會。鬼司壓著少年,加深吻,男人雄性氣息無法抗拒。

少年漂亮的漆黑貓眼應該煙霧濛濛,帶著脆弱和嬌弱,惹人憐愛。臉上應該帶上紅暈才是。但是,顯然鬼司錯估了少年……

木謙漆黑雙眼冷靜,沒有絲毫慌亂在其中。雙手主動挽住鬼司,更加貼近,舌頭主動與鬼司糾纏。木謙沒有少年該有的羞澀和無助,反而大膽與鬼司舌吻。甚至舌尖色情地舔過鬼司唇瓣,與鬼司的舌頭勾搭在一起。

兩人像在比試誰的接吻技術更好,誰也沒有結束這個吻,誰也沒有想轉開頭喊停。霸道十足地要對方拜倒在自己的魅力之下,像是要把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一定要對方誠服。原本只是鬼司但反面的深吻,到後面變成兩人的比試……

少年絲毫不示弱。兩人口中多餘的淫-液順著少年纖細的脖頸流下。少年伸手撫摸鬼司,從鎖骨處緩慢往下撥開鬼司校服襯衫,往裡面有技巧撫摸。冰冷的手指繞著男人胸前的凸點打圈,引得身上的男人一顫。他沒有想到少年會這麼大膽和主動!!

「你這是在勾引我?」握住少年亂來的手腕,鬼司墨綠色的眼神濃墨地可怕。好像隨時要露出獠牙的野獸。

少年眼睛清澈,只是動作卻相反,半撐起身子伸出粉紅舌尖舔過鬼司耳垂,放低聲音氣氛捏地恰到好處:「如果我說是呢?」

對殺手而言,色誘是必修課之一,而他往往拿滿分。

「你成功勾引了我。」鬼司放開牽制少年的手腕,大手靈活解開少年衣扣,嘴唇親吻少年下巴不斷往下,到鎖骨順著肌膚一點一點親吻,像怕遺漏任何一個地方般仔細。少年成功勾起鬼司的性慾,鬼司覺得在他下身不斷腫脹的同時,他血液也在沸騰。

血族,是極其墮落的一族。他們勒森巴則是墮落和優雅的代名詞。對他們而言,最大享受便是做愛和吸血。至高無上的做愛享受在某種程度上相當於吸血,讓他們沉醉。當然低級的血族往往不能控制自己的興奮,在做愛過程中咬死對方,甚至吸乾對方的血……

顯然這對身為第三代血族的鬼司而言,根本不會有這個問題。

但做愛的激情同樣會讓他興奮,所以理所當然的鬼司的動作開始變得粗暴,直接扯開少年下身褲子,用力分開少年修長雙腿,低下頭親吻少年大腿內側肌膚。少年衣服底下的肌膚比普通人白,而且容易留下痕跡。鬼司粗魯地動作自然留下青紫印記,像是在少年身上蓋章一樣,鬼司墨綠色雙眸越發興奮……

相對比,少年卻沒有絲毫疼痛。只是看著鬼司臉上的面具,似乎鬼司對他的挑逗比不上面具來得有趣。

難得興奮讓鬼司眼睛開始變紅,牙齒也蠢蠢欲動,想要磨人般。這是自他甦醒之後第一次,不,也許該說從沒有人能讓他這麼興奮過。

顧不得繼續調情,男人分開少年雙腿到極限,解開皮帶置身少年雙腿之間。很明顯,他想直接進入少年。

炙熱頂著少年下身蠢蠢欲動,誰都知道後面將會發生什麼事。少年更是明白。在鬼司抵住少年後面要進入瞬間,少年大膽握住男人炙熱的下身,動作輕柔色情,讓鬼司倒抽一口氣:「該死的,你這妖精!!」

「謝謝誇獎。」貓眼一冷,笑不入眼。

「oh,SHIT!該死的,你幹什麼!!」鬼司一把推開木謙,咬牙切齒!!

「我看你太激動所以幫你。」少年攤開手表現得無辜。他只是稍微『用力』了點,順便『差點』折斷對方的命根子而已。沒等鬼司發怒,木謙動作奇快無比撲向鬼司,將鬼司雙手往後一扭整個人壓在地上:「回答我之前問你的兩個問題。否則我等下可不會留情,會直接扭斷你的命根子!」

「……」

「說!你究竟是什麼東西!!」看似纖細的雙手爆發力十足。鬼司因為下身的疼痛還在後怕。該死的,就算他是血族,但他也是男人!!就算他能長生不死,但不代表他下面也會長生不斷!!

「TMD,你剛才差點折斷了它!!」哪怕是鬼司現在也忍不住爆粗口。任何男人遇到這種事都不能淡定。

「你下次再拿那個抵著我,我會毫不留情折斷它。」

「嘿,少了它以後怎麼爽到你。」鬼司怒極反笑。他真的被眼前這個少年氣瘋了。「想知道我是什麼嗎?來,你靠近點我告訴你。」

男人被自己扣在身下,少年瞥了兩眼低下頭。

「再近點,你這麼遠我怎麼說,把耳朵靠在我嘴邊。」鬼司要求。

等少年整個人貼近,鬼司壓低聲音:「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其實,我是……神。」在少年一愣瞬間,鬼司直接咬上少年耳朵,毫不留情咬出血。後腳勾住少年,整個身子側壓「彭!!」一身把少年撞在地上。舔過嘴巴上的血,鬼司笑的猖狂:「我就說你的血很香。」說完右手快准狠劈向少年脖頸,被少年甩開。

鬼司蹲在離少年不遠處地板上,姿勢像蓄勢待發的野獸。上半身赤裸,下面穿著長褲,胯部處拉鏈打開,下體濃密毛髮處凶獸偃旗息鼓。鬼司用手擦掉嘴邊的血,用舌頭舔乾淨,動作下流色情,對著少年發情。

「今天先不跟你玩,下次我非要上了你不可。」鬼司笑的開心,轉身準備跑。少年衝過去抓住鬼司手腕。鬼司一個轉身手肘用力撞向少年臉部,根本不管是不是會撞傷少年漂亮的臉蛋。木謙一彎身,右手兩指成形超鬼司眼睛挖去。動作狠辣!!

「彭!」「鐺!!」

鬼司還是消失不見,被他跑了!!

木謙站在原地,沒有理會之前被鬼司咬傷的耳朵,任血順著耳根滴下來。漆黑雙眼瞇起來帶著危險。他剛才沒有留情,但讓那個男人跑了。

看著掉在地上打轉個不停的金色猙獰鬼面具,少年面無表情,貓眼像暈開的水墨般朦朧……

……

少年在這邊思考鬼司和隱邪誰更強的問題。那邊開德校園卻掀起軒然大波。

一組關於木謙的照片在開德校園到處流傳,使整個開德熱鬧起來。如果木謙只是木謙,沒人會關心這組照片。但是現在,木謙儼然將成為開德第三股勢力的老大,那麼這組照片就變得不一樣……

照片上的人過長劉海遮住五官,老土方框眼鏡。長相普通,身材纖細。很正常,很普通,只要見過木謙的人都知道這照片上的人是誰。但是,照片全都是大尺度裸露……

半裸上半身,身上粘著不知名白色濁液,被情色道具調教泛紅的身體……一切一切都讓人不得不相信,這是一組性愛照片,甚至可以說是調教照片。

而照片上人,正是最近在開德越來越有名氣的木謙……

面對這一組照片,開德全都沸騰了……



第27章 天理不容的長相

龍澤一看著手上的照片,狹長雙眼危險,照片上的人明顯就是之前三番兩次拒絕自己的少年。龍澤一有種被耍了的感覺。他以為少年就是冷冷在上,看不起任何人,如果有人膽敢冒犯,少年便絕不留情下狠手。

但是,照片上的少年看起來軟弱不堪,色情下流。像被踐踏過,根本沒有什麼冷高氣質,也沒有什麼狠厲。龍澤一覺得自己之前被少年打傷就是個笑話。

龍澤一狠狠捏皺照片,表情難看。周圍的貼身手下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家大哥此時不爽心情。

「這些照片你們從哪來的。」陰辣眼神上勾著,讓人覺得心寒。

「出門給大哥準備午飯時發現門口有個大信封。這些照片都是信封裡面的,不知道是誰要拿給大哥看的。」這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知道是誰,而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龍澤一沒有思考這些問題,他現在更想做的是將那個人抓到面前,狠狠質問。究竟什麼才是那少年的真面目!!

「大哥你的飯。」

「彭!」剛端到龍澤一面前矮桌上的飯菜被全部掃在地上。龍澤一閃著精光,嘴角笑著:「我沒有胃口,去給我查一查,究竟這個消息是誰放出來的。我要馬上知道答案!!」

「……是。」

不僅是龍澤一,整個開德所有人都看過照片。關於木謙的照片被張貼到到處都是,所有的公告欄和宣傳欄,甚至其他醒目的地方都有。木謙徹徹底底的『紅』了……

穆子良撞撞身邊的黃毛,眼眉動了動,眼睛眨兩下。黃毛看了一眼,沒看明白,繼續喂黑眼圈吃飯。看見黃毛沒反應,穆子良一口氣差點梗在喉嚨口,接著又撞了撞,繼續眨眼睛。黃毛看過去,穆子良又只是挑眉動作,沒說一句話。黃毛盯了半天,轉過頭繼續喂黑眼圈吃東西……

等穆子良不耐煩又想撞黃毛時,被黃毛閃過了。黃毛瞪著過大的眼睛:「你到底想幹嘛!?」

「我知道,他看上你了,想和你好唄。」黑眼圈敲著二郎腿躺在地上,嘴巴大張準備吃下一口飯。做貓做成黑眼圈這樣的,真的是三生有幸。飯來張口,還是由有錢的敗家子親手喂的,黃毛連他家爹媽都沒餵過,所有第一次全都獻給了黑眼圈。

黑眼圈剛說完,黃毛和穆子良全都是一副吃了蒼蠅屎的表情。

黃毛立馬拉開自己和穆子良之間的距離,好像穆子良身上有什麼病菌一樣可怕。穆子良則是臉色鐵青。第一次聽到黑眼圈說話時他也是稀奇,但是在知道不過是個裝了電池的玩具貓後,他又覺得理所當然。比起對黑眼圈會說話這件事,不如說黑眼圈毒舌的本事更讓他驚奇。

一隻貓,怎麼能說出這麼多毒舌的話。他一直以為貓都是溫馴的……

「我問你,你看過那些照片沒有。你說是不是……」後面聲音越來越小,穆子良瞥了下在不遠處曬太陽的少年,眼裡意思很明白。說不糾結是假的。從認了木謙做老大之後,他對少年一直抱著一種崇拜和憧憬的心情在裡面。但是現在面對這些照片,他不知怎麼解釋內心的複雜。

「什麼照片?」

「就是這個。」穆子良偷偷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給黃毛看。實際上他之前還偷偷拿照片和少年對比了N次,就是想要找出不相同的地方。但是髮型、劉海、眼鏡、身材……幾乎完全一模一樣……

黃毛只瞄了一眼,再看了下不遠處曬太陽的少年,發紫的嘴唇一撇,帶著冷哼:「這麼醜,哪裡像老大了。」語氣頗有鄙視的意思。自從跟了木謙,黃毛也膽肥了不少,說話越來越有范。

「這麼醜!!?哪裡像老大!!瞎了你的鈦合金狗眼!!」尖銳的聲音,伴隨著是黑眼圈滑稽地學人站起來,兩前肢摀住貓臉頰做出驚恐表情。黑眼圈真的越來越不像一隻貓了,自從它會說話開始……

「嗯,一點都不像。老大的身材要更修長結實。」黃毛捂著下巴點頭。一人,一貓站在照片前面指指點點。這個不對,那個不一樣,這個丑,那個難看……總之被一人,一貓說地簡直就是天壤之別,根本找不到什麼共同點。

黑眼圈和黃毛甚至鄙視地看向穆子良,一副你什麼眼光,究竟什麼樣能讓你看出來像。完全懷疑穆子良的眼光。穆子良吐掉口中的香煙,狠狠嘖了聲。他覺得自己已經挺崇拜和憧憬木謙,現在和黑眼圈、黃毛一比,這兩人完全就是木謙的腦殘NC粉。

「你們在說什麼?」突然陰影蓋在蹲在地上的兩人一貓頭上。少年好奇地彎著身子,抬頭看了下要落山的太陽,摸摸肚子:「太陽要下山了,我肚子餓了。」

「……」

「……」

「……」

只有吃飯的時候,少年才會主動找他們講話。黃毛看著被太陽餘光照著少年陰影,內流滿面。

「咦,那個是……」少年像發現什麼,眼睛盯著。黃毛和黑眼圈瞬間緊張,腳掌直接踩上照片上怕少年發現。可惜,少年伸出手拿的東西卻是飯盒,黃毛給黑眼圈喂的飯盒。「果然已經到吃飯時間了,怪不得我餓了。你們吃飯為什麼不叫我。」

「……」

「難不成今天你沒買我的,只買了一盒?」

「……」

「之前說好我做你老大,你會給我吃的。」少年盯著被黑眼圈吃了一半的飯盒,劉海下的貓眼有些怨念。瞥了黑眼圈一眼,黑眼圈全身的貓毛都豎起來。不會就為了一盒飯,就要殺了它這只可愛又聰明的貓吧!!

「黑眼圈最近食慾有些大,所以它一天都要吃5頓。這是黑眼圈的,老大你的我也準備好了。」木謙看著黑眼圈的眼神太炙熱,黃毛趕緊解釋,他覺得要是不說點什麼,估計老大會把黑眼圈生燉吃了。

黃毛解釋,肥胖的白貓趕緊點頭。表示他沒有把少年的飯吃了,那盒真的是它自己的貓食。

「5頓?」少年從上掃射下黑眼圈鼓起來的白色肚皮:「以後黑眼圈每天只准吃2頓,它太胖,該減肥了。」少年絕對不承認他是怕貓的胃口越來越大,到時把他的份也吃了……

「2頓!!」這次不是學人類,這次黑眼圈是條件反射做出驚恐的表情。看少年沒有更改的意思,還有散發的冰冷氣息,黑眼圈整個人都厭厭地,嘟著貓嘴:「減肥就減肥,2頓就2頓……」

「走,吃飯。」少年很霸氣地解決完食物分配問題,接下來就是解決自己的肚子問題。

「好。」黃毛和黑眼圈屁顛屁顛跟上。這一抬腳,被踩在腳底下的照片就飄出來,掉到少年腳底下。木謙低下身子撿起來……

穆子良翻白眼,黃毛紫色嘴唇發抖,黑眼圈又是一副驚恐的表情,突破了貓的極限。

「這照片上的是誰,怎麼這麼醜?」少年歪著頭認真看了半天,只對眼前兩人,一貓吐出這麼一句話。

兩人,一貓表情一致。

「……」

「老大……你看照片上的人像不像你……」

少年皺著眉仔細看了半天。右手將照片對著穆子良他們,左手撩起自己的劉海,漂亮的粉紅色唇瓣說道:「你們看,我像照片上的人嗎?」

漂亮精緻的五官,像畫中走出來的人,迷霧地讓人看不出瞳孔的顏色,眼角淚痣妖嬈魅惑,眼尾像水墨暈染。柔弱和尖銳矛盾融合在一起。讓人有種窒息的美。

兩人,一貓表情再次一致!!全都是嘴巴大張,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尤其是黑眼圈的貓嘴,張地突破貓科動物的極限。黃毛、穆子良還有黑眼圈,全都震驚萬分,眼珠快要掉下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木謙劉海下的容貌是這樣子!!!脖子機械僵硬地轉過去看看照片,再看看少年美到天理不容的臉,人類的臉怎麼可以長成這樣子……

「老大!!一點都不像!!照片上的人太醜了!!」誰下次再說像,他TMD挖了他們的眼睛!!

黃毛、穆子良和黑眼圈這次不僅表情一致,還直接升級到內心想法一致……



第28章 很久沒殺人了!

「今天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開德10班似乎格外的熱鬧,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先後迎來了兩位新生,而且最讓大家非議的是,兩個都是姓『木』的。

木斐笑的燦爛,天生笑容能感染人,嘴角微微上揚猶如鄰家弟弟:「大家好,我叫木斐,請大家多多指教。」笑的乾淨、活潑和有朝氣。像外面的陽光一下子照進教室,讓人覺得異常的舒服。彎腰鞠躬,儼然放低自己的姿態。

10班靜悄悄沒人回應。坐在第一排,木斐的親哥哥木謙自己也是趴著睡大頭覺,根本沒有理會在上面的天屎弟弟。

「木斐真是有禮貌,趕緊坐到位子上去。好好聽課。」頭髮發白的老師再次亮起了希望之光。似乎在這個鄰家男孩身上看到了未來。實在是對這個班級的人渣傷透了心。

「謝謝老師。」木斐笑的恭敬。

「嘩啦。」在木斐走到下面時,教室門突然被拉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走進來。男人走到木斐身邊,半彎著身子將書本遞給木斐:「少爺,您的課本。」

「少爺,老爺說了如果有誰欺負你的話,老爺會讓他吃不了兜的走。雖然老爺只是東景三幫沙蛇幫的老大,雖然沙蛇幫在東景只是個小有名氣的黑幫,雖然老爺只是個黑社會頭子。但是他就你這麼一個兒子。要是你出了什麼意外,老爺會讓那人償命。有句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沙蛇幫也不是好欺負的。」像念課文一樣機械平板,男人說完便深深朝木斐鞠躬然後出教室,沒有離開而是守在門口……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班級更是鴉雀無聲。

上了年紀的老師再一次憔悴了。以為來了個希望,但卻是個黑社會頭子的寶貝。這老鼠生的兒子天生會打洞,同個道理,他再也不相信會進開德能有什麼未來之星,全都是人渣……

坐在木謙後面的黃毛狠狠瞪了眼笑的燦爛的木斐。什麼叫『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老大分明也是木景雲的兒子!!哼,還裝地這麼天真。他可是親眼看見那惡毒的嘴臉。黃毛覺得以後的日子估計要倒胃口,得和這種人一起呆在開德。

木斐歪著頭,笑的有些無奈,但藍色眼裡更多的是得意:「我爹地就是這麼喜歡寵我,誰讓我是他的寶貝。」

「我快吐了。」黃毛白眼一翻,看不下去。看一眼前面的木謙,竟然還趴著睡覺,好像根本沒察覺教室發生的一切。

很快,黃毛就知道少年不是沒察覺,而是直接無視。

放學時小白臉直接堵住他和老大的去路,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天真燦爛,讓黃毛看了卻很想抽幾巴掌。

「哥哥,看到我不開心嗎?因為在家實在太無聊了,所以好不容易爹地才肯讓我來唸書。」聳聳肩,木斐堵著嘴委屈:「我說自己一個人可以,爹地偏偏不放心,非要讓人陪著我一起來開德。你看,還派人跟著我來開德唸書。真是,爹地就是太寵我了。」

木斐說著故意指等待教室門口的人。沒想到木景雲竟然會如此重視木斐,連木斐進開德念個書都要派人跟著!!!

黃毛下巴都要掉地上,這樣的老子和兒子,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滾開。」少年顯然根本不關心眼前木斐說什麼,他只覺得這人擋了自己的路。早上低血壓雖然吃了黃毛給的蛋糕,但現在他還需要補充食物。而不是在這邊和人廢話。

難以置信會聽到少年叫自己滾,木斐似乎有些不相信。笑笑以為自己聽錯了:「哥哥,我說你不過才離開家幾天,怎麼就遇到這種難堪的事。你一定很傷心對不對,那種照片被人到處傳。不知道爹地看了會怎麼想。」

「你真吵。」少年錯過木斐直接離開。唧唧咋咋沒完沒了。

「小野種!!難得我好聲好氣和你說話,你什麼態度!!」果然裝也裝不了幾分鐘。木斐猙獰著嘴臉:「自己拍了那種下三濫的照片,還怕人說不成。我一定要把照片帶回去給爹地看,看看你都給木家做了什麼丟臉的事!!」

少年沒理會身後木斐的叫囂。這個人太弱,弱地讓他殺的慾望都沒有。而對付這種人,少年從來不會放在心上,誰會因為狗吠了幾聲,就去殺一條狗呢?

想到這,少年突然想起。他真的很久沒有殺人。除了和鬼司交手時有強烈殺人的慾望,其他人竟然沒有讓他血液衝動的感覺。

是不是應該殺幾個人練習練習,雖然自己不會生疏,但自己好歹是個殺手,靠殺人為生,這個技術活多熟練總是沒錯。少年邊走邊很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盯著少年的背影,木斐藍色眼睛陰狠。這個小野種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不再像以前那樣畏畏縮縮。

「把這些照片拿回去給爹地看。」今天是他來開德報到的第一天,但是他沒有想到剛進開德就會收到驚喜。那些被貼在宣傳欄不堪裸露的照片,無一不告訴他是那個小野種的下流色情照。木斐將照片交給保鏢。不知道爹地看到這些照片,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是,少爺。」

半年前,木謙企圖色誘木景雲的事,曾經讓木景雲大發雷霆,甚至下令木謙從此不能再上二樓,只能呆在一樓。現在,難得木景雲對木謙改觀之時,木景雲又將收到這些木謙不堪照片。不知道他爹地會露出什麼表情,花街婊子生的孩子,怎麼可能和他一樣!!?

哼,不過是個野種。

照片,被人送到木家木景雲桌子上。

同一時間,玫瑰園後區宿舍的鬼司房間裡。南宮將流傳的關於木謙的裸露照片扔到鬼司桌子上:「給你看個好東西,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鬼司盯著桌上的色情下流照。墨綠色雙眸一暗……這是……



第29章 戴面具的說謊者

「我看到的時候也很驚訝。竟然會有這種照片流傳出來。」南宮坐在沙發上雙腳敲著二郎腿,摸著下巴邪笑。這不用想也知道木謙一定是得罪了什麼人,被人設計了。

鬼司伸手收起照片,照片憑空消失不見,南宮看到鬼司的舉動,眉宇一挑:「怎麼,我以為你會對那些照片很感興趣。」

「你來就是要說照片的事?」鬼司顯然並不想多說:「我讓你和托瑞多族談的事怎麼樣了。」

南宮從上打量鬼司,他覺得自己不過是離開幾天,有什麼變得不一樣。尤其是鬼司臉上的面具……他記得鬼司自從接管勒森巴族之後就一直戴著那個鬼面具。但是現在臉上卻沒有。因為長期沒有曬太陽,臉上皮膚顯得白皙,墨綠色雙眸深邃性感,稜角分明帶著法國男人特有的慵懶。修長雙腿伸直,靠在沙發上猶如王者。哪怕是此時半瞇著眼睛也只是假象……

法國男人天生就是爛漫主義,但法國男人更是擁有強烈的大男子主義色彩。他們可以說是慵懶和霸道最完美的結合。既會是最好的男人,也會是最糟糕的男人。法國的人矛盾在鬼司身上彰顯無遺。只是坐在對面,少了面具的遮掩,南宮也忍不住讚歎,眼前這個男人單憑長相走出去絕對吃香,更別提那分王者霸氣。

只可惜,鬼司一直帶著面具讓人覺得可怕。

「你的面具呢?」

想起什麼好笑的事,鬼司嘴角一揚明顯心情不錯:「送人了。」

「……」送人送那個面具?想來對方絕對不是一般人……

「你幫我再做個面具,要一模一樣的。」鬼司摸著下巴,想到那個面具在木謙手上,到時自己和那個少年會有一模一樣的面具,鬼司內心滿意。擁有一樣的東西,似乎這樣能讓自己和那個少年距離更近一點。

「那照片……」

「全部處理掉,不要再讓我看到一張。開德什麼時候成了別人的工具。」毫不客氣表達不滿,鬼司絲毫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要是過去出現這種事,他根本不會管一下。「托瑞多族的事情怎麼樣了?」

話題轉移太明顯。南宮也沒有深究,聳聳肩:「他們不妥協。托瑞多族族長剛失蹤,所以他們現在一盤散沙沒人管理,才會出現這種事情。」

「沒了領導就像一群飢餓的野獸。」鬼司撕開法國男人斯文儒雅表象,不屑冷哼:「我記得你之前說國際刑警來這邊查事,要是托瑞多族做出什麼事牽扯到勒森巴族就不好了。難得現在勒森巴族一片平靜。」

「你要親自和他們談談嗎?我覺得有你出面比較好。你是現在唯一甦醒的第三代血族,你去說的話份量可比我重多了。」這也是南宮打的算盤。現在托瑞多族沒領導人,鬼司去無疑是有好處的。要是讓他們托瑞多族併入他們族,對他們只會有百利無一害……

鬼司顯然不太喜歡南宮這個想法。

「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歡我們。但你不要忘了你現在也是血族。」

「但我不吸血。」鬼司反駁,他痛恨『血族』這兩個字。

南宮撓亂一頭銀髮,他覺得有時候和鬼司說話會讓他很生氣。南宮漆黑雙眸變成銀色,倒豎起來和野獸一樣,嘴角兩顆牙齒露出嘴邊:「每次聽到你這麼講,我就會想咬你。」

「如果你有這個本事我不介意。」

「夠了!你明知道血族是被詛咒的一族!!吸不吸血是上帝定的,又不是我們定的!!別用你的強大來凸顯出我們的微弱!!如果我們可以像你一樣控制吸血慾望,我們就不會這樣!!」南宮很不滿。

第三代血族擁有與神相媲美的能力。長生不老,無休止的沉睡-甦醒-再沉睡-再甦醒……鬼司顯然厭倦了這樣的血族生活,所以在沉睡前暫時封印了自己的血族記憶。變成人類真正感覺做人的滋味。當畢普死了,勒森巴-鬼司再次覺醒。那麼曾經嘗過當人類,拋棄血族身份在人類世界生活的鬼司,究竟算是血族,還是算人類……

鬼司不明白。只是因為這次,他更加厭惡自己是血族的事實。也因為這樣,他抗拒自己想起血族的事實。他寧願那時就作為畢普死了算了。

「彭!」南宮剛說完便被彈開,整個人被無形手掐著脖子掛在牆上,半懸在空中。南宮雙手掙扎著要扒開掐著脖子的力量,表情因為憤怒而猙獰,獠牙露出,銀色眼眸陰暗。

「我沒有說錯,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反正殺我對你來說易如反掌!!」

「那倒是,你還能死。」他卻連死都不行……

鬆開手上力量,鬼司轉過身背對著南宮:「出去,你需要冷靜。」

從死亡線上回來的南宮摸著脖子喘氣,看著鬼司寂寥的背影,銀色眼睛慢慢變回黑色。想到剛才自己大逆不道的舉動,有些後悔:「……抱歉,我剛才太激動了。」

「不,你說的沒錯。我是血族,不管我怎麼否認這都是不爭的事實。」看著外面窗外的景色,鬼司略有感慨:「不過你們還會死,而我卻不能,只能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

永生的寂寥和痛苦,這也是他們第三代血族為何都不願甦醒的原因,也是他們總是長時間沉睡的原因。

「抱歉。」南宮覺得除了這個詞他說不出別的。

「你出去吧,托瑞多族的事我會和他們談談。」

「是。」

等房間裡只有鬼司一個人時,鬼司打開書桌抽屜,翻出英文報紙。看著報紙上笑的燦爛的男人,鬼司覺得恍惚。當血族的時候,他可不曾會這樣笑。也許只有人類才會這樣笑,雖然人類又軟弱又渺小……

腦海中不自覺閃過木謙冷情犀利的眼神。鬼司薄唇上揚,胸膛起伏沉悶發出笑聲。還是有例外不是,比如那個少年,就是個又漂亮又強悍的人類。

「所以你說我怎麼捨得放手。」鬼司墨綠色眼裡堅定。

第三代血族是擁有最強力量的血族,一共十三個。因為永生,沉睡幾百年,幾千年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誰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甦醒。至今為止只有勒森巴的鬼司一人甦醒。

該隱被上帝詛咒放逐之後和莉莉絲生下三個孩子,被稱為第二代血族,是該隱最完美的繼承者。第二代血族和第三代血族之間的聖戰,結果是第三代血族殺光了第二代血族並取而代之。

引發聖戰的原因很簡單:

一是因為第三代血族擁有與神相媲美的能力。

二是因為上帝害怕第三代血族過於強大,對第三代血族13個人下了不同的詛咒。

勒森巴-鬼司被詛咒的是:孤獨,帶面具的說謊者。



第30章 妖孽,無法無天了

木斐沒有想到他的那個爹地收到照片的第一個舉動,會是來開德。而且就在他送去照片不久後。

滿心以為爹地是來關心他的,卻發現男人臉色沉重,帶著陰暗。男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讓木斐跟著他走。繞了幾圈走到一個房間門口,男人掏出懷中的香煙靜靜地抽,這是木斐第一次看到男人在他面前抽煙。男人眉宇微收攏,淡黃色瞳孔冷漠。氣氛緊繃地讓木斐不敢說任何話。

男人一直是微笑寵溺看著自己,什麼時候會有這種表情。想到自己叫人送去的照片,木斐海藍色陰沉。又是和那個小野種有關!?自從那個小野種摔下樓梯後,一切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他能明顯感覺到威脅。

「爹地?」木斐抱住男人結實有力的腰部:「爹地帶我來這邊幹什麼?」聲音軟弱,帶著呢喃音色透著幾分撒嬌。

但出乎意料的,男人沒有回答木斐。木景雲繼續抽著煙,看著緊關的門板眼神深沉。

等看到走廊那邊走過來的少年時,木斐才明白他們在這邊幹什麼!!這個房間竟然是木謙的宿舍!!他們竟然站在門口就是為了等木謙!!一時間,木斐表情有些扭曲,抱著男人的雙手越發緊,就像怕男人被少年搶走一般……

少年有些不滿兩個人堵在門口,站在不遠處看了下,轉身扭頭就走。好像木景雲和木斐是什麼病菌一樣。

「等下。」男人放下嘴上的香煙:「把門打開,我們要談談。」

「……」

少年腳步沒有停頓,無視身後男人的叫喚。

「70萬現金還要不要了,我讓人送來了。」

少年身影一頓,回頭,幾步走到木景雲面前。動作流暢,彷彿之前扭頭就走的人根本就是幻覺。

少年半抬著頭對視木景雲人,過長的劉海遮住五官,只能看到漂亮的唇瓣。木景雲狠狠盯著少年的唇瓣,有種想要親吻的衝動。

「爹地!!」尖銳的聲音叫醒男人,男人手中的香煙已經燒到手指,面無表情掐算手中香煙,沒有理會稍微被燒紅的肌膚。木景雲咳嗽兩聲回過神。剛才他想親吻少年,竟然真的半彎下身子,下巴甚至要抵在少年額頭上。再往下幾分就可以親吻到那漂亮的粉紅色……

如果不是懷中的木斐叫醒自己,也許自己現在已經嘗到那柔軟的味道。木景雲有些遺憾,有些惱火,又有些慶幸,複雜地很。

「想要70萬現金的話到你房間裡說。怎麼說我都是你父親,要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不行嗎!?」這次沒有自稱『老子』,而是用了『父親。』

木斐瞪大雙眼,漂亮的容貌扭曲。這個男人剛才說了什麼!!?

少年瞥了他們一眼,打開房間讓木景雲和木斐進去。對木謙而言,木景雲只是錢的代名詞而已,與其說是父親,不如說是金庫……

少年走到沙發,自顧自倒杯水喝完。看著坐在對面的木景雲,嘴巴終於張開說出了見面以來第一句話:「錢。」哦,不,是第一個字!!

木景雲覺得手指上被煙頭燙傷的地方隱隱作痛。淡黃色眼眸卻帶著疲倦。

「見到我第一句話只有這個嗎?」

「那麼你喜歡我說什麼。」木謙放下杯子,對視眼前的男人。這男人難道不知道自己不待見他嗎,要不是顧忌著之前那個『木謙』,他早就殺了這男人。

木景雲一頓,他不知道自己和這孽子之間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逆轉。以前這人分明總是用渴望的眼神看著自己,只要自己點個頭都會開心半天。但為何現在看自己的感覺好像在看什麼髒東西。雖然看不到少年的表情,但是那種散發出來厭惡的氣息,太明顯。明顯到讓他無法忽視……

男人伸手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信封,抽出照片攤在桌上:「你給我解釋下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命令的語氣,木景雲對待自己的兒子也跟對待下屬一樣。他以為木謙還是以前的那個木謙。很顯然,現在的木謙早就變了,只是木景雲不肯承認罷了。

「我為什麼要解釋。」毫不客氣的頂回去。

「啪!」木景雲激動地整個人都站起來:「你拍出這種下流的照片被傳的沸沸揚揚,是想要丟我的臉嗎!!要不是你身上還留著我的血,我根本不會管你這種事!!看看照片上的你什麼樣子,這麼淫蕩,你真是缺男人缺到骨子裡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看到照片的瞬間,就有把火在體內燃燒!!照片上的少年,和曾經在會議室裡勾引自己的少年重合在一起,木景雲覺得自己被人狠狠扇了一個耳光!!

少年不是只勾引過他一個人……

這個認識讓木景雲憤怒。這個孽子早就不知道勾引過多少男人,那些照片就是證據!!明明知道這人就是如此,和她那個母親一樣。在半年前這人不還全裸勾引過自己。但只要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其中一個,木景雲覺得肺都要氣炸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讓他這麼生氣!!!

「你說照片上的人是我?」少年劉海下貓眼瞇起,帶著詭異的閃光。

木景雲一時沒反應過來。

木斐站起來煽風點火:「難道不是哥哥?只要有眼睛的人,一眼都能看出照片上的人就是哥哥。哥哥你還是趕緊跟爹地認錯,你看你把爹地氣的。」一直被冷落的木斐終於抓到說話的機會。

「斐兒……」木景雲坐回位子上,伸手在自家乖巧的兒子金色發頂揉搓:「如果那個孽子有你十分之一好就夠了。」

「爹地,你別生氣,你還有斐兒。」再一次,天屎弟弟的話讓木謙瞇起眼睛。

如果不是因為男人說有70萬,他不會浪費時間在這邊聽他們說話。但,這麼拙略的演技,這兩個人在他面前表演究竟是想幹什麼?少年瞄了眼無聊的兩人,忍不住翻白眼。父子情深什麼的他從來不喜歡看。

「如果說完,你們可以走了。」沒有見到錢,木謙不想再和眼前兩人哈拉。

「你!!這些照片你不想解釋!!」這人真有氣死人的本事,木景雲從來沒有想到自己脾氣會如此差。

「沒什麼好解釋。」

「你承認了!!你承認那照片上色情的人就是你!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噁心的兒子!!」木景雲簡直就是暴走,哪怕眼前的少年解釋兩句也好。但什麼都不說,讓他完全沒辦法平靜。

「彭!」「咚!」

少年動作極快,木斐和木景雲都沒看清少年是怎麼行動的!!坐在沙發上的木景雲連同沙發被少年壓倒在地!!一把刀子擱在木景雲脖子上!!?

「你要幹什麼!!?」木斐驚恐看著木謙。

木景雲被後腦勺撞到地板,腦袋暈眩。等回過頭只看到光亮的天花板,還有少年漂亮的嘴巴張張合合,吐出幾個字:「噁心?那麼在我手上早洩的你又叫什麼?」

「!」木景雲反駁不了,想起身卻發現全身死角都被少年壓著。

「小野種你瘋了!!」木斐要上前去拉開木謙,他沒想到這個小野種竟然會動刀子!!?

「我不介意用刀子在你身上開幾個口子。」少年側著頭平靜看著木斐,可怕的氣息讓木斐定在遠處不敢動彈。滿意看著木斐愣在原地,少年手上的瑞士刀使勁,鋒利的刀子在男人勃頸處劃出淡淡粉紅刀口,鮮紅血順著刀子流到少年手上,妖異無比。

「別以為你是『木謙』的父親,就能對我口出不遜。這是最後一次,如果有下次,這刀子會直接捅進你心臟!」少年移開刀子,左手毫不留情掐住木景雲脖子,狠狠用力。木景雲整個臉色發青,發白,因為無法呼吸眼睛猙獰。在木景雲覺得也許會這麼被掐死時,少年放開手:「殺你對我而言輕而易舉。」

少年語氣輕蔑,像在說哪怕不用刀,我一隻手也可以輕而易舉殺了你。可怕讓人毛骨悚然的話,從少年口中平靜地說出。

木景雲和木斐,傻呆呆看著眼前的少年,彷彿第一次認識少年的可怕。

少年沒有起來,左手撩起自己劉海,眼睛不眨一下右手瑞士軍刀利落一揮。過長的劉海像脆弱的羽毛掉落下來,掉在雙眼暴突,表情驚訝的木景雲臉上。柔軟的短髮,撓地木景雲臉上癢癢,心也癢了起來。

割掉自己前面過長劉海,少年瀟灑利落地收起瑞士刀站起來。斜眼瞄過下巴要掉在地上的木斐,還有躺在地上完全無法回身的木景雲。嘴角一撇,帶著冷笑:「沒長眼睛的,誰說照片上的人是我。」

「滾。」

一個字,木斐和木景雲身子一顫。

看著眼前沒了劉海遮擋,讓人無法喘息的少年,木景雲腦海裡只閃過:

妖孽,這孽子完全無法無天了……



第31章 都成了變態

沒了眼鏡,沒了過長劉海的遮擋。當木謙早上出現在10班門口,當木謙走到平時專門坐的第一排位子上時,所有的人全都震驚了!!

第一個反應,丫的這是誰啊啊!!?

第二個反應,丫的這長得也太逆天了吧!!?

所有人瞪大眼睛死勁瞧趴在第一排睡覺的木謙,愣是只能看到一個後腦勺。不僅是班級的學生表現出集體傻乎乎,連在上面講課的老師都開始結結巴巴,說兩句課停下來瞄一眼木謙。寫幾個字就再瞄一眼木謙。像在看國寶級生物一樣……

看著看著就忘記要回神,等老師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盯著木謙看了很久。顫抖一下立馬回神。沒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紀,還會看人看到發呆。

木謙自然不知道自己在班級引起的轟動,黃毛則是過大眼睛一睜,得意洋洋地掃過後面一個個目瞪口呆的人。掃過木斐的時候,更是恨不得直接鼻子裡哼氣。就差豎起尾巴搖擺,顯示自己的老大有多麼厲害。別說能力,就單單長相那個什麼小白臉根本比都不能比!!他老大是最厲害的,最牛逼的!!

所有人炙熱的眼神和疑惑,木謙都沒有放在眼裡,只是自顧自的睡覺,然後下課吃黃毛貢獻的蛋糕。對於自己的長相,他根本不知道引起怎樣的風波。開德校園裡所有照片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不見。看著如今的少年,沒有人再提起照片的事。彷彿提起照片的事,都是種褻瀆。

少年置身事外睡自己的覺,不像他們世界中的人,彷彿一張畫從他們和少年之間被狠狠撕開。兩個世界。

不過,哪怕是黃毛和穆子良見過少年容貌的人,也還是不能習慣。蹲在天台上吃飯的黃毛和穆子良傻呆呆盯著對面的少年,口水都要滴下來都沒注意到。不能怪他們,這麼近距離看少年的容貌,真是有夠逆天的。尤其那冰冷疏離氣質,冷冷清清。要不要長成這樣啊!!?

黃毛和穆子良都快仰天大喊。和木謙這麼一比,那些電視上的什麼俊男帥哥,簡直是弱爆了!!

「你們不吃?」少年微抬頭看著對面兩人,低頭掃了眼兩人手中的食物。微圓的貓眼拉長閃著星光。看在黃毛和穆子良眼中,兩人一緊,條件反射地直接將手中食物遞給少年。木謙歪頭看他們:「給我的?你們不餓?」

穆子良覺得心跳加速。雖然是面無表情,但是那漆黑雙眸怎麼看怎麼誘惑,要不要用這樣眼神看他!!?以前木謙容貌有過長劉海遮著,什麼表情他們都看不到,但是現在沒了劉海遮掩,對他們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啊!!穆子良臉瞬間爆紅,在十歲有性經驗後他已經有快十年沒有臉紅了啊!!誰能告訴他為什麼心跳地這麼快!!

「啊!穆子良你流鼻血了!!」黃毛驚恐盯著穆子良。穆子良低頭果然看見從鼻子滴到手上的血!趕緊摀住鼻子,把手上飯盒塞給木謙:「沒事沒事,天氣太熱。老大我的給你吃,不夠我再去給你買。」

「……謝謝。」少年接過飯盒毫不客氣。既然別人不吃給他,他沒有不要的道理。

完全沒想到自己給人造成的影響,少年收刮完黃毛和穆子良的食物後,像只滿足的貓咪躺在不遠處慵懶午睡。黑眼圈看著還傻蹲著目不轉睛看少年的黃毛和穆子良,拍拍已經吃飽的白肚皮冷哼:「兩個傻逼。」

黃毛臉頰帶著紅暈,一副春心蕩漾,右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怕自己心臟跳出來模樣。黃毛撞撞身邊的穆子良,嬌羞地問:「你有沒有覺得心跳加速?」

「有。」

「有沒有覺得老大特別勾人?」

「有。」

「有沒有覺得很想撲過去親親老大?」

「……有。」

「啊啊啊啊!!!」黃毛歇斯底里地抓著一頭黃色毛髮,蠟黃臉越發蒼白,紫色嘴唇紫的快滴出血,一副驚恐不已的模樣:「我竟然會和你有一樣的感覺!!!啊啊啊!!你這個變態,果然跟你相處久了,我也變成了變態!!!早知道就不該叫老大收你做小弟!!」

黃毛哭地淒慘,他明明喜歡女人,喜歡D罩杯的大乳妞,會看日被A片的!!為什麼他會想親老大!!老大明明是男人!啊啊,他也成了喜歡男人的變態了!!黃毛縮著身子,眼淚嘩啦啦地流一地……

「……」穆子良捂著鼻血翻白眼。這個娘娘腔一如既往的白癡。

少年躺在地上曬太陽,陽光照在少年身上彷彿全身發光一樣,朦朦朧朧要消失一般。穆子良瞄了眼少年,又看了眼身邊的黃毛。狹長的眼睛黯然,那樣的人不是他們可以觸及的。穆子良看著少年發呆,突然右衣袖被拉了幾下。轉頭就看到黃毛快掉出眼眶紅彤彤的眼珠,刷白的臉頰抖個不停。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老大一根汗毛,我會剁了你去餵鯊魚!!」黃毛死命撐大眼睛讓自己顯得威嚴:「要是,要是我敢動老大一根汗毛,你也把我剁了去餵鯊魚。」

「我們約定,誰都不准對老大有那啥想法。」一抽鼻子,黃毛難得像個爺們。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就是有!!四隻眼睛都看到了!!」黃毛指著鄙視看他和穆子良吵架的黑眼圈:「我和黑眼圈都看到了你流鼻血!!你這個變態!!」

「……你現在也是變態。」

「!」黃毛徹底閉嘴了。



第32章 只要最強的人!

剪了劉海露出原本的容貌,圍在木謙身邊的蒼蠅便多了。當然很多不需要木謙自己動手,都被穆子良和黃毛收拾乾淨了。黃毛也不再是以前那個畏畏縮縮,任人欺負的黃毛。雖然還是見血會怕,雖然還是不會打架,但是黃毛現在最厲害的一招便是指使人……那個被指使的對象就是穆子良。

少年一貫囂張冷漠慣了,根本不會深究最近為何會多了來襲擊的人。

當看到那個坐在輪椅上堵在自己宿舍門口的人,少年不自覺腳步加快。龍澤一看到少年迫切見到自己的樣子,原本陰辣的眼角變得平和,原本聽說少年露出容貌的悶氣有所緩解。這個少年總是讓他又愛又恨。原本想要冷落少年幾天,但哪想自己不去找木謙,木謙竟也沒有來找自己!?最後還是自己忍不住主動來找少年。第一次龍澤一嘗到不甘的滋味……

龍澤一放緩表情讓自己不再看起來那麼可怕。少年走到龍澤一面前,冰冷雙目面無表情:「隱邪在哪。」

龍澤一瞬間拉下臉。

「你真是讓人又愛又恨。」這麼迫切不是為了他,只是為了那個隱邪。傳說中的黑道之王……

木謙從上掃過龍澤一全身,撇嘴:「沒有隱邪的消息你來幹什麼。」還堵在他門口讓他白激動一下。顯然少年忘記龍澤一就住在自己旁邊。

龍澤一放在輪椅上雙手緊握。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房間掙扎要不要見眼前這人是個愚蠢的行為!!眼前這人根本不想見到自己!!

「你就這麼想見到隱邪!?」龍澤一開始後悔告訴木謙關於隱邪的事。他竟開始嫉妒傳說中的人物。

「因為他強。」

龍澤一看著木謙雙眼,第一次直視對方。勾起嘴角邪笑,霸道卷狂彷彿之前的惆悵根本不存在。龍澤一恢復那個高高在上的麥德林首領風範,表現霸氣:「我也很強,你知道麥德林吧。你可以跟著我,我會帶你去麥德林總部。」

不是商量,而是略有命令的口氣。

也許龍澤一自己沒有注意到,但他和人說話總是帶著傲慢的命令口氣。不管是龍澤一,還是木景雲都有這個毛病,恰恰這是木謙最討厭的一點……除了星際聯盟的BOSS,沒人可以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麥德林,在整個亞洲說出來沒有人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腦都想進去的地方。當年也只有隱邪拒絕而已。龍澤一根本不覺得少年會拒絕。但是很顯然,他真的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麥德林……

少年搖搖頭:「你不強。」

指甲刺進手掌!!龍澤一毫無知覺,通紅狠辣盯著少年,猶如盯著獵物:「你說什麼!!?」他不強!?他是亞洲第一大黑幫麥德林的首領,第一次龍澤一覺得被輕視。少年刷新了他太多的第一次。讓他感覺屈辱也是第一次!!

「你比一般人強,不過不是我的對手,而且你比鬼司弱。」這句話直接讓龍澤一顏面掃地:「我現在只想找到隱邪,看看是隱邪強還是鬼司強。」

他的目標只是找到最強之人,然後完成那個星際聯盟政府交予的任務。除此之外,他根本不需要多餘的。什麼麥德林都和他無關。

「我不行?」第一次龍澤一如此執著,他應該囂張甩手轉身,他的尊嚴不允許他再繼續待下去。在被少年打傷兩次後他竟然還會過來找少年,這要是在以前他絕對不會做!!但只要一想到以後和少年沒有任何關係,就覺得心裡難受。他覺得他就是中了少年的蠱,讓他變得不像自己……

「我只要找最強的人。」一句話很明白告訴龍澤一你不是我找的人。

「……只要最強的……」龍澤一喃喃自語。

少年根本不會深究龍澤一的失態,他和龍澤一之間原本就只有交易。他不殺龍澤一,龍澤一為他提供隱邪的下落。除此之外,少年真的不覺得自己和龍澤一還有什麼其他的關係。一個殺手,最不需要的便是多餘的關係……

沒得到關於隱邪的消息,少年走過龍澤一打開房門,「彭!」一聲毫不留情關上。他回宿舍是要睡覺的。這次龍澤一沒有阻攔,只是坐在輪椅上的背影顯得有些落魄。指甲被硬生生折斷,龍澤一狹長雙眼上揚依舊陰辣,嘴裡說著:「哼,不過是比其他人有趣,我一時鬼迷心竅被勾引了。真以為我喜歡你!!」

「……」輕悄悄,沒有人聽到龍澤一的自言自語。

雙手攤開,看著手掌心的血漬,龍澤一桃花眼疲倦下彎。是這樣的,但心裡為何覺得難過……

竟然像個十幾歲的少年,患得患失。真是太可笑了!!

……華麗古典的辦公室……

雷恩走到書桌前向龍澤宇匯報:「大哥,照片都被開德人清理掉了。」猶豫一會兒,雷恩還是把剛拿到手的照片放到桌子上。

果然,龍澤宇整個人僵硬:「這是他?」

「是。」

「原來他長這個樣子,怪不得澤一走火入魔了。」再翻翻一疊的資料,龍澤宇抽著煙吐出煙霧:「能把澤一打傷兩次時我就該知道,那不是個普通人。」

「澤一少爺今天邀請木謙進麥德林總部。」澤一少爺,只有雷恩會這麼叫龍澤一。因為雷恩是和龍澤宇兩兄弟一起長大的。

「……結果呢。」

「木謙拒絕了。」雷恩等待對方發怒。

「彭!」煙灰缸掉在地上掉打轉幾圈才停止。「滴答、滴答……」雷恩跪在地上,額頭上被煙灰缸砸到的傷口血順著鼻樑滴到木板上。雷恩沒有摀住額頭上的傷口,他知道如果自己捂了,會讓眼前的男人更加生氣。

「原本只是想弄照片警告警告那人,現在他竟然敢拒絕澤一!!?看起來他沒有活著的必要了。我非殺了他不可!!」龍澤宇捏碎香煙,右臉的傷疤扭曲,完全失態。

「……那少年的身手絕非一般,澤一少爺不都吃了虧。」雷恩恭低著頭,想勸自家大哥冷靜點。

「絕非一般?」雙手環胸站起來思考的龍澤宇摸著下巴,突然像想到什麼一樣笑的詭異,斯文慵懶的表情猙獰起來帶著些神經質:「讓『他』去。讓『他』去殺木謙……」

「大哥你說……」

「那個,讓被關在地下室的『他』去……沒有他殺不了的人。」龍澤宇迫不及待走出房門,他們養了『他』5年,也是時候讓『他』出來。

一向聽話的雷恩難得驚恐地衝過去攔住龍澤宇:「大哥,你忘記老爺以前說過那個絕對不能放出來!!」老爺是龍澤宇的已經過世的父親。

「現在聽你的,還是聽我的。」龍澤宇甩開雷恩朝著地下室走去。

塵封的地下室是龍澤宇兩兄弟父親健在時建造的。在5年前他們父親死後便一直被關著。永遠不能打開,這是他們父親死前留下的遺言,誰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只知道關著一個厲害的人。地下室被規定不能打開,只有一個聾啞下人會定時用特製的兩米長勺將食物從窗口送進地下室。

將被打開的陰暗地下室,裡面究竟藏著什麼……



第33章 沒人能抓住

昏暗的地下室被封鎖起來,最外面大門用鐵鏈纏了幾圈讓人覺得有種恐怖的氣氛在裡面。原本潔白的牆壁因為歲月的關係,斑駁烏黑,遠處看去像人類的被割傷的肌膚一樣,帶著沉重和絕望的呻吟。

龍澤宇站在地下室入口,看著眼前有些恍惚的地下室止住腳步。一時有些不知道自己即將做的決定對不對。雖然他不知道裡面藏著什麼,但是他父親總是告誡他們不要靠近,因為裡面藏著可怕的人。

對龍澤宇來說根本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就算可怕不過也是個人而已。他們龍澤家養了那人那麼久,現在需要那人幫忙而已。這是理所應當的。更何況……

想到那張照片上少年的容貌,龍澤宇慵懶的表情變得尖銳。那個人絕對不能留著,否則對澤一來說只會是個禍害,他絕對不能讓他們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就這麼被個少年全毀了。況且,澤一的身邊只能有一人,那便是他!!除了他,誰也沒有資格站在澤一的身邊!!

早就被沖昏頭的龍澤宇忘記父親的叮囑,揮手直接讓旁邊的手下將地下室打開。5年時間的鐵鏈早就生銹被腐蝕,用斧頭砍斷外層沒想到裡層還是嶄新。龍澤宇眼裡只閃過片刻遲鈍:「用槍直接把那些鐵鏈全部打開。」

「是……」

雷恩快速走到龍澤宇身邊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板:「大哥,老爺說過那個地下室不能打開。」

「現在我偏要打開!」一腳踹開雷恩,龍澤宇右臉頰的刀疤扭曲。這是雷恩第一次違逆他的命令。過去不管是讓雷恩做什麼,雷恩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他知道,哪怕是讓雷恩死,雷恩都會毫不猶豫就去死。現在竟然敢違抗他!!

「大哥!!」雷恩跪著爬過去,繼續試圖說服龍澤宇:「難道連老爺的話你都不聽了嗎!!那個老爺交代過絕對不能打開!!」

「彭!」龍澤宇一腳踩在雷恩寬厚的肩上,高級皮鞋鞋底摩擦在雷恩西裝服上留下腳印。用力之大壓彎雷恩的背:「難道現在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聲音極其,帶著倦倦的味道,像剛性愛過一樣性感磁性。但雷恩知道,這是龍澤宇生氣了……

「大哥……」

「我決定的事,誰都不能改變。」龍澤宇用皮鞋腳尖勾起雷恩下巴,看著雷恩痛苦的表情,笑的朦朧:「雷恩,別忘了你只是我手下。不願聽我的你隨時可以走。」

「……大哥。」

「乖一點。」牛皮鞋尖順著雷恩的下巴,喉結,鎖骨往下。直到雷恩的下半身,踩著拉鏈處有技巧地用鞋尖挑逗:「乖一點我才會讓你呆在我身邊。」

「唔!」龍澤宇腳突然使勁,雷恩的痛整個人縮起身子,額頭冒汗。龍澤宇根本沒有考慮會不會讓雷恩斷子絕孫這個問題,只是在雷恩抬頭看向他的時候,眼神冷漠帶著警告。

「……是。」大哥的決定他一向沒辦法改變。這個世界上,除了澤一少爺,沒有人能改變大哥的決定。不會是別人,也不會是自己……

「匡堂!」

被封鎖的地下室緩緩打開……

因為太久沒有打開的緣故,巨大煙灰層朝著門口湧去,所有人全都遮住口鼻,眼睛閉起來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等煙塵散開,所有人全都震驚了!!!

整個地下室全都豎著三人才能團報的玻璃管,所有玻璃管裡面都是未完成的機械肢體。有些玻璃管裡是分解的頭部,有些玻璃管裡面是分解的四肢……沒有個玻璃管裡面是一個完整的身體。除了透明的玻璃管,桌上、地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實驗器械。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一個實驗室!!很多年沒有使用過的實驗室,從那些完善的設備,還有那些儀器中可以看出這個實驗室曾經是多麼完備。

像碰觸到未知的領域,所有人突然都繃緊神經。從地下室冰冷寒氣擴散開來讓他們覺得毛骨悚然的感覺……

龍澤宇兩兄弟的父親——龍澤天,曾經東景最有名的實驗狂人。龍澤天雖然出生於黑道龍澤世家,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實驗狂人,而且是個英年早逝的天才。很多人都曾覺得如果龍澤天沒有死,那麼他遲早會成為轟動中國,甚至轟動世界的天才!!因為他的實驗總是突破人類的想像和理論,是最完美的新突破。但瀧澤天卻過早死了。

龍澤宇和龍澤一也因此成為各個領域爭奪的對象,他們一致認為龍澤天死前將最偉大的發明留給了他的兩個孩子。也許是龍澤天死後對龍澤宇和龍澤一的庇佑,龍澤宇兩兄弟並沒有任人宰割,而是成為了讓人聞風喪膽的黑幫新秀,龍澤宇和龍澤一也按照瀧澤天的遺願掌管了東景和麥德林……

是的,按照瀧澤天的遺願。可以說,龍澤宇兩兄弟至今能接管東景和麥德林,一切都是按著他們父親的計劃走。所以,對於這個父親,龍澤宇和龍澤一都是畏懼的,哪怕他只是個實驗狂人。而這一次,龍澤宇則是被氣瘋了頭,一時忘記了自己父親的警告。

「咚!」

古怪的聲音讓所有人視線全都集中在一處。一團漆黑的東西蜷縮著。龍澤宇慢慢走近才驚訝發現那是個人!!?過長的頭髮蓋住那人整個身子,性別、骨架、身形都看不出來。只能看到漆黑雜亂的毛髮。

「喂!」

「……咕嚕嚕……咕嚕……」喉嚨發出的聲音。

「還活著!!大哥那人還活著!!」旁邊有人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率先叫了出來。龍澤宇冷冷瞥了一眼,回過頭繼續看著蜷縮成一團的人。這個應該就是他要找的人……

「這個人。」龍澤宇將照片扔到那人面前:「如果你幫我把這個人殺了,我就放你出去怎麼樣?」

照片上的人正是木謙。龍澤宇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他原本也不指望眼前這人會回答。畢竟被關了5年,除了聾啞人每天從窗口給他餵食,沒有死也瘋癲差不多了。最大的可能是神志不清。

「咚!」像是手指敲打地面的聲音。然後龍澤宇看到眼前縮成一團的東西點了下。彷彿在跟他點頭。

龍澤宇眼睛一亮,沒想到還清醒!?

掏出後腰手槍對著綁住那人的鐵鏈開槍,毫無反應。打不開。龍澤宇瞄了眼鐵鏈,順著纏繞在那人身上的鐵鏈發現鐵鏈另一頭在對面牆上。而旁邊正好有一個紅色按鈕。龍澤宇興奮地按下按鈕,類似觸犯禁忌的快感……

「大哥!」

「彭!」

「啊啊啊啊!!!」

龍澤宇被壓到在地,溫熱的血灑在雙眼上。雷恩趴在他身上,表情痛苦扭曲,雷恩的右手臂整個不見了!?像被硬生生撕裂一般,西裝被撕開的痕跡清清楚楚,上面血暈染開來滴濺在他臉上!!龍澤宇還沒回過神,側頭看了下旁邊……

那個鐵鏈鎖著蜷縮一團的人消失不見。跟著他來地下室的人也全都倒在地上,沒有一個生還!!只是幾秒鐘的時間,竟然全都被殺了!!!哪怕是龍澤宇一時也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大哥,『他』跑了。」雷恩只來得及說這一句話便暈死過去。右手臂被扯斷扔在不遠處……

龍澤宇閃過一個念頭:再也沒人能抓住『他』了。

而誰也不知道,龍澤宇之前扔在地上,給那人看的木謙照片也消失不見……



第34章 下面硬就可以

開德的夜晚依舊是玫瑰花香帶動著情慾的夜晚,這是野獸出沒的夜晚。

房間裡,少年安穩地躺在床上,整個身子側躺著安穩一動不動,少見的乖巧。閉著眼睛顯得少年的睫毛長而翹,有些不真實。男人趴在床邊撐著腦袋看著少年,從上往下,從下再往上,來來回回盯著少年看了很久。最後眼睛停在少年嘴唇上……

床上的少年彷彿沒有發現有別人出現在自己房間裡,還是閉著雙眼沉睡。

男人越靠越近,最後在嘴唇要貼近少年時不自覺放鬆神經,鼻尖呼氣噴到少年鼻樑上。很好,一把明晃晃的瑞士軍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的小木木,我只是想給你個晚安吻。」男人嬉皮笑臉看著少年,一點也不在乎架在脖子上的瑞士刀。鬼司臉上依舊戴著猙獰的鬼面具,在深夜看見顯得滲人。少年坐起來,眼裡有些困惑。

「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刀子更貼近自己脖頸,甚至劃出傷口。這個少年真是一點也不可愛。才剛這麼一想,刀子又往裡幾分:「來了5分鐘。」

鬼司沒有說真話,他起碼來了一個小時,而且就靠在床邊盯著床上少年看。別問他為什麼看個人看一個小時,因為他也不知道!!只能說這少年太有趣,勾起他難得興趣。

得到答案,木謙沒有放下刀子,反而將刀子又往裡移幾分。溫熱的血流到手上時,少年眼睛眨也沒眨。明明是深夜,房間一片黑暗應該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是兩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表情。

「嘿,我發誓我真的只是想來給你個晚安吻。」鬼司雙手舉起來表示自己沒有惡意。帶著面具最大的好處就是遮掩表情,說話輕佻,但是看過去只是一張猙獰的鬼面具,奇異的違和感。

「說實話。」這次乾脆不是刀鋒,直接瑞士軍刀的刀尖抵著鬼司的喉結。大有你不說,我直接捅穿你的喉嚨意思。

「好吧,我只是來問你為什麼把劉海剪了。」

「這個時間來找我問這個問題?」少年歪著頭,手上的刀子接觸喉結處肌膚認真說:「我還是直接刺穿它好了。」

「我不需要睡覺,所以跑來問你問題。我說真話你怎麼也不信!?」這次鬼司沒有說謊。他來的確是要問這個問題,只是沒想到盯著少年一看就給忘記了。

少年顯然不相信鬼司說的話,刀尖直接往前刺,卻被鬼司用右手抓住刀子!!右手手掌整個握住瑞士刀,被割開傷口處血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流。

「小木木,你記性真差,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帶著青面獠牙面具的鬼司嘴角微揚,墨綠色雙眼泛起溫柔。右手就握著瑞士刀緩緩抬起到兩人眼前,鬼司伸舌舔過手掌上的血:「我不會死……」

血消失不見,不僅如此,鬼司右手上根本沒有傷口!!之前流血的地方竟然自動癒合了!!連疤也沒留下!!

「我沒忘記。」少年冷靜看著囂張的鬼司。

「……」

「彭!」毫不留情一拳直接砸向鬼司面具上!

「SHIT!你毀了我第二個面具!!」面具直接被打碎,明明金色用特殊材質製作的面具,竟然一拳就報廢了!!鬼司開始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也是血族的,否則正常人類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力量:「你TMD一定不是人!」

少年伸手準備揍鬼司第二拳時,被鬼司一撲用力按在床上。

「叮!」木謙倒在床上時按下了床頭燈。微弱的燈光,還是足夠照清楚眼前鬼司面具下的容貌。

少年盯著鬼司帥氣英俊的容貌,久地鬼司心臟都提起來,結果只一句評價:「原來你長的很正常。」

「……」

「我以為你長得更特別點。」少年一本正經地說出心裡話。在星際聯盟也有戴面具的,但那一般是外星物種。對他們來說,每次接觸這種戴面具的任務時,都會有些另類的興奮。因為他們掀開面具後,總會看到各種不一樣的生物……

果然地球就是地球,不再是星際聯盟。

「我不應該和你討論別的問題。」鬼司覺得頭痛,每次和這個少年對話似乎要耗盡他特別多的腦細胞。比起自己,這人更不像個人,尤其在思維邏輯這方面。「你還是告訴我,你為什麼把劉海剪了。」

少年直視鬼司墨綠色眼睛,沒有回答,而是在尋找死角平靜等待反擊。

「如果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把劉海剪了,我就告訴你我和隱邪誰厲害。」鬼司跑出魚餌。很顯然少年上鉤了。

「麻煩。」看鬼司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少年撇撇嘴又說了一遍:「因為麻煩,所以剪了。」

「有沒有說過,和你說話會氣死人。」鬼司無力看著身下的少年,突然想到什麼,眼睛閃過精光:「如果我告訴你我剛才來了不止5分鐘,而是1個小時。我就在旁邊看了你1個小時,而你就躺在床上什麼都沒發現。你信不信?」

沒了猙獰鬼面具的遮擋,木謙清楚看到鬼司臉上的表情。墨綠色雙眼閃閃發光,好奇加興奮。眼前的男人沒有說謊。這是木謙從鬼司表情上得到的信息。觀察力,是殺手不可或缺的能力。

別說5分鐘,更別說1個小時,哪怕是1秒鐘毫無防備的暴露都是致命!!!少年漆黑瞳孔一縮!

「你和隱邪誰厲害。」問題又回到了最初。

「……我沒有和隱邪打過,所以我不知道我和他誰厲害。當然至今沒有人能打敗我,隱邪也絕對不例外。」鬼司看著毫無反應的少年,一時看不清是木謙的想法:「我不是人,我不會死,我也沒有心跳,只要我屏住呼吸沒有人能感覺到我的存在,哪怕是你也不能發現。」

鬼司靠近少年,他想從少年臉上看到驚慌、落魄、傷心、絕望的表情……但是,少年臉上還是平靜面無表情。

少年突然用力反過來將鬼司壓在身下,整個人跨坐在鬼司身上,伸手開始脫自己身上衣服,脫完自己的就開始脫鬼司的。看著動作急迫,但是表情平靜的少年,鬼司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幹什麼?」

「做愛。」

「啊?」

「你不想做?那你躺著,我來做,你只要給我把下面硬起來就可以。」木謙面無表情,漂亮的嘴唇爆出這麼一句。

「……」



第35章 享受還是享受

少年就像他說的那樣,脫光自己和鬼司的衣服,然後動手熟練拉開鬼司褲子拉鏈。沒有半分少年該有的羞澀,也沒有半點矜持。當少年拉開自己內褲邊緣時,鬼司產生了奇異的錯位感……

現在究竟是誰在上誰!?

當木謙冰涼的手指碰觸到鬼司下身時,下體充血勃起,連鬼司自己都驚訝自己的勃起速度。少年的手指冰冷,但手掌溫熱。這種冷熱差異反而更加刺激鬼司的情慾。鬼司靠在床頭,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因為劉海剪掉,漂亮的容貌露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得誘惑。

但是看到美色的鬼司並沒有開心,甚至心裡有些生氣。

「你不該把劉海剪掉。」這樣所有人都會看到你的容貌。後半句話被鬼司咽在喉嚨裡沒有說出來。

少年微微抬頭瞥了眼鬼司,低垂的睫毛顫抖帶著誘惑,媚眼如絲,無非說的便是少年此時的樣子,在少年手中的硬物又膨脹幾分。少年手指有技巧地在柱身揉搓,力道不輕不重,既不會弄疼鬼司,但又帶著瘙癢,彷彿讓鬼司的心也跟著騷動起來。

很快,鬼司下身前端流出淫穢液體,木謙擼動鬼司的下半身也變得輕鬆起來,鬼司感覺快感越發劇烈。微微喘息胸膛性感起伏,結實有力的身材比雜誌上的模特更有料。脫去衣服的鬼司,襯著俊美的容貌,真的是尤物。如果是女人看到鬼司這幅容貌,想必一定會撲上去……

但少年除了手上動作下流點,其餘表情平靜,甚至連喉結都沒有上下滑動過。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只是在完成任務一樣讓鬼司勃起。分明是少年主動挑起的情慾,但卻讓人有種挫敗感。鬼司墨綠色雙眸瞇起,帶著不滿。

「你幹什麼,不要動。」剛要起身的鬼司被木謙壓回去。

鬼司眼光從木謙脖頸,到鎖骨,到胸前粉紅,再往下直至少年雙腿間位置:「既然要做愛,應該把前戲做足。」對待情人,他一向很溫柔。血族從來都是有情調的一族……

「……」

鬼司雙手撫摸上少年白皙的肌膚。穿上校服少年整個人顯得纖細,但脫去衣服後才發現少年並沒有想像中的嬴弱。鬼司摸著少年身上結實的紋理,肌肉不是過分的誇張,而是恰到好處的飽滿,讓人能感覺到這副修長結實身體裡的力量。肌膚不像女人般柔軟,又不像其他的男人一樣粗糙,鬼司覺得摸在少年身上的雙手不捨得收回……

雙手交叉抱住少年胸膛,將少年整個人攬在懷裡。肌膚親密接觸。少年身上的體溫和少年的氣質顯然不同。溫熱,讓人忍不住再抱緊一點,將少年身上的熱度融進血液裡。

「放手。」跨坐在鬼司身上的少年出聲。

「不是做愛嗎,你不喜歡我擁抱你,親吻你嗎?」說著,鬼司抬起身子薄唇揚起,只要再靠近幾分鐘就可以碰觸到少年的唇瓣。他還記得少年嘴唇的柔軟,讓人欲罷不能。只是想想,在少年手中的硬物又膨脹幾分。

少年左手推開靠近的鬼司,右手握住鬼司下身冰冷地說:「你已經硬了。」

貓眼拉長眼線,清冷的有些朦朧,好像在說。不需要什麼前戲,擁抱和親吻,你已經硬了,這就可以了。

木謙整個人雙腿分開,跪在鬼司身上。少年拉開自己校褲拉鏈,脫去長褲只是往下半拉。大膽拉開內褲露出緊俏的臀部。少年身子微微向前彎下,左手肘關節抵在鬼司胸膛上,微卷的短髮掃過鬼司赤裸胸膛。鬼司低頭只能透過沾著汗珠的發尖看到少年粉紅的唇瓣,妖艷的可以滴血……

木謙右手放開鬼司的下半身,沾著濁液的右手往自己身後探去。

雖然看不到,但是鬼司很清楚現在少年在做什麼。有一大團的疑問,鬼司現在都沒精力考慮,他已經完全被眼前的妖精迷住。尤其是少年還如此主動,一種男人的征服欲不斷湧上來……

少年發間的汗珠滴在身上,鬼司難得起了憐惜之心。只是手剛往少年身後探去,就被狠狠打開!!「啪!!」

鬼司瞇起眼睛!!這場歡愛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樣!!

「你只要乖乖趴著就行,其他用不著你!」少年皺著眉頭說的犀利,汗順著額角流下:「行了。」

完全把鬼司當成性愛娃娃一般。

稍微抬起頭,少年右手往下握住鬼司沒有萎掉的下身。哪怕是不滿這場歡愛,但鬼司還是勃起了。這就是男人,身體和心理完全可以分開來……

將鬼司勃起的下身對準後面,鬼司能感覺到少年後面入口已經被開發過。鬼司雙手不自覺握住少年胯部,感覺到少年閃躲。墨綠色閃過狠厲:「如果你不願意我碰你,那麼我不一定會配合你做愛。」

做愛這種事,還是要兩情相悅的好。他可不想從享受變成被迫。尤其是這種身體上的享受,心裡上的挫敗更不是滋味!!!

「……隨你。」少年漂亮的唇瓣說道。

終於掌握了主控權,鬼司自然要讓步子按著自己要求走。按住少年的胯部,緩緩往下。硬物抵住少年,緩慢撐開後面,他甚至能感覺到少年後面柔軟被撐開的腸道蠕動,以及自己下身被擠壓的快感。

「彭!!!」「咚!!!」

房間落地窗從外面被人擊破!!玻璃碎片綻開。床上鬼司和少年同時反應過來,從床上滾到地上!!鬼司剛享受到柔軟包裹的快感,掉下床時下身就從少年後面滑出來!!

TMD!!鬼司忍不住罵娘。終於讓少年乖乖聽話,能掌握主控權做愛,又出了什麼飛蛾子事!!!

回頭一看,少年竟然已經拉上褲子了!!拉拉鏈的速度真夠快的!!再看了下自己,衣服、褲子全都脫光光,就是全裸的現狀……

「咕嚕……咕嚕嚕……」喉嚨處發出的野獸聲音。鬼司和木謙盯著衝進來蹲在床上的人。昏暗的燈光照在那人身上,只能看到長的誇張的頭髮,身子蜷縮成一團,還有濃烈的血腥味……

瞳孔一縮!這是什麼玩意!!?



第36章 說不清的尷尬情況

床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半蹲著看向木謙,喉嚨處發出古怪的咕嚕聲,猶如野獸一般。

「彭!」木謙快速被旁邊的鬼司拉到另一側,而原本木謙所在的地方出現大坑!?速度快的驚人,力量更是讓人恐怖,只是一拳就將地板砸出大坑……

鬼司救了少年,但少年並沒有感謝,直接甩開鬼司抓著自己的手。鬼司瞄過去,看到少年興奮發亮的眼睛,心臟一抽。該死的,這人這時候還能興奮起來。剛才和他做愛的時候也不見得他這麼興奮!!!

鬼司開始糾結不必要的問題……

顯然比起和鬼司做愛,眼前不明生物更能引起少年的興趣。木謙看著被長髮遮住容貌的人,墨色眼睛亮的出奇,像繁星般深邃不已。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著黑色睡褲,結實修長的身體顯得格外有魅力。木謙雙手交叉,活動筋骨,眼前人身上的血腥味讓他血液不斷往大腦沖……

「嘿,你不會是想」後面還沒說完,鬼司就看到身邊的少年朝著怪物衝過去了。鬼司嘴巴閉上嚥下後半句話,該死的,這個少年總是能刷新自己對他的認識!!

少年打得很漂亮,除了這個詞鬼司不知道應該用什麼其他的詞來形容。原本自己和木謙對打時沒有發覺,現在站在一邊旁觀,就忍不住讚歎。少年的一招一式都像藝術一樣,抬腿、側踢、揮拳……鬼司看著少年的動作完全忘記該擔心少年的安危。

雖然漂亮,但鬼司也清楚,少年每一下都在下死手,沒有多餘的動作,狠辣致命!!完全不是防衛,也不是一般打鬥方式。這種方式,鬼司很清楚完全就是不計後果,不考慮自己,也不考慮對方。只要能殺了對方便可以……

他原本以為少年之前和自己對打之所以一直下狠手,是因為少年猜到自己不是人類。現在看起來,不僅是自己,其他人少年也是這種打法。

究竟是什麼樣的環境,才會練成這種不計後果的打鬥,不該叫打鬥。也許叫廝殺更準確。

鬼司站在旁邊欣賞眼前兩人廝殺,完全不擔心少年的安危。空氣中散發著血腥味和玫瑰花的香氣,沉靜許久的對血的渴望也慢慢被激起!!!原本墨綠色雙眸倒豎起來,變成翠綠,眼中翠綠一片要流出眼眶一樣……

木謙沒有注意到旁邊鬼司的異樣。只是在被怪物踢到後,左手撐地一個迴旋,右腳快速狠狠勾住怪物的頭部往地上砸去!!!將怪物的頭部扣在地上,右手從上往下用力撞擊怪物背部!!這一撞,絕對能撞碎怪物幾根腰骨,就像龍澤一一樣,哪怕不是變癱瘓,也得在床上躺幾個月!!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怪物的長髮像突然有生命,纏住少年手臂然後借力將少年整個人從身上甩出去!!!木謙一個空中翻身,安全撐地落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怪物越發興奮!!除了鬼司之外,這是第二個讓他血液能如此沸騰的人!!!

房間氣息變得古怪,怪物的咕嚕聲,男人的微喘聲……

少年弓起脊背趴在地上,像蓄勢待發的獵豹,身子完成緊繃弧度。只要眼前怪物有什麼動作,他便衝過去!!男人天生的好戰心理完全被激發出來,因為激烈動作,滲出的汗珠掛在少年修長有力的背部,在昏暗的燈光下朦朧誘惑。

鬼司翠綠色倒豎起來的瞳孔猛的一縮。

怪物沒有朝木謙衝過去,長的誇張的頭髮像有生命力不斷伸長,突然繃直像利刃超少年刺去!!!少年靈活閃開,那些原本應該柔軟無害的長髮跟利器一樣直插進地面。木謙略帶驚訝看向怪物,沒想到2013年也會有這種生物!!?

怪物的目標明顯是少年,所以完全忽視在一邊的鬼司。鬼司拉住怪物想要收回去的長髮,狠狠揪住往後拖!!

長髮被拉直,怪物和鬼司成了力量戰。

「他是我的!」少年不滿看著打擾他的鬼司。

明知道少年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廝殺被打斷不滿。但是鬼司根本沒理智思考這個問題,翠綠色瞳孔豎起拉長,用力拖過怪物,將怪物整個人誇張撞到牆上!!!宿舍內的房頂吊燈被撞擊力影響掉落在地!!!

「我說了他是我的!!」在鬼司試圖繼續揉虐怪物時,少年側踢拉開鬼司。

「我在幫你!!而你這是在做什麼!!?」鬼司瞪著眼前的少年,呲牙露出牙齒後面從沒露出過的獠牙:「你在護著他!!」

因為血腥味,怪物和少年之間廝殺的強烈氣息讓鬼司眼前發紅,體內的血液也比平時更沸騰,想要突破胸膛一樣。急需暴虐來緩和自己的情緒。

哪怕是此時,鬼司也記得不能讓自己的暴虐傷了少年!!

「他是我的獵物!」少年毫不客氣地朝鬼司吼去。在鬼司的眼中,他可看不出什麼幫忙,那變色的瞳孔裡分明只有血腥的殺欲,和自己一樣!!這種眼神他再熟悉不過!!

「你惹火我了。」

鬼司突然歸於平靜的一句話,卻讓人覺得不寒而慄的可怕。如果是認識勒森巴-鬼司的人,會很清楚此時他是真的生氣了。而勒森巴-鬼司一旦生氣,後果不堪設想。

沒等鬼司和木謙討論完,怪物甩開兩人!!

鬼司速度快的看不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木謙一時愣住。他知道鬼司很強,但此時此刻,他才知道鬼司掩藏的力量,那男人在他面前沒有拿出過全力……

鬼司和怪物之間幾個來回,鬼司被踹出去,怪物同樣被甩出去。兩人一個撞到牆上,一個直接壓上木謙!!木謙條件反射揮拳,卻被怪物撞擊壓下,怪物頭髮變長,朝著被壓在地上的木謙就要刺穿胸膛!!!

動作快地讓人沒反應過來……

木謙突然雙手緊緊抱住眼前怪物,雙腳也盤起掛在怪物後腰上鎖住!!這樣木謙和怪物之間貼近沒有半分距離。要想刺穿木謙,怪物前提是得把自己也刺穿!!

「咚、咚、咚……」

「咚、咚、咚……」

木謙和怪物的胸口地貼在一起,兩人的心跳怪異的同律。

溫熱的體溫,灼熱的氣息,讓冰冷的怪物眷戀,不捨得起身離開。

原本狂躁的怪物突然溫順,像大型動物無害趴在少年身上。前一刻還在殺氣洶洶,後一刻變得乖順無比。甚至用脖頸蹭了蹭木謙的臉頰,似乎很享受現在的姿勢……

少年古怪得看著突然沒了動作的怪物,皺眉,失落:怎麼突然不打了?

鬼司原本犀利的氣勢在少年差點被怪物刺穿胸膛時達到頂峰。看到少年沒被刺穿心臟還活著時,鬼司眼前有些恍惚,一下子有些腳軟……剛才他心臟差點跳出喉嚨口!!!TMD的這種感覺太糟糕了!!他竟然擔心那個少年的生死到差點心跳停止!!

房間裡如此大動靜,早應該讓所有人都驚醒,但這是開德。夜晚都是野獸出沒的時間,就算死了人都不會有人管。所以除了隔壁房間的龍澤一疑惑,其他人根本沒有探究的興趣。

「彭!」一直沒有人回應的房門終於從外面被撞開!!

龍澤一坐在輪椅上表情著急,如此大動靜,他擔心木謙被人襲擊出了什麼事。但是叫人撞開門後……看著沒有一樣完好的傢俱,明顯打鬥過的房間,龍澤一凝眉。

再看到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皺眉。

最後看到一個長髮怪人抱著半裸的少年,眉宇打結了……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龍澤一帶著火藥味。



第37章 浴室裡接吻

鬼司瞥了眼龍澤一,目中無人撿起校服穿上,白皙俊美樣貌讓人只能看到輪廓。鬼司拉上拉鏈轉身從怪物進來的窗戶跳出去!

「我還會來找你。」留下這句拍拍屁股走人。

龍澤一坐在輪椅上沒有阻止鬼司離開,上勾狠辣的眼睛鎖著眼前的少年:「這是怎麼一回事。」他覺得少年應該給他個交代。

被怪物壓在身下的木謙推了推身上的怪物,沒有半分動彈。怪物就像抱著巨型娃娃,雙手擁著木謙,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沒有太重也沒有太輕,帶著全心依賴感覺在裡面。木謙古怪看了眼身上長髮怪物,毫不憐惜揪住對方頭髮往後拉!!

原本以為怪物會發怒,但是這次怪物像受了委屈,喉嚨咕嚕,咕嚕兩聲磨蹭木謙就沒了反應。

「他是誰。」被冷落在一邊的龍澤一聲音帶著怒意。要不是現在他坐在輪椅之上,他會衝過去揪開壓在少年身上的人。

少年坐起來,眼前怪物彎著身子抱著少年,雙腿盤在少年身後。這個動作看起來彷彿少年抱著怪物,兩個人顯得十分親密。怪物下巴擱在少年肩膀更加不離開。少年看了眼門口的龍澤一,再看了眼抱著自己的怪物。

髒兮兮,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髒,他甚至在怪物頭髮上看到蜘蛛網。除了很強,木謙暫時看不到這個怪物的優點。

「剛養的寵物。」少年伸手按了下坐在自己大腿上的怪物腦袋。沒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什麼奇怪。

對少年而言,只要強大,就能勾起他的興趣。很顯然,眼前這個怪物讓他感興趣。

「我之前沒見過你養這個寵物。」龍澤一話中有話地瞥了眼房間內,全都破壞殆盡的傢俱,明顯就是剛廝殺過。再看此時抱著少年的人,只能看到一頭長髮以及乖巧背影:「你想告訴我,剛才你和寵物玩的太高興,所以你才把房間弄成這樣?」

「是。」少年想也沒想回答。

「……」龍澤一無話可說。他知道少年拒絕自己的理由,因為自己不夠強,這個理由他怎麼都無法接受。

「麻煩關門,我要睡覺了。」少年面無表情趕龍澤一走。在龍澤一失落在無以復加時,少年喚出他的名字:「龍澤一。」

「……什麼事。」

「別忘你答應過我,幫我找到隱邪。」除了這個,少年不會和他討論別的事。龍澤一突然覺得對少年,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哪怕現在突然出現的人,都能成為少年的寵物。一時間,龍澤一羨慕那個坐在少年大腿上的大型『寵物』。

總有一天他會變得更強,讓那個少年眼中出現自己的影子!!!龍澤一再次不甘心的想!!

「彭!」關門聲彷彿都帶著龍澤一心裡的憤怒。

破爛不堪的房間,昏暗的燈光,只剩下少年和長髮怪物。少年站起來,身上的怪物還是不放手,竟然就掛在自己身上,雙腿還盤在少年後腰處。雖然木謙年還能承受怪物整個人的重量,但不代表他喜歡!!!

「下來。」

「咕嚕嚕……咕嚕……」

「你再不下來,我要揍你了。」漂亮的嘴唇吐出威脅。

「咕嚕。」很顯然怪物不買賬。

怪物像是大型吸盤緊緊盤住少年,他似乎愛上了抱著少年的感覺。溫柔的體溫從肌膚之間傳遞過來,是冰冷的地下室所沒有的溫暖。怪物死勁蹭蹭更加讓自己和少年之間沒有距離。

沒有辦法弄下身上的怪物,少年只得帶著怪物一起走。怪物的身形似乎相當巨大,掛在只有170的少年身上有種怪異的違和感,就像小女孩抱著巨型熊娃娃一樣古怪。怪物彎下脖子都可以直接親吻到少年發頂,雙手撐在少年瘦削肩膀上,寬厚的肩膀擋在少年眼前,還有雜亂的長髮……

「啪!」當眼前被擋住時,少年伸手拍開擋住自己視線的肩膀和腦袋!!

歪著身子的怪物不滿,又蹭著腦袋繼續擋視線。再次被少年一巴掌掃開!!就這麼一來一回,少年走到浴室,掛在身上的怪物也沒掉下來。

要是別人看到這種場景估計會大叫。怎麼看那瘦弱的身體也抱不動那麼個巨型人,更何況還是掛那麼重的怪物走路。很顯然,木謙做到了!!!

「嘩啦啦!!」冷水直接沖在兩人身上,冰涼的液體讓怪物渾身一顫,更不願從少年身上下來,抱地更緊。

「給我下來!!髒死了,臭死了!!」少年實在受不了,將人甩進浴缸。

「冷……」軟軟的聲音含糊,沙啞像許久沒有說話口齒不清。少年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歪著頭又聽了一遍才確定自己沒聽錯。調成溫水,這次怪物沒有再嘟囔,也沒有掙扎著要起來。

聲音聽得出來是個男人,舒服伸開身子,比想像中的大個。原本以為蜷縮成一團,現在看這手腳個子起碼和鬼司有的一拼。少年面無表情拿著噴頭對著男人沖刷:「你叫什麼名字。」

「……」

「你很強。」

「……」

「你幾歲。」

「……」

「你怎麼出現在這學校。」

「……」

難得少年好奇,破天荒主動開口多說幾句話,這是少之又少的情況。

但很可惜對方竟一個字都沒回答!!!!

除了剛才說的一個『冷』字,男人沒有再說一句話。少年貓眼瞇起,還是一臉平靜,並沒有因為對方不回應自己而不滿。只是,很快,木謙眼睛驚訝瞇起來!!!

之前全身髒兮兮,頭髮也髒著許多灰塵和蜘蛛網,房間內燈光昏暗,光顧著廝殺也沒仔細注意。現在被溫水沖刷乾淨,才逐漸露出怪物的真面貌……

不是黑色,而是有些銀灰色的長髮!!並不是絢麗燦爛的銀白色長髮,是銀色夾著灰色,透著著頹敗和污穢氣息,這種色彩很難讓人喜歡。因為這種色彩不是意味著頹廢,就是意味著死亡,讓人有種發自內心的不舒服感覺。

長髮長及男人小腿,在浴缸中飄在水面讓人想到水妖。因為溫水讓男人覺得舒服,抬起臉沖刷。五官明朗,嫵媚鳳眼拉長,長而卷睫毛沾著水珠撲扇,挺鼻,薄唇……整個五官分開來看透著冰冷淡雅的美,都是女人最羨慕的五官。但是糅合在一張臉上看,絕對不會認錯成女人!!極度冰冷,呆滯!!!拉長的鳳眼彷彿沒有生命,毫無靈魂讓人覺得森人……

少年的冷,是帶著尖銳,矛盾美的冷。

男人的冷,是帶著呆滯,毫無靈魂的冷,好像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只一瞬間錯覺,男人變得傻呆呆,伸手抓住木謙衣角,突然傻兮兮衝著少年直笑。像雛鳥找到依靠的表情,手上動作小心翼翼,鳳眼也難得染上些神采。美人如斯說的便是男人現在這種笑靨。只可惜……

「笑的真醜。」少年皺眉,沒見過男人笑成這樣,不男不女。

「嘩啦!」男人從浴缸裡站起來,個子足足比少年兩個頭還高顯得有些巨大,整個陰影幾乎要蓋住少年。木謙仰起頭才能看到男人的臉……

少年一抬頭。

男人一低頭。

兩唇碰觸到一起……

銀灰色長髮男人抱著眼前少年,雙唇縫隙中說出一個字:「……冷。」

水的溫度不如眼前人身上暖……



第38章 太粘人也是種煩惱

開德一大早便不太平,理事長雙手交叉在膝蓋上看著對面有備而開的三個人。安德魯和傑恩雙眼犀利地盯著眼前優雅的紳士,企圖找到他的弱點。上了年紀的凱文則淡然地喝著茶,因為他太清楚眼前男人的本事,光看可是看不出什麼東西來的……

「先生,我想你很清楚我們為什麼來。」安德魯雙手交叉撐著下巴。

「很抱歉,我不知道。」理事長撫摸身邊警衛的頭,警衛搖著尾巴伸出舌頭。

「你怎麼會不知道!?昨天開德可是死了10個人,你怎麼解釋這件事!?」傑恩畢竟年紀還輕,在這種氣氛中很快便率先出聲。

昨天一個晚上,開德連續死了10個人,這數目甚至超過了開德創建以來三個月學生死亡的總數。這也是為什麼安德魯和傑恩他們會出現在這的原因。雖然死人的事開德已經處理好了,但是那些屍體他們見過,全都是被撕裂……

可以想像那些人在活著的時候被硬生生撕裂,四分五裂。這需要怎樣的力量才能將一個人撕碎!?除了怪物,他們想不出還有什麼能做到。這雖然和他們現前差查的編號1021-112失蹤案死狀不同,但也多少存在相似。誰也不能保證一個殺手狂魔不會改變自己的殺人手法……

「就算死了人那又怎麼樣?」理事長毫不在意地笑,溫潤紳士笑容此時讓人有些發毛:「我想我之前跟警察已經解釋的很清楚,那是被野獸意外咬死的。你們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問我?警察嗎?那我有權保持沉默。」

「你這是在中國。」凱文淡淡的說。

「可我不是中國人,我的膚色和髮色應該告訴了你這點。」理事長根本不把眼前幾個人放在眼裡。突然彎下身子抱住自己的愛犬:「警衛,我們是不是該吃點心了,這幾個人打擾我們很長時間了。」

「汪!汪!」高加索犬應道,朝著安德魯三人直接露出爪子,大有不走它要爪人的意思。

「我們只是希望你配合。」安德魯按耐住脾氣。

像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理事長笑的誇張,笑夠了才收斂嘴角:「我想我很配合了。要不這樣,你們可以自己去看看,如果想住在這裡也行。只是別怪物吃了才是~~」紳士容貌,說話文雅。但總透著森冷寒意。傑恩看著眼前理事長後背汗毛豎起來……

「那就打擾了。」

「安德魯!?」傑恩驚訝還想說,卻被安德魯攔下來。現在的他們,不能錯過任何一點關於案件的線索,否則他們來東景就一點意義都沒有。從安德魯眼中,傑恩看到堅持,只得無奈歎氣。說實話,他實在不怎麼喜歡這所學校,有點華麗奢侈過了頭,還透著陰森……

「歡迎光臨開德外語藝術學校。」

背著光,理事長摸著警衛的腦袋。一下子安德魯三人看到理事長藍色瞳孔變成金色,只一眨眼還是藍色,剛才可能只是錯覺。

10班教室今天依舊無聊,木斐坐在教室裡死盯著第一排空著的位子。漂亮精緻的五官緊繃。坐在木斐後面的人伸手在木斐露在校服外的白皙脖頸摸了一把,木斐立馬憤怒轉頭瞪向對方。

「哎呀,『公主』生氣了~~」男人邪笑看著一臉怒意的木斐。

一個『公主』,讓木斐的臉色更難看。這是10班的人給木斐取得綽號。可不是,在一群被家族遺棄的人中,來了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上學還要帶保鏢的人不是公主是什麼?

「我就跟你說公主脾氣不太好,你還去摸。怎麼樣,公主皮膚是不是特別嫩?」旁邊一個梳著誇張飛機頭的男人調侃。

「你說呢?皮膚是滑,就不知道下面滑不滑了~~」

「哈哈哈,你沒看見公主一副殺人的表情嗎?小心他叫他那個『爹地』宰了你哦。」

「我好怕怕哦~」男人手捧心一副害怕模樣,眼神厭惡:「有本事就別來學校。」

對於木斐,10班不管是哪一方都不待見。他們是人渣,是被家族拋棄的敗家子。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木斐,無疑對他們是一個刺激。這樣的人,放著外面的好日子不過,非要進來。不是犯賤是什麼……

木斐瞪著他們,憋著轉過去繼續盯著第一排空位子。

「公主生氣了哈哈哈。」10班的人全都笑了,其中最開心的莫過於黃毛,一副低著頭樂個不停的樣子。甚至拿手機把片段拍下來得瑟個不停。看你牛!看你鳥!哼!不過是個小白臉!!

以往黃毛就是被欺負的對象。但是自從跟了木謙,順便有了穆子良經常在身邊的緣故,誰也不敢再隨便找黃毛的麻煩!!所以現在黃毛也可以橫著走!!看到木斐現在的情況,他恨不得兩鼻孔朝天大笑!!讓那小白臉各種看不起自己老大,也不看自己什麼德性!!!

「嘩啦!」開門聲。

準時11點,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的人。只是這次多了個人……

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看向門口,少年打開門,抓抓短髮朝教室裡一點頭,然後拖著身上的巨大生物朝自己位子走去。真的是用拖!!連黃毛也不淡定了,那是誰啊!!?

只見:漂亮纖細的少年完全無壓力往位子走,後面一個灰色長髮男人壓在少年身上,雙手就是不放開攔住少年肩膀,被少年拖著走!!!灰色長髮男人穿著明顯小一號的校服和校褲,衣服當中袖穿,褲子只能當九分褲穿,最要命的是外套太短了吧!!肚臍眼都露出來了!!!

男人似乎還在睡覺沒有清醒,潛意識雙手緊緊抓著少年肩膀。木謙在前面走,男人雙手抓著少年肩膀,雙腳在地上拖,和少年正好形成一個直角三角形!!如此高難度動作,男人竟然都沒醒!!而且那校服一看就不是男人自己的!!是少年的校服!!

所有人全都下巴掉一地的表情,老師更是停下講課。

少年目中無人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趴桌子開始睡覺。而一直抱著少年的灰髮男人像察覺到終於可以睡覺不用走路一樣,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往下攬住少年腰部,整個人半坐在地上竟然一動也不動!!!這是腫麼回事!!?

睡著的少年和男人誰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木謙只覺得好累,第一次這麼累。昨天一整晚,這個男人就跟大型吸盤抱著自己不放。哪怕是連打帶踹走都拔不開這個大吸盤!!連早上起床刷牙、洗臉、到教室上課都甩不開!!

少年皺眉:他後悔養了只這麼粘人的寵物……



第39章 優點比缺點多

「老大……」黃毛看著趴在少年身上對自己呲牙咧嘴的男人,紫色嘴唇抖個不停。之前這男人一動不動,他以為只是個大型娃娃。現在看著怒視自己的鳳眼,黃毛覺得有種被大型野獸盯上的恐懼。雖然長得很美,但那眼神……

黃毛委屈了,那分明是他的老大。他都沒那麼近碰過,也沒那樣抱過。一時黃毛怨恨起灰髮男人。撞撞身邊穆子良,果然穆子良也正盯著對面的少年和男人看個不停。

少年接過蛋糕乖巧低頭吃著,只有在吃東西時,少年才會格外溫順。偶爾甚至會眨巴眨巴圓圓貓眼讓你覺得可愛無比,恨不得伸手過去摸幾下。

「老大,他是……」黃毛抖完繼續堅持不懈地問。

「寵物。」少年一本正經回答黃毛。

黃毛和穆子良眼神古怪瞄了眼灰髮男人,雖然長得很美,但是之前沒察覺老大有那方面的興趣啊!!?

「他很厲害。」少年再次一本正經說。

黃毛和穆子良再一次想歪。畢竟,把另一個男人說成自己的寵物,還是在開德這個不純潔的地方。黃毛和穆子良想要不想歪都難。不愧是他們老大,養的寵物都和別人不一般……

「傻逼!!他搶了我的飯盒!!!」黑眼圈憤怒地插著腰指著灰髮男人,滾大的眼珠子冒火!!因為怒氣白色肚皮一顫一顫。它很生氣,非常生氣,就算它是只有點肥胖症的貓,也不能這樣子對待他!!

原本的每天5頓變成每天2頓也就算了。現在還多出一個和它搶吃的!!

「老大,你不能因為他長得比我美你就區別對待啊!!」黑眼圈嚎啕大哭,只見一隻白色的肥貓在地上左滾三圈,右滾三圈,眼淚亂飆可憐的不得了……

少年瞧了一眼肥胖撒嬌的貓,再看了眼低頭吃飯雙腿也還盤著自己男人。水墨般雙眼拉長,冰冷地說:「把飯盒還給黑眼圈。」

「……」

「把飯盒還給黑眼圈,否則我揍你。」在少年世界觀裡,只有打殺才能讓對方屈服。少年覺得自己沒說否則要殺了男人就已經很客氣。

氣氛緊繃,男人拿著飯盒抬頭直視少年。哪怕是坐著,男人也足足比少年高了兩個頭,肩膀也比少年寬厚,只要一攬就可以將少年整個人抱在懷裡。但是黃毛和穆子良都知道!!要是小看老大的身材會吃大虧的!!誰說力量和身材成正比的!!黃毛星星眼看著,等待少年揍男人的畫面,穆子良也難得眼神晶亮。畢竟看少年打架是件很享受的事……

男人鳳眼呆滯空洞看著少年,一動不動。

「我說把飯盒還給黑眼圈。」

男人還是沒有動作。少年放下嘴邊的蛋糕,面無表情,霸氣側漏:「你要是不把飯盒還給黑眼圈,我揍死你。」

多麼久違的話!!!黃毛激動了。

穆子良則翻白眼瞥了眼黃毛,只想問為得著為了飯盒揍人嗎……

「……」灰髮男人看了眼手中的飯盒,側頭看了眼黑眼圈。黑眼圈全身的白毛都炸毛豎起來,剛才男人的眼神好像他是道很好吃的食物!!!黑眼圈後悔招惹了男人嗚……

「老大其實」穆子良剛想緩解氣氛。男人終於動了。

長開大嘴,男人把飯盒裡剩餘食物一下子全都倒進嘴裡!!!然後空的飯盒一扔還給黑眼圈!!!男人鼓著腮幫,鳳眼瞥了眼黑眼圈鼻子冷哼一聲「哼」,再委屈看向木謙……

狹長鳳眼撐大圓鼓鼓,雙頰鼓著像土拔鼠。等『咕嚕』一聲吞下嘴裡食物,男人抿著嘴一副我聽話還了的表情。

「……」

「……」

「……」

少年、黃毛和穆子良全都面無表情。

「灰。」

「什麼?」黃毛和穆子良齊刷刷看向少年,而黑眼圈則撅著屁股對著他們。它內心受到重創,已經不想再理會這些人。雖然老大讓它可以說人話,但是它最近都瘦了。一個滾圓的白色屁股對著少年他們,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怎麼看怎麼可憐。

「他叫灰,我給他取的名字。」少年一本正經。他知道眼前的男人雖然身材高大,但智商有問題,可以說猶如白紙,什麼都不懂。組織裡也經常有這種人,BOSS總是喜歡找些強大的人回來進行洗腦,然後讓對方聽從組織安排。

這些人與其說是殺手,不如說是殺人機器。自己唯一比他們幸運的是有過去的記憶。雖然少年覺得這是多餘的……

「你剛才沒有聽我的話。」

「……」

「寵物不聽主人的話就沒有留下的必要。」

灰一下子整個人都矮了半截,雖然雙手還抱著少年。黃毛和穆子良互看一眼,雖然這男人來路不明,但那大個子耷拉著腦袋也挺可憐的,可惜他們都沒啥同情心~~

「滾。」冰冷的一個字。少年聲音裡沒有多餘情感。寵物對殺手來說原本就是累贅。殺手最不需要的便是不必要的牽絆和心軟。

灰這下頭幾乎都抵在地上。喉嚨委屈的發出幾聲「咕嚕嚕……咕嚕……」,也沒有博取少年的同情。

感覺出少年對自己的抗拒,灰喉嚨咕嚕幾下然後突然放開少年,不再抱著。穿著明顯小一號的校服顯得可笑,銀灰色長髮,俊美臉龐以及灰暗氣息卻無法掩蓋。灰走到樓頂緣邊,還沒等黃毛和穆子良喊出什麼,直接從樓上跳下去!!!!

10層樓啊啊!!

黃毛第一個反應不是衝到樓邊去看那個男人摔死了沒。

黃毛第一個反應是衝到黑眼圈面前,揪著黑眼圈直吼:「因為你的飯盒,他跳樓了!!!」口水噴地黑眼圈一臉,黑眼圈用爪子抹把臉,嚇得不敢說話。

「他沒死,我看到他走了。」趴在邊緣的穆子良指著下面說。

「……」

「……」

黃毛掃過去看到淡定在吃蛋糕的少年,額頭冒汗:敢情又是個厲害的人物,不愧是老大。

「你終於能體會我那時看到你和老大突然從這跳下去的心情了吧。」穆子良走過來笑的邪惡,一副你也有今天的得瑟樣。

黃毛和黑眼圈都沉默了。

……不到5分鐘……

「彭!」灰從下面不知道哪裡竄上來,就像電影特效一樣。『彭』一聲就出現在他們面前。然後「嘩啦啦」一聲,一大堆吃的:

起碼有三十幾個飯盒,還有四十個蛋糕,還有三十幾瓶飲料,還有五六十包餅乾……

黃毛和穆子良嘴巴大的可以塞下雞蛋。5分鐘去哪裡搞出這麼多吃的!!?超人嗎!!?

灰走到木謙身邊坐下,委屈用頭蹭蹭少年肩膀,把帶回來的蛋糕遞給木謙。鳳眼眨巴,木訥著表情說:「不氣……不氣……」明顯口齒不清楚,說話有些含糊。只能模糊聽到這兩個字。

少年看著地上一大堆吃的,再看像大型犬一樣的灰。沉默片刻後摸摸灰柔軟發頂,笑的瞇起眼睛:「乖。」

他發現了灰的第二個優點,除了強,還能找食物。缺點一個粘人。相比之下,優點比缺點多了一個,所以這個寵物還是可以暫時先養著。少年如是想。

「有沒有覺得心跳加速?」

「……有。」

「有沒有覺得也想被老大摸腦袋?」

「……有。」

「哦,該死的!!我病的越來越嚴重了!!我對老大一定是純潔的!!!」黃毛歇斯底里咬著麵包!!!

……龍澤幫……

「該死的,他還活著沒死!!」龍澤宇憤怒地掃掉桌子上的材料,關在實驗室的人跑了,木謙也還活著根本沒有被殺。這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大哥。」

「我不是讓你休息,你手臂好了?」龍澤宇掏出煙放進嘴裡,摸著口袋有沒有打火機。

雷恩左手從口袋掏出打火機幫龍澤宇點煙。左手明顯不熟練,抖了幾次才點燃火幫龍澤宇點煙。龍澤宇瞄過雷恩少掉的右手:「這次你救了我立了大功,我會補償你。」

「……是,大哥。」

「既然都不可靠,那麼我該親自出馬。我覺得不能有害蟲圍在澤一身邊。」龍澤宇抽著煙,慵懶的容貌在煙霧裡有些朦朧,右臉頰傷疤若隱若現。

也許他該去開德一趟。



第40章 我什麼都沒說

「我覺得老大不愛我了。」黑眼圈撐著下巴靠在牆上,憂鬱的猶如少年,雖然他只是一隻比較肥胖的貓。黑眼圈瞄了眼那邊像大型犬死扒著少年的灰:「老大有了新歡就不愛我了。」

看到四十五度角望著天空的肥貓,黃毛翻白眼:「老大從來沒有愛過你好不好。」

「啊!!你說什麼!!你個娘娘腔知道啥啊!!」黑眼圈憤怒站起來叉腰:「在那麼多動物裡,老大就選中了我讓我能說話,他不愛我愛誰!!」

「……」

「你才不懂我和老大之間的愛,我們之間的愛是跨越種族的!!」黑眼圈邊點頭點覺得自己說的很對。

「黑眼圈。」

「幹嘛!?」

「千萬不要在別人面前說話。雖然老大說你是裝了電池的機器貓,但你看你做的這麼逼真。要是你在別人面前說話一定會被拉去解剖。」黃毛崇拜看了眼不遠處的少年:「而且會給老大惹麻煩吧。」

「我才沒你那麼傻。」黑眼圈躺在地上挖鼻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老大。」

「你,你,你不也喜歡。」黃毛整張臉都漲紅了,說話結結巴巴,頭上都快估計貓眼了。

「喜歡啊,我可沒說自己不喜歡老大。」黑眼圈看著木謙,大大的貓眼星星閃。在他眼裡,老大是最厲害的人!!

「你真是只變態的貓。」

「我喜歡~你這死娘娘腔。」黑眼圈翹著二郎腿,要不是老大,他現在一定還只是只流浪貓。一摸肚子,雖然吃的不多,但是貌似自己又肥了,千萬不能讓老大發現……

……龍澤一宿舍……

龍澤一坐在床上表情有些落魄。龍澤宇進來時還以為自己進錯了房間,否則那個一向囂張霸道的澤一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可惜再看幾眼,龍澤宇確信自己沒有看錯。房裡的人認出龍澤宇,在床邊搬了椅子給龍澤宇。

龍澤宇穿著西裝,頭髮整齊梳往腦後,打上蠟顯得精神。眼裡雖然平靜和過去一樣慵懶十足的樣子,但站在龍澤宇身邊的雷恩知道,現在龍澤宇正在生氣……只有澤一少爺才能讓大哥這麼失態。雷恩習慣性想緊握雙手,才發現自己右臂空蕩蕩……

「澤一你狀態似乎不太好,要不還是回家裡養傷吧。」龍澤宇擔憂得眉宇攏起來,完全就是個擔憂自己弟弟的好哥哥。

龍澤一沒有像過去囂張的笑,表情平靜過了頭。狠辣的雙眼在自己親哥哥面前才有所軟化,難得像個迷茫的孩子:「哥,你說我強不強。」

「強。」這是毋庸置疑的,否則也不會接管麥德林。

「我也覺得自己很強。」龍澤一恢復自信,狠辣眼裡閃過精光:「但是在遇到他之後我不確定了。」

「……」

「第一次我可以說自己是不小心,沒有提防那個人。但是第二次我沒辦法找借口,當第三次的時候我甚至是無奈到無力……我明明很強,但是為什麼在那個人眼裡,我好想只是螞蟻一樣。」龍澤一說話時沒有多傷心,甚至帶著自嘲,嘴角微勾隱藏憤怒:「我恨不得直接殺了他。」

龍澤宇作為旁聽者安靜聽著。

龍澤宇話鋒一轉有些頹廢:「……但我殺不了他。」

「我幫你殺了他。」龍澤宇伸手撫上龍澤一的發頂,柔軟的髮絲和小時候一樣沒變:「我幫你殺了他,這樣你就不會煩惱。澤一,你是麥德林的首領,你現在只是一時鬼迷心竅罷了。」

他們的世界,注定是黑暗和污穢的。對於澤一而言,如果突然出現一個能讓他愛上的人,那麼這個人將會成為最厲害的虧儈子手。澤一現在就是最好的寫照,竟然露出和普通人一樣的煩惱,為情所困的醜陋表情。妄圖將他一個人扔在黑暗,自己一個人跑到光明的世界做正常人。

這不是他的澤一,他的澤一是高高在上,看不進任何人,凶殘狠辣可以虐殺所有的人。而不是這幅樣子……

「不行!」

龍澤宇瞳孔一縮!看著表情變回狠絕的龍澤一。

「你不能殺他。他是我的,就算要殺只能我來殺!!」陰狠不光,狠辣眼神猶如獵鷹般毒辣。那雙眼睛正看著他。

我是你的哥哥啊,龍澤宇心裡想怒吼。伸手撫摸上右臉頰扭曲的傷疤,笑地尖銳,失了慵懶:「澤一,你這是在對哥哥說話嗎~」你忘記我臉上的傷疤是怎麼留下的嗎~

「他和哥哥是兩碼事。總是哥哥你不能殺木謙。木謙是我的!!」龍澤一冷著臉,雖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但依然沒有改口。

「如果我非要殺了他呢?」

「哥哥!!!」

「怎麼,你要像那時一樣在我臉上劃一道口子,還是說要直接殺了我?」龍澤宇突然站起來,掏出西裝口袋裡香煙點燃抽起來:「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別說什麼麥德林首領,你現在簡直就是只沒用的老鼠。不過是個少年就把你折騰成這樣。」

他還以為澤一比他更凶殘,很心狠手辣所以才讓澤一當麥德林首領。現在看來,澤一凶殘,心狠手辣的對象從來就只有他這個哥哥!!!

從10歲澤一為了個玩具劃傷自己的臉自己就該清楚!!!

「別碰我的東西哥哥!!」龍澤一整個身子緊繃,牙齦吱呀作響。因為沒有什麼,才會想渴求什麼。那個少年像曾經的他,他渴求那個少年。他不想那個少年也變成哥哥的東西!!因為哥哥總是想操控他!

「好了,我不會碰你的東西。我只是擔心你。澤一,這個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一個親人。」龍澤宇彎下身子擁抱了下龍澤一,馬上就放開,溫和笑的和往常一樣。之前談論的話題都不存在:「好吧,等你玩累了再回家也不遲。」

「……是。」

「麥德林的工作我都幫你處理了,你安心養傷。」龍澤宇捏滅煙頭,揮手就離開房間。後面雷恩緊緊跟著,他知道大哥的情緒已經達到了極限,從那顫抖的雙手就可以看出來。

「彭!!」走出宿舍樓,龍澤宇一腳踹在樹幹上。

「他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不用說,雷恩都知道龍澤宇口中的『他』是誰……

「……大哥。」

「不讓我殺?好啊,我不殺他,只是我會慢慢折磨他。」陰冷聲音讓人毛骨悚然,但龍澤宇慵懶斯文的臉上只有笑容。

肥胖的白貓,大大的眼睛,全身的白毛身上都是黑色斑點。長得真的不算好看,甚至有點醜,而且肥的誇張。

憤怒的龍澤宇看著被自己嚇得跳出來在樹後睡覺的白貓,笑的越發開心。這不是那個少年的那隻貓嗎……

黑眼圈全身毛豎起來,它覺得自己有種被盯上的感覺!!!老大!救命!你的愛寵被壞人盯上了!!!

……

少年躺在地上睡覺,陽光照在少年身上蒙上薄紗美的驚人。灰坐在一邊歪著腦袋盯著少年,呆滯的鳳眼因為陽光照射閃著光芒。溫馨的畫面。少年喜歡在太陽底下睡覺,因為這會讓他覺得身上不會冷,他從來都討厭黑暗。

「噠!噠!噠!噠!」匆忙的腳步聲,沒有打斷少年的熟睡,也沒有打擾男人專注的目光……

「噠!噠!噠!噠!噠!」「彭!!」屋頂鐵門被撞開,黃毛和穆子良一臉驚恐著急地衝進來。

「老大!!老大!!」

「老大!!」

少年緩緩睜開眼睛,坐起來,看過去……

很多的血,黃毛白色的襯衫上幾乎都是血。手上捧的東西蓋著外套,看人看不清那是什麼。黃毛顫抖著臉頰,紫色嘴唇黑色無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不停叫著「老大,老大」……

突然,黃毛和穆子良一下全都蹲在地上!!

黃毛捧著手上的東西湊近少年,終於說出第一句完整的話:「老、老大,黑眼圈,黑眼圈受傷了,可以修好吧,可以修好吧!!」

「……」

「對,老大你說過黑眼圈會說話是因為用電池的,我記得機器只要裝了電池重新啟動就可以了。對不對,黑眼圈不是真貓對不對!!?老大!!」外套滑落,那是一隻受傷的貓,不,應該是一隻快要死的貓……

白色的肥貓全身都是血,頭部像被狠狠扭過呈現畸形角度,原本白色的毛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血紅一片。少年看著在黃毛手中的黑眼圈,一時不明白。這是之前他撿的那隻貓嗎……

像感覺到少年的目光,黑眼圈緩緩張開眼睛,一片發白的眼裡閃過亮光。黑眼圈眼裡只映著少年的倒影,貓嘴拉開弧度想像個人笑給少年看。可惜,貓看不出笑容。

「謝謝。」謝謝讓我會說話。

「……」

「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我沒讓他們知道我會說話,這樣就不會給你惹麻煩了吧……

閉上眼睛。

「啊啊啊!!!!」黃毛嚎啕大哭,完全不明白,早上還和他鬥嘴的黑眼圈怎麼就死了!!!

狠狠撕裂溫馨,少年歪著頭,看著渾身是血的白貓,為什麼會覺得心痛?



第41章 不要做老大了

龍澤宇坐在車上,擦乾淨手上的血漬,將手帕往窗外扔,手上仍殘留著粘膩噁心的感覺,他又開始想抽煙了。但又不想將手伸進西裝口袋拿香煙,那會讓他覺得髒了衣服。

「大哥。」雷恩左手遞上香煙,等龍澤宇薄唇咬住煙尾,雷恩用已經熟練的左手幫龍澤宇打上火。龍澤宇瞥了眼雷恩,幾分冷漠便什麼都沒有。

雷恩手一抖收回,他知道龍澤宇還在氣頭上。只是一隻貓不足以讓大哥平息內心的憤怒。龍澤一就像是龍澤宇的逆鱗,碰不得,一旦碰了不是灼傷便是燒傷……

收集關於木謙的所有資料,對於那些資料上的信息,龍澤宇幾乎都能背下來。龍澤宇擰著眉宇右臉頰傷疤扭曲,早已沒了什麼慵懶姿態。一隻長得難看的貓,兩個沒什麼能力的手下,那個少年除了長相出眾之外,也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不明白,自己輸在哪裡!!?

龍澤宇沒有點上煙,只是咬著香煙撐著下巴看車外,窗外景色快速飛過。溫潤眼神帶著冰冷。雷恩左手一緊……

「彭!」打開門一瞬間,龍澤宇抱住雷恩頭部狠狠吻上去,腳一踢將門關上阻隔外面的視線。龍澤宇像飢渴的野獸不斷索求雷恩。兩人跌跌撞撞倒在沙發上,龍澤宇迫切撕開雷恩衣服,低下頭親吻雷恩。每一下都用力至極,甚至在肌膚上落下青紫。

「唔!」龍澤宇一口狠狠咬在雷恩左邊乳頭!!像是要咬斷般凶狠。雷恩只是悶哼一聲。

「你這個地方是屬於誰的?」龍澤宇抬頭看著雷恩,手指輕輕撫過雷恩左胸正是心臟的地方。

「屬於你的。」

「我不信,真想掏出看看裡面究竟刻著誰的名字。」龍澤宇再次狠狠咬住雷恩左乳,拉開看到雷恩痛苦的表情,眼裡帶著笑意。每次看到別人痛苦的表情,才能緩解他內心的煩躁和瘋狂。憑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在痛苦……

龍澤宇手順著雷恩寬厚的背部往下,結實有力的肌肉,緊繃肌膚,尤其是逐漸升高的體溫讓龍澤宇整個人貼的更近。當手指摸到雷恩沒有勃起的下體時,龍澤宇抽回手爬起來盯著雷恩下面看。

和他的一樣,沒有勃起的下體安然躲在茂盛的草叢中。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雷恩沒有勃起,每次和他在一起,雷恩都會像只淫蕩的野獸。哪怕自己粗暴對待,也會勃起。沒有勃起這還是第一次……

「大哥!!?」雷恩驚喘。

「別動。」眼角翹起瞥了雷恩一眼,低頭繼續。

明顯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嘴巴喊著別人的下體不熟練地舔弄。從上到上,再從左到右。舌尖在雷恩下半身馬眼處勾弄。被龍澤宇含著的下半身馬上就勃起,塞滿龍澤宇整個嘴巴。龍澤宇覺得嘴角泛酸,不能全部含住。眼角瞥了雷恩一眼,竟是情慾般勾引,讓雷恩看的又更硬了幾分……

「茲茲……茲茲……」整個房間只有古怪的聲音。看著那個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現在正在為自己服務,雷恩忍不住按住龍澤宇的後腦勺,加大衝刺。

在感覺到雷恩要射出時,龍澤宇掐住雷恩下半身。

「等下。」說完龍澤宇脫光自己身上衣物,整個人趴在沙發上分開雙腿:「你要先讓我滿足。」

「大哥!?」雷恩一時反應不過來。大哥從來不會讓他做這種!!

「怎麼?如果你不想上的話,我會叫別人來。」龍澤宇說的平靜,額角的汗水沾濕前額劉海有些色情。

「不,別叫別人。」雷恩雙手按住龍澤宇大腿根部,手伸到龍澤宇緊閉的後面剛想幫龍澤宇做好放鬆前戲。

「進來。」

「大哥!?」沒有任何潤滑,這樣直接進去大哥一定會受傷的!!

「我讓你馬上進來聽到沒有!!如果不想進來就滾!我叫別人!!」他不需要什麼前戲,他只要痛!!!龍澤宇眼神很清楚告訴雷恩,他要的根本不是這場歡愛!!

「……」

「……」

房間靜悄悄,誰也沒有發出聲音。也許是因為怒氣,雷恩也緊抿著嘴一絲呻吟沒有出來。他知道為什麼龍澤宇要背對著自己,他也知道為什麼龍澤宇不看自己一眼!因為龍澤宇如果看見現在正在身上侵犯自己的人不是龍澤一,也許會狂性大發!!

像是要懲罰龍澤宇一樣,雷恩沒有手下留情,狠狠將龍澤宇大腿分開,毫不留情狠狠貫穿!!讓龍澤宇整個人因為疼痛痙攣顫抖。男人的喘息聲,還有血腥味夾雜著男性汗水氣息,整個房間的氣息讓人覺得壓抑無比……

龍澤宇趴在沙發上,雙唇緊緊咬著,後面傳來的疼痛讓他覺得自己彷彿要死了般。但卻有種自虐般的快感。眼前開始模糊,他似乎出現幻覺。彷彿現在正抱著他,和他做愛的人是龍澤一!!是他的澤一!?

那個溫柔的眼神,輕柔的笑容還有溫熱的擁抱。龍澤宇瞳孔一縮,有些想笑……

「繼續!!」還不夠疼,還不夠!!龍澤宇腦袋像要爆炸般。

……這場暴虐的歡愛還在繼續……

——開德——

黃毛將黑眼圈放在土裡,然後埋起來。他已經認清了黑眼圈死掉的事實。黑眼圈不是假的,是真的,一隻會說話的真貓。黃毛沒有質問木謙為什麼黑眼圈會說話,也沒有質問木謙為什麼黑眼圈是真貓,更沒有質問木謙為什麼要騙他黑眼圈是假的……

因為現在黑眼圈死了,這些問題沒有任何意義。連殺了黑眼圈的人都不知道是誰……

想到這,黃毛兩個葡萄眼又開始流淚。他也不想的,但是眼睛就像水龍頭一樣,怎麼關都關不掉。

「別哭了,看到你這樣子老大會傷心的。」穆子良大手放在黃毛腦袋上揉搓。臉上沒有平時的邪氣和捉弄。看著意外沒有嘲笑自己哭鼻子的穆子良,黃毛低著頭眼淚又開始流了……

低著頭眼角瞥了蹲在一邊的少年,黃毛沒敢讓自己哭出聲音。

少年什麼動作都沒有,從黃毛埋掉黑眼圈開始少年就一動不動,彷彿雕像一般。比少年高大的灰像察覺到少年此時心情不好,也耷拉著腦袋蹲在一邊。看看少年,又看看黃毛埋好的土。

雖然少年依舊面無表情,但是少年週身的氣氛讓人覺得疏離和冷漠。像在不明白什麼,困惑著什麼……

「老大……」黃毛諾諾地喊了一聲。

少年深深看了眼黑眼圈的墓,聽到黃毛聲音抬頭,漆黑的貓眼倒映著黃毛的影子。這是第一次黃毛從少年的眼裡看到自己的影子。黃毛剛想繼續開口說話,少年下一句話讓他手腳冰冷!!

「以後你別跟著我了。」少年一本正經:「我再也不是你老大。」

回頭看向埋著黑眼圈的新土:「我不是任何人老大。」



第42章 那個背影是隱邪!

「我說你能不能不哭。」穆子良無奈地撐著下巴,蹲在黃毛面前撓頭髮。他只聽過女人是水做的,從來沒聽說過男人也是水做的。這眼淚怎麼能沒玩沒了地一直流個不停。尤其這傷感的氣氛,害的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娘娘腔,我叫你別哭了,你聽到沒有。」

「嗚嗚……我也不想哭……他眼淚一直在流我有什麼辦法。」狠狠吸一口鼻涕,黃毛繼續抽涕,過大的眼睛水汪汪,明顯看得出哭的時間不短,臉色蒼白眼角泛紅。倒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

「黑眼圈沒了,老大也不要我了。我怎麼這麼可憐嗚嗚……老大太狠心了,我一天受到兩個重創打擊,我能不傷心嗎我嗚嗚……」黃毛哭的眼淚鼻涕一大堆,就算穆子良想安慰幾句,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穆子良有點恨鐵不成鋼:「說你娘娘腔,你真就是個娘娘腔。老大不要你了就知道哭哭哭,你就不會想些其他辦法。你哭哭難不成老大就會回來了!?」

「那怎麼辦?」黃毛瞪著穆子良,一副怎麼辦可憐表情……

被水汪汪期盼眼神盯著穆子良,一時語塞。他沒說他有辦法啊!!但很顯然如果自己不說出個辦法,眼前的黃毛很有可能繼續哭死給他看。憋了半天,穆子良只能憋出一句話:「再求求老大,讓老大心軟。」

「……真的?」

「……真的。」

「那我去求求老大。」黃毛一擼鼻子跑了。穆子良看著黃毛飛快消失的背影,無奈地翻白眼。誰都能知道他說的是屁話,偏偏沒腦子的黃毛就是聽不出來……

——開德玫瑰園——

「我聽說你的貓死了。」

「……」

「我還聽說你把那兩跟屁蟲趕走了。」

「……」

「親愛的小木木,我說話你為什麼不理我?我的心都碎成一塊一塊。」

少年繼續無視。

「我這是在關心你,你感覺不出來嗎?」鬼司鍥而不捨的繼續問,如果能忽略鬼司面具下翹起的嘴角,少年會相信他說的是事實。但顯然鬼司沒有讓少年感覺到絲毫關心。

「親愛的」

「滾。」

「你別老叫我滾啊,我是真」

「滾。再不滾我就打到你滾!」

「……」

鬼司沉默了。為什麼少年每次動不動就喜歡打打殺殺的。不是打到你說,就是打到你滾,一點也不溫柔。但聽到少年這樣說反而更加興奮的自己又是怎麼回事!!?瞥了少年身邊坐的筆直的銀灰色長髮男人,鬼司墨綠色凝重。然後這個男人又是怎麼回事?

灰坐得筆直,像小學生標準坐姿,雙腿併攏,後背挺直,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眼睛目不斜視看著前方。如果不仔細看,還會以為是座雕像,沒什麼生氣呆滯無比。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灰的眼睛偶爾會瞥到旁邊看少年,趁少年不注意又會再瞥回來。

不過,自己這麼個大活人站在前面,兩個人怎麼都無視自己!?

他的存在感什麼時候這麼糟糕了?鬼司難得憂傷起來……

感覺到鬼司的注視,灰轉過頭,原本呆呆無害的眼睛瞬間犀利無比,猶如漆黑裡野獸暴虐的瞳孔,撕開假象狠狠閃著光芒。鬼司一愣,這眼神……

「他那就是那天晚上那個怪物對不對?」

少年和灰都沒有理會鬼司,但很顯然鬼司的猜測一點都沒錯。盯著眼前有些呆滯的灰色長髮男人。這人之前不是還殺氣騰騰要殺少年,現在怎麼像大型犬一樣賴在少年身邊。那晚自己走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少年和灰再次忽略鬼司。

鬼司忍住爆青筋的衝動,從來沒有人敢如此無視他!!

「既然你把那兩個跟屁蟲都趕走了,為什麼沒趕他走?」剛指向灰。「彭!!」鬼司一個翻身跳到噴水雕像上,剛剛站的地面受到重擊碎裂形成大坑。鬼司眼睛瞪向灰,對方卻還是一動不動保持小學生的姿勢坐好,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係,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很強。」木謙終於正視鬼司,一下子鬼司彷彿知道了少年的答案。因為這個男人很強,可以留在他身邊。而那兩個跟屁蟲不夠強。鬼司瞇起眼,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生氣,難道在少年心裡,除了強,沒有別的東西!?

「他很強,不需要我保護。」少年歪過頭不再看鬼司,眼神有些空洞:「他們太弱,跟著我會死。」

「……」

「……」

窒息的脆弱。

鬼司一下子無法直視少年。他以為那兩個跟屁蟲對少年來說是累贅,沒想到少年想的卻是這個……他也有很多追隨者,作為勒森巴的族長,他有太多可以為他去死的手下。這一直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從來不會像少年這樣,只因為怕對方死掉,就推開那些追隨者。

「你總是刷新我對你的認識。」原以為強大的殘酷,狠辣。沒想到卻意外的心軟……

鬼司跳下來,不顧灰眼裡的威脅,走到少年另一邊坐下。雙手插在口袋裡笑的有些吊兒郎當:「那我也很強,我也不需要你保護。」

「我本來就不會保護你。」

「……」

「你最好強大點,否則我會殺了你。」少年面無表情看著鬼司,沒有被鬼司自願留下來陪伴感到感動也就算了,還直接威脅:「我只要找最強的人,如果你不是那個人,我會殺了你。」

鬼司沉默看著少年。

「你最好祈禱你是最強的。」現在他還不知道鬼司和灰誰更強,還有傳說中的隱邪。如若鬼司不是他要找的那個,那麼想當然,他會殺了鬼司。

「我說過我不會死。」

「你可以試試我能不能殺了你。哪怕你是血族。」少年突然蹦出的一句話讓鬼司背後一涼。驚訝看向少年。他從來沒和少年說過自己的身份,為什麼少年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

「不會死,沒有心跳,力量和速度異於常人,喜歡人血。查閱一下資料就八九不離十。」少年沒有多少驚訝,畢竟在星際聯盟,血族也可以算是一個普通存在的種族。雖然不太討喜。

一件常人無法接受的事,在少年嘴裡說出來好像再正常不過。一點語調起伏都沒有,反而顯得鬼司自己倒有些大驚小怪。兩個人像顛倒過來,鬼司有些無力該吃驚的人究竟是誰……

「你不怕我?」

「為什麼要怕?」

「因為我是血族。」帶著面具的鬼司看不清臉上表情,嘴唇只是抿著緊緊。墨綠色雙眼看向遠方,有些不敢看少年臉上厭惡的表情,手不自覺緊張握緊。

「有什麼好怕的?你沒本事吸我的血。如果你敢吸,我會在你吸我血之前先打斷你的牙!!」少年歪著頭看了下鬼司,蹦出一句讓鬼司哭笑不得話。少年說的囂張,十分有把握,大有你可以一試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木謙,你真一點也不可愛。看起來我必須強大點,省的被你殺了。」堂堂一個第三代血族,竟然被一個少年威脅必須要強大一點。怎麼想怎麼奇怪,但開心到捧腹大笑的自己更奇怪。

看到鬼司和少年談話『愉快』的樣子,灰伸出手攬住少年不放開。少年只能翻白眼,這個大型寵物又開始撒嬌了,木謙揉揉灰的頭:「不要撒嬌。」

透過少年肩膀,在少年看不見的視角,灰可怕雙眼盯著鬼司。鬼司不怒反而繼續笑。木謙太天真了。這男人的眼神可不是在撒嬌,而是在示威……

……

「凱文,你怎麼突然不走了?」安德魯推推身邊的人,怎麼突然站著不走了?

凱文看著遠處三個人,有些渾濁的雙眼此時異常晶亮,莫名覺得興奮:「我覺得那個人的背影很眼熟……」

「哪個?別浪費時間,我們不是說要看看屍體,看看是不是和隱邪有關。」

「那個。」凱文指著坐在木謙身邊灰色長髮的男人,眼神困惑陷入沉思:「很眼熟,我想想那個背影像誰,我一定記得。」

「……」安德魯和凱文對視。

「是隱邪!!!」凱文突然爆出髒話:「TMD,那個背影燒成灰我都認得!!」

「!」



第43章 孽子,走著瞧!

凱文幾個人坐在房間,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傑恩嘴巴張開幾次都想要打破這詭異的安靜,最後只是喝杯茶繼續沉默。畢竟年紀最小,有些沉不住氣。凱文盯著被水泡地褪色的茶水包,眼裡深沉。安德魯則是盯著凱文的手指,那手指在顫抖,很明顯凱文還沒平靜下來……

「你確定那個人是隱邪?」安德魯最後問出聲。從剛才開始凱文便一直沉默沒有說話。

凱文抓抓頭上原本就沒多少的頭髮,喝完眼前的茶。抿抿嘴張口,明明已經喝了水,喉嚨卻還帶著沙啞:「……我覺得是他……」

「什麼叫你覺得?你之前不是很確定說那個背影是隱邪的!!?」傑恩終於受不住叫出來。要知道如果那人真的是隱邪,那麼失蹤5年又再次出現的隱邪意味著什麼?那麼巧和編號失蹤案件一樣,又突然出現在東景!!?

「那個背影燒成灰我都認得,的確和5年前的隱邪非常相似。但是你剛才也看到了,那人死氣沉沉跟木偶一樣,哪裡像什麼黑道之王。」說到後面凱文有些失望。他一直在追查關於隱邪的事,與其說是想要逮捕隱邪,不如是對隱邪有狂烈的崇拜心理。他今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能見上隱邪一面……

「那究竟是,還是不是?」傑恩只想知道結論。

在安德魯和傑恩的注視下,凱文低著頭沉思,再抬起頭答案卻是:「我不能確定。」

「……」

「……」

這跟沒有答案一樣。

「那現在怎樣?」搞了半天,是要白高興一場嗎?傑恩雙手攤開看著安德魯。

「反正我們現在已經在開德,有的是時間慢慢查清楚。那些屍體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死亡,也不像是打架鬥毆的結果。既然你說那個人像隱邪,那我們就順著這個繼續查。首先要查的就是那個銀灰色長髮的男人是誰,是否和那些死的人有關。」這是他們現在首要做的事:「這個學校總覺得有些詭異,你們都要小心點。」

「好。」凱文和傑恩同時點頭。

「我一定要查清楚!!」安德魯眼裡帶著堅定。他不想再發生像畢普那樣的慘劇……

木家。

高大英俊的男人看著照片發呆,在管家第三次經過,發現他們家老爺還在發呆時忍不住皺眉。男人保持一個姿勢,靠著皮質背椅,雙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看著桌上照片。因為背對著落地窗,光線顯得隱晦。管家看了會還是沒打擾自家老爺。

這幾天老爺經常一個人在書房對著照片發呆。

那張照片他無意間看過,是大少爺的照片,明顯是一張偷拍照片。照片上的少爺,似乎感覺到有鏡頭正好回頭,就這麼被拍到。黑色的開德校服,黑色微卷短髮,小巧漂亮的下巴,還有驚人的樣貌。第一次見到照片上面的照片時,他只以為是老爺又看上哪個人。這種事對老爺來說再正常不過。

老爺的喜好他一直很清楚。男女不忌。

照片上的少年可以說是管家見過最有吸引力的人。不管是出色的容貌,還是獨特的氣質。管家除了讚賞老爺的眼光外,只能替這少年可惜。畢竟被老爺看上的人,沒有能逃脫的了得。但讓人意外的是,他的猜想完全錯了。那照片上的少年竟然是大少爺!!?

第一次知道這消息時,他幾乎合不攏嘴。誰能想到那個畏畏縮縮,膽小怕事的大少爺在劉海下的容貌竟是這樣!!?管家第一次覺得錯愕,甚至條件反射看向老爺,不用他猜,老爺在知道大少爺容貌後估計也是驚訝萬分……

這段時間老爺幾乎每天都坐在書房裡,什麼事情也不幹,就像著了魔一樣看著照片。

「老爺,你的茶。」管家將茶杯放到書桌上,瞄了一眼照片,果然是大少爺。

木景雲淡黃色雙眸盯著照片上的少年,沒有說話。管家就站在木景雲身邊,茶杯放在桌上,久到管家以為木景雲不會回答他時,木景雲終於開口說話了。

「70萬給他送過去了沒。」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已經準備好了,還沒送過去。」老爺還沒開口說要送,他們下面的人哪裡敢擅自做主。

「嗯,我知道了。」又開始沉默盯著照片。估計看累了,木景雲按了按眉宇:「你說他長得像誰?」

「……」

「長得一點也不像我,也一點不像那個女人。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我幾乎不能相信他們是同一個人。只是剪掉了劉海,差別竟然會如此大。不,或者該說,只是從樓梯上摔下去,竟然會變化如此大……還是該說,我從來就滅有真正認識過我這個兒子。」木景雲說的平靜,只是雙眼帶著困惑,像怎麼也想不明白一樣。

「你知道嗎。他說我應該慶幸自己是『木謙』的父親,否則早就殺了我。」想起那個少年拿刀對著自己的情景,木景雲有些煩躁:「那時我真的以為他會殺了我。」

管家驚訝,他怎麼都無法想像那個少年會拿刀子對著老爺!?

「那個孽子。」無奈。而現在如此糾結的自己,更是無聊。

木景雲突然站起來,走到落地窗看著外面:「你去把70萬現金送給他,然後告訴他,以後他和木家再無瓜葛。他的事我不會再管,他也不再是木家的人,也不再是我木景雲的兒子!!」既然敢拿刀對著他,自然要有覺悟。

想要錢,他給。但是少年也應該付出代價!!畢竟他從來不是心軟之人。

更何況,作為殺蛇幫老大,他不允許自己為了個少年這樣,哪怕那個少年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老爺!?」

「斐兒還在開德,等他玩夠了也差不多該回來。那個孽子原本就只是個累贅,要不是因為流著我的血,我根本不會帶他回來。」木景雲恢復笑容,這幾日的陰霾都消失不見:「我只喜歡聽話的兒子,像斐兒那樣。對於不聽話的孩子,寵不得。」

「可是老爺……」那樣大少爺未免太可憐了點。

「按照我吩咐的去做。把我的原話帶給他。」木景雲突然有些期待,想看那個少年當知道被自己拋棄後會是什麼表情。越想木景雲越覺得興奮……

「是,老爺。」管家恭敬彎身後便退出書房。在關門時瞥了一眼書房內的木景雲。木景雲又繼續坐回位子上盯著照片看。

斷絕父子關係,不知到時後悔的會是誰……

「叮鈴。」手機聲,當看到手機上的那個名字時,木景雲稍微有些遲疑,最後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才按下接聽鍵。

「這麼晚才接,我還以為打錯了。」手機那頭傳來的聲音明顯不年輕,有些蒼老。想像都可以猜出對方年紀應該不小。

「我這不是接了嗎。」木景雲撫過照片:「你打電話有什麼事?」

「你還問我有什麼事?我們之前的交易呢,你別說你都不記得了。你那個天使兒子怎麼樣了?還好吧,我可是很想你那個兒子啊~~那漂亮的臉蛋,金色頭髮藍色眼睛,倒是真真惹人喜歡。」對方笑的喘息聲都能聽到,讓人有絲淫穢的齷齪想法在裡面:「真羨慕你有那麼個好兒子,我可是想地快瘋了。」

聽著對方噁心的話,木景雲臉色未變,眼角勾起帶著狐狸的笑:「事情你都辦好了?」如此疼愛木斐的木景雲,聽到別人猥褻木斐的話,竟然一點都沒有生氣!?甚至好像再談論無關緊要的事一般。

「辦好了,你叫我辦的事我怎麼可能沒辦好。他們可都等著你的兒子桀桀。」像是想到下流的畫面,笑的越發猖狂和色情。

「事情辦好的話,我答應過的事情自然算數。」

「那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好……」誰也不知道說的究竟是什麼。木景雲掛上電話後盯著照片沉思……

他喜歡的是聽話乖巧的兒子,顯然木斐就是最適合的,也做的很好。而這個木謙,嘖嘖,果然是個孽子,無法無天的孽子……



第44章 那我考慮考慮

雖然少了黃毛和穆子良,但是木謙身邊還是兩個,只是變成了一隻大型犬和一個流氓。少年不知道究竟自己哪點吸引了灰,這個大型吸盤自己如果不嚴厲痛斥,就絕對不會從自己身上下去。不是攬著自己的腰,就是死皮賴臉掛在自己身上。雖然灰的體重對他來說不成問題,但是少年覺得總這麼掛著應該會影響自己長高吧......

在星際聯盟的時候,木謙就一直覺得自己還沒發育完全。他似乎比一般星際聯盟的人發育的晚。和他同齡的人早就過了180的身高,哪有人還像他一樣在170之間徘徊。對於殺手而言,身高不是必須的要素,但是多一個優勢總是沒有壞處。
「你別總壓著我。」少年終於忍不住嚴肅的對灰說。

灰無辜地歪著頭,一副不解的樣子。半蹲著身子,過長的長髮都垂在地上當掃把。倒是有幾分萌物模樣,可愛的讓人想要揉搓幾下。可惜,在木謙眼中,根本沒什麼萌不萌,他只覺得礙眼。撞了幾下
身後壓著自己人的胸膛,漂亮的貓眼瞇起:「你別壓著我。」

灰還是不為所動,依舊賴在少年身上,像個大型玩偶竟然沖木謙傻兮兮的笑,笑的眼睛幾乎看不見。看對方笑臉,木謙怎麼看怎麼不舒服:「你再壓我,我要揍你了!」

灰還是不為所動,沖木謙呲牙咧嘴地笑。

少年第一次如此頭疼,壓在自己身上的人估計就是知道自己拿他沒轍,才會如此囂張得壓在自己身上,連自己的威脅都不管用。沒錯,他暫時甩不開灰。倒不是灰比自己強,至今為止他只和灰打過一次,誰強誰弱也沒有分出來。但灰纏人的 本事真的不能小覷,不管自己怎麼尋找角度,怎麼掙扎,最後的結果都是自己累的喘氣,身上的人還是沒甩下來......

第一次木謙覺得,BOSS當初只教他們殺人,沒有教他們怎麼甩人是種失誤。

當初他好幾次也想直接殺了灰,如果可以的話。

只可惜自己必須找到最強的人,想到如果不是鬼司,而是眼前的灰。一不愛說話,二不會思考,根本就和活生生的動物野獸一樣。要完成任務估計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主動把灰給『壓』了。少年開始糾結遙遠的問題......

「你這樣壓著我,我會長不高。」實在沒辦法,少年只能希望灰能明白他說的話。很可惜,灰還是睜著呆滯的雙眼,漂亮的臉蛋湊近,和木謙幾乎兩個鼻子都要帖在一起。稍稍放鬆抱著少年的力道。

難不成聽懂了!?

灰抬起下巴,在少年額頭親了一下,聲音之大還發出「啵」!的聲音。

「......」果然沒聽懂!!!

用手關節頂住灰想繼續靠近的臉:「離我遠點,你口水弄到我臉上了!」右腳抬起就朝著灰下半身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踢去!!這一腳要是踢到了,哪怕不死也得廢掉!!

「彭!」

灰直接抓住木謙踢過來的右腿,整個人把木謙抱起來坐在肩上。很奇怪的姿勢,一般父親會將自己的孩子抱在肩上,當然這也只局限在那孩子五歲之前。現在這算什麼情況!?雖然少年只有170,灰有190以上,但是也不用這麼輕而易舉就將少年抱在自己肩膀上吧......

根本無法明白灰的邏輯,少年自然沒有想到自己踹一腳的後果是被直接當小孩抱坐在肩膀上。條件反射,眼一瞇雙腿一勾,纏住灰脖子朝地上撞去!!

鬼司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麼奇怪的一幕。

兩個人倒在地上,少年壓著身下的灰,雙腿纏在灰脖子上。灰眨巴著無辜的眼神,還伸手攬住少年的腰。這要在外人眼裡,絕對是奇怪萬分的事。但是這幾天鬼司已經適應少年和灰之間的相處模式。

鬼司坐在水池邊,將塑料袋放下,拍了拍手:「吃飯了。」

「!」

「!」

果然一模一樣的表情,一模一樣的動作。原本還纏在一起倒在地上準備干一架的兩人立馬分開,一眨眼都不到的功夫就閃現在鬼司面前,站著筆直,眼睛都閃著光芒,看的對象卻都不是鬼司,而是鬼司旁邊塑料袋裡的食物......

少年率先蹲下去翻翻找找,找了半天最後只盯著一個漢堡最久。沒有飲料,也沒有蛋糕。要不是因為是免費的,他才不喜歡吃。少年面無表情,但內心卻在吐槽著。他突然懷念起黃毛......

少年挑完,剩下的就被灰全部拿走。

少年瞥了眼灰,覺得自己當初就是上當了。他原本以為灰不緊很強,還會找吃的,是只好寵物。但是自從灰髮現鬼司這個便宜食主後,灰就變得超級懶,整天能賴著少年就賴著少年,絕不會離開半步!!而且,灰比少年還能吃!!

木謙再次覺得BOSS說的話很對,絕對不能看外表。不能因為灰那次找到很多事物回來,就以為他是只好寵物......

「好不好吃?」鬼司撐著下巴看著木謙,好像看少年吃飯是種享受。

少年繼續吃沒理會。他實際上在想念那個小弟黃毛了。

「小木木,好吃的話親我一個。你看最近我給你帶了那麼多吃的。」鬼司佯裝要過去抱少年。還沒接近,旁邊就突然多了個雕像......

雕像面無表情得吃著食物,鳳眼呆滯直勾勾對著鬼司。明明沒有說話,但鬼司就是讀到那雙眼裡的潛台詞:去,去,去......一大堆的『去』!真是見鬼了,他竟然在灰那沒有感情的眼睛裡看到了無數個去字。

去,去,去......

鬼司額角冒青筋。

灰像是要宣誓所有權,轉頭就用力在少年額頭狠狠親了下「啵!」。再轉過來眼神挑釁看向鬼司,彷彿在說:我的,我的,我的......

「你不想要食物了?」鬼司不怒反笑,扳手關節威脅。

「彭,噠噠,」塑料袋直接扔回給鬼司,灰把吃了一半的食物也扔回給鬼司。意思是他根本不稀罕。這還不夠,灰一把打掉木謙吃一半的漢堡,拉著木謙就走。

我才不稀罕你的,我給『他』找更好吃的。

「走,吃的,吃的,灰給。」還是含糊不清的話,灰說的斷斷續續,但是讓人聽的清楚他說話的內容。

木謙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漢堡,又瞥了眼塑料袋裡的東西。這次鬼司帶來的食物他都不喜歡吃。於是異常配合地被灰拉走。

「很好,很好!!」鬼司大怒一腳踢開塑料袋。

氣氛僵硬,鬼司和灰對峙幾乎要動起手來,遠處突然奔來一個人,黃毛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木謙大腿哭的沒有形象,一邊哭一邊嚎:「老大,我不能沒有你。老大,你一天是我老大,你永遠就都是我老大!!我生是你的人,我死了也是你的人。」辟里啪啦一大堆,猶如孟姜女哭長城。

「你要是不當我老大,我就哭死給你看,我永遠不起來了,我就一直在這邊躺著哭到你答應為止。」

「老大!!」黃毛感情充沛,哭喊聲讓聞者傷感,聽者流淚。這淒厲的叫喊聲讓人直接雞皮疙瘩都豎起。

等穆子良趕來的時候,發現那個在少年邊上翻滾折騰的黃毛,腳一停轉身就準備回去。他丟不起這個臉......

「穆子良!!!你個變態還不快過來一起哭!!你TMD快給我過來!!」嚎半天沒嚎到讓木謙心軟,眼睛瞄到那個賊眉鼠眼的身影,換毛中氣十足,英勇地喊出來。一喊完立馬又變成要被拋棄的可憐兮兮兔樣:「老大嗚嗚,我不能沒有你。」變臉之快,讓人歎為觀止。

「老大。」穆子良硬著頭皮走到木謙身邊,瞄了眼在地上打滾的黃毛,眼角抽得厲害。

「老大,我們這幾天都在天台等你。」穆子良考慮下還是說幾句煽情的話:「黃毛很想你,他這幾天都吃不下飯,一直在哭。」

木謙、灰和鬼司齊刷刷看向還在地上哭的黃毛。看的出來......

「我們會努力變得更強,黑眼圈的事情是個意外,老大請你回來。」提到黑眼圈時,穆子良聲音也有些低沉:「別丟下我們,我們會變強,不會拖你後腿。」

「老大......」

穆子良終於找不到詞了,少年轉身還是決定離開。

黃毛急的又開始嚎啕大哭。

眼看少年要離開,穆子良只能病急亂投醫隨便說:「老大!!你這幾天都沒去天台,黃毛準備了很多蛋糕都沒人吃!!!」

少年和灰要走的腳步同時停住。

有戲?穆子良繼續:「還有很多飲料!!」

少年終於轉回來看向黃毛和穆子良,一本正經認真說道:「......那我考慮考慮。」

「......」

「......」

太TMD的坑爹了!!黃毛怒極捶地!他之前哭的氣都岔了竟然還不如幾個蛋糕!!



第45章 最後一個主角

「公主,公主,這名字真是適合你啊。」流里流氣的男人下流地摸了把木斐,按著木斐的腦袋繼續動作:「怎麼,還不快點動作,這段時間被訓的不夠嗎?」

木斐漂亮的藍色眼裡閃過恐懼,然後只能埋低身子繼續張開嘴,將男人醜陋的物體含進更深處。像不習慣這種事,木斐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幾次撞到喉嚨深處都有作嘔的反應。因為泛酸的緣故,藍斯眼睛變得水潤,楚楚可憐。可惜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卻只是按住木斐的腦袋,加快了身下的動作。

「快點公主,如果你不想快點的話我不介意繼續佔用你這可愛的嘴。要知道,你的嘴我還是很喜歡的。」手指滑過木斐的嘴唇,動作猥瑣下流。

「唔!」木斐來不及合攏嘴,男人的濁液就射進木斐嘴裡。難聞的腥味以及噁心的氣味,讓從小被捧在手心的木斐鼻子一酸,條件反射要吐掉。

流里流氣的男人一把摀住木斐的嘴巴:「嚥下去!聽到沒有,我讓你嚥下去。」

手指按住木斐後頸部,抬起木斐的下巴讓木斐直接嚥下去。等木斐回過神時,雙眼憤怒瞪向眼前人,擦擦嘴角還殘留的液體:「我說過我不喜歡這個。」

「嘿,你習慣就好。而且你最近不是挺習慣的嗎?」說著手伸到木斐下半身後面:「也許再過段時間,你這裡也會適應的呵呵~~」

「呸,涼弓逸,我告訴你,我和你那些玩具可不一樣。」木斐擦乾淨嘴邊的東西,再吐了吐口水。嘴裡的男人濁液的腥臭味讓他覺得噁心。哪怕是都擦乾淨了,還是覺得有味道。

「我知道,這不是你比較高貴嗎,要不怎麼叫公主,連下面都不讓我試一下。」涼弓逸講著下流話,摸摸下巴要不是看眼前的人長得夠漂亮,這性格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不就是幫你對付木謙的事,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

「你最好說到做到。」

「你都用嘴巴伺候我下面了,我能不答應嗎?哈哈。」涼弓逸順勢將褲子拉上:「你和那個木謙是親兄弟,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那麼恨他。幫你倒是可以,畢竟一山容不得二虎,原本就我和鬼司鬥,現在平白無故多了什麼龍澤一和木謙。都不知道他們從哪冒出來的。」

木斐從上掃下,龍澤一他之前也有找過,但是人家根本不理他。而這個涼弓逸雖然願意和他聯手,但那色相他很清楚。只是利用下罷了,木斐如此安慰自己。

「你沒聽說他現在劉海剪了是個美人嗎?要是你幫了我,那個美人到時還不就是你的,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木斐說時眼裡閃過狠光。

他恨木謙,尤其上次見面看到那容貌後他更恨了。他想殺了木謙,想用刀子在木謙臉上挖幾個窟窿!!那個小野種憑什麼長得比他好看!!!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但他又不想讓自己身邊的保鏢幫忙,因為他不想破壞自己在爹地心目中的形象,所以唯一能想的辦法就是借別人的手......

「木謙現在可是比我還好看上幾分。」木斐說的有些惡毒,像笑卻有些扭曲。

「真的!?」涼弓逸只對美人感興趣。呆在開德這種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不找美人對不起自己下半身啊。

「我還會騙你不成。」木斐瞟了一眼,就這一眼,把涼弓逸的慾火又給勾起來了。

直接解開拉鏈,露出已經鼓起來頂起內褲的凸起,涼弓逸笑的猥瑣:「公主,你是不是要幫我再紓解紓解。」

「我剛才幫你弄過了!!」木斐退後一步,一臉不情願。

「誰讓你又提到美人,我自然又衝動了。你不會不幫我吧?」涼弓逸笑的翹起腿:「不幫我也行啊,反正我也不差你這一個,我要叫別人幫我弄下面多的是人。只是你要找人幫你,就不知道有沒有人要幫你了。」

「你!」

「怎麼,還真以為自己是公主,想發公主脾氣?」篤定木斐肯定會過來。等木斐剛靠近,涼弓逸就按住木斐的腦袋,木斐鼻尖直接湊到了涼弓逸粗壯兄弟頂端:「給我好好舔。」

「你先告訴我,你要怎麼對付木謙。」

「這還不簡單,明天我就叫一幫人先去揍得他全身癱瘓。」涼弓逸拍拍木斐的臉頰:「我會記得叫兄弟留著他的臉,比你還漂亮,干他的話應該會很刺激。」說完,直接將硬物塞進木斐嘴裡。

因為沒有準備好,被粗暴對待,木斐手慣性撐住涼弓逸大腿想喘口氣。可惜涼弓逸不是個憐香惜玉之人,按著木斐後腦勺就開始衝刺。幾乎要把木斐的嘴角都給磨破掉。像木斐這樣的人,哪裡受過這樣的罪,於是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心底,全都算在木謙頭上!!

要不是那個人,就不會搶走爹地。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那天之後,爹地整個人就完全失魂落魄!!爹地是他的,誰也搶不走,那個小野種更不能!!

——木家——

木景雲看著桌子上的材料,聽著身邊人匯報。皺著的眉宇一直沒有舒展開。等到身邊的人停止匯報,木景雲撐著下巴回答:「就這些了,沒有別的了?」

「已經都沒了。」

「嗯。」聽的幾乎要昏昏欲睡,木景雲揮揮手讓人下去。

「老爺,我先告退。」

「嗯,下去,繼續看著少爺。」

「是。」

等要關上門時,木景雲像是想起什麼,突然說道:「少爺喜歡做什麼就讓他做什麼,不用阻止他,隨他高興。」

「......是。」雖然不解,但是還是彎身鞠躬,關門出去。

什麼叫喜歡做什麼就讓他做什麼?包括幫男人口交?這林子大了真是什麼鳥都有,竟然還有這麼寵溺放縱自己孩子的父親存在......

木景雲看著桌子上的資料,回想剛才下人的匯報。淡黃色雙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能坐上東景第三幫老大交椅的人自然不簡單。

側過頭看向時鐘,等時針和分針重合後,果然木景雲桌上的電話響了。木景雲停頓都沒有停,坐了這麼久就為了接這個電話。

「他們要到了。」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機場。」

披上外衣,將香煙點燃放到唇邊。木景雲動作快速到樓下,這才竟然沒有吩咐人開車,而是自己從車庫開車往機場方向駛去。究竟是什麼人這麼重要,要木景雲親自去接?

遇到紅燈時,木景雲將嘴巴的香煙拿下來在車窗外彈了彈。眼睛有些深沉。今天聽的所有報告中,關於木斐的事,木景雲不知道該說驚訝,還是該說失望。那個孩子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可以說是按著他理想的模樣,不,是按著『那人』理想的模樣培養出來的。

金色柔然髮絲,藍色清澈雙眸,無暇純真的笑容,還有總是甜甜喚上幾句「爹地,爹地。」

這應該是很多父親理想中的兒子,也是很多人理想中的模板。

只是,當聽到木斐勾引男人,甚至幫男人口交時,他竟然沒有過多的驚訝,甚至覺得有些理所當然。

綠燈亮了,木景雲又將香煙放到嘴邊叼著。

果然什麼理想只存在虛幻中,現實中根本不存在那種完全的乾淨和純粹。

「如果那人要是知道我把『他的玩具』給培養成這樣,不知道會不會生氣。」木景雲聳聳肩無奈:「真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

木斐是他的兒子,但是在『那人』第一次見到木斐時,便決定了木斐以後的道路。自己只是個培養著而已。第一次木斐5歲時,便決定了木斐必須按照『那人』理想中的模樣長大......

「你得把他培養成純真的和水一樣,乾淨,清澈的人。」那人所有的玩具,唯獨缺的就是這類的了。而那人的手下,顯然也很期待他養大的兒子。真有些不想見面。

當木景雲這麼想時,他已經到了機場。

整個機場靜悄悄,這顯得可怕得可以,但也正常。因為這是個私人機場,並不是任何飛機都可以在這降落。

大廳除了幾排站得筆直的白衣白褲的男人,就只有木景雲。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過了很久,久到木景雲又想抽煙時,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嘿,我可是很想你那個天使兒子。」猥瑣下流的話,正是曾經和木景雲通過電話的人。可惜原本以為會是個腦禿滿肚肥腸的人,沒想到卻意外的是個年輕的帥哥:「你上次讓我幫你,咱倆說好的吧,你那個天使兒子在哪裡~」

「......」

「難不成你還藏著?嘿,你之前就只發發照片,現在我們人都來了,終於可以看看真人了。」青年繼續呱噪。

「費裡,安靜點。」旁邊另一個站在後面戴眼鏡比較嚴謹的男人開口。

「切,假正經。」

木景雲無視費裡和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只是對著在正中間的男人彎腰行最高禮節:「王,歡迎你。」

王,至高無上......



第46章 『寵物』像主人

開德死人了!

這對經常死人的開德來說應該很正常。但其實不正常,因為死的是理事長!!!開德理事長給死了!!要是死其他人,開德的人頂多就「哦」一聲就完事了,但是對象是那個理事長,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了......

理事長是白天死在自己的辦公室。要知道,在開德所有人眼中,理事長可以說是個牛逼的存在,卻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死了,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這事還沒過半天,下午開德又死人了!

這才死的是一群人!!一群被四分五裂,連腦袋都找不到,容貌都無法辨認了!!

這下開德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議論,理事長的死和那群被四分五裂的屍體是不是有關聯,還是說兇手其實就是同一個......

理事長死的很正常,簡直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只是理事長的胸口卻奇怪地插著十字架,明顯致命的武器就是十字架,從理事長的胸口直接刺進去了,結了理事長。一般來說,理事長的辦公室沒人會去,所以也沒人知道理事長死了,這是理事長那只叫警衛的狗叫大家,大家才發現理事長的屍體。

理事長死了,開德人也就議論驚訝,然後各種猜測兇手。

以往開德死了人,都是理事長將所有事打壓下去。整個開德能如此猖狂運行的理由,便是理事長。所以在很多開德人眼中,理事長可以喝規則劃上等號。只是,現在理事長卻死了,整個開德突然變得群龍無首。凱文利用身份的關係封鎖了辦公室,沒有讓人進入辦公室。只有他,安德魯和傑恩三個人在查看。他就覺得整個學校詭異,如此頻繁死人想讓人不懷疑都難。

房間裡東西擺放都很整齊,沒有打鬥過的痕跡,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掙扎。看來看去,就是沒有看到什麼古怪的事情。三個人分開在屋內查找,沒人去動理事長的屍體。理事長就坐在皮質靠椅上,雙眼睜著顯得平靜,雙手甚至交疊在身前,根本不像要死之人。偏偏心臟處古怪插著個巨大的十字架......

「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安德魯查看了半天,還是沒有看到什麼。如果真能算奇怪的話,唯一的要算現在正緊緊盯著他們的狗——叫警衛的狗。「如果這是狗能說話的話,也許能給我們提供什麼意見。」

「嘿,別傻了,你是腦子壞掉了嗎,竟然去問一隻狗。」傑恩受不了翻白眼,有時安德魯天真的讓他覺得可笑。

「再找找,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怎麼好好就死了,這男人可沒那麼簡單,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死了?」凱文一百個不相信這理事長會這麼容易就死了。要知道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覺得眼前男人不是個好惹的。這才幾天,這麼快就被人幹掉了?誰能這麼厲害?

想到一種可能性,凱文激動的後背雞皮都冒起來。又覺得自己有點神經錯亂,什麼都往隱邪身上想。

「我也覺得奇怪。」經凱文一提,安德魯也再次認真查找。

湊近理事長看,五官真深邃,真的是個迷人的男人,雖然死了,雙眼還是溫柔好像凝視著什麼。這樣的死狀真的太不尋常。安德魯從上掃過理事長,最後看見理事長手上緊緊抓著一張紙。

「我發現東西了。」

「什麼!?」傑恩和凱文立馬就湊過來圍著安德魯。警衛也像是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衝過來護在死的理事長身邊,朝著眼前的幾個人狂吠:「汪汪汪!!」聲音之大,在威脅眼前幾個人快點走遠,不准靠理事長這麼近。

沒有理會警衛的奇怪舉動。安德魯幾個人走到沙發邊將手上的紙打開。

皺巴巴的,上面什麼字都沒有,只有一幅畫。安德魯、傑恩和凱文三個人幾乎都要擠在一起,都湊到畫像面前,仔細研究究竟畫上畫的是什麼......

「是個面具。」傑恩率先說出來。

「好像真的是個面具,還挺猙獰的,為什麼紙上只畫了一個面具?」安德魯摸著下巴,看了眼凱文,凱文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這個面具究竟有什麼含義呢?」

「會不會殺了他的人是個戴面具的人?」傑恩剛說完,安德魯就和凱文齊刷刷看向他,被看的有些緊張,嚥了嚥口水:「我就是隨便說說。」

「不,你說的有道理。你說的話我想到一事。」

「我也想到一事。」凱文和安德魯視線對上,兩個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樣的意思。

「想到什麼了?你們兩個打什麼謎語,我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了。」傑恩有些怨恨起來了,自己和安德魯怎麼說都是一起從法國總部來的,怎麼自己沒明白,倒是凱文和安德魯都明白了,究竟都明白了什麼。

安德魯像看白癡一樣看傑恩,用手指指了指畫面上的面具:「你再仔細看看這畫上的面具。」

「什麼都沒看出來啊。等下,這個面具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傑恩靠近,整個臉幾乎都要貼在紙上,突然大喊出來:「我想起來了,這個面具,那天是那個那個!!就是你說那個背影長得像隱邪,我記得他旁邊站的人就戴著和這個一樣的面具!!」傑恩終於想起來了。

「一模一樣。」似乎在沒有線索中找到了一點線索。傑恩、安德魯和凱文有種撥開雲月見天明的感覺。

「就不知道這是理事長自己死前畫的,還是有人要栽贓。不管怎麼樣,我們要先調查那個戴面具的人。對了,之前查那個人有進展嗎?是不是隱邪?」安德魯馬上朝凱文看去。

「那個人的資料查不出來,像是憑空出現在開德的,沒有之前的資料。問過其他的人也似乎並不瞭解。簡直就像是從石頭裡冒出來的,幾乎沒人知道他是怎麼來的。」凱文無奈搖搖頭:「既然他們都是一起的,也許可以從這邊找突破點。」

一切的問題,似乎都指向那個背影像隱邪的男人和戴面具的男人。

四肢全部都被撕碎,隨意扔在各個地方。一看便知道是受到極其殘暴的對待,直接肌膚被扒開,完全是野獸的屠殺。玫瑰花似乎因為鮮血的關係變得異常妖異,在陽光照射下搖曳嫵媚。

這些人腦袋和身體分家,眼睛還睜著看著天空。似乎不太明白怎麼會變成這樣。

鬼司從屋頂往下看著那些被分解的身體,黑綠色眼睛變得詭異,異常幽火一樣的光芒。側頭看了下賴在木謙身邊的大型犬。現在倒是乖巧順從,如果剛才不是自己親眼看到,他絕對不會相信眼前那個傻乎乎,之後賴在木謙身邊的男人,就是那個瘋狂的殺人魔。

那種血腥殘暴的手段,哪怕是他血族都忍不住打寒顫。

對方只是挑釁,估計是顧忌到黃毛和穆子良在場,或是怕浪費時間擋了自己要吃飯的時間,木謙只是輕鬆將對方撂倒而已,最多只是捏斷對方幾根骨頭,但也僅此而已。

也許木謙和那兩個小跟班沒有發現,但是站在屋頂邊緣的他不小心就把全部過程都看在眼裡。那個灰只是短短幾秒的時間,猶如割草般出手便直接撕裂那些人,不費任何力氣。等鬼司再看時,只有一灘血泊外站著的灰。衣服和臉頰上沒有沾上任何血漬,甚至銀灰色長髮都沒有碰到一滴......

等灰回來時,鬼司回頭和他對上眼。

血族的鼻子極其敏感,尤其是對血的味道。但是那個男人身上竟然聞不出血腥味!!?這要多快的速度,才能在殺了人之後,不讓氣味沾染到自己一點。

第一次,作為第三代血族的勒森巴—鬼司有了危機感。

「離我遠點。」在灰要靠近時,少年皺眉閃開。最後大吸盤還是整個人直接扒過去。木謙皺皺眉,最後還是沒有再掙扎。雖然他不喜歡血腥味,但也沒有到非常討厭到無法忍耐的地步。

「下次你最好別讓我聞到味道。」沒有問灰去了哪裡,更沒問灰究竟做了什麼。少年就像個主人一樣吩咐自己的寵物,下次不要沾染到什麼主人不喜歡的氣味回來。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才會有什麼樣的寵物。鬼司看著他們,腦海中不經意閃過這麼一句話。

對視到灰警告和威脅的眼神,鬼司差點笑出來。他還以為那人只是呆滯,沒想到在少年身邊表情倒還是挺豐富的。瞥了眼下面被四分五裂撕得粉碎的人,不屑勾起嘴角。真是群不自量力的人類......

再看向理事長辦公室的位置。

看起來,血族內部也開始要不安分了......



第47章 強吻強出了問題

被灰纏著終於要爆發的木謙,終於想起自己的金手指。所謂的金手指,至今為止木謙只用過一次,那就是讓那只叫很眼圈的貓可以說話。

對2013年的人那叫金手指,但對木謙來說無非就是利用星際聯盟的高科技。這在星際聯盟可以說是隨處可見的東西,但到了2013年卻都只是電影小說中才會出現的事情。

木謙隨身脖子上掛著一條項鏈,那即是他們和星際聯盟的聯繫,也是儲存石。再被灰纏得終於無法再淡定得木謙,掏出自己的儲存石開始研究當初究竟塞了什麼東西進去。

灰如果不是頂著人類的表皮,他一定會被認為是犬類動物的。沒有比他更像大類的了!!他甚至比黃毛還要粘著木謙,有時候連黃毛都忍不住吐槽。

「我說你絕對會後悔的。」

面對少年的威脅,灰只是咧嘴露出自己乾淨潔白的牙齒,頗有我不相信的意思。

「我以後再也不養寵物。」少年默默吐槽,哪怕以後寵物再強,再吸引他,他也絕對不會養了!!

灰繼續歪著腦袋裝無辜,一副很無害的樣子不明白少年在說什麼。

翻找了半天,仔細研究。木謙一邊歪著腦袋,一邊認真的找。來地球有段時間了,他差點忘了自己是未來人這件事。實在沒辦法,地球人太弱了,弱的讓他完金用不到那些金手指。不過,有些還是可以用用的……

「我終於知道該給你什麼教訓了。」原本面無表情的少年看著手中的綠色藥丸,竟然露出笑容。連後之後決定的大型犬都感覺到不對勁。

「把嘴巴張開。」按住灰的腦袋,少年一本正經要掰開灰的嘴巴準備把藥丸塞進去。

感覺到奇怪的氣氛,灰緊閉著嘴巴自然不肯吞下去。於是兩個人就變成了拉鋸戰,誰也不肯先放鬆退後一步。灰那是什麼,野獸的直覺,瞪著那個綠色的藥丸一副厭惡的表情,漂亮的五官幾乎都要扭在一起,就差衝著木謙吼叫了。

少年才不管灰願不願意,這段時間他一直被灰當成抱枕已經怨念很深。如果能痛痛快快打一架,弄個你死我活還好,偏偏這大型大就是不和他打,只是纏著他!!

「給我吃!」雙腿盤住灰上半身,捏住灰嘴巴就往裡塞。

灰緊緊抿著嘴唇,愣是一動不動。鳳眼泛著水漬水汪汪委屈看著少年,頗有幾分楚楚可憐模樣。木謙眼不見為淨,要知道他根本不會心軟!想到這段時間自己晚上鬼壓床都是因為眼前的人就覺得怨念。

灰終於發飆了,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鑭,銀灰色長髮突然變長纏住少年四肢要將少年拉開。不用看也知道,那一綠色的絕對不是什麼好吃的東西。

「不聽話的寵物我不要。」木謙貓眼一瞇,不冷不熱。

灰歪著頭,哀怨撇眼木謙,搖搖頭咬住嘴唇一副抵死不張口的表情。木謙看著眼前的灰,突然張開粉紅唇瓣,伸出舌頭,將藥丸放在舌頭上。湊近灰兩個人鼻子都貼在一起。灰歪著頭,暫時沒明白木謙這是要幹什麼。稍微放鬆了下抵抗力度。

「唔!」灰瞪大雙眼!

木謙直接主動吻上灰!!唇瓣相貼,舒服的溫度和柔軟讓灰放鬆警惕,甚至雙手不自覺攔住木謙,動作早就少了抗拒,甚至多了主動。

木謙眼睛一亮,舌尖撬開灰唇瓣進入灰口中,攔著灰深吻。兩人像深愛的戀人一般早就忘記外界的一切,眼中只有對方。木謙趁灰已經完全投入這場激烈親吻後,舌尖將藥丸推到灰喉嚨口,手瞬間抬起灰下巴。

「咕嚕!」很好,吞下去了!!

沒有半分留戀,木謙立馬推開灰,只有灰還濕潤著雙眼傻呆呆看著少年的唇瓣。還沒明白過來。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半小時過去……

灰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不該啊,那個藥丸應該早就起了作用,不該還是這個樣子啊啊!?

「怎麼會這樣?」木謙不相信又開始在脖子上的儲存石翻找,終於又找到了一顆綠色藥丸,這已經是最後一顆。不管三七二十一,這次少年沒有什麼色誘手段,直接粗魯撐開灰的嘴巴,把藥丸塞進灰嘴巴裡。

總算老實了。這次灰沒有再折騰,反而是乖乖把藥丸吞進去。只是!!!

木謙手剛放下,灰整個臉就湊過來,然後學木謙剛才強吻自己的樣子,強吻上木謙!!!

「!」

霸道的氣勢,雙手固定木謙腦袋不讓對方是閃躲。甚至眷戀木謙唇瓣的溫度不允許木謙呼吸,整個人都霸主木謙的一切。像要活生生吞掉一樣!!

等木謙回過神,額角青筋冒起來了!!臉有生以來第一次黑了!!因為,他把藥丸給吞下去了!!

木謙憤怒地一拳頭打在灰身上!然後右腳用力踹飛灰,轉身快速跑了!!全身燥熱,所有的血液全都往腦袋裡沖,少年眼睛已經變成了紅色一片。跑到開德高牆時,身上難耐的感覺還是沒有消退下去,木謙幾乎要用自己的腦袋去撞牆壁了。只是輕輕一躍,就像古裝武俠劇一樣,少年竟然直接飛躍過高牆。現在他想立馬找個有水的地方!!

開德外面是靜悄悄的街道,但是在距離開德不遠處有一個湖泊,那是木謙現在要去的地方。幸好他之前出開德坐車時有看到過,也幸好他的記性還不錯!

灰被揍在地上,還不明白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以為木謙是在和他鬧著玩,不過剛才木謙身上的怒氣暴漲,倒是真的讓大型犬灰有些傷心。長長的銀灰色長髮托在地上,幾乎要把灰整個人蓋住。灰委屈地蹲在地上,幾乎額頭都要貼在地上,瞬間要在地上畫圈圈了,真真是可憐極了……

灰一直被關在實驗室,可以說從小就是在實驗室長大。不管是藥物還是激素對他來說幾乎就是家常便飯,灰可以說就是吃著藥物和各種奇怪的東西才長成如今這種模樣,身體基因早就被改變。所以那種綠色藥丸,哪怕是星際聯盟經過加更改良過的東西,對灰來說竟也沒有產生任何作用!!

問題是灰沒作用,不代表木謙沒有作用!!他還是正宗的星際聯盟人!那種藥還專門是為他們星際聯盟人發明的!!

藍色的湖水,沒有經過人們的踐踏乾淨依舊,站在湖邊幾乎可以看到自己的側影,估計有青春痘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也只有這種偏僻的地方,才會有這種藍的乾淨的湖泊存在。原本應該是個不錯的秘密基地,不過如果可以忽略飄在湖面上的黑色衣服也許會更好……

黑色的衣服,還有褲子飄在湖面上。所有人看到的第一個反應肯定都會是有人跳水自殺了!!但是奇怪的是,衣服整齊地像還穿在人身上一樣,人卻不見了。

再仔細看,那校服竟然是開德的!!?整個湖面靜的詭異,根本一點聲音都沒有。

「嘩啦!」

終於一片平靜的湖面被打破了。在衣服旁邊一個白色的腦袋露出來!!真的是白色的腦袋!!

兩隻浮在水面大的誇張的耳朵,紅彤彤的圓眼睛,還有三瓣嘴……怎麼看都是一隻兔子。除了這隻兔子耳朵過大,估計可以托在地上,還有脖子上比普通兔子多了圈金色絨毛。完全就是隻兔子!!不過是只變異過的……

兔子浮在水面上,複雜地看著眼前飄著的衣服。見過的出現人類的表情,兩隻紅眼睛幾乎要皺在一起攏起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這是只會游泳的兔子!!兔子皺著眉,利著兩前腿,就這麼一本正經地朝岸邊游去!!幸好這個地方不會人經過,否則應肯定會是頭條新聞。

標題就是「一隻會游泳的兔子」……

已經不再是殺手先生,現在變成兔子先生木謙內心暴怒。他第一次這麼大意!這要是放在以前絕不可能發生,果然是因為來了地球之後日子太安逸了。

「綠色藥丸——變身藥,時間維持一個星期,也就是7天。」

……

他是想讓灰變成兔子,讓灰乖乖呆在旁邊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寵物。他可沒想到自己會變成兔子!!

爬上湖面的兔子,抱著巨大的兔耳朵在地上。面無表情得穿過樹林走到冷清的街道上。

「呼!」「呼!」

看著飛速開過自己眼前的汽車,兔子模樣的木謙面無表情認真思考著很重要的問題,如果他現在攔車,會不會有人給他停車……

給一隻兔子停車?瘋了吧!



第48章 命運相遇是狗屎

木謙不見了。這比之前理事長死,還有什麼被怪物分屍更讓人震驚!!就是震驚的人群範圍少了點,但動作卻大了很多!!!

「木謙哪去了!?」鬼司第一個找的人是灰,黃毛和穆子良第一個人找的也是灰。這隻大型動物每天都扒在木謙身邊。現在木謙消失了,他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

只可惜,木謙不見了,最煩躁的就是灰。呲牙咧嘴怒視著眼前的三個人,大有你們再煩我,我就直接咬碎你們的意思。當然灰本身可沒有什麼好脾氣,就算呈現大型犬模樣,那也是扒在木謙身上的時候。

「會不會出了什麼事?」鬼司摸著下巴,難得露出人性化的一面:「別有什麼威脅。」

「啥?」黃毛以為自己沒聽清楚,看眼穆子良和鬼司表情。竟然誇張沒有神經地拍拍鬼司的肩膀……

這要是在以前,別說是拍鬼司肩膀,哪怕和鬼司站在一起黃毛都得要尿褲子。估計跟著木謙時間久了,膽子也肥了。總覺得自己後面的靠山已經可以和珠穆拉瑪峰相媲美了。雖然黃毛現在還是一副營養不良,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的模樣。但是過大的眼睛相比以前死氣沉沉,倒顯得有精神多了。

「你放心,我老大是誰?那是神,他不會有事的。老大肯定是跑出去玩了。」黃毛做出哀怨的表情:「出去玩竟然不帶我,老大果然有了新歡。自從我們復合之後,問題就變得多了。現在竟然扔下我一個人出去玩,太過分了!!」

哀怨的模樣,真的是誰也模仿不來,眼淚都要掉下來。

「所以你說他是出去玩了?」

「難道不是?老大以前也有偷跑出去玩。」去的還是國色天香,後面半句黃毛很識相地沒有說出來。在黃毛心中,絕對沒有人能為難木謙。用穆子良的話,黃毛就是一標準的木謙腦殘粉。

「……」鬼司淡定了,瀟灑轉個身走了。

再看向灰,哪還有什麼人影。灰根本就不見了。很好,都走光了。就只剩下黃毛和穆子良。

「看什麼看,娘娘腔。」穆子良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個沒大腦的。

「看什麼看,死變態。」黃毛頂回去,他還以為自己和穆子良的關係變得好了點。要知道他最討厭別人叫他『娘娘腔』。他一點也不娘。想著黃毛拿出香煙帥氣叼著……

「你沒看我,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穆子良抽走黃毛叼在嘴裡的香煙,一腳踩在底下。

「@#¥%#¥……你陪我香煙!」黃毛吼叫。

「你叫起來就跟個女人一樣,娘娘腔。」

「……」

黃毛轉過頭不想再和穆子良說話。只要老大不在,這個穆子良嘴巴就會變得持別壞。尤其在黑眼圈沒了之後,這穆子良嘴巴更加壞了,快趕上黑眼圈了。

「別在心裡偷偷罵我。」穆子良皺眉。

妖精了,心裡說的話都知道!?

「你那眼睛瞪得都要脫窗了,如果看不出來你在罵我,我估計就是白癡了。」穆子良覺得陪黃毛在這邊,囉嗦的自己簡直傻到底了。

「@¥……」指著穆子良背影,黃毛叫囂,可惜都沒出聲。

木謙失蹤了,灰也消失了。嗯,很好,開德多了一個整天飄來飄去,苦逼無奈每天像遊魂的黃毛。實在不能怪他。他之前的生活重心一直圍繞著老大,現在老大突然失蹤了,他一下子找不到人生方向……

現在木謙在哪裡呢?

在大街上……

一隻大小正常,耳朵過於肥大,拖在地上紅眼雙目無神的兔子,出現在公交車車站邊路牌。

要說木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邊,只因為他進不去開德。10米的高牆對還是人類形態的他來說,那是再矮不過,但是對於兔子而言,除非他能找到個狗洞,否則誰見過兔子爬樹翻牆的?

所以在他考慮邊走邊等車的時候,在旁邊車站休息了下然後莫名其妙被擠上了車,莫名其妙到了市區,莫名其妙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太多的莫名其妙啦。

兔子樣的木謙繃著臉,表情嚴肅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一屁一股坐在地上,表情沉重!

「嘿,你們看見沒有?那裡有隻兔子!!」車裡的費裡驚訝地指著窗外,好吧,他承認他已經太久沒有看見兔子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麼兔子會在公交車站牌下,而且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看自己該坐哪路車……

「哪裡?」帶著眼鏡比較嚴謹的莫克難得感興趣。順著費裡手指的方向,還真的看見一隻兔子在那邊坐著……

紅燈,他們車子停在離木謙三十米外,費裡整個人都要伸出窗外,驚訝地詢問坐在後車位的木景云:「這是東景這邊的特色嗎?兔子也能坐公交車?」

「……」

「那隻兔子脖子上還長著金毛啊!」費裡唧唧咋咋。讓莫克又開始不滿了。

「安靜點費裡,你吵到王了。」

「抱歉,吵到你了王……」剛說完,費裡後背立馬韁硬,微微扭轉頭看向最後面的男人,嚥了幾口唾沫。一時給了忘了,他的腦子總是不長記性。

坐在後面的男人,一身黑色大衣,敲著二郎腿靠在車椅上。哪怕是坐著也無法忽視男人身上強大氣勢。深棕色鋒利眼睛,五官偏歐洲,比常人深的肌膚顏色讓男人看起來格外有魅力。微卷整齊梳在兩邊的短髮,還有幾乎快成一直線沒什麼感情的薄唇。如果是男人看見,絕對會怨恨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種男人的存在?這種男人簡直就用來摧毀所有男人自信心的存在!!

五官出色,霸氣側漏,一看就是個高高在上,比高富帥還要高上不知道多少階級的人物。怪不得會被稱之為「王」。

除了那長相,更多的是和天生的王者霸氣相稱。

只是瞥一眼,費裡就不敢再說什麼。沒辦法,有時候王安靜的會讓他忘記自己的身份。明顯也聽到費裡說話內容。王朝窗外瞥了一眼,一向沒什麼興趣的深棕色眼尾拉的更長。

「很乾淨。」

費裡和莫克兩個人對視一眼,王的惡趣味又犯了。

「抓起來。」

只三個字,費裡和莫克就知道他們的王說的是什麼意思。喜歡收集乾淨,純潔,天真無邪的東西,這是他們王的惡趣味。說起來,木家木景雲的那個天使兒子不也是因為王的這個惡趣味而存在的嗎……

吩咐完王閉上眼睛。就算再有興趣,也就看那麼一眼。對於他們的王,他們總是猜測不出心思。

燈亮,車又開始開動。只是經過公交車站牌下時,裡面的人身體柔軟地半個身子伸出車窗,右手快速一抓,拎起某兔子一隻過大的耳光,將兔子整只抓進車裡。用時不到一秒,動作快、準、狠。如果現在某兔子先生還是人的話,他會毫不猶豫掰掰手關節,和對方幹上一架。

雖然不能幹架,但兔子也會咬人!

費裡抓著兔子耳朵,看著眼睛平靜,但是嘴巴咬住自己手臂的兔子驚訝地再次向木景雲詢問:「你們東景的兔子會咬人!!?」

木景雲再一次沉默。

不顧手臂上的傷口,費裡將木謙放在身邊的位子:「坐好兔子,跟著我們你很快就會飛黃騰達成為兔子中的佼佼者。」這語氣不亞於跟著我們有肉吃,很可惜木謙並不領情。

坐在位子上,看著對面的熟人木景雲,木謙繃著張臉。遇到便宜老爹了。

不過估計便宜老爹也認不出他。認不出更好。反正他們已經斷絕父子關係,只要這便宜老爹不要向他要回那70萬就可以。看到木景雲,再次勾起了木謙的一些記憶。就是關於管家送來的70萬和斷絕父子關係的宣言。

這兩個比較起來,他比較關心前一個,後一個他和木景雲不是父子更好。

「兔子怎麼坐著發呆?你們東景的兔子都這麼奇怪?」費裡又再次詢問。

「費裡,你太吵了。」莫克開口,眼神示意看向坐在最後面的男人身上,費裡再次金身僵硬。

木謙順著方向,終於也看到了在最後面單獨坐著的男人。瞬間有種被雷劈的感覺……

和深棕色雙眼對視,那個男人看著他多久了?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那樣霸道的氣勢,自己應該一進車就察覺到,剛才竟然都沒發現!?紅色的兔子眼瞇起來,這個男人……

「王,兔子是不是餓了?他一直在發呆。」為了緩解自己之前呱噪的氣氛,費裡覺得自己應該和王說點什麼。

「嗯。」

只恩了一聲便沒了。王的意思是……

「從冰箱裡拿肉給他吃。」說完又閉上眼睛,又是一副沒興趣模樣。這次是直到後面到達目的地,叫王的男人都沒有再睜開眼睛正眼看過誰一眼。

汽車裡的空間比想像中的大,在塞了四個人之後,還有一個小型冰箱。裡面紅酒、水果、蛋糕和肉一應俱全。

木謙看著放在眼前的肉,沒什麼胃口。他對那幾塊蛋糕更感興趣。完全無視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人形,食物大過一切的木謙就憑著兔子的模樣走到旁邊冰箱,抱出一塊蛋糕坐好開吃……

「……」

「……」

「木景雲!你們東景的兔子原來不吃肉,吃蛋糕啊!!?」費裡再次驚訝了。

木景雲額頭青筋暴起,他很想掐死呱噪的費裡。不管是哪裡的兔子,只要是兔子都是不吃肉有沒有!!!



第49章 所謂的獨佔理論

「你說什麼!?」龍澤一將手中的東西狠狠砸在匯報的人身上:「什麼叫人不見了!!?我不是叫你們好好看著他嗎!!」

「對不起,大哥。」幾個黑衣戴著墨鏡的男人跪在地上。

龍澤一現在只能雖然比之前好很多,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只能坐在床上或輪椅上。這種該死的日子,龍澤一早就想結束了。要不是因為醫生說的實在太嚴重,他又是連續兩次受傷,他才不會有這些狗屁顧忌。

「馬上給我去找!」龍澤一狠辣地瞪著下面一批人。眼看自己就能走了,那人竟然就給不見了!!他還準備一能下床就去找那少年。想到這龍澤一心裡越發憤怒。這群沒用的東西!!!

這段時間雖然他沒有一直跟蹤木謙,但是他每天都有聽手下匯報關於那少年的消息。今天那少年去了哪裡,明天那少年做了什麼事。反正只要是關於那個少年的事情,他會一件不落的全部聽得仔細。好像哪怕自己沒能看見,也能從手下匯報中瞭解關於那個少年的一切……

「是,我們馬上去找。」知道自己沒做好事,趕緊出去找。再留下來,看著大哥的臉色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果然小弟的工作不是那麼好當的!!

看著灰溜溜出個房間的幾個手下,龍澤一有氣沒處發。他真是恨不得直接拿把槍打爆那些人的頭!!偏偏自己現在還是這樣子!只要再給他幾天,再幾天他就可以親自去見那個少年!!!

對於木謙,龍澤一真的很執著!

「叮鈴鈴。」放在床邊的手機響起。

會打龍澤一電話的人只有那麼幾個,看到手機上面顯示「哥」字眼時,龍澤一就知道是龍澤宇給他打電話。龍澤一沒有馬上接電話,而是停頓一會兒之後才接通那通電話。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那邊龍澤宇的聲音還是磁性依舊,讓人覺得性感。但是同樣好像帶著幾分疲憊。雖然龍澤宇聲音原本就是屬於低沉帶著倦味,但是作為兄弟的龍澤一還是很快就感覺到龍澤宇的不正常。

「剛才沒聽到。哥,你怎麼了?」畢竟是親兄弟,哪怕之前吵架過也很正常。

「……」那邊龍澤宇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想聽清楚龍澤一剛才說的那句話。久地龍澤一想要再次詢問時,電話那邊的龍澤宇終於又開口了:「聽說你那個小可愛失蹤了。」

一下子氣氛就變僵了,原本剛恢復一點的兄弟間氣氛再次變得尷尬。

龍澤一立馬隆起眉宇:「你怎麼知道。是不是你派人帶走的!?」條件反射就將問題對準龍澤宇。

「如果我說是呢?」電話那邊龍卓越依舊是倦倦不冷不熱的聲音。

「哥!我說過讓你別碰我的東西!!!」不用想也知道龍澤一現在是什麼表情,估計整個臉都扭曲了。真的變了……龍澤宇吐出煙霧。

「我是想對他動手來著,但是我還沒那麼幹。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只是打個電話來關心一下你。」龍澤宇語氣也有些不耐,只要聽到關於澤一關心那個少年的事,他就不能冷靜。

「哥,別碰他!」

「你覺得我能碰的了他?是你高估了我,還是你低估了你自己!!」這次連龍澤宇也怒了!!他雖然總是說想要殺掉木謙,但是現在那個被關在實驗室的人也失蹤了,就憑自己他還是知道根本做不到!!否則澤一也不會被打成那樣!!不說幾句他覺得難受,但現在說了他更覺得難受!!

什麼時候,他們兄弟之間隔著一個外人了!!

「哥……」

「好了,我人有些不舒服,先掛電話了。你好好休息。」說完龍澤宇掛斷電話,這次絲毫沒有抱泥帶水。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七七八八關心的話。

龍澤一看著被掐斷的電話,自己剛才口氣是不是太沖了點。不過他總覺得今天的哥哥有些奇怪。

沒錯,龍澤宇生病了。是發高燒,雖然溫度已經將下去了,但是腦子還是有些糊塗,所以剛才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發怒。

「大哥。」雷恩換了冰袋要給龍澤宇敷在額頭上,還沒碰到就被一巴掌打飛在地上。

冰袋撞在地上,因為力度過大還彈起來幾個來回才一動不動。雷恩也沒有生氣,只是看了眼龍澤宇,然後又走過去撿起冰袋繼續走回床邊,準備要繼續幫龍澤宇敷上。

「彭!」還是毫不留情將冰袋直接揮到一邊。這次力道倒沒之前大。冰袋只是被打到床邊緣。雷恩看向龍澤宇,龍澤宇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喘氣。

龍澤宇憤怒瞪著雷恩,沾著汗水的短髮有些捲翹,感覺到自己竟然這麼落魄,龍澤宇自暴自棄躺在床上莫名其妙笑了:「怎麼,上我的感覺很好?這麼細心照顧我,是想我好了之後再上一次嗎?」說完眼神還瞥向雷恩的下面。

雖然龍澤宇右臉頰有道醜陋的疤痕,但是還是不能否認龍澤宇是個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現在虛弱躺在床上的模樣。雷恩看著眼裡一黯,只是將冰袋放到龍澤宇額頭上。雖然高燒溫度下降了點,但是還是高過頭了。

「你只是病了。」雷恩將被單蓋回龍澤宇身上,甚至小心得將邊緣壓在龍澤宇手下。難得龍澤宇這次沒有發瘋,反而一臉面無表情地看著雷恩的動作。

少了右手臂,一隻手臂做這些事情,對雷恩來說以及非常熟練。盯著雷恩空蕩蕩的右手臂,龍澤宇伸出手抓住空袖:「你不恨我?這個手臂沒了。」

要是其他人聽到估計會憤怒。畢竟這手臂是為了救他才會不見。現在談起這個問題的聲音平靜,甚至還能聽到裡面的嘲諷。估計任何人都會憤怒,但這裡面卻不包括雷恩。雷恩只是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眼神平靜看著龍澤宇,臉上根本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很高興吧,剛才我和澤一的通話你全都聽到了吧。」龍澤宇眼角一勾,這次嘲諷的對象變成了自己:「說話啊!我問你話你沒聽到嗎!!只是斷了手臂,難不成連嘴巴也啞了!!你個該死的變態!!」

「大哥。」

「怎麼不是變態!?喜歡男人不是變態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用什麼眼神看著我,你每天都恨不得上了我,每天恨不得扒光我的衣服,將我關在房間裡不斷上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龍澤宇掀開被單,解開自己衣服前面的幾個扣子:「你想像野狗一樣舔我全身吧,還想將精液注滿我體內,你還想讓我懷孕對不對!!?」

雷恩面無表情,只是看著龍澤宇發狂。

發完狂,龍澤宇聲音猛地降一個音調:「我是個男人,你卻有這種想法,你不是變態是什麼。」

雷恩還是沒有回應,龍澤宇似乎覺得無聊,對方竟然被他這樣子罵還一點都沒反映。但雷恩這樣的反映又好像是在他意料之中。

「我想對澤一這樣。我想脫光澤一的衣服,我想讓他只能抱著我哭著喊我『哥哥』,我想將他關在房間裡,盡情得和他做愛,讓他懷上我的孩子。」沒有得到雷恩的反應,龍澤宇繼續嘟囔。聲音早就沒了之前的瘋狂,只是話裡的內容讓人覺得可怕和詭異:「親哥哥想對親弟弟做這些事,是不是變態。嗯,這樣看起來,我比你更變態。」

雷恩依舊沒有什麼反應,只是伸手將被單給龍澤宇蓋上,依舊溫柔得幫他把邊角曳好。

「你只是生病了。」依舊是這句話。伸手摸了龍澤宇額頭,感覺到溫度還是有點高,站起來轉身準備出去。

「你去哪裡!?」

「給你拿飯,然後你該吃藥了。」雷恩一本正經。

「你要是敢滾,以後就都給我滾!!」龍澤宇瞪著雷恩,當雷恩坐回床邊時,冷臉嘲諷:「你真是一隻聽話的狗。」

「……」

「……」

在雷恩以為龍澤宇要入睡時,龍澤宇背對著他嘟囔一句,小聲的幾乎沒有人聽到。但雷恩聽到了,一清二楚,沒有情緒的眼睛一黯。

「如果是澤一就好了。」



第50章 我會脫衣舞!

這是很詭異的一幕,非常的詭異,偏偏幾個人裡面還沒有人覺得這畫面詭異。

一隻古怪的兔子坐在沙發上,雙腿撒開靠在抱枕,面無表情盯著距離他不遠處的一群人。這隻兔子沒有什麼表情,甚至沒有什麼聲音,如果要不是真的確定那是活的,他們一定會以為那只是隻兔子玩偶。太安靜的,安靜過了頭!!

除了這隻兔子,還有一個人也很安靜。那就是那個男人……

男人坐在兔子對面沙發上,撐著下巴也是面無表情。眼睛半瞇著幾乎要睡著一樣,但是從眼縫中還是能看出他在看對面的兔子。

一隻兔子和一個男人就這麼對看著,竟然有含情脈脈在裡面。

「所以我說這次的安排進程是怎麼樣?木景雲你應該事先就安排好!」費裡又開始忍不住發牢騷:「這麼久你還沒把東景拿下,白費王那麼看重你。只是龍澤兄弟就把你給唬住了。」

「他們背後有麥德林支撐。」

「那又怎麼樣?要是你做不到,你應該一開始就告訴王。這樣子也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要選你來,派我來都比你強。」費裡說話流里流氣,根本就像是個打諢過日子的二流子。偏偏長得頗好的皮囊,整個人也沒那氣質,但一開口就全破壞了。關於這點,莫克也曾經打擊過費裡。

如果費裡不說話的話,也許能唬住很多美女,唬住帥哥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如果費裡說話的話,他就是只有一個形象,那就是誘拐幼兒的怪蜀黍,什麼都唬不住!!

「費裡,王還沒說話。」莫克終於出聲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提醒。

費裡整個後背立馬韁硬,他又再一次忘記了王在身邊。明明存在感十足,卻總是能獨身事外隱藏在一邊看著好戲。就是這樣的落差,讓所有人在王面前總是戰戰兢兢,那幾乎所有人都會犯這個錯誤!!

「王,抱歉。」

「嗯。」

只是輕輕『恩』了一聲,王根本沒有看他們,他們剛才在一邊談論,好像他根本沒有參與或是不感興趣一樣。看著對面一點也不害怕自己的兔子,王終於開口:「是公的。」

「……」

「……」

好像確認自己的猜想沒有錯,又失去興趣的王緩緩閉上眼睛,漫不經心地說:「不要讓我太無聊,木景雲。」

相比於木景雲有沒有佔領東景這件事,他更在意的是木景雲會不會讓自己無聊這件事。

「……是。」對這個王,果然沒有人能猜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我已經先幫王準備了晚餐,請王先用餐,到時會安排節目不會讓王無聊的。」木景雲像找回了他的舌頭一樣。說實話,他實在不太想和費裡說話。

彎身鞠躬,謙卑有禮。

這樣子的木景雲和印象中的那個便宜老爹實在有點差別。要知道木景雲在木謙眼前,不是大呼小叫,就是頭冒青筋,這樣子正常的樣子真的是很少見。

「嗯。」似乎覺得說話都是件累人的事,男人能少說就少說。

木景雲在前面帶路,王思考一下,實在覺得沒有事情可做,眼前的兔子也沒有什麼能再吸引他的地方,站起來跟在木景雲身後。霸道側漏,站起來果然身高比一般人還要高大,簡直就像是從巴黎時裝周走出來的模特一樣,又有著模特所沒有的貴氣和王者氣勢。

莫克跟在王身後,費裡跟上,再要走時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兔子。

木謙真的是面無表情,真的是緊繃著現在的兔子模樣,真的一本正經!!

但是費裡就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硬是從那雙沒有情緒的紅眼睛裡看到了可憐兮兮,委屈和被拋棄的可憐樣……

所以,費裡順手撈走了木謙。

「走,帶你去吃大餐。」

原本想掙扎的木謙不動,原本他想用拳頭好好教訓眼前這個叫費裡的人,但是在聽到對方說帶他去吃大餐後,立馬收回了前肢。他可以考慮考慮再晚點揍這個叫費裡的人。

「你帶著他幹什麼?」

「王不是喜歡這兔子嗎?也許看著他,王的胃口會更好點。」費裡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莫克瞥了眼費裡,不想再說什麼,看著兔子胃口會更好點?如果王想吃兔肉的話也許是。瞥了眼費裡懷中的兔子,莫克愣了一下。

因為費裡懷中的兔子竟然露出三瓣嘴,也是咧嘴笑。

如果那不是隻兔子,那是個人的話,也許能更清楚看到是在笑,還是心情不錯的笑容。但是那是隻兔子,就顯得很奇怪。

木謙根本不知道莫克糾結的問題,他腦海裡只迴盪著『吃大餐』三個字。要知道,從變成兔子到現在快一天,他就在那汽車上吃了塊蛋糕而已!!這對胃口不小的木謙而言,實在是種嚴重的酷刑。

的確是大餐,可以說是超級豪華。

看著那一桌子的食物時,莫克甚至從費裡懷中的兔子紅眼睛裡看到了狼光。一隻兔子那麼凶殘的眼神,莫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讓自己看清楚點。

面對一桌食物,兔子模樣的木謙第一個反應是轉過去瞪向木景雲。這個便宜老爹果然對他不怎麼樣,他可沒見過便宜老爹對誰這麼慷慨過。這麼一想,兔子表情變得傷感,為那個已經死去的『木謙』……

一隻面對食物多愁善感的兔子。

所有人落座,實際上也就1個人:王。

三個人外加一隻兔子,看著王一個人吃東西。

原本只有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多愁善感的木謙,傷感指數直線上升。兔子臉緊繃著死緊,似乎不能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費裡和莫克站在一邊,身子筆直。木景雲也站在不遠處,恭敬的半彎著身子說道:「希望王滿意。」

「嗯。」還是不冷不熱,不高不低的一個字,然後目中無人地坐下拿起刀叉。

安靜地只能聽到呼吸聲,三個人和一隻兔子就這麼看著王一個人進食。兔子模樣的眼睛這次真真徹底紅彤彤了,也許是被氣的,誰知道呢。

一大桌,起碼有7米長的大桌,上面堆滿了食物,就那麼瞄過去也許就有上百道食物。包括了木謙最喜歡吃的蛋糕、飲料甚至數不清很多沒見過的……就只給一個人吃的?

不是說吃大餐嗎?不是說吃大餐的嗎!?

也許感覺到懷中兔子的怨念之情,費裡低下頭:「等王吃完就可以輪我們吃。」

「……」

「……」

「費裡,王吃東西不要發出聲音。」莫克再次提醒費裡,其實莫克的存在也許就只是為了提醒費裡不要犯錯而已。

「抱歉,王。」費裡的脊椎已經條件反射聽到莫克的聲音便會僵硬,也許他會提早老人關節病。

「你想吃?」王問的不是費裡和莫克,問的是費裡懷中的兔子先生木謙。

木謙繃著兔子臉,面無表情,雙眼直勾勾看著王。

「想吃也可以。你表演個節目,我覺得有趣的話,就讓你和我一起吃。」放下刀叉,示意費裡將兔子放在餐桌上。王擦擦嘴角,面對一桌的食物,他的表情也是冷漠的猶如機器人。

「費裡。」

「是!王!」被王親自點名,費裡繃緊所有神經!

「我最喜歡看的節目是什麼。」撐著下巴,覺得連動腦子想一下都覺得麻煩,只要發號命令,王什麼都不需要做,他有太多為他服務的人……

「王最喜歡看的是脫衣舞、相撲、自相殘殺、解剖、群XX、獸X%&$%」到後面被和諧的字眼,可見王的口味有多廣泛和重。但費裡卻一臉正常的說出來,可見習以為常了……

「你會哪個。」看向兔子,王顯得無聊。其實他現在比較想解剖這隻兔子。

木謙耷拉著巨大的兔耳朵,都垂在地上。兔子樣的木謙面無表情看著掃過對面幾個人,然後看著王:「我會脫衣舞。」這個BOSS教過,殺手都會些色技。

現在的木謙腦子裡只有食物,忘了自己現在還是隻兔子。用勞力換吃的,這很公平。

「……」

「……」

「……」王、木景雲和莫克表情竟然達成一致。

「木景雲!!你們東景的兔子會說話嗎!!?」費裡再次高喊,這次聲音明顯突破極限,真的是被嚇得!!



第51章 這隻兔子很強悍

「我剛才沒有聽錯吧。」費裡瞪大眼珠子看著眼前坐在餐桌上的兔子,不能怪他太驚訝,誰看到這樣子會說話的兔子都會覺得驚訝。這又不是愛麗絲仙境!!

看向一邊的莫克,果然對方也難得驚訝的瞪大兩隻不怎麼大的眼睛,這樣子費裡覺得平衡了,這次終於不再是只有自己大驚小怪了。

王原本又要無聊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一個弧度,比平時任何一個時候都要開,深棕色眼裡還帶著興奮。很顯然兔子模樣的木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管放在2013年地球的哪個地方,一隻會說話的兔子都會引起大家的注意。

相比於費裡的驚訝,莫克和木景雲很快就恢復冷靜。他們看木謙的眼神從原本的驚訝,很快轉變成錢,亦或是想將木謙弄去做展覽的明顯意圖。

「你剛才說話了吧!!你剛才說你會跳脫衣舞對不對!!?」費裡整個腦袋都湊到木謙的三瓣嘴前,從那紅色兔眼睛裡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他就覺得這隻兔子很奇怪,果然這隻兔子不是正常的兔子!!

被費裡尖叫聲喚回理智的木謙,繃著一張兔子臉面無表情。第一次,木謙有了想揍自己的衝動。但他真的不記得自己現在是隻兔子,畢竟他當人已經二十年,當兔子這還是第一天,他怎麼知道兔子不能說話!!不,應該說他怎麼知道地球上的兔子不能說話!!這要是在星際聯盟,別說說話的兔子,那就是說話的茶杯都是再正常不過!!

「嘿。你別以為你現在不說話就能唬弄過去,我們剛才四個人全都聽到你說話了。」費裡一副你騙不過我的表情,趕緊招了吧。

木謙繃著兔子臉,雙眼無神,倒是鎮定的很。

「兔子,你別以為我們是白癡!!」費裡瞪著木謙。

「費裡,你太吵了。」莫克的口頭禪又來了,莫克的話不多,但是他說的話幾乎都是三句話離不開「費裡」兩個字。而費裡對莫克的叫喚,總是會條件反射僵硬。費裡頭部僵硬地扭過去看王,彎曲角度已經超過了一般的人類範疇。

王撐著下巴根本沒有再看費裡,深棕色眼睛至始至終只看著那只又白又奇怪的兔子。費裡閉嘴,王又沒有開口說話,氣氛變得詭異。所有人都感覺到從王身上出現越來越強力的氣息,不容抗拒。

要是一般人,不,一般動物被王這樣盯著,估計早就咬舌自盡了。雖然王總是讓人忽略他的存在,那是因為王大部分時間都閉著眼睛,偶爾也就半瞇著眼睛。這世界上根本沒有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一切都無聊得要死。所以當王盯著一樣東西時,就表示他的興趣已經很大。現在這情況便是,只是不知道這興趣能持續多久……

「跳脫衣舞。」男人盯著潔白,看起來很好揉搓的兔子,蹦出這句話。

兔子模樣的木謙耷拉在地上過大的耳朵緊繃起來,然後還不適應兔子模樣的木謙完全不知道,兔子是可以豎起兩隻耳朵的!!哪怕木謙現在的兩兔子耳朵過於肥大,那也是兔耳朵!!

所以……

在王提到「脫衣舞」三個字,而一直想否認自己是只會說話的兔子,在不知不覺中豎起了自己過於肥大的兩隻耳朵!!!沒有發現這一切的木謙依舊緊繃著兔子臉,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的模樣……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兔耳朵豎起來了嗎!?

不僅是費裡,這次連木景雲、莫克,以及王腦海裡都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脫衣舞。」王半瞇著的眼睛又睜開一點。他很想知道這兔子後面還會有什麼驚喜給他。

「……」

「……」

「……」

那是隻兔子,他沒有衣服,他只有一身白絨絨的毛。

費裡、莫克和木景雲視線全都在王和兔子之間來回看。雖然他們一直知道王的惡趣味,但是也不至於逼著一隻沒有衣服的兔子跳脫衣舞。

王直勾勾盯著木謙,木謙繃著兔子臉。一人一兔冷靜對視中。最後,兔子先有了動作!!!在動作前,兔子模樣的木謙掃了眼滿桌的大餐,皺著雙眼,三瓣嘴撇了撇,一副痛苦抉擇的表情。然後,後腿一蹬,屁股一轉,跑了!!?

「關上門,抓住那隻兔子!!!」費裡的聲音簡直要媲美高音,直接飄到一個人類難以企及的高度!!用餐的房間很大,但也只有王所在的那桌,除此之外則是空蕩蕩的。當然還有零星幾個警衛。聽到費裡命令的第一時間,大門便立馬被關上。

如果還是以人類的形態,哪怕你門關的再快,木謙想出去都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現在他是以兔子的形態,而且很顯然一天的時間他還是不能適應自己變成兔子的形態,所以出現了有些搞笑的畫面。當然這畫面木謙自己看不到,不過很慶幸得被大廳的攝像頭拍了下來,看這卷名為「奔跑的兔子」是王后來有段時間的樂趣。

誇張豎起肥大的兔耳朵,然後邁開兩後腿像人類一樣奔跑,較短的兩前肢甚至在擺動。這沒什麼好笑的,如果放在人的身上這真的沒什麼好笑的。但那是隻兔子啊啊啊!!!兔子不是應該四肢在地上奔跑的嗎!!?

「木景雲!!你們東景的兔子都像人類一樣奔跑嗎!!?」

木景雲再次沉默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作為殺手,木謙是個優秀的殺手;但是作為兔子,木謙卻不是個優秀的兔子。不,他連合格都算不上……

「抓住那隻兔子!!」費裡甚至自己動手開始抓兔子了:「莫克,木景雲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抓兔子!!?」

相比於費裡的衝動和興奮,莫克和木景雲兩個人對看一眼,然後統一轉過去看坐在椅子上看戲的男人。

「抓。」又只有一個字。

得到命令,莫克和木景雲也加入了抓兔子的行動中來。

門被關上了,窗戶也被關上了。兔子就奔跑到門口發現出不去,竟然一鼓作氣扭頭衝向追上來的費裡。費裡一時愣在原地,這兔子怎麼跑回來了!?

費裡眼裡閃過精光,動手準備直接抓住兔子的耳朵,然後狠狠摔在地上讓這隻兔子知道不能亂跑。費裡甚至做出了擒拿的動作。

繃著兔子臉的木謙跑到費裡面前,後腿一蹬!直接躍起!這不合理!!兔子不能跳這麼高!!但顯然木謙不是只普通的兔子。木謙一躍直接和費裡一樣高,紅色眼睛閃過亮光,然後右兔腿一踢,朝著費裡臉頰踹去!!哪怕是隻兔子,木謙的戰鬥指數都沒有下降!!

明顯沒有估計到木謙的動作,正常人應該都不能估計到,費裡理所當然地被踹中額頭,因為木謙的撞擊力,費裡整個身子詭異的往後九十度彎倒。察覺到不對勁,木謙趕緊跳開。果然費裡身體古怪扭曲,像彈簧一樣彈回正常模樣,伸手朝木謙脖子掐去!動作快速,一看就有厲害身手。

木謙後腿一蹦直接跳到餐桌上,還好閃開。心裡冷汗,後怕。他實在還是不習慣兔子的形態,差點就要被那人抓到。看這傢伙的身手一點都不簡單。費裡瞪著跳到餐桌上的木謙,再次朝後面木景雲看去:「木景雲!!他會中國功夫!!」

「……」該慶幸,這次費裡沒有再說『你們東景』。

木謙站在餐桌上,準備繼續作戰。就這麼不經意一撇,看到最喜歡吃的蛋糕。嘴巴張開兔子不該有的血盆大口,咬住蛋糕轉身決定先吃飽再作戰。

「……」

「……」

「……」

一支槍銀色槍口對準兔子模樣木謙的腦門。王睜著深棕色凌厲雙眼,只說了一句話:「如果我是你,我現在會乖乖跳脫衣舞。」

木謙繃著兔子臉,一屁股坐在餐桌上。他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敢跑,這男人會打爆自己的頭。所以他乾脆坐好先吃飽再說,第一次木謙如此憋屈,咬著最喜歡的蛋糕。



第52章 純真的天使

銀色的手槍對著木謙,沒有催促的意思,只是等著兔子模樣的木謙把蛋糕吃完。想當然不管木謙內心多麼不滿,他臉上也不會表現出絲毫情緒,依舊是面無表情。他真的沒多少表情……

等吃完蛋糕,兔子模樣的木謙一屁股坐在桌上,擦擦嘴角完全不像隻兔子,就是個人的動作!!當然,你真的不能嚴格要求木謙扮演一隻兔子,哪怕他是個殺手,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一隻兔子。殺手也不能萬能的……

銀色的手槍抵著木謙,意思很明白,你現在吃飽了就該表演了。

費裡、莫克和木景雲眼睛簡直快趕上探照燈,幾乎要在木謙身上打出個洞來。被這麼炙熱的眼神盯著,木謙依舊繃著兔子臉,他最大的優點也許就是鎮定。

吃完,被人拿槍對著,估量一下現在敵我雙方實力。兔子紅色大眼平靜。殺手從來不做無謂的犧牲,BOSS教過他們,他們只有兩個目的,一是完成任務,二是活著。很顯然,他現在必須做到後面那個,活著7天後等他變回人,眼前這些人他都會把他們打回娘胎……

木謙已經很久沒有爆粗口,哪怕是在心裡。

「王叫你跳你還不快點跳!」很顯然,有比王更心急要看兔子跳脫衣舞的人。費裡趕緊催木謙跳。其實他想知道,沒有衣服的兔子為什麼會說出自己會跳脫衣舞這種鬼話……

站起來,又是不符合動物學的標準動作,而是跟人類一樣兩後腿站立起來。兩前肢撣撣身上白色兔毛。

「撣什麼撣,還不快點。」幾雙眼睛都是期盼已久,但是只有費裡是說出聲音。畢竟他真的太TMD想看兔子跳脫衣舞……

兩腿性感地合攏,腰部扭出弧度,前肢側放在臉頰邊,身材的S曲線立馬出來。尤其現在木謙脖子長著金色蓬鬆的毛髮,更是讓S曲線看得更加明顯。脫衣舞,對木謙而言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他們殺手為了更容易殺死對方,總是要經過各種各樣不同的訓練,舞蹈訓練自然是其中必要的一項。

而木謙這一項總是能拿到很高的分數。除了木謙原本容貌比較出眾,最主要是因為身上的氣質。曖昧勾引帶著疏離冷漠,這是所有男人都無法拒絕的一種類型。所以木謙在星際聯盟參加舞蹈訓練的時候,一直是被BOSS當成示範的存在。

這多多少少證明木謙的脫衣舞跳的是極好的。

但是,這也只放在身為人類的木謙身上!!

當木謙不再是人類形態,而是變成一隻兔子時,他睜著無神的大紅眼睛,平靜地看著對面的眾人。搔首弄姿,一扭身,一隻擁有S曲線的兔子!!!

前肢放在自己脖子金毛邊上,猶如撩開衣服一樣,同一時間右兔腿還半伸起,手彷彿在摸自己的兔腿,然後給了一個兔子的側臉。

沒有表情,木訥的兔子側臉。

木謙跳的很認真的,哪怕他現在是兔子的形態。但是舉手投足之間,那一動作,一曲腿,一轉身,一舞動。要是放在人類身上,絕對會迷倒眾多人……但放在兔子身上,只能說抽像的!!!

費裡下巴幾乎都要掉在地上。他以為這隻兔子不會乖乖跳脫衣舞,他以為這兔子肯定還想出什麼花招,或是和他們談判。但兔子竟然真的聽話的跳脫衣舞了!!而且就算跳舞就算了,你用得著這麼一本正經的跳舞嗎!!

除了那白色兔子偶爾在胸前假裝撩開東西的動作,他實在看不出這舞哪裡像脫衣舞!!

不,原本叫兔子跳脫衣舞就太勉強了。

側過頭看向木景雲和莫克,果然都是一副凝眉的模樣。看起來,覺得這隻兔子舞跳得不怎麼樣的人不是只有他一個……但看著認真在跳舞的兔子,費裡竟然喊不出一個停字。

「停。」

「……」

「……」

「……」

王第一個喊出來了!!此時木謙正繃著兔子臉,兩後腿交叉,雙前肢交叉。兔子做這個動作真的不美觀……

「真醜。」放下槍,意思不會再拿槍對著木謙。

「果然不能期待一隻兔子跳什麼脫衣舞。你剛才做的是舉重運動,還是健身運動?我一點都看不到美感。」費裡走到木謙面前,毫不留情打擊還沒回過神的兔子:「你跳的實在太難看了,我原本以為莫克的舞技已經很糟糕了,沒想到你更糟糕。」

「不過也是,他是人,你只是兔子。也許你們兔子的審美觀和我們人類不一樣。哎。」說著就要去戳還維持兩後腿交叉,雙前肢交叉兔子樣的木謙額頭。

「啪!」過於肥大的兔耳朵直接掃開費裡湊過來的手!木謙終於開始靈活運用兔子形態了!!

真醜?真醜?真醜?真醜……

木謙腦海中無限循環王的話。他從來不在意BOSS誇獎他跳舞有多好看,但是,也不至於丑到哪裡去……第一次,木謙覺得受到打擊。

「嘿!你這隻兔子怎麼還打我,你不想活了嗎!?」說著費裡右手握拳就要揍木謙。木謙跳起來,他真的怒了!!

沒了手槍指著,木謙快速跳起,踹到費裡臉上,然後揮動起巨大的兔耳朵,就像是兩把巨大的扇子朝著費裡臉上刮去。「辟里啪啦,辟里啪啦!」沒有聽錯,真的動作非常之快,一個個響亮的耳光聲,一直沒有停。

木景雲和莫克驚訝的看向王,似乎在詢問要不要阻止這只瘋狂的兔子。

王看了眼精神十足的兔子,這樣子對費裡動粗的模樣可比剛才跳舞的模樣好看多了。王慢慢閉上眼睛,只露出一條縫,說了兩個字:「繼續。」

於是,小兔子扇地更加起勁了。雖然他原本就沒打算停手,不,停耳。但那要是這男人再拿著槍對著他的話,就麻煩了。

等木謙打爽了才跳離費裡,跑到王身邊。兩臉頰通紅,幾乎要腫起來的費裡憤怒地想殺人,但看到王又立馬蔫了氣:「……王。」

「叮鈴鈴。」手機聲在這時打破了安靜。所有人都條件反射都看向木景雲,除了王和木謙,因為他們都沒興趣。

「帶來了?」木景雲表情變得有些沉重,後面的話幾乎是硬著頭皮說的:「嗯,我出去接下。」

「你先看著。」

「好,就這樣。」沒幾句就掛上電話。木景雲朝著坐在位子上的王恭敬行禮,聲音輕微:「王,人已經到了。」

「誰?」似乎一下子想不起自己要見的是誰。

「……木斐,我的兒子。」空氣彷彿在一瞬間靜止了一般。王撐著下巴在回憶木斐是哪個,卻還是沒有任何想起的跡象。好像印象中根本沒有這個人的記憶。

「是那個天使。」費裡恢復了活力,眼睛裡又冒出精光,笑的下流,配上那腫的跟包子一樣的臉,實在是多了分猥瑣的意味。

「……恩。」大概有了個模糊的印象。

「我這就讓他進來。」木景雲彎身後朝著門口走去,木謙緊緊盯著木景雲的後背,他在猜測跟著木景雲一起出去的幾率有多大。

一隻算不上冰涼,但也算不上溫熱的手摸上了他的後背,按著他後脖子部位:「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我的槍法一向是百發百中。」輕易掐算木謙想要逃跑的念想。真不知道這男人怎麼從木謙沒有表情的兔子臉上看出心思的……

木景雲出去不到幾分鐘很快就回來了。門也很快就關上,似乎就怕給木謙這隻兔子一點逃跑的機會。

一個低著頭的人跟在木景雲身後。這個人木謙見過,就是木斐。和印象中一樣,一頭金燦燦的腦袋。看到木景雲和木斐的瞬間,費裡先發出聲音:「嘿!木景雲你終於帶你那個天使兒子來了!!」興奮明顯大於期待,陪著那紅腫的臉顯得有些搞笑。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真人,之間看到的都是照片。嘿,藍眼金髮,笑起來還真像個天使~~小美人,來哥哥這邊笑一個。」費裡繼續一個人呱噪。

「費裡,閉嘴。」莫克明顯受不了費裡的呱噪,又開始出聲。

「……」比什麼都好用,立馬消音。

木景雲帶著木斐走到王面前:「王,人帶來了。木斐,快叫人。」

木斐抬起頭,好奇地看著眼前比自家爹地還要霸氣十足的男人,睜著藍色的眼睛顯得無辜和好奇。然後歪著頭笑出兩個酒窩,天真、可愛、活潑:「你好~~」完完全全就是鄰家小弟的笑容,燦爛地可以讓人卸下所有心房,這種乾淨的笑容想讓人不喜歡都難。

這就是木景雲按著王的意思培養出來的純真、乾淨的天使玩具……



第53章 對你感興趣

雖然不知道眼前男人是誰,但是從全身流露出的氣勢和霸道都凌駕於自家爹地木景雲之上。雖然從小被捧在手心上長大,但木斐還是很清楚人情世故,尤其在開德生活一段時間後,他更是明白該如何看人眼色。這是他以前從來不需要學的。

不得不說,木斐真的是長了一個好皮囊,雖然不是最漂亮的,但極為符合西方記載上的關於對天使的描述。尤其是金髮藍眼。最只要他笑起來乾淨、純真。可愛的酒窩實在讓人想不到他內心的想法能有多複雜。

對於自己這個兒子,木景雲多少有當做籠中鳥飼養。畢竟當初王對他的安排是要養成天真、純真的天使玩具。只要是王的話,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兒子,木景雲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但對於王的要求,將人與外人隔絕,單獨成長他以為多少能保持內心的童心……卻沒有想到,有時事情並未像想像中一樣進行。

聽到手下匯報關於木斐的一切時,就像意料之外,又像情理之中。

什麼純真的天使,根本不應該存在。

想起自己另一個兒子,木景雲皺起眉頭。木斐這個兒子是王的玩具,所以在發現自己還有另一個兒子才會想找回來。但見到的時候卻是失望異常。現在的話,自己卻又親手斷絕了父子關係。

木景雲腦海裡九曲十八彎,早就不知道想了多少事。

但是,他現在最關心的也許就是,王是否對他培養出來的『天使』感興趣。

費裡腫的跟豬一樣的臉,湊近木斐,整個臉幾乎都要湊近木斐。木斐下意識眼眉一皺,後退看一點。費裡眼裡突然閃過光芒,像是木斐在他眼裡的價值一下子從高變成了低,甚至帶了點不滿。費裡退開,站在莫克身邊:「我怎麼覺得這個天使沒照片上的好看?」

「白癡,閉嘴。」莫克已經不想再聽到費裡的聲音。

「我只是把你的心理話講出來。」費裡撇嘴,不再說。一說話他臉頰就有些刺痛。

木斐歪著頭,笑著看著王。

王撐著下巴,看了眼餐桌上的兔子,木謙一本正經坐在餐桌上,沒有看王,紅彤彤的眼睛看著木斐。對於這個演技有些拙劣的天屎弟弟,他一直抱著好奇心情。真不知道為什麼他那個便宜老爹會看不出他是裝的呢?

果然情人眼裡出西施。木謙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顯然對於木謙這隻兔子沒有看自己,而是去看別人有些不滿。王半瞇著深棕色眼睛張開弧度,手敲著餐桌發出有節奏聲響。看著笑的燦爛的木斐,就像在審視物品一樣。

「……」

「……」

時間過了王還是沒有發出聲音。木斐笑的有些僵硬,畢竟再怎麼樣他的臉也不能一直維持一個笑臉,嘴角也會累。木斐看向自己身邊的木景雲,眼裡只有無害的無辜,像被拋棄沒人理會的小獸一樣。

「王。」木景雲也不明白王為什麼不說話,按理說不該一點反應都沒。

王停下手指的敲打,終於又轉頭看向木斐,只一眼,眼睛又慢慢瞇起,只蹦出兩個字:「垃圾。」

「……」

「……」

「!」

哪怕是簡短的兩個字,也能清楚聽到王說的是什麼。

明明白白「垃圾」兩個字。

像早就意料之中,木景雲微微低著頭沒說什麼話。費裡和莫克則是在一邊看戲,費裡這次很老實的什麼話都沒說。也許覺得自己說的話都不會比王的那兩個字有殺傷力。

「你說什麼?」其他人沒出聲,不代表被說的當事人不會出聲。木斐從小到大,估計都沒有被人如此說。想也知道木家少爺,怎麼會受過如此委屈。所以木斐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聽錯了,或者對方說的根本就不是他。

王眼神冰冷,沒有再說,只是側過頭看向坐在餐桌上的古怪兔子。意思很明顯,相比與木斐,他對那隻兔子更感興趣。

王轉頭就對上了木謙賞識的眼神,能從一隻兔子的紅眼睛裡看出賞識,真的很奇怪。但是王卻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看到了這個意思。而對於木謙而言,終於找到了一個統一戰線的人,終於看到個開眼的。順便鄙視下眼光低的木景雲。

怪不得這人級別比木景雲高,這眼光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先回去。」既然王不滿意,那麼再說什麼都沒用。哪怕這是自己培養了十幾年的人。

「爹地!他剛才在罵我!」木斐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控訴有什麼錯,對方這樣子侮辱自己,說自己是垃圾,這對他來說是從來沒有的事!!爹地那麼疼他,一定會站在他身邊的!!木斐扯扯木景雲的衣袖,藍色眼裡出現淚水,濕潤無辜帶著委屈,讓人怎麼看怎麼心疼。

這要是過去,木景雲一定會馬上撫摸他的腦袋,然後狠狠教訓對方一頓!!甚至說不定還會溫柔的親吻他的額頭。

「爹地~~」木斐撒嬌。

可惜這次,木景雲沒有和他想像中的一樣安撫他。甚至用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冷酷眼神看他,像是在制止他無理取鬧的行為。

「爹地?」

「你先回去。」木景雲只有這一句話。面無表情,沒有往日的溫柔如水,這對木斐來說是個打擊,一向總是站在他那邊的父親,現在竟然站到別人那邊,不再袒護自己。

「我不回去!」木斐一甩手就是賭氣。他不相信爹地會這樣子對待他,一定是眼前這個男人的錯,都是因為他!!不僅說自己是垃圾,還用那種眼神看自己!!「你以為你是誰!你竟然敢叫我『垃圾』,我看你才是!」

「啪!!」狠狠一個耳光聲,聲音響亮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木斐白皙的臉頰上立馬出現深紅的巴掌印。

木謙繃著兔子臉,但是紅色眼睛幾乎要發出亮光,三瓣嘴有些微微張開顯得驚訝。畢竟他是知道木景雲有多寵這個天屎弟弟,現在竟然扇耳光了!?兔子模樣的木謙,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全都落入了在一邊的男人眼中。

相比於那邊的戲碼,木謙這隻兔子更加吸引王的注意力。

「爹地,你竟然為了外人打我!!?你竟然打我!?你從小到大都沒有打過我!!」木斐發出的聲音尖銳,讓人覺得刺耳。木斐不明白為什麼今天木景雲會變得這麼奇怪,這和平時溫柔將他捧在手心的爹地一點都不一樣!!

「回去。」木景雲扯過木斐,這次手上沒有留情,親自帶著木斐往門口走去。

「爹地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打我。爹地你怎麼能打我?怎麼會這樣……」木斐紅著眼睛,眼淚撲簌簌就落下來。映著臉頰上的紅巴掌印,怎麼看怎麼可憐兮兮。別人看到一定會覺得心疼異常。但木景雲還是沒有心軟,也沒有出聲安慰。只是開門將木斐交給門外的手下,然後大門立馬關上。

沉重的大門關上的瞬間,就像是阻隔在木景雲和木斐之間,給人斬斷血緣和過去的感覺。歪著頭一直看著這一幕的木謙,忍不住心裡冒出這個想法。

這個便宜老爹真是夠冷酷的,還以為對天屎弟弟有多好。老了,估計沒人會給他送終。木景雲不知道自己的所有舉動都落在木謙眼裡。

木景雲面無表情走回來,站在離王不遠處的時候半蹲下身子單腿跪地:「王,對不起。」身子半蹲著謝罪。雖然早在意料之中,但是這個過錯還是不能賴掉,只是不知王會如何懲罰他。

「木景雲啊,不是我說,剛才那個不是天使吧。」費裡幸災樂禍說道:「以前王交剛見他的時候,他可還是挺天真活潑的。看照片笑起來也是燦爛得跟朵花一樣,怎麼本人有些歇斯底里啊?莫克你說是不是?」

難得費裡詢問莫克的意見,但是很顯然莫克不領情沒有回答。

王只盯著餐桌上的白兔子:「我不需要垃圾。」明明說的是木斐,但木謙卻覺得王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木景雲,這次就算了。你該慶幸我找到了更有趣的東西。」王說著將裝著紅酒的酒杯拿到木謙眼前,高腳杯邊緣抵著木謙的三瓣嘴,明顯讓木謙喝酒。

讓人培養了十幾年的玩具,說不要就不要,而是換成了才抓到的兔子。對男人而言,只要有趣,時間長短,對象是誰,對他來說都沒有差別。只要有趣就行。

木謙面無表情盯著王。他可不覺得自己是有趣的東西!



第54章 銬著你睡覺

開德最近極為不平靜,發生的事情太多。從理事長死亡開始,開德連二連三出現死人事件。就像被死亡詛咒籠罩一樣蔓延開來,所有人開始變得恐慌和害怕。原本只有晚上進入暴虐狀態的開德,在白天也開始逐漸不受控制。

死的不僅是普通學生,還有許多和理事長一樣死法的人。之所以將這兩類分開來,是因為他們不管從死法上還是其他上都有所不同,但不能肯定兇手是不是同一個。

跟理事長一樣死法的人無一例外都是胸口被插著十字架,死者死狀平靜,安然根本就不像死亡,而是像入睡一樣。除了沒有脈搏和心跳可以證明人已經死了,其他實在看不出來。而最詭異的是,這種被插著十字架死亡的人,等第二天再想檢查屍體的時候,就會發現除了十字架他們什麼都找不到。

這是最讓安德魯他們古怪的地方,其他沒有插十字架的人,不管是死後第二天,還是第三天他們都還能找到屍體。但惟獨插著十字架死亡的人,他們什麼都找不到,那些屍體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理事長是第一個最先開始的,他們原本只是想再去看下理事長的屍體,但是那個皮質靠椅上除了嵌入的十字架,再也找到不到其他痕跡,連血跡都找不到。

「這不正常!我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古怪了!這些人死的都不太正常!!」傑恩率先發出疑惑,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開德調查編號失蹤事件,除了十字架不一樣,那些屍體的失蹤簡直就和當初案件中那些人的失蹤一模一樣。如果之前還抱有懷疑,那麼他現在他可以確定,開德和當年的那個案件有關!!

「我也覺得不正常。開德我查過,是剛創建的。理事長的身份到現在我還是查不到具體的,只知道是他是國外的某貴族。」毫無建設性的回答,凱文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些抱歉,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有努力調查,凱文努力再說挽回面子:「還有關於上次調查的那個戴面具的男人,名字叫鬼司,年齡不詳,容貌不詳,在開德似乎有很高的地位,開德的人都很害怕他。」

「……」

「……」

安德魯和傑恩還是默默看著凱文,面無表情。他們已經查了快三天,而顯然凱文查到的內容只有一點。還少的可憐。安德魯和傑恩的視線讓凱文覺得壓力很大,最後凱文無奈攤手,語氣有些弱。

抱歉,我真的努力查了,但是事實是關於他們的消息少的可憐。」

「聽得出來,真的少得可憐。」安德魯平靜的說,並沒有嘲諷和不屑的意思,只是很平靜在陳述這個事實。不能否認,開德是個充滿迷霧的地方。有太多的事情讓他們都查不到頭緒。

已經知道自己沒有幫上什麼忙的凱文有些垂頭喪氣:「那些人的死肯定和那個戴面具的男人有關!」

這不用說他們也知道。傑恩無奈的翻白眼。

「每一個死的人身邊都會有出現那張面具畫像。不是故意栽贓就是那面具人自己做的。但是我們找不到那個面具男。」安德魯說得有些無奈:「我覺得很奇怪,每次我們詢問別人的時候,好像那個面具男人並沒有躲起來,但當我們趕過去的時候,總是見不到那個男人!!」

每次都是差了那麼一步!雖然開德的人很懼怕那個戴面具的男人,但真正要說關於那個男人的信息,卻都說不出來。班級、宿舍、選修的課程全都沒人知道。

「是不是那個人故意躲著我們?」傑恩只能想到這個答案。

「他躲著我們幹什麼?」凱文條件反射回答。在他的印象中,他們現在追查的人就是隱邪。隱邪根本不會懼怕他們,更別說是躲了。說不定直接一下子就可以秒殺了他們,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因為我們是刑警。」傑恩說出一個自己都覺得不可靠的答案。

「……如果他怕警察的話,他就不會殺那麼多人。」

「好像也是。」純粹是沒有線索,所以他們在這邊自己瞎猜。

凱文看向三個人中最靠譜的安德魯:「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傑恩嘴巴張了張想要回答,但最後考慮到凱文直接忽略自己也是有理由,乾脆也不開口雙眼看向安德魯,等待安德魯的回答。

「我覺得……」

看著對面兩雙期盼得眼神,安德魯兩手一攤:「很抱歉,我也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除非再死一個人,或是兇手留下什麼線索,否則我們真的無從查起。」只能說這個案子太棘手了。

「好吧,於是今天又不要休息了。我們三個人按照原本安排的,繼續巡邏。」凱文無奈的點頭,除了這個辦法他們也的確沒有別的辦法了。

「嗯。」

「好。」小會議就此結束,雖然這個會議召開的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但是至少讓安德魯、傑恩和凱文知道他們現在手頭上什麼線索都沒有。更至少讓他們知道了,對方似乎比他們強大。也許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注定了雙方力量懸殊。

開德死了不少人,還全部都是離奇的死法。開德人心惶惶,對他們而言,他們原本就是被家族拋棄的人,誰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被開德的什麼人幹掉。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喜歡被幹掉,畢竟能活著對他們而言是最重要的。所以短短的幾天之內,開德幾次發生翻牆逃跑事件。而事實上,沒有人成功。

那些翻牆逃脫的人,第二天屍體就會出現開德裡,而且全都是死狀淒慘、可怕。這讓那些原本想搏一搏翻牆逃跑的人全都不敢動了。於是開德內部暴力就儼然升級。

黃毛抓抓自己一頭亂七八糟的黃發,撐著下巴在埋著黑眼圈的地方碎碎念:「這樣子看起來你死了倒也是件好事。至少不用看那些噁心恐怖的畫面。你不知道,那些人死的很噁心。算了,你已經在下面享福了,我還是不要去噁心你。」

「黑眼圈你在下面寂寞不寂寞,要不要我燒些東西下去給你。你喜歡什麼?我實在對你不夠好,要是那時我能對你好點就好了,我應該讓你吃飽吃好的。我給你燒點吃的東西下去吧。要不要再燒幾個妞下去給你?」想到什麼頭疼的問題,黃毛認真的凝眉:「要不還是燒幾個漂亮的貓帥哥給你,你在開德呆的也挺久的,說不定你和穆子良那變態一樣,喜歡公的貓。」

「算了,要不我還是都燒給你,母的和公的都燒幾隻給你,你可以慢慢挑。」黃毛繼續對著埋著黑眼圈的小土墩碎碎念。正常人走過都會古怪瞥上兩眼,然後走開。

「你到下面享福,老大又跑的不見人影。現在就我一個人,除了來找你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事。」黃毛撐著下巴,過大的眼睛幾乎都要掉下來:「實在很無聊,我還出不去。」

想到什麼詭異的事,黃毛壓低自己的聲音:「黑眼圈,你說我會不會像那些人一樣被殺了?你在下面一定要保佑我,要不我下去了也不會放過你。」咬牙切齒聲音。

「你讓他保護你,還不如讓我保護你。」從後面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黃毛一跳,黃毛幾乎整個人要炸起來!

瞪著嚇到自己的穆子良:「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我只知道你再這樣碎碎念,很快會被送到精神病醫院。」穆子良走到黃毛身邊:「你怕什麼。不是還有我在,而且老大很快就會回來。」

「真的?你怎麼知道!?」黃毛整個人幾乎都要擠在穆子良前面!

「男人的直覺。」

「……」黃毛繼續蹲在小土墩面前。拿屁股對著穆子良。

「發生這麼多的事,老大一定很快就會回來。」穆子良也就說這麼一句話,開德就像中了邪一樣,接二連三發生稀奇古怪的事。

而那一邊被黃毛和穆子良念叨的木謙,此時卻還不知道開德發生的一切,現在他有更重大的問題需要面臨!!那就是睡覺問題!!

「你瞪著眼睛是不想睡?」王半瞇著眼睛看向身邊的白色兔子。他們現在的位置是豪華房間的大床上!!木謙目前作為一隻兔子,是被對方強硬拎來的。

「你不用裝,我知道你會說話。」王翻過一頁手上的書:「不要想著逃跑,你會讓你後悔有那個想法。」

木謙繃著兔子臉面無表情,但眼裡卻是不認同王的話。想看住他,也要看這個男人有沒有這本事。

「卡嚓。」一聲,木謙就發現自己脖子處多了條鐵鏈子,而鐵鏈子的另一頭連的是男人的手腕處:「我突然覺得這很有情調。」

「什麼時候有的。」木謙僵硬,一本正經問道。這條鐵鏈什麼時候有的,而且尺寸還這麼適合他的脖子!!!

「剛才。」王翻了一頁書,有些無聊半瞇雙眼:「剛才吃飯後叫費裡弄的。」

「!」他不想被銬著!



第55章 沒人是你爹

「是誰幹的?理事長的死是誰幹的,南宮。」隱藏在面具之後的鬼司聲音顯得低沉,說話漫不經心,好像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隨便一問。

南宮坐在對面沙發,喝著紅酒慢條斯理。在高腳杯中的紅酒顏色鮮艷地猶如人的鮮血,如果不是清楚知道那個只是紅酒,還真會以為南宮正在喝著鮮血。不過,對吸血鬼而言,喝人血應該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十有八九是托瑞多族干的,上次你找他們談判沒成,現在他們開始發動攻擊了。」南宮優雅喝著紅酒,也不是很在意開德最近死了不少人的事情:「不僅是我們勒森巴的吸血鬼,他們連人類都殺,我想他們這是在給我們警告。」

「什麼警告?」鬼司聲音低地不可置信。

「我們畢竟是吸血鬼。這個問題鬼司你有沒有想過?」南宮繞開那個問題轉向鬼司,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詭異:「吸血鬼是被詛咒終生只能以吸血為生。」看到鬼司想要反駁自己的話,南宮繼續說。

「別說什麼你不是,你要知道吸血鬼之中只有那麼幾個是第三代血族。你不吸血不代表我們都不用吸血,你不怕陽光不代表我們都不怕陽光!勒森巴族裡的人早就對你不滿,要不是之前理事長一直站在你這邊,說你是勒森巴族的直系血族首領,勒森巴的血族根本不會聽你的。」南宮說到後面直接將高腳杯中的紅酒全部飲進。「彭!」放在桌子上的聲音異常響亮。

「南宮。」

「……」

鬼司的聲音帶著煞氣,雖然不強烈,但是能明顯感覺得出來。最近南宮在鬼司面前失控的次數越來越多。

「你說是托瑞多族的干的,警告究竟是什麼意思。」鬼司只在強調這個,其餘關於南宮心裡對血族還有關於他是怎麼想,他根本不在意。

「托瑞多是卑鄙的一族,所以他們總是什麼手段都做得出來,只要對他們有利。我覺得這件事很簡單。因為十三族中現在只有我們魔黨勒森巴沒有遵守避世這條戒律。現在我們還這麼光明正大生活在人類中間。他們對我們反感是正常的。所以我覺得他們在開德做的這一切,無非就是想撕開我們的真面目,讓我們在人類中間無法生活。必須和他們一樣遵守避世這條戒律。」南宮分析的頭頭是道。畢竟那個在同類中,只要你有一個顯出與眾不同,都是會被其他種族歧視的。哪怕是血族也是如此。

但南宮分析的越是有道理,鬼司面具後的墨綠色雙眼越清晰,好像慢慢甦醒的野獸。

「所以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鬼司看向南宮,嘴角露出微笑。但是此時覺得已經離成功不遠的南宮根本沒有看到鬼司笑裡帶著輕蔑和不屑。

「我覺得我們應該離開這。至少我們是吸血鬼,不應該和人類交往過密。像這樣開學校招收人類學生,和人類和平相處這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想法。」南宮激動地站起來,露出嘴裡的獠牙:「一開始你的這個理念就是錯誤的!」

「說完了?」

終於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的南宮閉上嘴。

「你說完了現在輪我說。」鬼司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眼睛直勾勾看著南宮,猶如盯上獵物。

「理事長是你殺的。對吧南宮。」

「不是!我沒有殺他的理由!」南宮條件反射就是否認。

「你有。因為你要和托瑞多合作。」鬼司慢慢走近南宮,南宮整個身子都開始打顫,他突然覺得鬼司的身影被拉長的可怕。他想起自己之前和鬼司的對話,完全都是鬼司在套他的話。而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全部陷入了鬼司的陷阱之中……

「……我為什麼要和托瑞多合作。」南宮咬著唇,他絕對不能承認。

「因為如果沒有我的出現,原本勒森巴的首領會是你。你們都沒有想到我會甦醒不是嗎。」再明白不過的話,再明顯不過的動機由鬼司口中說出帶著詭異的氣氛。

這次南宮沒有再否認。因為鬼司說的話他沒有辦法否認。第三代血族一共13個全都在沉睡,沉睡上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所以誰也沒有想過勒森巴鬼司會醒。如果可以,南宮想這個人從沒甦醒過就好了。

「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代表我什麼都不知道。」鬼司手升起,原本站在地上的南宮被無形的力量掐住脖子緩緩升起!南宮整個臉漲紅,像快不能呼吸一樣。

「你最不該做的便是殺了理事長。」鬼司眼裡閃過狠光!另一隻手直接穿過南宮的胸口。然後手掌周圍開始冒出火苗,漸漸火苗繞著鬼司手掌開始越演越烈。南宮整個胸口著起大火。南宮原本只能算是青紫的臉這下子是蒼白一片,甚至猙獰的扭曲起來!!南宮想要掙脫無形力量,卻怎麼死勁都沒辦法掙開。聲音淒厲,南宮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鬼司!!你怎麼能殺我!!」帶著不可置信。

「你殺理事長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個問題。」隔著面具根本看不到鬼司臉上的表情。如果能看到估計也就是面無表情。南宮知道鬼司是第三代血族,擁有超越普通血族的力量。他一直覺得那只是傳說誇大了而已,再怎麼樣也是被詛咒的,能厲害到哪裡去!?

更何況這些第三代血族已經沉睡了那麼多年,能力也許早就退化甚至不如他們。南宮抱著太多僥倖,或者該說他太相信自己的力量。當灼熱的火苗一點點吞噬自己胸口,從胸口拳頭般大小開始不斷蔓延至自己全身。到最後南宮整個人都被火苗吞噬,被燒成灰燼。

在消失之前,房間裡還能聽到南宮不可置信的話:「你竟然一直隱藏力量!?」跟著鬼司他以為他已經摸清了鬼司,沒想到根本都是那人在隱藏演戲!

鬼司收回手,火苗慢慢熄滅。房間裡最後什麼都沒有,除了鬼司一個人。南宮的聲音似乎還能在房間裡迴盪。鬼司雙手背在身後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裡面依舊放著一張英文報紙,上面是一個笑的燦爛的青年。

他並不想表現的與眾不同。哪怕是在南宮他們面前,他也時刻讓自己看起來普通一點。畢竟真正的第三代血族和普通血族並不同。也許自己是不是該考慮再次封印自己的記憶,然後重新去當人……

看著照片上的自己,鬼司閃過這個念頭。只是這個念頭很快被掐滅了。因為他腦海裡還浮出另一個少年的容貌。如果封印記憶,說不定也會忘了木謙。

摸上臉上的金屬面具,鬼司似笑非笑:「怪不得對我的詛咒是孤獨。希望木謙能在我身邊呆的時間久一點……」鬼司終於笑的釋然,根本沒想到自己不久前才剛殺了南宮。也根本沒想過該去詢問下木謙是不是願意呆在他身邊。

「手上事情清理完後,你就該回來。等我去抓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鬼司摸著下巴,想的是等那少年回來後該怎麼懲罰他……

——木家——

木斐歇斯底里地將東西全部扔在地上,發洩自己內心的不滿。高級的檯燈,貴重的古董,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能砸的,能扔的木斐全都砸在地上。眼睛也不眨,根本不心疼那些古董。

「少爺?」管家驚訝地站在一邊,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只知道老爺吩咐他去開德接少爺然後去見了貴賓,再回來少爺就變成這樣。少爺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個聽話乖巧的孩子,天真的猶如孩童一樣,整天笑瞇瞇的笑容掛在臉上,根本不會表情如此猙獰,舉動如此瘋狂。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該死的木景雲!!你竟然這樣子對待我!!」木斐完全不再像過去甜甜的叫『爹地』,而是直呼木景雲的名字。聽到木斐的叫喊,管家又是一愣。他覺得少爺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鬼上身……

「少爺,你冷靜一點。老爺看到你這樣子會擔心的。」管家想上前去阻止木斐瘋狂的舉動,才剛靠近就被推開。

「你給我滾開!去!給我去打電話木景雲,他憑什麼打我,憑什麼讓人把我給帶回來!!」木斐覺得一肚子火沒處發。被罵了他都還沒罵回去,被打了他也還沒打回去。只是被人像扔垃圾一樣就那樣塞進車子然後送回木家。今天的一切對木斐來說好像都錯亂了。

木斐不相信。今天一定他們都瘋了。

「怎麼回事?」木景雲一進屋就看到到處的碎片和七倒八歪的桌椅。看向站在中間狂躁的木斐,眉眼隆起:「是你做的。」

聲音冷淡,冰冷,讓人冷得發汗。木斐一下子身體僵硬,他從沒用那種眼神看過自己,好像自己是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

顫抖的嘴唇,木斐只能聽到自己微弱的顫抖的聲音:「……爹、爹地……」

「誰是你的爹地。」寒冷至極的話,凍得在場的人全都冰涼。木斐臉刷的一下更白了。



第56章 看愛情動作片!

空氣突然停止,木斐的呼吸聲幾乎都能聽的一清二楚。木斐瞪大自己眼睛,彷彿根本不相信剛才聽到的內容。剛才那句話是從那個最寵愛自己的爹地口中說出的嗎?真的是那個一直將自己捧在手心疼愛的爹地說出的話嗎?為什麼他突然覺得對方很陌生,陌生的他幾乎再喊不出爹地兩個字……

「……為、為什麼……」張合了半天木斐只能問出這麼一句:「就因為我頂撞了那個男人!?」他不相信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個理由!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爹地會對他的態度改變如此大!

「管家收拾一下。」說過木景雲轉身就走,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回來這一趟。

「爹地!」木斐立馬追上去抓住木景雲,還沒碰到木景雲衣袖立馬被甩開。木斐瞪著藍色眼睛,裡面已經盈滿淚水,有些順著臉頰已經滑落。看在別人眼裡怎麼看怎麼心疼。怎麼能惹這麼可愛的孩子哭。但是看到木斐哭啼的模樣,木景雲淡黃色瞳孔一縮,只覺得更加冰冷。「爹地,為、為什麼……」

「管家收拾乾淨,完了之後將他送回開德。」木景雲說完瀟灑離開,木斐不死心跑出去跟在木景雲身邊。怕木景雲再次厭惡自己碰他的袖子,木斐有些小心翼翼地在一邊詢問。

「爹地,到底為什麼,為什麼要送我回開德,我留在家裡陪你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歡我在家裡陪你嗎?」木斐整個人哭的讓人憐惜。只是站在眼前的木景雲已經不是之前的木景雲。

對於王交給自己的任務,不管如何,那都是十幾年的培養計劃,而自己很顯然並沒有完成這個任務。因為那隻兔子的關係,王沒有追究自己的責任。但王畢竟喜怒無常,這件事有可能就會成為自己一個把柄。不管從哪個角度想,木景雲都無法好好對眼前的木斐。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木斐,當年王也不會讓他來東景,一邊是為了培養東景這邊的勢力,二是為了想看看木斐會長成什麼樣子。很顯然第二個讓王失望了。

「爹地!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眼看木景雲要上車,木斐終於忍不住抓住木景雲的衣袖。

木景雲看著眼前哭的跟淚人兒一樣的木斐。最後憋了半天,只說出一句……

「你在開德做過什麼你自己很清楚。」

一句話,徹底讓木斐沒敢再抓著木景雲的手。腦海裡木斐自動閃過的是自己被人叫做公主,幫他口交的事。看著木景雲的越來越遠的車,木斐愣在原地,臉色蒼白的可怕……

為什麼爹地會知道?

一定是那個小野種!!!除了木謙,木斐想不到還有誰會跟爹地告狀!!一定是因為木謙羨慕爹地只疼自己一個人,所以才會跟爹地告狀!!

「小野種,我不會放過你的!!」木斐咬牙切齒,露出猙獰的面孔。

「哈欠!」那邊被罵的木謙哈欠一聲,繼續面無表情坐著。現在木謙在做什麼?他在看電視……

因為王坐在旁邊看書,他被王銬著脖子距離又不能太遠,自然也只有乖乖待在床上。但跟不認識的人一起在床上,無論如何他都是沒有辦法躺下去閉上眼睛休息……殺手的警惕會讓他注定今夜無眠。

木謙倒寧願自己現在是隻兔子。

兔子模樣的木謙一本正經坐在床上,繃直身子按著控制器。一台台轉台。王原本翻書的動作停下來,看向不遠處的兔子,已經正在播報新聞的電視。這畫面真夠詭異的……

沒有靈活的手指,只能用前肢按著選台鍵,很快木謙也掌握了前肢,按鍵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只是他從第1台轉到第100台轉向了第1台。在王認為他會一直轉下去的時候,兔子終於停下了按鍵。

屏幕顯示的正是「動物世界頻道」。

也許動物就是喜歡看動物世界。王覺得這個解釋非常合理。然後就看到兔子的背影和電視上正在放的動物世界,這一期欄目正介紹到獅子發情的特徵。

沒什麼感興趣的,王準備繼續看書。才剛低下頭,就察覺耳邊聽到的聲音變了,電視頻道換了。王也沒在意。直到他覺得電視裡傳來的聲音太熟悉,呻吟太逼真時才又緩緩抬起頭……

超大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限制級畫面。

只是,王以為自己看到的會是男女做愛的三級片。但很顯然他估算錯了。他一抬頭看到的卻是一個男人壓著另一個男人正在進行抽動運作……東景的開放程度遠遠超過王的想像。

畫面逼真,甚至採用了放大的鏡頭,把兩個男人的交合拍的一清二楚,沒有打碼,完全高清版。王眉頭一皺,覺得這個畫面缺乏了美感,那個被壓在身下顯示充當女人那方的男人,他甚至能看到紫黑的小穴,而且也許因為長期拍片,早就失去彈性,沒有任何緊致可言。

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的身材都不理想,而且明顯縱慾過度,肌肉耷拉,表情也假的過頭。這對從來高品質的王來說,可以說實在是部粗糙低成本的片子,最多只能淪為剛才木謙看的動物世界頻道的獅子間性交同類。

為了不繼續污染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王伸手在床櫃的電視總開關那一按,直接轉了台。確定轉到了另一個台。王才低下頭準備繼續看書。

「恩恩~啊~~好舒服……~~~恩啊~~~……」繼續淫蕩的聲音傳來。王抬起頭,還是那個放大的兩男人交合畫面。看像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對著自己的兔子。王瞇起眼睛,伸手在旁邊床櫃按了下轉台。

「恩~~好棒~~再深點~~……啊……啊好棒……要死了……」再次響起呻吟聲時,王的臉有些黑了。從來沒有人能一直違抗他,哪怕對像不是人,只是隻兔子!!

王放下書,瞇起深棕色眼睛,再按下床櫃的電視轉台鍵。電視又轉到了別的台。這次王剛才雙手環胸,緊緊盯著那兔子,整個身子向前,果然看到兔子的前肢在遙控器上按了下,電視屏幕又回到了兩個男人做愛的畫面。

「我從來不知道兔子喜歡看這種節目。」王終於開口了,穿著睡衣的斜開口甚至性感地露出裡面紋理。男人神態顯得慵懶,如果能忽略他眼裡的危險的話。

木謙繃著兔子臉,看了下電視。裡面兩個男人還在嗯嗯啊啊。一本正經對視王:「我不喜歡。」

「哦?我以為你一直轉回這個台是因為你很喜歡。」王挑眉明顯不相信木謙的回答。

「……我只是想看下地球2013年的人做愛方式是不是和我們一樣。」畢竟是隔著幾個星際的人。木謙沒有認真研究過地球人。雖然從接觸的幾個人中來看,和自己沒有什麼區別,但這不代表他們的文化、做愛甚至其他一切也沒有區別……既然要完成任務,提前研究是有必要的。

更何況,正好這個台在放這個節目不是。他正好研究下有什麼不一樣。

「我只是想看看你們人類和我們兔子的做愛方式一不一樣。」很顯然繃著一張兔子臉,木謙說出的話被王直接理解成了這個意思。

「知道了你也用不上。」

「你怎麼知道用不上。」兔子耷拉著大耳朵,面無表情得說。

「我覺得哪怕你要用,你也應該看這個,你可以看看獅子的。」說著,王拿過被木謙壓著的遙控器,按到最開始木謙轉的「動物世界頻道獅子的發情」,畢竟獅子和兔子都是動物。

「我看獅子幹什麼。」木謙繃著兔子臉。

「……你們對象都是動物。」

「什麼動物?我的對象是人,我當然應該看這個!」說著「啪」一下又轉回兩個男人嗯嗯啊啊的畫面。木謙繃著兔子臉,一點也沒有要妥協的意思。他不覺得那獅子性交的教育片,能讓他瞭解地球人做愛方式和他們星際聯盟的有什麼不同!!

一隻面無表情的兔子看男男愛情運作片,還說自己的對象是人,甚至口口聲聲說自己用的到。王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見識原來還不夠廣泛……



第57章 千萬不能得罪的人

「王的心情是不是不太好?」費裡看著坐在餐桌上的王,雖然王還是半瞇著眼睛,整個人顯得有些慵懶,但是就是有點不一樣。撞了撞身邊的莫克,費裡小聲的說。

似乎沒有想到費裡會注意到這個,莫克瞥了眼費裡:「沒想到你也看得出來?」

「什麼叫我也看的出來,我跟在王身邊那麼長時間,早就摸透了王,怎麼會看不出來!?」被莫克一刺激,費裡不滿得反駁。好歹他跟在王的時候也有很長,又不是白癡怎麼會看不出來。不過也許是怕王聽到自己大逆不道的話,費裡的聲音壓得很低,低的只有自己和莫克聽得到,不敢讓王聽到。

「你真的已經摸透王了?」莫克聲音帶著明顯嘲諷,眼鏡一推根本不相信費裡的話。

「……摸透了一點點……」在逼人的眼神壓迫下,費裡委婉改了口。

早就知道費裡也就這種能耐,莫克沒有意外。轉過頭繼續面無表情看向王:「王只是昨晚沒睡好。」所以說,雖然他和費裡同是陪在王身邊的人,但兩人還是有差別的。真不知道為什麼王一直會把費裡放在身邊。

不太聰明、呱噪、一根筋……除了身手之外,費裡全身上下都是莫克不認同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王是因為睡眠不好?」莫克為什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我不像你一樣沒大腦。」直截了當結束這次對話。毫無營養。而且明顯王已經注意到他們這邊的交談,表情開始不滿……

這次會來東景主要原本就是來放鬆的,但是沒有想到坐了飛機到這邊的第一晚卻是失眠。很顯然這樣的旅程讓王覺得不滿。在看向罪魁禍首,竟然旁若無人自顧自地在桌上吃蛋糕!感情昨天晚上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有睡好!?

王半撐著下巴,眼睛幾乎都要合起來。一是因為無聊,二是因為失眠。對他來說,高品質的生活比什麼都重要。而這兔子才折騰一晚上之後還能精神奕奕的吃蛋糕……

看男人一直盯著自己,木謙沒有什麼不滿的,只是當王看向自己身下的食物時,紅眼睛警惕。對這個男人,他一點好感都沒……

「我以為你不害怕我。」王看著兔子警惕的模樣。要是害怕自己,昨晚就不會那麼膽大妄為的和自己搶電視。他雖然對電視不感興趣,但絕對不能容忍別人違抗他。但又說不上自己為什麼沒把眼前這兔子燉成兔肉吃了。也許暫時還沒有找到更有趣的東西。

「我沒害怕你。」木謙繃著兔子臉,既然他們已經知道自己會說話,自己再隱瞞也沒什麼意思。對於逃跑,現在是兔子先生的木謙還是相當有自信。而且對於一個殺手逃跑行徑也不覺得可恥。

「那你警惕我幹什麼。」王好奇地用叉子撥了下眼前餐盤上的牛肉。

「我怕你搶我蛋糕。」木謙繃著兔子臉,說的一本正經。

「……」費裡很想衝過去替自家的老大辯白。什麼搶你蛋糕,這裡吃的原本就都是王的!!你只是王的寵物,要吃東西還得經過王的同意!!再說王需要搶你吃的嗎!!?費裡真的很想衝著那只不要命的兔子大吼。事實上他也的確是準備這樣做的,但卻被莫克先一步摀住了嘴……

「唔唔%¥¥#@」被摀住嘴巴的費裡支支吾吾說了一大串。什麼聲音都沒出來,最後放棄掙扎閉上嘴。

確定費裡已經冷靜下來,莫克才放開摀住他的嘴。表情厭惡的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在自己手掌上擦擦。

「你擦什麼,我嘴巴上沒毒。」

「你的口水很臭。」似乎為了驗證自己說的話,莫克把捂過費裡嘴巴的手心擦了個遍,仔仔細細沒遺落一個地方。

「……你剛才幹嘛阻止我去教訓那隻兔子?」費裡還在糾結這個問題,莫克像看白癡一樣看費裡。

「你很吵。」無數次的回答後,緊跟著是後面半句話:「等你咆哮完,王一定沒有胃口再吃那牛排。」

「……」

為了真正打擊費裡,莫克嫌棄地捏著手上的手帕扔到垃圾桶裡,表情厭惡:「手帕果然不夠,我應該用消毒水順便消毒一下。」

費裡不再看莫克,他覺得再看下去他會忍不住掏出手槍直接瞭解了莫克。莫克總是能激怒他!!

這邊吵吵鬧鬧,那邊一人一兔子卻嚴峻對峙。兔子將蛋糕護在身後。王面無表情看著兔子:「我以為兔子應該吃青草。」

「我以為你知道我不是只普通的兔子。」反正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真正學會做一隻兔子,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從外表上看你的確是隻兔子。不過從內在看,你更像個人。」王突然慢慢掀開眼皮,緊緊盯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兔子,表情高深莫測:「也許你是披著兔子皮的人……」

「是。」毫無猶豫的回答。

不僅是王,連同那邊的費裡、莫克全都愣住了!?就算真是這樣,這不應該是秘密嗎?有這麼簡單就承認的嗎?很顯然,木謙並不覺得說出來有什麼不行的。

「你真坦誠啊。」費裡湊過來驚訝看著木謙:「那你為什麼會變成兔子?你是妖怪?被人下了詛咒?還是你靈魂和兔子換了?莫克,我覺得我突然揭開了這個世界奧妙的另一面。我一直以為我活在正常的社會裡。」

「你一直是活在正常的世界裡,現在也是。」

「不,現在已經上升到靈魂鬼說世界。也許到時還會出現上帝。你說會不會有夏娃、亞當、會不會還有吸血鬼!?」費裡覺得很活絡,變得異常興奮盯著兔子:「你說吧,你到底是什麼。」

「人。」

「……」

「披著兔子皮的人?」

「可以這麼說。」

「那你能不能把兔子皮揭下來給我看看。」費裡眼睛眨巴眨巴好奇。

「不能。」

「那你能不能變個魔法,或是來個靈魂出竅給我們看看?」

「不能。」

「那你能不能變大變小,或是能不能把他也變成兔子?」指著莫克,費裡期盼。得到的回答還是面無表情繃著兔子臉的木謙。費裡怒了:「那你究竟會什麼!!?你什麼都不會這太不科學了!!」

「費裡。」莫克又開始出聲:「你吵到王了。閉嘴。」

「……」費裡閉嘴了,只是在閉嘴前狠狠瞪了木謙一眼,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剛才的對話聽完,我只有一個感想。」王摸著下巴,眼皮又開始有要合上的趨勢,「也許你只是會說話的兔子而已,除了會說話,我沒看出你和別的兔子有什麼不同。」

王一說完,就得到莫克和費裡的注視。他們覺得王說這個話太假了。要知道這隻兔子除了長得像兔子,還有很多和別的兔子不一樣。比如說這隻兔子吃蛋糕、會中國功夫、會用兩後腿奔跑、會咬人……

「愛信不信。」反正對他沒什麼損失。

「不信。」王直截了當回答。費裡和莫克自然點頭。沒有一個人相信木謙說的話。問的是他們,不相信的又是他們。木謙覺得和他們說話就是浪費時間。沒有再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木謙繼續吃蛋糕,拿著兔屁股對他們。

「那你是怎麼變成兔子的?」費裡堅持不懈,畢竟他真的太好奇了:「你就沒有什麼比較厲害點的東西。」眼睛眨巴的過大,一副期盼的樣子。就算再厲害他也只是個正常的人類,對於超過人類理解和認識範圍的,他自然會好奇。

「吃藥。」

木謙脖子地方長著一圈金色長毛,這是他和其他兔子不一樣的地方。脖子上掛著鏈子,一邊連著王的手腕。鏈子是特殊材質做的,用彈性也不至於會勒痛木謙,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而在金色長毛下面還有隱藏著一條項鏈。因為變成兔子,存儲石的項鏈也隨之縮小。

「這是什麼?」看著在木謙白色肉墊上的黑色藥丸,費裡好奇的問。

「神藥。」

「……什麼效用?」費裡繼續問。

「讓你長生不老。」一隻會說話的兔子一本正經的拿著黑藥,告訴他那是長生不老。而且這隻兔子還伸出手掌:「送給你。」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真的!?不會是毒藥吧?」費裡不相信。

兔子繼續恢復面無表情:「我被他銬著,我要是下毒藥,你覺得我會是什麼下場。」一聽,費裡果然相信了,不過對長生不老他不相信。只是王的眼神很犀利,那犀利的含義他很明白。

「吞下去。」果然王要的是這個!!

「要是死了我會替你收屍。」不是應該替他報仇嗎?費裡瞪一眼莫克,最後在他們期盼的眼神把藥吞下去了。

——1分鐘——

——30分鐘——

「我覺得沒什麼變化。你們有沒有什麼感覺?」費裡摸著下巴,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也沒覺得自己要登仙。

「我覺得有變化。」莫克表情沉重,突然指著費裡突然鼓起的胸脯:「你胸圍尺寸似乎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

「那是什麼藥?」王看向罪魁禍首。一隻正在吃蛋糕的兔子,究竟他吃那麼多都去哪裡了。

「不是不相信嗎?變身藥沒了,但是有變性藥。那是會讓你變性的藥。恭喜你。你變成女人了。」白色兔子抬起頭,露出牙齒。笑的應該說是可愛,非常無害的兔子。但是讓人覺得森人。

恭喜你,變成女人了!

一道晴天霹靂,費裡臉色蒼白,好像自己下一刻就要昏死過去一樣,他終於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了……兩腿間的重力消失了,兩胸上的重力突然加重了……



第58章 裝病和裝死的區別

「費裡呢?」第一次沒有看到費裡,王很快就察覺了。一般情況下沒有自己的指示,身邊的費裡和莫克是不會離開的。

「……在房間裡。」莫克躊躇了下還是恭敬地回答。

似乎想到什麼,王看向身邊的兔子。木謙繃著兔子臉,面無表情,一副純真的模樣。好像根本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我想他也不能接受現實。」

「……」莫克很想說費裡不僅僅是不能接受現實,估計現在已經崩潰了吧。

「解藥。」王只盯著木謙蹦出這兩個字。他需要的是手下,雖然他不介意男女,但很顯示也許再過不久他兩個手下只會剩下一個了。

木謙面無表情。要是有解藥他現在就不會是兔子的模樣。他只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到這他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在穿越之前,他沒有帶太多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威爾準備好的。儲存石裡放的東西他大部分都沒有認真看過,也不知道裡面放了些什麼東西。變身藥和變性藥也只有幾顆,用完就沒。他也沒解藥。只要時間到了自然會恢復。

「沒有解藥。」得到否定答案,王伸手溫柔地撫上木謙兩隻過大的耳朵。看起來動作是十分溫柔。但是木謙全身的兔毛繃起來,他可不相信眼前這男人是真的溫柔撫摸自己。那手的動作要他很清楚,隨時會往下一點掐住他的脖子要了他的命……

「真的沒有解藥嗎?」王的聲音異常的溫柔,要融化人般性感。

兔子緊繃著全身,還是面無表情說:「沒有。」在王緩緩使力之下說出後面半句:「不過有時效。那個到了一定時間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聽到這個的答案,倒是讓王和莫克稀奇了一下,還以為費裡會一直保持那個樣子。要是費裡真的一直保持那個樣子,結果可想而知,莫克很快就會結束和費裡的同事關係。想到這個的時候,莫克心裡莫名其妙的停頓了下,似乎對這種設想有些排斥。

「多長時間?」

「變性藥的藥力是10天,也就是從今天開始10天他就會自動恢復。」木謙想了下確定自己記得沒有錯。聽到木謙的回答,莫克是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太長的時間,否則面對那張費裡的男人臉,想像他是女人身體這件事,會讓他覺得困惑。

而很顯然相比於莫克,王在意的則是另一個問題。

「藥丸是有時間藥效的。你之前說過你也是因為吃藥變成這樣。那麼你這個藥效是多久?」王更在意這個問題,從費裡吃了藥變成女人那一刻,他就開始相信眼前這隻兔子的話。至少這兔子不可能神通廣大到和自己的手下串通起來:「你什麼時候會恢復人類。」

「……一個月。」木謙絕對不會想說真話的。因為他看到男人眼裡滿滿感興趣的目光。不過不管木謙說的是多久,眼前的男人明顯都要見證那一刻。所以木謙也理所當然的聽到那個答案。

「那麼在此之前你就繼續保持被銬著。」看著王囂張的模樣。木謙繃著兔子臉,臉上面無表情好像有些無奈在裡面,但實際上心裡想的卻又是另一方面。放心,那時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當然,在走之前他會好好教訓這幾個人一頓!

「王,要不要告訴費裡他那個藥效只有一個月?」莫克覺得如果告訴費裡的話,費裡會馬上活過來,甚至把自己變成女人當成一個玩笑。以他對費裡的瞭解,他覺得會是這樣。但他又私心的不想告訴費裡藥效只有一個月,這樣至少這一個月費裡會變得非常安靜……

莫克第一次掙扎不知道該如何決定,所以他決定把最後的選擇交給了王來下命令。

王摸著下巴,最後說出的是:「不用告訴他。」

「……」

「……」

「他太吵了。」

果然王和他想的是一樣的。大家都覺得費裡太吵了。莫克恭敬的彎身表示他不會告訴費裡。但是心裡同時替費裡哀嚎下,這下是連王都拋棄了他。不過實在只能說費裡平時真的太吵了……

「今天的安排是什麼?」王顯然早就已經將費裡的事情扔在腦後。他來東景最主要的目的是放鬆,「木景雲呢?」

「這個時間應該要來了。」莫克估摸著時間,果然剛剛好木景雲正好從外面走進來。再次看到木景雲,木謙早就已經沒有什麼想法了。在他的眼中,這只是個眼光不太好的便宜老爹。唯一的優點是有點錢……

「王剛好問到今天的安排。」莫克很快將問題交到了木景雲手上。

「所有都已經安排好了。龍澤宇說要見王,王要不要見?」木景雲說到這的時候眼睛一閃。似乎對於王來東景的消息被走漏風聲感到自責。不過龍澤宇要見王,要不要答應這次的邀約,決定權在王手上。這也是今天稍微來晚的原因。

「龍澤宇?他是誰。」顯然根本就沒有瞭解東景的勢力範圍,對王而言,東景只是他計劃中小的不能再小的一部分,最多也就和指甲蓋一樣大小。他沒把龍澤宇放在心上也是正常的。畢竟如果一個個都要記住的話,他有太多的人都需要記住。

「麥德林首領的哥哥,也是東景第一大幫龍澤幫的老大。」提到麥德林,王稍微有了點印象。那是東亞最大的黑幫,可惜在王的眼裡,還是不足以一提。回想之前木景雲說的話。

王原本還以為對方是誰,確定對方身份之後,王靠在皮質木椅上:「我沒有見他的理由。」

「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你到了東景的消息,說要見你一面。雖然麥德林的首領是龍澤一,但是我一直覺得龍澤兄弟中,比較難對付的是他哥哥龍澤宇。」木景雲看王沒有打斷的意思,繼續說:「王不打算見龍澤宇?」

「我是來休息的,不是來辦公事的。如果他要談什麼直接和你談就可以。」王的意思很明確,他根本不願意浪費時間和一個龍澤宇談,哪怕今天來的是龍澤一,他也不會浪費時間和一個小小的亞洲第一黑幫談。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拒絕他。」木景雲說著就準備轉身,卻被王叫住了。

「如果今後還有誰打聽到我的消息,說要見我的。全部告訴他們我病了。」喝完最後一口紅酒,男人擦擦嘴角,臉色紅潤有光澤,氣色更是好得不行,除了眼角有些睡眠不足的痕跡。真的實在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一點也看不出病的樣子。王看向身邊的莫克:「你也是,有人來找我,全部說我病了。」

「……是。」

「今天的行程是什麼。」

「帶你去國色天香,東景三不管地帶,東景最大的色情交易場所。」木景雲條件反射回答。不過很快王臉上的表情回答了他,男人對這個一點興趣也沒有。想也是,對王而言,這些根本不可能再吸引他,畢竟更好的,更大的色情交易場所他都見過,區區小小東景最大他又怎麼會有興趣。

「你下去吧。」這次來東景真是個錯誤的選擇。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有隻兔子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覺得有趣。他說不定會殺了木景雲。不僅是天使的培養計劃,還是東景這次的行程安排都沒有任何意義。好在,木景雲還算是個有能力的手下,至少在東景的勢力他還是瞭解的……

看了眼窗外的天氣不錯。王突然微微睜開眼睛,露出深棕色的雙眸:「今天天氣不錯。也許我可以去外面院子走走。」

「……」來東景,只是要在外面院子散步……果然對於王,他們這些手下永遠看不透。

「這種天氣很適合遛兔子啊。」王再次看著外面的天氣感慨。說著站起來扯了下自己的手:「走,我們去院子散散步。」

木謙脖子被用力一拉,有種很古怪的感覺:「我記得你剛才說你病了,病了不適合外出吹風。」他一點也不想出去,更何況男人溜躂的對象還是自己!!

「我那是裝病。」

「就算裝病也應該呆在屋子裡,要是讓人看見了就會暴露。」木謙繃著兔子臉一本正經的說。他極力勸說對方打消要溜躂自己的念頭。

王看著面無表情的白兔子,終於眼睛張開,深棕色眼裡笑意濃濃,嘴角拉開弧度似乎覺得很愉悅。這是莫克跟在王身邊這麼久,第一次看見王露出這種表情。一時驚訝的愣在遠處沒有反應過來。

王看著兔子,笑的眼裡的溫柔幾乎可以掐出水,除了可以忽略眼角的狠厲說:「我是裝病,不是裝死。更何況病了才更應該多去院子走走。」



第59章 男人間的戰爭

龍澤宇靠著沙發等待木景雲的結果。通過非常手段他知道那個人來了東景,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想要和那個人取得聯繫。如果又多了那個人的幫助,對他們龍澤家絕對只有好處。只是他唯一沒有想到的是,木景雲竟然是那個人安插在東景的棋子。

是的棋子,對於這個稱呼,龍澤宇覺得理所當然。因為對那個人來說,任何人都願意成為他的棋子。要不是自己和澤一一開始就確定了目標和宗旨,他也許很樂意成為那個人的棋子。

雷恩能感覺到龍澤宇有些急躁,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大哥這麼急躁,畢竟在他的印象中,除了龍澤一,沒有人能讓龍澤宇這麼急躁。畢竟他呆在龍澤宇身邊的時間比他自己想像中的還要久……

「吱呀。」當門被推開時,雷恩感覺到自家大哥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可是出現的人讓龍澤宇失望了。不是他要見的人,對方是木景雲。想到對方拒絕和自己見面的可能性,龍澤宇放鬆全身肌肉,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其他,想也是那個人怎麼會這麼輕易見他們……

「他拒絕見我。」這句話毫無疑問是肯定句,龍澤宇說出後得到的是木景雲的肯定。

「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這個答案。」木景雲坐在龍澤宇對面,敲著二郎腿笑的有些狐狸。其實這才是木景雲真正的樣子,木景雲一直是隻狐狸,這是東景所有人對他的評價。在王的面前,他需要隱藏自己,在木謙和木斐面前,他則只是個父親,雖然不是個成功的父親。

龍澤宇掏出香煙咬在嘴裡,身邊的雷恩順從的彎下身子用左手幫他點上。煙霧很快就迷濛了龍澤宇的容貌。

「分成一百的話,他見我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一,這個答案在我意料之中。」龍澤宇狠狠吸了口煙:「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會幫我去問他願不願意見我。這是我沒想到的。所以我以為我的幾率能提高一點,很顯然我的想法錯了。」

「……」

「你並不能影響他的決定。」龍澤宇彈掉煙灰繼續抽。只要人煩躁,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抽煙。而龍澤宇對煙的依賴性相當大,可以說達到煙癮很重的地步。為此雷恩曾經勸過他,但是沒有一點效果。

「沒有人能影響他的決定。」木景雲直視龍澤宇,王的決定沒有任何人可以影響。

看到龍澤宇繼續抽著煙,木景雲覺得奇怪,眼前的龍澤宇似乎和之前見過的有些不一樣。龍澤宇一直不像個真正的黑幫中的人,除了那條疤痕,臉色過於斯文,整個人的氣質也是給人一種儒雅的文藝商人多過黑幫。說話也總是一副倦倦的情感慵懶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黑幫的老大。但龍澤宇的手段確實不可否認的,畢竟龍澤幫在他的帶領下,朝著很好的方向發展……

但現在的龍澤宇相比之前,雖然依舊是一副慵懶的模樣,但似乎更多的帶了點狂躁和不耐煩在裡面。這倒是讓木景雲有些奇怪。

「你為什麼幫我?」龍澤宇犀利的看向木景雲,這隻老狐狸絕對不會這麼好心幫他。

「聰明人面前不講假話,我幫你自然是有條件交換,相信你不會不答應吧。」木景雲看龍澤宇沒有回答,繼續接著說:「我之前說木謙隨便你們怎麼處置,但現在我改變主意。」

木景雲沒有注意到,在提到『木謙』這個名字時,龍澤宇整個人都繃直了。

「我想你們放過他,畢竟他是我兒子。我已經查過之前那些的事是你做的,也知道你想要對付他。雖然我不明白他有什麼地方值得你如此費心去對付。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想你以後能不要再騷擾木謙。」木景雲每講一句,對面龍澤宇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其實木景雲自己也覺得很驚訝,為什麼自己要幫龍澤宇搭線見王,只為了那個斷絕父子關係的孽子。對於自己的行為,木景雲早就已經覺得有些無力瞭解。尤其是在牽扯到那個孽子的時候!

氣氛安靜的詭異。木景雲也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我還以為你對那個兒子真的不上心。看起來不是。」龍澤宇的聲音像是剛剛從冰窖出來一樣,冷得讓人打顫。雷恩知道這是龍澤宇發怒的前兆。這段時間幾乎只要聽到關於木謙的名字,龍澤宇都會大發雷霆……

「父親關心自己的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不是。」木景雲說這句話時連紅心不跳,好像自己真的只是個普通愛孩子的父親。

「切,木景雲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改變了注意,要開始和你這個兒子培養父子親情。但這是你們的事。我不會因為人幫我搭線就停止對付木謙。」想到澤一對那個少年的癡迷,龍澤宇眼裡越發狠厲,幾乎要化為刀鋒:「我不會放過他的。」

「你為什麼一定要對付木謙?」他不記得自己和這人有什麼深仇大恨。木謙更不可能和這人有什麼恩怨。

龍澤宇掐滅香煙不想再和木景雲浪費時間:「我想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關於木謙的事,我是不會妥協的。這次雖然你幫我搭線,但是很顯然我並沒有見到王。所以我不需要答應你任何條件。」

說完很瀟灑的離開。離開時候怒火中燒。這是次很不愉快的談話。

天氣很好,太陽照在身上讓人覺得懶洋洋昏昏欲睡,如果不是前面走著的男人一直拽著自己,木謙其實很想倒在地上睡覺。這種天氣不睡覺對他來說真的是種折磨。雖然早上有蛋糕吃,但是吃完了就變得更想睡覺了……

木謙實在很不喜歡現在眼前的相處模式。他其實更像大打出手殺了眼前這個敢銬住自己的男人,可惜他現在是隻兔子。哪怕他再厲害,他也不可能用自己兩耳朵或是肉掌殺死眼前的男人……更何況對方有槍。

想解開脖子上的鏈子他之前也折騰了很久,卻一點收穫都沒有。要用不是人的手,只是靠著肉墊他真的不能解開這引起玩意。第一次,木謙覺得有些抑鬱。

「我覺得外面真的沒有什麼好逛的。」木謙再次繃著兔子臉想要勸說王,他真的不想被對方這樣子溜躂,這很傷他的自尊。在星際聯盟他從沒有這麼倒霉過。一想到罪魁禍首,木謙覺得自己變成人之後一定要狠狠揍死那個灰,哪怕他再會撒嬌都不行!!

說人人到,說曹操,曹操到指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王拉長自己的眼角:「你錯了,這才逛一會兒不就逛出了好玩的事嗎?」王眼睛看著在大樹上的男人,深棕色的眼睛變得深沉。

一頭銀灰色長髮和之前分開時一樣,不過似乎因為沒有打理變得有些亂七八糟,似乎回到了木謙第一次見到灰時的情形。身上依舊穿著過於窄小的開德校服,很多處都被劃破或碎裂,已經和之前跟在身邊乾淨整潔的灰不太一樣。這才幾天,怎麼就又變成之前野人的模樣……

木謙第一反應就是果然是只不會照顧自己的寵物。

灰眼睛死死盯著王身邊的白色兔子,歪著頭似乎在確認什麼。他覺得氣味一模一樣,但是樣子卻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雖然他一直沒有什麼記憶,但他還是覺得不太一樣。至少那人不會被人用鏈子拴著……

被灰盯著看的木謙一下子以為灰認出了自己。

灰和木謙對視著,完全忘記了現場還有一個男人的存在。

「我想他是來找你的。」王拉長眼線,卻是眼裡一點笑意都沒。這次是真正的冷笑,眼睛甚至瞇著看不到瞳孔。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突然散開……

灰瞳孔一縮,從樹上直接跳下來,手掌成爪朝著王的胸口便刺去!!!再距離王不到半米處便抓住手腕。灰想抽回竟然一動不能動。眼神還是無神呆滯,猶如玩偶死人一般,銀灰色長髮突然自動伸長,纏住王的身體!!

木謙繃著兔子臉,紅色眼睛裡沒有緊張,反而只有興奮!兩個男人的氣勢讓他覺得自己體內也開始熱血沸騰。要不是自己現在是隻兔子,他會衝過去和他們一起打一架……

不過目前,他最想知道的是這兩個男人誰更強……



第60章 兩個男人和兔子

王一直給人的感覺是慵懶無聊,好像看這個世界上所有東西都很無聊。眼裡看不進任何東西。這種人木謙遇到過,好聽一點說是無情無慾,這就他們是殺手而言也是最高境界。但難聽一點就是沒意思……因為是生是死對他們來說沒差別,很無聊……

王就是這種人。BOSS曾經告訴木謙他們,遇到這種人的可怕之處在於他不怕死。而真正可怕的人就是不怕死的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被灰長髮鎖住,王還是面無表情好似根本不在意自己現在的處境。雙手一扣,長腿朝灰凌厲劈去!灰伸手一擋,手成抓朝王眼睛挖去,眼看手指幾乎都要碰觸到王眼睛時……

「彭!」一聲槍聲。

「刺啦!」一聲刀劃過綢緞的聲音。但是一直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的木謙知道,那根本不是妃子割在綢緞上的聲音,而是硬生生將灰的長髮一刀割斷!!

灰跳開,銀灰色長髮落在地上,及肩膀的長髮竟然像有生命慢慢長長,又是到小腿長度。王半瞇著眼睛睜開,帶著些好奇。似乎對於灰的頭髮能變成很感興趣。

王扔掉手中的刀笑的愜意:「看起來挺有趣。」另一隻手繼續把玩著手槍。

「也許我們可以試試是你動作快,還是我的槍快。」王剛說完,灰就又衝過來。槍聲早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莫克和費裡全都跑到院子來浸提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莫克瞄了眼費裡,這傢伙還知道自己是王的手下,還以為他準備死在房間裡。

其他人原本想動作,卻被王喝止在一邊。難得有好玩的東西送上門,他自然要先玩的夠。王簡直就把這次和灰之間當成了一種遊戲。

灰的動作很快,幾乎已經超過了人類的速度,和野獸差不多。莫克和費裡他們很費力才能看清灰的動作。灰狠狠朝著王臉頰揍去,王槍朝著灰的膝蓋射去,還沒射中灰就右膝蓋抬起撞向王的身體。王順勢將右手關節狠狠撞向灰抬起的右膝蓋。「彭!」王被撞開幾步,然後臉頰擦過,被灰揍出淤青。

王眼睛一冷,速度也變得隨之加快,身子一彎,右手撐地長腿朝著灰踹去。然後左手開槍射向灰左眼。雖然灰閃開了,但是子彈還是擦過灰的左肩膀,弄破了他的開德校服。

兩個男人動作都是十分凌厲,在旁人眼裡看來卻是膽顫心驚。費裡幾次都要衝上去幫忙,都被莫克阻止了。王和灰根本就不像是在比試,完全都像是野獸,一定要索取對方的姓名一般。出手沒有留情,全都往死穴去!!!

「彭!」王被狠狠一腳踹開,灰長髮甩過他的左手打掉他的手槍。佔了上風整個人跳起來準備右腳踩扁王那張他第一次見面就討厭的臉!卻沒想到「彭!」手臂又被手槍射中了!!?看著還在王手中的槍,灰下意識的看了下之前被他打掉的槍……這個男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武器。

「……我覺得那男人現在一定和我們有一樣的疑惑。」費裡已經被莫克拉在一邊,沒事可做只能好好欣賞眼前的決鬥。

沒得到莫克的回答,費裡繼續碎碎念:「剛在王的身邊時,我也一直很想知道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槍和刀,至此有多少武器。但是跟在王身邊這麼久後,我還是不知道這個答案。莫克,你知道王身上藏了多少槍嗎?」

「……不知道。」

「連你也不知道?」

「王從來沒有遇到過能讓他掏出所有武器的對手。」莫克說這句話時帶著驕傲和自豪。沒有人能打敗那個人,那個男人是他的信仰!

「嗯,我當然知道沒人能打得過王,我只是好奇。」費裡聳聳肩,莫克這個人就是太愛計較,偏偏王身邊大部分都是這種不能開玩笑和不好相處的人。

王和灰兩個人還是打的難分高下。兩個人越打越興奮,雙眼眼睛慢慢變紅,所有血液往大腦沖,現在大腦裡空白一片,只有唯一的念頭就是狠狠殺死眼前的男人!!男人天生的好戰心裡全開,只想置對方於死地!!!

王和灰兩人打的火熱,但有個人已經難不住性子,不,應該說有隻兔子耐不住性子了!!要是只有這兩個男人打架,他樂意在一邊看著。也許還可以邊看邊嗑瓜子邊給他們鼓掌。但是,他完全忘記自己是兔子的事實,更忘記了自己可憐的脖子還有一邊栓在王手腕的事實……

所以演變成現在的情況就是。

兩個男人毫無顧忌的他,他得在兩個男人身邊小心翼翼的上串下跳著。這就是所謂的夾心餅乾?也許那還好點,至少他可以把兩個男人都打死算了!!但偏偏現在。他剛落地,那邊王一個翻身打滾,自己脖子就被一拽跟著翻身打滾。

那邊王一開槍,被鏈子彈出去的自己就得在空中表演高難度動作,凌空翻身避開那子彈。原本興奮期待這次結果的木謙,終於在打了10分鐘兩個男人都沒有分出勝負時,怒了!!!徹徹底底的怒了!!

沒有一個人喜歡被甩來甩去,如果要打至少先解開鏈子把他放在觀眾席上之後再打!!!

很顯然正打的興頭上的王是不會注意到木謙的需求。更何況一隻靈活的兔子沒有給他帶來太多的阻礙和負擔。王早就已經忘記自己手腕上還連著一隻白兔子先生木謙。

所以在王和灰再次沖在一起,王準備狠狠給灰一個拳頭讓灰無法清醒。灰準備給王一個側踢,踢斷王幾根肋骨。之前一直忙著串上串下的兔子木謙抓住時機!!動作比兩個人都快!比費裡和莫克之前看到的更快!!幾乎差點就要看不到空間是怎麼發生的……

「彭!」王被踹出去!

「啪!」灰也被踹了出去!

兩個男人都被狠狠踹出去,朝著不同的方向。根本沒有想到會有外來的因素影響,不小心被偷襲或是木謙的動作真的太重了,王和灰被踹出去距離不近,兩個男人跌坐在地上甚至頭有些暈眩,暫時沒回過神。

木謙繃著兔子臉,他只是先踹飛了灰,然後再踹飛了王。順便自己跟著鏈子朝王的方向甩去。還好最後自己保持了平衡,沒有跌個狗吃屎。站在已經跌倒的兩個男人面前,木謙繃著兔子臉王八之氣全開!!!

費裡和莫克的下巴幾乎都要掉在地上,他們死勁揉搓自己的眼睛才能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剛才,那隻兔子的確是把那兩個男人都踹倒了吧……

「莫克,剛才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那隻兔子好像把王和那個男人都踹飛了。」費裡聲音有些驚訝,明顯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沒有看錯,我也看到了。」莫克推推眼鏡有些不淡定。

「……」他果然沒有看錯,費裡瞪大眼睛:「他一定不是兔子!!」

哪有兔子那樣子的!!

王和灰腦子暈眩清醒後看向站著的木謙,面無表情的一隻兔子,紅色的眼睛看了王,再看向灰,紅的可怕還帶著陰沉:「你們誰還要打。」

「……」

「……」

這次沒有人回答。

「不打了最好。」兔子樣的木謙繃著臉看了下天空:「時間差不多該吃午飯了,我們一起去吃午飯。」說著露出微笑,紅眼睛卻還是可怕的很……

費裡寒顫一打,至少上次那個藥之後他就一直覺得這隻兔子很可怕。現在一看到木謙笑,他就條件反射的打顫。

沒等王和灰的反應。兔子模樣的木謙就先朝著屋子裡走。走了幾步脖子上的鏈子一緊,木謙看向身後的男人,看王還站在原地古怪的看著自己,一動不動。

「你不走嗎。」木謙的兔子臉真的非常可愛,笑的異常燦爛。但王卻有種從腳底涼到頭的感覺。第一次覺得笑容很可怕,等回過神自己竟然跟在兔子身後走。臉色一繃,變得更臭了。

深棕色看著兔子的背影,雙手擦在口袋裡,眼睛危險的瞇起來。這隻兔子……

灰撣撣身上灰塵,屁顛屁顛跟在木謙身後,整一隻大型犬的模樣,就差屁股搖尾巴了。

費裡和莫克看著乖乖跟在白色兔子身後的兩個男人,古怪對望一眼。

「中邪了?」沒得到回答,費裡繼續說:「是不是剛才被那兔子踹了,所以王和那男人都撞壞腦袋了?」

「……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放那個男人進去沒關係嗎。」莫克看著灰的身影。來歷不明的男人,就這樣一起時屋真的不要緊嗎,可是王沒有出聲。「走吧,先進去。」

「進去吃飯?」

「……」

「和那兩個男人,還有那隻兔子?」費裡話裡明顯包括了王。但想到和那兩人還有兔子一起吃飯,頓時沒了胃口:「我暫時沒什麼胃口。」

莫克看著費裡,從上到下,再經過費裡胸脯時停頓了下:「你……你……」「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



第61章 今天吃飽了

開德夜晚依舊可怕,經過之前的事情,所有人在夜晚都有所收斂,不再像之前那麼囂張和不受約束。夜晚除了古怪的玫瑰花香,更多的便是黑暗和寂靜。走在這樣的夜晚,傑恩覺得自己的心跳隨時要跳出胸膛,心跳聲甚至比其他的聲音更大……

看了身邊的安德魯一眼,才確定還有人陪自己。說實話,這所學校的詭異程度已經超過他們的想像,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不斷拖拽著他們進入更深處。全身一顫,傑恩覺得自己被這種形容噁心到……

「安德魯,這已經好幾天了一點發現都沒有,你覺得我們今晚會有收穫嗎?」傑恩的聲音很小聲,小聲的只有身邊的安德魯才能聽得到。其實他只是想要從安德魯那邊得到一點肯定,整天窩在這麼一所學校,他真的不覺得他們能查到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還是一樣的回答,看到傑恩幾乎要低下去的頭,安德魯換了個委婉點的說法:「不過我總覺得我們離真相很近了。」

「我也覺得,很快我們一定能查清楚所有事,現在我們能做的便是守株待兔。」凱文的聲音不合時宜出現。傑恩看了安德魯一眼,再看了凱文一眼,最後只能點點頭。睜著眼睛繼續四處查看。

這句話在剛到開德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沒有收穫讓他們的行動變得焦躁,傑恩知道,不僅是自己,還有安德魯和凱文實際上都非常煩躁。

原本以為這又會是個普通的夜晚,會和他們之前一樣,巡邏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然後又回到房間裡睡覺等待明天天亮,然後再商量著下一次天黑的巡邏。這就是他們這幾天的所有行動。但很顯然,這晚他們終於開始接觸了點真相……

「啊~嗯~」呻吟聲在這個學校經常能聽到。聽到呻吟聲時傑恩的第一個反應已經是無視。剛開始他還會好奇下,但久而久之就習以為常。

瞄了眼身邊的安德魯,安德魯卻側著頭好像很認真地在傾聽。傑恩剛想說這樣偷聽別人的呻吟聲不是紳士的做法,就看安德魯表情一變,朝著呻吟聲發出方向跑去。動作矯捷,在離開前衝傑恩和凱文招了下手,那是他有發現,讓他們跟上的意思。

傑恩一刻也沒有停頓,立馬跟上安德魯。他們像貓一樣拱著身子,沒有發出響亮聲音。

那是兩個交疊在一起的身影,可以看見正纏綿打得火熱。像沒有察覺到安德魯等人的到訪,兩個男人激烈的相擁相吻,動作大尺度,上面的男人將身下男人的衣服全部脫光殆盡。傑恩面無表情看著眼前一幕,不知道他們現在是要做什麼……

安德魯沒有說話,他只能繼續呆在原地,就這樣緊緊盯著眼前兩個男人之間的交纏。兩個男人很顯然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等上面的男人狠狠進入下面男人,然後不斷衝撞,下面的男人發出淫蕩的浪叫聲,以及兩個人交合處甚至能聽到水漬聲,傑恩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看著,只是稍微往旁邊又瞥了眼,安德魯和凱文還是一眨不眨看著……

他很想問他們現在在這邊看兩個男人做愛不要緊嗎,不是還要繼續查線索嗎。伸手剛碰上安德魯的衣袖,安德魯轉過頭伸出食指在嘴前,意思讓他不要說話。

「恩~啊~好棒~」只有激情的聲音還有誘人的叫床聲。等傑恩全部繃著臉看完之後,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鎮定了。

身上的男人發洩過後沒有馬上起身,還是壓在下面男人身上。伸手在下面男人全身撫摸個遍。在傑恩終於想再開口問時,那邊之前在做愛的兩男人終於開口說話,然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你想不想永遠和我在一起?」身上的男人的聲音十分好聽,說話帶著勾人的磁性。讓人聽了就覺得全身酥軟。

「我當然願意,我想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真的,那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身上男人說話時眼神帶著溫柔,好像在看著最深愛的戀人一般。整個臉頰都貼著下面男人的脖頸處,嘴唇磨蹭在眷戀那個溫度一樣。

「好。」在身下男人回答完這個字之後,傑恩終於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那個一直在上面的男人張開嘴巴,露出嘴裡的獠牙。傑恩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遠的距離自己還能看清楚。但他真的十分清楚的看到那獠牙刺進身下男人的脖頸處。然後身下的男人雙手抱住身上的男人,一副任他吸食的模樣。嘴裡還念叨著:「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吸血鬼!!?傑恩的第一個反應便閃過這三個字。

吸完血,男人站起來踢了踢腳邊乾枯像被燒干的屍體,擦擦嘴角血漬:「這樣你就能永遠跟我在一起。真是愚蠢。血的味道真一般。」說完,瞄了眼傑恩他們在的地方,露出可怕的笑容。

「我看到你們了老鼠。不過我今天咆飽了不想和你們玩,也許明天晚上我會找你們玩。」說到『玩』的時候,男人整個人顯得異常興奮。

等男人離開,安德魯率先激動跑到屍體旁邊,似乎還不能消化今天晚上看到的畫面。傑恩才回過神發現自己背後一身冷汗。他剛才竟然差點忘記呼吸了。

安德魯和凱文皺著眉看著被吸乾血早就無法辨認身份的屍體。凱文上了年紀的臉孔在此時顯得異常憔悴:「雖然我猜測過兇手不是人,但是真正看到竟然會是這麼有衝擊性的答案。」

「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安德魯摸著下巴彎下身。和編號案件那些死的人一模一樣。想到這,安德魯多少能猜到。當年比普查的事情相比就是關於這些吸血鬼。怪不得這一年多來他們什麼消息都沒有,對方真的根本就不是人……

「你們有沒有看到剛才那人的眼神。我發誓他一定記住了我們的模樣!!」傑恩肯定自己的聲音在打顫。但沒有辦法阻止自己的發抖。

「……」

「……」

他們都沒忘記那人在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著他們。傑恩顫抖著手,想要撥通手機:「我覺得我們應該馬上和總部取得聯繫,至少我們現在知道是什麼人幹的。不,對方根本就不是人。」都在抖,撥打號碼就花了不少時間。

安德魯煩躁的抽著煙,這種感覺真糟糕,有線索還不如沒有線索:「血族那種只存在在電影和小說上的東西,竟然真的出現了。這下糟糕了。」

「難不成隱邪就是血族?」因為根本不是人類,所以才能那樣厲害成為黑道之王?才能一個人就幹掉一整個亞洲黑幫?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似乎又說的通。但凱文不明白為何自己的胸口會堵得慌,好像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答案。

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接受這個答案。

很顯然,安德魯、傑恩和凱文都無法接受今晚所遇到的事情,以及他們看到的事情……

想起那男人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傑恩打顫。他絕不希望那人說那句話的對象是自己……

——另一邊——

整整一下午包括一晚上。兩個男人和一隻兔子都面無表情對峙著。不,應該說只有王和木謙對峙著。灰在見到兔子樣的木謙,雖然覺得和自己大腦裡有長相不符,但氣味是一樣的。也許野獸就是靠著氣味來辨認的。

確認眼前的兔子就是自己要找的,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整個人都賴在兔子木謙身邊。木謙坐在餐桌上,灰雙腿盤在椅子上,時不時用腦袋去蹭木謙的兔子臉。感覺有趣,觸感柔軟,灰就一直用自己臉頰去蹭木謙全身的兔毛。

一個大男人,前一刻還凶悍的和他對打,現在卻一副傻兮兮的模樣賴在一隻兔子身邊。

「你們是什麼關係。」王看著眼前的兔子,終於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

木謙繃著兔子臉,看了看身邊的灰,依舊是傻兮兮的模樣,一本正經的回答:「他是寵物。」

「……」

「……」

費裡抬頭條件翻身看向莫克:「我第一次聽說兔子的寵物是人。我剛才沒有聽錯吧?」



第62章 兔子變人的那瞬間

兩個男人和一隻兔子的相處,和一個男人一隻兔子的相處有些不同,但也沒多大區別。木謙不知道王為什麼默認灰跟著,不過他覺得多大跟這個男人自身的惡趣味有關。而王看他和灰的眼神,就像在看兩隻寵物。

是的,王把灰也看成了寵物。一個強悍,卻沒什麼腦子的寵物。

王既然願意把灰留下來,木謙自然不會拒絕。畢竟灰在,他逃跑的幾率會大上好幾成。最主要的是,灰很聽話。而且灰喜歡賴在他身邊……

王和灰的那場打鬥後面沒有分出勝負,最大的原因是有自己在他們中間甩來甩去。灰好幾次都沒有辦法下手,就是因為顧忌到自己。所以那次的比賽結果木謙雖然能猜到,但是沒辦法肯定。誰也不知道王到底使出了多少力,還是說他真正的水平根本就不是那樣……灰也一樣。

也許是忌憚灰的能力。木謙至少不用單獨面對王一個人。比如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

對於會讓灰和木謙在自己房間裡睡覺,費裡和莫克是最先反對的人。他們擔心王的安全。想想也是,如果讓一隻兔子和王單獨在房間裡,他們是放一百個心,畢竟再怎麼強悍,那還是隻兔子。但是讓灰也住在王的房間裡,他們是一百個不願意。

「只是兩隻寵物罷了。」王霸道囂張的回答,好像根本沒有把灰和木謙放在眼裡。其實他早就忘了之前自己和灰對打時,自己還受了點傷。

但是驅趕另一個男人,灰離開木謙的身邊。那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只要稍微一靠近灰,他就開始呲牙咧嘴,銀灰色長髮蠢蠢欲動,隨時準備纏上你直接殺了你。真正就像隻野獸。只有呆在那隻兔子身邊時才是最安靜和正常的。

費裡和莫克掙扎地看著眼前的僵局。

「要不讓那男人和兔子睡另一間,王你把銬子解開吧。」費裡剛說完這句話,就得到王殺人般的眼神。犀利的猶如刀鋒狠狠紮在費裡身上。

「他們會跑走。」毫無疑問的話。完全否定。王並不是不相信費裡和莫克,而是他很清楚,這個男人和這隻兔子,不在自己眼皮底下的話,一定會逃走。百分之百……

「那還有什麼辦法?」費裡看向莫克,這時候他覺得莫克會有更好的辦法。

最後還是莫克解決了這個問題,讓費裡覺得可以稍微放心一點。也只是稍微。因為莫克拿來的是個巨大的籠子,有點類似於關老虎的鐵籠。而這個鐵籠放在王的床邊,是灰和木謙的新窩。

「……」

「……」

木謙繃著兔子臉,再次在心裡暗下決心,他離開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幾個人,順帶還有這個戴眼鏡的。他最討厭就是被人關押這種事,但現在兔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脖子上略帶彈性的鏈子連著床上的男人。還沒到睡覺時間,王翻著手中的書半瞇著眼睛,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進去。而自己坐在豪華的籠子裡,被旁邊的灰一蹭一蹭的。相比於他,灰似乎更適應這種籠子裡的生活。只是漂亮的臉蛋在他身上一蹭一蹭,幾乎要把灰塵都蹭到自己身上。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白色的兔毛變得有些黑。

可惜不管自己怎麼拒絕,灰還是喜歡往自己身上蹭。木謙覺得自己離開這個鬼地方之後一定要好好改改灰這個毛病,他可不想被個男人隨時蹭蹭蹭的……

除了自由少了點,脖子上多了根拽來拽去的鏈子。其他的生活他真的無可挑剔。

有蛋糕、有高級床、有好喝的飲料、有電視……

這麼一想,木謙又覺得生活不錯,有點不想走。但很可惜,他真的必須走。別問他為什麼,因為他的時間快到了!!!!

這幾天每天作為兔子先生的木謙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計算這是第幾天了。而很令人高興的是,今天正好是第7天!!第7天!!這意味著他要變回人的日子。當然這個秘密只有他知道,王不知道,灰不知道,其他人更不知道……

如果可以,他想一次性甩掉王和灰。可惜他知道灰的鼻子很靈,也許和野獸可以拼。這從灰能從那麼遠找到自己,還能從兔子模樣的外皮上認出是自己就知道,灰的鼻子究竟有多靈……

這次木謙第一次有了期待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掙脫這條鏈子,很快又要自由了。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如果變成人之後,能不能逃出的問題。這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所以,這天一早起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隻兔子今天心情很好,因為他一直笑瞇瞇的……

但這對費裡和莫克來說並不是好事。天知道,上次這兔子笑的時候都幹了些什麼。對費裡影響最大的,就是讓他吃了顆說會長生不老,實際變成女人的藥。而造成了費裡這段時間每天做惡夢的後果……

可憐的費裡,還沒有人告訴他其實他變女人的藥效只有10天。他甚至開始從網上瞭解關於女人的一切。他甚至開始擔心自己會來月經,甚至擔心自己以後會懷孕的問題。他從前幾乎只用下半身思考,現在變成女人,要開始學著用上半身思考。這對他來說,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沒有人同情他,包括莫克。他們都在幸災樂禍。但這是王的命令,誰讓費裡平時太吵了。

兔子先生的木謙笑瞇瞇地吃完蛋糕,甚至比平時吃的更多。吃完還笑瞇瞇地向費裡要了飯後的水果。費裡被他笑的差點跑回房間去哭,實在是之前經驗太慘痛。他會一輩子記住這該死的兔子!!

因為這兔子改變了他的下半身和下半生!!

在沒有多灰這只寵物之前,王和木謙的相處模式很簡單,無非就是一個人和一隻兔子,主人和寵物的關係。但是多了灰這只寵物之後,王和木謙的相處模式就變得有些麻煩。變成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還有一隻兔子的關係。

原本王會當著木謙的面沐浴洗澡,但現在顯然不會。

畢竟哪怕是寵物,王也不想另一個男人盯著自己身體看。但木謙覺得這個問題其實根本不存在,誰能保證灰會盯著王的身體看,也許灰根本不會想看。關於這句吐糟木謙沒有說出來,他覺得自己說出來後,也許會少掉一頓的蛋糕……

所以在吃完早飯之後,王決定沐浴時,莫克又把籠子移到了浴室門口。移籠子的工作最近都是莫克在做。因此莫克覺得自己雙臂的肌肉正有日趨增強的趨勢,而推籠子的動作,和驅趕灰和兔子先生木謙的工作變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事。

他覺得也許以後從王身邊辭職,去做動物園看管動物工作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實際上,一般情況下灰和木謙都是很自覺進去的。因為莫克會在籠子裡放足夠吸引人的蛋糕和飲料。第一個被吸引進去的往往是木謙,而跟著木謙的一定是灰!!除了這一人和一兔子,沒有人會因為幾塊蛋糕和幾杯飲料就進籠子的!!!

鏈接木謙脖子上和王手上的鏈子實際上可以自由伸縮,還有一個開關按鍵是控制在王手上的。除了王之外,沒有人能打開這個鏈子。這是他們之前的認識。但是這在灰來了之後顯然就變得不一樣。

一開始木謙覺得自己還可以蹭頓午飯或是晚飯後,再逃跑。不得不說,王的每頓飯菜都實在是太豐富了。但是,當木謙覺得全身發熱,頭痛,所有血液往大腦衝去,他幾乎難受的兩隻肥大的耳朵都豎起來的時候,他知道他等不下去了。

「灰,弄斷我脖子上的鏈子。」壓低聲音,近的幾乎只有灰聽得到。

「吧嗒。」一聲,很簡單,簡單得木謙簡直想咆哮。既然能弄得斷,你之前為什麼不幫我弄開它!!!但木謙因為大腦難受,還是沒有咆哮出來,他怕裡面洗一半的王會衝出來。

不過木謙問了也沒用,因為灰一定會睜著無辜的大眼,然後乖巧回答:你沒問我……

灰瞪大自己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兔子肥大的耳朵開始慢慢縮回去,前肢和後腿開始變長,身子開始拉伸。然後等他再眨眼的時候,他就看到全身赤裸的少年捂著自己的腦袋坐在他面前。這下味道和樣子都一模一樣了……

沒等灰回過神,木謙雙手放在籠子的鐵欄上,左右掰開,竟然直接把鐵籠從中間朝兩邊掰開。相比於木謙大力掰開籠子的舉動,灰更關注的是他背對著自己,圓滾的臀部直直對著自己臉的這個姿勢……

「快點出來!」壓低不耐煩的聲音,轉過頭看到是正在流鼻血的灰。

「啪嗒。」開門聲,是簡單在腰間圍了條浴巾,頭髮還在滴水的王。

很好。

一個穿著破爛開德校服,但至少上下都穿了衣服。

一個光裸著上半身,但至少下半身圍著浴巾。

一個全身赤裸,上下什麼都沒穿!!



第63章 激情四溢的夜晚

王的房間沒有攝像頭,這是理所當然的,誰敢在王的房間裡裝攝像頭。所以同一道理,王的房間裡也沒有保鏢……這是王的自信,他有足夠的能力能保護自己。

所以這詭異的一幕,只有灰、木謙和王自己看見。

而現在,三個人互相看著對方。其實是兩個人都看向同一個地方,那就是灰和王看的都是木謙……

沒有鏡子,所以木謙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全身赤裸,身上沒有任何遮擋的衣物。白皙的肌膚,胸前粉嫩的凸起,結實纖細的腰身,還有挺翹的臀部。因為王打開門的一瞬間,木謙的大腿正在努力往籠子外面挪。

「……」

「……」

沒有意識到面前的危險,灰繼續捂著鼻子。畢竟木謙沒有告訴他現在很危險,也沒有告訴他現在他們要逃跑。所以轉過去看到還呆在裡面一動不動,捂著鼻子傻呆呆看著自己的灰,木謙怒不打一處來,恨不得賞灰幾個拳頭。

原本關在籠子裡的是一隻兔子和一個男人。現在籠子裡的變成了一個少年和一個男人。雖然這個少年長得還很漂亮,漂亮的讓王都難以置信,尤其是那氣質加上現在的赤裸的模樣。放在任何一個男人面前,會做的第一件事估計就是撲上去。但很顯然,現在在木謙面前的兩個男人都不是普通的男人……

王雙手環胸,頭髮上沾濕的水珠順著髮根低落下來,有些水珠甚至順著王嚴峻的容貌臉頰滑落。身上也沾著未乾的水珠。性感地低垂著雙目看著一半身子還在籠子裡的木謙,想著那只白色的兔子跑哪裡去了。

「你是那隻兔子。」斬釘截鐵的回答,王眼睛微微掀開一點深棕色雙目。身子前傾下彎腰要抓住木謙。

「啪!」甩開王伸過來的手,身子快速一閃,木謙已經整個身子都在籠子外面。只有不明白狀況的灰還呆在籠子裡。

「你想逃跑?」瞇起雙眼很是危險,王卻沒有讓木謙回答的機會,直接整個人撲向木謙。將木謙狠狠扣在牆壁上!雙手被王用力掰在身後,王的腿插入木謙雙腿之間,胸膛抵住木謙的後背。從上到下掃了木謙曲線分明的後背一眼:「變成人,身材也變得更好了。」

這句話在木謙眼裡簡直是廢話,在男人眼裡,任何一隻兔子的身材都不可能好過人類……

「彭!」身後的壓力消失不見。王整個人被灰狠狠摔在地上。灰幾乎是用手臂直接勾住王的脖子,然後往後一甩將王整個人甩在床上。還是王后跌時自己站穩了腳步,但顯然這樣的突襲,還有這樣的跌倒姿勢讓王很不滿意。

眼睛全部睜開。這是在相處這麼多天以來,木謙第一次看到王的眼睛全部睜開。之前王一直是半瞇著眼睛,甚至是眼睛都不睜開。他知道是因為這個男人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也可以說是心不在焉。只有遇到感興趣的,這個男人才會勉強睜開一點眼睛看看。但現在,顯然不是因為感到有趣,而是感到憤怒……

是的,從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憤怒。灼燒的烈火似乎就存在於那雙目之中。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動作很快,比之前看到王和灰打鬥時更快。等回過神的時候,木謙看到灰已經被王整個人甩到籠子上。他甚至聽到灰後背撞在金屬鐵欄上的聲音。還有骨頭「卡擦」的聲音。

再回過頭看王的時候,王已經出現在自己眼前。木謙抬腿撞向王,直接被王扣住,掰到旁邊撞在牆上。木謙整個人幾乎都被扣住壓在牆上,木謙整個人一僵,沒有再動彈。

「讓你的寵物乖一點呆在原地別動!」

看著要衝過來的灰,木謙面無表情地提高音量:「站著,別過來!」哪怕是這種話木謙也是面無表情地說著,只是音量有所提高。高大的灰色長髮男人站在離木謙他們不遠處,看著他們不知所措地愣著。鳳眼呆滯無神看向木謙,幾乎根本沒有看王,只是看向木謙。似乎想從木謙雙眼裡看出些什麼……

「把你的腿再分開一點。」王靠近木謙,幾乎整個人都貼在木謙身上,兩個人的赤裸的胸膛貼在一起,都能感覺到對方因為剛才的動作而起伏。聽到王的話,木謙毫無羞恥心的把自己另一隻腿再分開一點。王的一隻手扣著他兩隻手靠在腦袋上方,而之前還壓著他腿的另一隻手早就分開,放在其他地方……

「唯一像的地方是這雙眼睛。和兔子時一模一樣。哪怕是現在也還是這樣目中無人。」王低下頭親吻木謙的眼睛。動作有些變態地舔弄木謙眼睛,舌尖撩開木謙的眼皮,在他漆黑的眼珠上舔。木謙眼睛覺得難受,眼珠上的淚腺不由自主地湧上去。原來的貓眼因為拉長水霧變得煙霧濛濛,水墨般漂亮。

木謙沒有躲開王的親吻,就這樣繼續任王舔弄。在灰幾次要上前時,用眼神阻止灰。

等覺得王玩的差不多,舌尖要離開自己眼睛時,木謙終於開口說話:「弄完了是不是可以把下面的手放開。」

「什麼手?」王說著還惡趣味的用力掐了一下。木謙整個人一抖,繼續面無表情。

正常的男人,只要下面的兄弟被握住,都沒辦法繼續囂張跋扈。很顯然,在想揍飛王之前,木謙首要考慮的問題就是他的兄弟有沒有那麼堅固,經不經得起拉扯。很顯然,答案是他下半身的兄弟和任何一個普通男人一樣,不經摧殘。

所以,現在他才會被王壓在這邊,任他親。

「我覺得你這個樣子比兔子模樣更有趣。」王說著從下往上在木謙右臉頰上舔過。灰看王的眼神已經像是要殺人一般,鳳眼勾起殺意很明顯,甚至全身的氣息都暴露出來,頭髮微微抖動在彰顯著灰此時暴動的心情。

他覺得想殺人,看到那個男人壓著少年,他覺得想殺人。

「不要過來 !」在灰要動手前,木謙先喊了出來。因為王捏著他下半身的手又用力了。

「呵呵,他倒真的很聽你的話。不知道你現在叫他拿槍自己開一槍,他會不會聽你的。」王說著身子慢慢彎下,溫熱的舌尖像蛇一樣從木謙的下巴,到脖頸,再到鎖骨,最後在胸前粉嫩的凸起處徘徊。牙齒咬上凸起,含在嘴裡,用舌尖勾弄。

「如果你不放開握著我下面的手,麻煩放開抓著我手的那隻手。」木謙面無表情,除了額角有些凸起。他實在不想說眼前的男人太卑鄙。要是痛痛快快打一架也就算了,抓著他下面的脆弱在這邊,實在沒有什麼氣氛。

「我放了你會逃跑。」王說著狠狠咬了木謙右胸,放開時都能看到上面的壓印。

「你很強,所以我沒有拒絕的理由。我只是要你放開我的手,我可以配合你主動點。」少年竟然主動低下頭,親吻王的額頭:「不過是做愛,我不喜歡這樣子被壓著。如果要選個姿勢的話。」少年停頓。

「……」

少年一舔嘴角,露出魅惑人的笑容,真真是那種直刺人心的笑:「我喜歡在上面……」

王沒有放開少年,但是稍微放鬆了對他雙手的鉗制。兩個人熱烈親吻在一起,瘋狂得像兩隻互相索取的野獸一般,舌頭勾纏在一起互相吸取對方口中的淫液。彼此鼻尖的呼吸都成了要索求的對方,恨不得將對方融入自己的體內,狠狠壓搾乾淨。

灰整個人愣在原地,鳳眼裡不斷快速飛閃過黑暗,腦海裡有什麼快要炸出來一樣……

木謙的動作大方帶著下流,絲毫不覺得男人與男人之間的碰觸讓人抗拒,下半身往前貼,甚至主動讓王手上的動作再溫柔一點,再熱情一點。此時的木謙,簡直就是惹人上火的妖精。王慢慢放鬆對木謙的控制,早就將之前的理智什麼都扔到一邊,激動的擁抱在一起,撫摸對方。

原本迷霧般瞇起的雙眼,突然閃過冷情。

「彭!」「啪!」在王右手放鬆對木謙下體控制的那一瞬間,木謙毫不留情狠狠一拳揍向王的右眼!!!動作快、準、狠!!沒有絲毫留情,足足將原本還沉醉在情慾之中的王揍飛出去,滾在床上。

木謙繃著臉,舔了下因為剛才揍飛王的動作被王咬傷的嘴唇:「我這個人只喜歡主動,不喜歡被強迫。我說了我最喜歡的姿勢是在上面!!」

將順手從王身上扯下來的浴巾圍在自己赤裸的下半身:「你的浴巾我就借走了。」快速跑到窗口,朝著還沒有動作的灰喊了句:「還不快走,傻愣著幹什麼!!」他可是聽到門口逐漸靠近的聲音,原本還想狠狠教訓這些人,這次就先走了。他可不想所有人來圍觀自己的裸體。

木謙剛喊完,灰就動了。只是不是朝窗口跑。而是一躍跳上床,狠狠對著剛要爬起來的王又是一拳過去!!!手扣住王的脖子,表情肅殺:「別碰,他是我的!!」

「還不快走!」木謙又喊了一聲,灰才扔下王跟在木謙身後一起消失。

「咳咳、咳咳!!」等費裡和莫克趕到的時候,王已經爬起來,只是咳嗽幾聲,外加臉上帶著黑眼圈。王這下子表情想當難看,全身赤裸被費裡和莫克看光,甚至臉上還帶上了淤青!!!

「我發誓一定要抓到你們!!!」咬牙切齒的聲音!!

那邊圍著浴巾的木謙跑了差不多才停下腳步,一直跟在身後的灰變得格外安靜。雖然灰原本就沒有說過什麼話,但這次的氣氛怎麼都有些不對勁。

木謙才剛轉過頭,就被灰緊緊抱住,然後溫熱的唇瓣直接貼了上來,霸道的強吻!!!

木謙面無表情,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什麼時候他的嘴唇變成了香饃饃,什麼人都想啃一下……



第64章 沒有下一次!

木謙沒有推開灰,反而是任灰賴在自己身上。木謙目前考慮的問題是,要不要推開自己身上這隻大型犬。灰霸道的強吻,但也只是堵住木謙的嘴唇罷了。像個小動物一樣,睜著無辜的雙眼,讓木謙想到可憐兮兮害怕被拋棄的小狗。到底這是誰在吻誰……

木謙睜著漆黑貓眼看著眼前的灰,怎麼感覺好像是自己在欺負這人。但被壓著的分明又是自己。

「我說。」還沒說完,灰終於踏出了另一步。伸出舌頭在木謙的唇瓣上舔弄,小心翼翼,甚至還抬起鳳眼水汪汪的看著木謙。木謙發誓,他真的沒有亂用形容詞,真的就是水汪汪。原本呆滯的鳳眼像是染了水霧一般,兩個人的距離近的很清楚看到睫毛。木謙這才發現灰的睫毛非常長,而且捲翹的猶如羽扇。

在被大型犬親吻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還能想別的問題真是件意外的事。但是眼前的灰除了像瘙癢一樣用舌頭不斷舔過他的唇瓣,他實在沒有太多的感覺……

相比於王的霸道舌吻,身上的灰真的沒有多少接吻技巧。畢竟男人嘛,都是感官動物,要不是那時情況不對,也許他不介意壓著王做一次。眼前的灰,則像是小狗舔,嗯,所以稍微放縱了點。

「唔。」唇瓣上傳來的刺痛讓木謙回過神,垂下眼簾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灰。鳳眼裡帶著危險。灰伸出舌頭闖進木謙的唇內,勾引著木謙的舌頭,看木謙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抗拒便放膽子繼續。甚至纏著木謙的舌頭根部舔弄,靈活的舌尖滑過牙齦,連縫隙也不放過,全部一一舔過。後面像是逐漸掌握了接吻技巧,一遍遍與木謙交纏在一起。曖昧的液體順著兩人貼在一起的嘴角滑下,冰涼又帶著點溫熱的感覺劃過脖頸,讓木謙亦一下子呼吸變得急促。

原本只是單方面灰在主動,到後面變成兩個人的激烈擁吻。

不得不說,灰是個很聰明的學生,只要自己稍微引導一下,他就能現學現賣。來到2013這麼久,他一直沒有緩解過慾望。雖然說他的慾望沒有一般人強,但不代表他沒有,只要是男人,沒有不用下半身思考的。哪怕是他,他也從來不否認這點。

灰和木謙兩個人擁抱在一起,木謙雙手大膽的在灰身上撫摸,從上到下,解開灰身上的校服扣子,還帶著空氣中的冰涼一碰到灰身上,灰整個人便貼上來。學著木謙的動作,灰整個人不斷往下親吻,包括木謙的下巴、脖頸、喉結。手也插入木謙柔軟的卷髮之中,拉近兩個人距離,兩個人毫無縫隙的貼在一起。只要一呼吸,胸膛起伏就能感覺到對方。灰舔過木謙結實的胸膛,留下曖昧色情的淫液,因為情慾,木謙整個人身體開始發紅,灰看到眼前的景象,鼻尖的呼吸更加粗喘。

「嗯!」當木謙右手按住灰的下體時,灰幾乎是立刻發出呻吟聲。抬起濕漉漉的眼神看向木謙,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張開又合上,只有熱氣噴灑在木謙鎖骨上。順從自己內心的慾望,灰整個人更往木謙身上靠,下體也往木謙手上靠。

「舒服。」眼神看著木謙催促,他覺得很舒服。原本漲得難受的下身,在木謙的手中難得的舒緩:「動。」含糊的聲音,因為喘息變得更加不清不楚,讓人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麼。但握著灰的手,卻真的開始動了。

灰整張臉異常的通紅,整個人靠在木謙身上,下巴擱在木謙肩膀上喘氣,眼睛濕漉漉的。木謙的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想法還是像小狗。

手上的動作加快,木謙原本嫣紅的臉頰卻慢慢變回白皙。關於做愛的技巧,他們都是經過訓練,怎麼樣能讓男人更興奮、更舒服,他一清二楚,所以,木謙手指靈活的幫灰擼動。當感覺到布料變得細膩,解開灰的拉鏈,另一隻手伸了進去。

很熱,比一般人的尺寸更大一點……

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想法。

灰整個人都趴在木謙身上,木謙手上動作每動一下,他就會像受了驚嚇一樣顫抖。整個人顯得異常可憐,好像現在正在欺負他的人正是木謙。木謙的動作很熟練,從上到下,然後手指在下面的兩球上滑過,甚至在馬眼處勾弄。手中原本就膨脹的下體,變得更加灼熱,隨時要發洩出來……

「再快點……」灰的聲音此時顯得勾人。帶著些快感,又帶著些興奮和難受,催促著木謙手上的動作再快一點。木謙臉上沒有任何羞澀,手上加快動作,在能刺激下身的幾個地方按了幾次,毫無意外,灰很快就發洩出來……

灰整個人還沒回過神,只趴在木謙的肩膀上喘氣。熱氣噴灑在木謙的赤裸在外的肩膀上,難免有些瘙癢,連帶著心裡頭也有些騷動。

「好了,我們回去。」木謙推開身上的灰,差不多他們也該回去了。還沒推開灰,就被灰繼續壓在樹幹上。「我說了我們該回去了。」木謙面無表情地告訴灰,現在他們不適合繼續呆在外面,誰知道王他們什麼時候會出現在這邊。

更何況,他現在身上還只圍著浴巾,什麼都沒穿。

「不舒服……還是不舒服……」灰說完整個人繼續蹭木謙,感覺到在大腿內側磨蹭來磨蹭去的硬物,木謙整張臉有些僵。剛才分明已經發洩過了,怎麼這麼快就硬了!!?抬頭瞪向灰,卻只看到灰委屈的表情,活脫脫就是自己也一副完全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只知道用自己下面硬挺的灼熱不斷戳木謙大腿內側……

硬物上沾著之前射出的濁液,灰動作無辜地蹭。他覺得只要自己多蹭幾下,身上的熱量似乎就能緩解一點,要不全身都滾燙得很,讓他覺得非常難受和煩躁。煩躁的想殺人。灰雙手抱緊木謙,手上不自覺使力,像要把木謙整個人融入自己身體一樣。

木謙眼神複雜地看向灰:「回去再說。」伸手推開灰就準備走,他可不想就這樣在外面幫自己的寵物手淫。

但很顯然,灰根本不配合。就是死勁困住木謙,雙手任木謙怎麼推就是推不開。木謙突然覺得,之前交過手的男人,似乎都只有在這種事情上的時候,力量才會變強……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色慾沖腦?

「不舒服……」灰根本不管木謙怎麼想,他就是覺得不舒服。非要緩解了才肯走。

木謙無奈地伸手繼續握住灰灼熱的下體,在準備用力掐下去,讓灰再也硬不起來的時候,身前響起幽幽的聲音:「輕點……」帶著點懇求和委屈,讓原本想直接掐斷的木謙,牙一咬變成了擼動。

等灰髮洩完了,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訓這該死的大型犬!!!

這次灰似乎學聰明了,在木謙幫自己緩解慾望,也大膽的伸出手握住木謙的下面。雖然沒有灰的硬挺,但也稍微有點勃起的跡象。在這種氣氛下,任何男人都會有所反應,哪怕是木謙也是,除非他不是個正常的男人……

後面一切就變得水到渠成,兩個人貼在一起,下體沒有阻隔的互相磨蹭。高熱的體溫似乎讓灰很激動,整個人死勁把身體往木謙身上湊。沒有經驗的灰動作顯得焦躁和粗暴,把木謙壓在樹幹上。兩個勃起的下身從原本的乾澀的摩擦,到後面的有了液體的潤滑,變得煽情。

許久沒有發洩過的快感讓木謙腦子一片空白。等回過神看到灰還趴在自己身上左蹭一下,右蹭一下。木謙這次用力推開灰:「好了,回去了。」表情上一點也看不出來像剛剛歡愛過的模樣,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故意無視灰委屈的模樣,還有意猶未盡的表情。木謙繃著臉:「你要再硬起來,我這次會直接掐斷它!」毫不客氣的威脅。灰總算沒再敢亂來,乖乖跟在木謙身邊……

「回開德。」看著乖巧聽話的灰,木謙無奈。這也算是自己第一次這麼縱容一隻寵物,真不知道是之前被王挑撥起來的情慾,還是因為氣氛實在太好。

如果灰真的是最強的人,那麼也許自己的任務會變得簡單一點,完成也只是時間問題……



第65章 回開德第一天

雖然開德死了不少人,也發生了不少事情。但是開德並沒有停課,晚上發生的一切,在白天似乎都會被掩蓋起來,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實際上,所有的開德人都知道,一切都不一樣,那些事情就像是烙印一樣,讓他們恐懼著,害怕著。

和往常一樣上課,只是所有人都死氣沉沉趴在自己桌子上。教室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冷清,大部分學生已經全部沒有來上課,直接在教室裡休息或是逃課。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們覺得唸書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更何況,他們知道,永遠不會再有出去的機會……

這段時間最經常來上課的10班只有幾個人。一個是木斐,一個是黃毛。木斐最後還是被木景雲送回了開德,這對木斐來說,是個諷刺。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木斐反抗過,拒絕過,但是沒有任何效果,他最後還是被送到了開德……

他知道他一切都完了,從木景雲對他說那句不是他爹地時,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那個口口聲聲說疼愛他的父親,再也不會疼愛他。木斐甚至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原本是因為興趣,想要到開德看看那個小野種落魄的樣子,被人欺負的慘狀。但是最後,自己卻被真正拋棄了在了這所學校裡……

他和進入開德所有人一樣,都是被拋棄的人。家族不會再關心他的死活,木景雲也不會再關心他的死活,他從原本一個看笑話的人,變成了被看笑話的人。這無疑是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而至始自終他都不明白為什麼……

除了那個男人和木謙,他想不出別的原因。把自己在學校那些齷齪的事情告訴木景雲的人,除了木謙他想不出別的!!

開德死了很多人。木謙沒有和往常11點出現在教室。他腦海裡的第一個想法是木謙死了,和那些人一樣被四分五裂,看不清容貌。也許昨天晚上死的那個人便是木謙。那一刻,木斐幾乎是發自內心的狂喜,但卻又帶著驚慌。他覺得下一個死的人也許會是自己!!

但等了很久,自己還活著,而自己一直看著的那個第一排位子,始終都是空著。原本只是懷疑,到現在幾天過去了,木斐十分肯定,木謙一定已經死了。那個該死的小野種,被那些怪物四分五裂死了!!

「看起來你的心情不錯。」身邊的男人說著手大膽地伸進木斐的衣服裡,肆無忌憚地撫摸木斐的胸膛,哪怕上面有老師,他們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停頓。木斐也不再像之前任何一次拒絕。這是木斐近一段時間最大的變化。

他成了開德人口中名符其實的「公主」。失去了木景雲的寵愛,他就像活不下去的溫室花朵,他需要別人的疼愛和追捧才能繼續活下去。所以,他成了開德所有男人都可以上的對象,只要你願意。

而看著原本高高在上的木斐,和他們一樣墮落,甚至在他們身下呻吟,嬌喘成了開德許多男人的新樂趣。有些甚至開始在床上玩出了新的花樣,他們不斷的折騰木斐,讓木斐做出各種醜陋的姿勢,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是兩個人,有時候甚至是一群人。木斐作為開德的公主,已經根本不會計較這些東西。

甚至在他認為,有越多的人喜歡他,這是他受寵的證明。哪怕沒有了木景雲,他依舊會有很多人喜歡他舔他的腳趾頭!!他現在是開德最受寵的公主不是嗎……

這是對自己受歡迎的證明,這是對木景雲的報復。自己身上流著木景雲的血,真想知道如果木景雲知道自己的兒子現在在開德做著這些事,會不會後悔把自己又送回開德這個決定。

「我們的公主又開始發呆了。」另一側的男人整隻手已經撫摸到木斐的後臀縫,手指在其中抽插,帶著極其淫蕩的姿勢在後穴外面徘徊。

「恩~」木斐嬌喘一聲,整個人無力得趴在桌子上。藍色雙眼嬌弱的看向身邊的男人,帶著純真摻雜誘惑的笑容:「很快就要下課了,等不及到下課嗎~」

「我看等不及的會是公主你。」說著男人手上的動作用力一按。在木斐身邊沒有保鏢,第一次勾引他們,允許他們碰他時,他們就知道這是一個信號。這是木斐發出的默認信號。現在,哪怕是10班的人,都已經不記得木斐的原來名字叫什麼,所有人全都叫他公主……

而木斐也是名符其實的公主,只是從原本被人伺候的方式變了,而他也變成了伺候別人的人。

「呵呵~~老師在上面,如果動作太大可不好。」木斐說著,但大腿已經橫跨到身邊男人身上。整個人幾乎都要趴在上面。

這星期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看到這種畫面,講台上的老師早就已經習慣,繼續像個和尚唸經一樣繼續講課。開德的所有學生都是敗類,對於這個,上了年紀的老師沒有任何期待。哪怕這個新生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會是顆未來之星,而事實總是殘忍的……

黃毛瞥了眼那邊已經擁抱在一起,就差脫褲子像野獸馳騁一樣的幾個人,翻翻白眼,眼裡滿是厭惡。

木斐曾經說他的老大已經死了,那些慘不忍睹的屍體中就有自己老大的屍體。但他知道,那是木斐在騙人。為此,他還曾經和那個木斐打了一頓,結果是自己被那群木斐用屁股伺候的男人們痛打了一頓。

要不是有穆子良那個死變態,也許自己之前早就被他們打死了。那時,黃毛真的以為自己會死。最後只是被打斷了幾根骨頭。後來除了上課,穆子良就成了他的貼門神,他走到哪裡,穆子良就走到哪裡。

為此,黃毛還舉著手發誓自己不會再胡來。可惜,不良前科讓穆子良根本不相信他。

「嘿,你這死變態不會看上我了吧。」黃毛記得他後來火了直接發怒。黑眼圈死了,老大不見了,那個該死的賣屁股的小白臉還欺負他。黃毛覺得自己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憋屈,所以那次調戲穆子良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被揍的準備。

而結果是,穆子良只回了他兩個白眼,然後將他從上往下掃了幾眼,一副嫌棄的樣子:「臉色蠟黃,嘴唇發紫,你現在脫光屁股白讓我插,我都沒有興趣。」

沒有了老大在,穆子良整個變態德性又回來,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穆子良原本就是變態。不僅喜歡男人,還喜歡講髒話、開黃腔……所有不良混混男人該有的癖性,穆子良其實都有。所以黃毛從以前就不喜歡穆子良。但是老大在的時候,他很乖。除了乖,黃毛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

老大在的時候,穆子良心情沒有這麼糟糕,他幾乎快忘記了穆子良本性是個什麼樣的人,以為跟自己一樣只是個跟在木謙身後跑來跑去的小弟。但現在老大不在了,他才發現穆子良那個變態的本性依舊沒有變。

「我是怕老大回來的時候,你給人打死了我沒法交差。你最好乖乖等老大回來。」他記得那時候對著快要被揍死的自己,穆子良的表情有多糟糕。

「老大真的會回來?」

「當然。所以你最好乖乖等他回來,有時間瞎折騰,還不如多幫老大準備些蛋糕。」從那以後,黃毛就再也沒有主動挑釁過木斐,哪怕木斐說再多老大已經死了的話,他都當做沒聽到……

不過他知道,時間過的越久,不僅自己,連穆子良也開始煩躁老大究竟會不會回來的問題。而每次看到木斐臉上得意的表情,他就很想揍人!!

順著呻吟聲轉頭看到和身邊男人互相親吻的木斐,黃毛整張臉都要扭曲起來:

那個該死的小白臉又在賣屁股!!

「嘩啦!」開門聲,正好是上午11點。

被開門聲一驚,所有人都看向門口。連原本打得火熱的木斐也朝門口看去……

少年依舊是懶洋洋的樣子,眼睛半瞇著,目中無人地拖著身後的巨型男人走到第一排位子。只朝著上面講課的老師點了下頭,然後就坐在位子上趴下睡覺,身邊的銀灰色長髮男人乖順地摟著少年的腰,趴在旁邊的桌子睡覺。

黃毛轉過去看那個小白臉的臉色很難看,幾乎整個人臉漲紅了,顫抖個不停,像是得了癲癇的病人一樣,隨時有發作的可能。再回過頭,正好和少年有些朦朧的雙眼對視在一起,看著一點也沒變的眼神……

黃毛從抽屜裡拿出每天習慣都會準備的蛋糕,顫抖著說:

「老大,你終於回來了……」



第66章 這完全不科學

「老大!!!你終於回來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老大!!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我就說你不會拋棄我的嗚嗚……老大,你不能再這麼一聲不響就離開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傷心,我有多難過……」黃毛鬼哭狼嚎,整個臉上幾乎都是鼻涕和眼淚,已經模糊了他的五官。少年繃著臉看著眼前只不過幾天沒見,就有點人不人,鬼不鬼的黃毛,閃開了一點……

沒有抱到木謙,只抱到木謙的腳,黃毛趴在地上繼續打滾,簡直要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全部哭出來。穆子良雖然沒有黃毛那麼誇張,但是也難免激動。畢竟他雖然嘴巴上安慰黃毛,實際上早就已經沒有抱什麼希望。沒想到木謙真的回來了!!穆子良一時也無法理解自己見到木謙時的激動心情,要不是有礙形象,他估計也會學黃毛,撲上去在地上打滾,或是孟姜女哭長城……

木謙坐在天台上聽著身邊黃毛哭訴這段時間開德發生的事情。不知是黃毛的表達能力有問題,還是木謙的理解能力有問題。黃毛鬼哭狼嚎了半天,木謙沒有幾句聽的懂。拼拼湊湊也就知道開德最近死了人,那個天屎弟弟最近和男人好上了……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少年面無表情看著黃毛,實在不知道黃毛話中的重點究竟是什麼。死人這種事在木謙眼裡是在正常不過的事,畢竟他自己就是殺手,這個世界每天每分鐘每秒鐘都會有人死去,這並沒有什麼好稀奇的。至於天屎弟弟,那更沒什麼好稀奇的。他喜歡和哪個男人好上,和他有什麼關係?

少年歪著頭看向黃毛,貓眼帶著困惑。看著許久沒有見到的容貌,黃毛有一瞬間的窒息,這麼久沒見,自己對老大的容貌越發沒有抵抗力了。稍微退開一點,才能讓自己的心跳平穩下來。撞了撞身邊的穆子良,使了使眼色準備讓穆子良來給老大解釋解釋。

穆子良咧咧嘴,只是站在一邊傻笑,什麼話也沒說。感覺到黃毛撞了自己,也就回了下囂張的眼神:「我就說老大會回來。」得意的恨不得用鼻孔看黃毛,不過卻沒了之前有些扭曲的笑容。這小子老大一回來,就又開始正常了。

「那些都是正常的。」木謙再次回答,覺得自己說的話沒有問題。相比於這個,他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你們得變強一點。」撐著下巴,他記得他在離開前時,他們在討論的便是這個問題。不過因為自己變成了兔子,所以中間出了點差錯,以至於拖延了下時間。看了下眼前臉色蠟黃,沒什麼攻擊力的黃毛,再瞥了眼旁邊雖然還可以的穆子良,要讓他們變強一點似乎也是個大問題。

「我們會好好聽的。」黃毛眨巴過大的眼珠子,許久沒有看到這圓滾滾的眼珠,木謙不得不承認,他還有點不習慣。

「聽什麼?我就說是誰呢,不就是那個小野種嗎。還以為死了,沒想到竟然還活著。」尖銳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回頭就看到金髮藍色的木斐站在門口,當然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木斐整個人小鳥依人的靠在身後男人的懷裡,似笑非笑。

黃毛看到木斐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撇過頭不去看他,然後小聲嘟囔一句:賣屁股的小白臉。雖然是裝作小聲自己說,但音量還是足夠讓所有人聽到。木斐整張臉立刻就歪曲了,一副恨不得撕碎黃毛的樣子。

木謙面無表情看了木斐一眼,就沒有什麼興趣。之前在王那邊木景雲扇了天屎弟弟一巴掌的事,他還記得。對於這個天屎弟弟,他沒有多大感覺。又不是他的親弟弟,是那個『木謙』的弟弟,而那人早就已經死了。

其他人至少還是抬頭看了眼站在樓梯口的木斐,而賴在木謙身上的灰則是至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過木斐一眼,哪怕是眼角也沒有給木斐。沒了之前的邋遢,灰整個容貌就顯露出來,高大英俊,雖然長相漂亮帶著點妖媚,但是任何人都不會錯認為女人。最主要的是鳳眼乖巧依賴的看著木謙,好像整個眼裡只有木謙,這種眼神,一下子就惹火了站在門口的木斐。

他厭惡木謙,從知道木謙這個人存在時就厭惡這個哥哥!!這個人不僅搶走了自己的爹地,哪怕現在在開德,憑什麼他生活的也要比自己好!!尤其現在,憑什麼他身邊的人也要比自己身後的這些男人好!!

木斐原本漂亮的臉龐開始扭曲,眼睛灼熱看著俊美的灰。

「你這小野種,我還以為你已經被那些怪物撕裂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木斐一張口就是惡毒的話:「竟然還勾引到了男人。」

對木斐的話木謙還沒有什麼表示,他身邊的人就先做出了反應。

灰原本沒什麼情緒的鳳眼閃過危險,猶如獵鷹死死盯著木斐,木斐突然無法動彈,像要被撕裂般害怕地身體不自覺顫抖。

相比於灰,黃毛則直接用了實際行動:「你個賣屁股的小白臉叫什麼,誰不知道你幹了什麼好事。竟然自己還有臉在這邊晃來晃去。我要是你的話,我早就沒臉出來,估計自己早就呆在家裡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你竟然還有那個勇氣出來見人,我真對你的厚臉皮佩服的五體投地。」黃毛嘲諷的看向木斐。之前他可以不和這個小白臉計較,那是因為穆子良說讓他等老大回來。現在老大回來了,黃毛想起自己之前被這小白臉叫人揍的慘痛經驗,就覺得憋屈。

黃毛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的行為有點類似於狐假虎威。估計戳穿了,他也會一哼鼻子,來一句本來就是。

因為黃毛的話,木斐的臉色已經扭曲到醜陋的地步,原本漂亮的五官都看不清楚,聲音咬牙切齒:「給我揍死他們,晚上我陪你們。」

一句話,很簡單。

對木斐而言,他現在出賣自己的身體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他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恨不得撕裂他們,尤其是木謙。木斐覺得,從小到大他最恨的人便是這個小野種!!如果沒有這個人,自己現在就不會變成這樣子!!

黃毛條件反射,第一個動作就是跑到穆子良身後,等回過神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哪怕要躲也應該是躲在自家老大身後。

不過比穆子良,還有其他人更早動手的是灰。

他們都沒有看到灰是什麼動作的,只知道在灰衝上去之前木謙拉住了他的手說了句:「還不快滾。」

「你也知道要滾!?告訴你,現在就算你們想跑也來不及了哈哈。」木斐笑的猖狂,他絲毫不覺得危險就在自己眼前。甚至還一副看戲的模樣往身後的男人身上靠。

「放心吧,我會替你好好教訓他們。」男人摟著木斐,色迷心竅模樣。

木謙面無表情放開阻止灰的手,只淡淡交代一句:「不要見血。」灰愣了一下,還是衝了出去。

對灰而言,不見血很難。因為他從來手下不留人,只要他出手便沒有不死人的道理。但是在手指要插進那些人肌膚,將他們四分五裂時,鳳眼一閃還是記得少年對自己的叮囑。放慢了速度,只是用力將那些人的手腳打折!!

在木謙和灰眼裡,已經手下留情。但是在黃毛和穆子良眼裡則是驚訝萬分,黃毛甚至第一次認真打量眼前的灰,眼裡沒有害怕,只有星光閃閃。老大果然就是老大,身邊的人就是不一樣。

很快,眼前的一堆人都被收拾乾淨,其中最慘的便是木斐。灰可沒有忘記這人剛才罵少年時有多囂張。雖然沒挖開木斐的胸口挖出他的心臟,但還是刺穿了木斐的腹部,然後將人摔在地上背對著木謙他們,讓木謙他們根本看不到那人受傷的腹部。

木謙面無表情看了眼灰,只看到對方無辜的眼神。最後站起來率先離開天台,下樓去了。空氣中的血腥味他並不喜歡。灰立馬跟上,後面的黃毛和穆子良屁顛屁顛跟上。黃毛邊崇拜看著灰,邊不斷吹捧灰。

木謙走前回頭看了眼,最後還是離開。他知道灰只是刺傷了天屎弟弟的腹部,並不是要害,也不會死人。哪怕死了也和他沒有關係,他不是那個『木謙』……

天台上血腥味慢慢散開,木斐腹部的血開始滲出,木斐躺在地上覺得身體逐漸冰涼。他應該站起來然後自己止血,在沒有弄死那個小野種之前,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先死掉。

「我要活著。」木斐咬牙,聲音裡滿是憤恨。

「你想活著?」古怪的聲音,更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個背對著太陽的身影,看不到對方的容貌。但卻能清楚看到對方有一雙血紅色雙眼。「我可以幫你活下去。」

男人蹲下來靠近木斐:「我幫你活下去,不過你得付出點代價。不多,就一點點~~」說著男人將木斐上半身扶起,彎下身子,獠牙狠狠刺進木斐的脖頸動脈處!!!

所謂的吸血鬼的演變有很多種方法。有一種是最常見的。

獠牙刺進對方脖頸處吸乾對方的血,這就變成了普通被吸乾血的乾屍。但如果在吸乾對方血之後,吸血鬼再讓對方喝自己的血,那麼初擁便成功。將誕生新的吸血鬼……

而初擁後的吸血鬼等級,取決於他喝的是誰的血。

「很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新傀儡。」男人紅色雙眼帶著詭異,笑起來猶如鮮血即將湧出眼眶……



第67章 最大終極BOSS!

「啪!」

王將手中的叉子放在桌上發出聲響,這表現了王的不正常。王十分注重禮節,根本不可能會發出如此大的聲響。莫克微微抬起頭看向王,當看到王臉上明顯的淤青,還有眼睛上的黑圈時,又立馬低下頭不敢直視。

王的心情相當不好,哪怕是身邊沒什麼腦子的費裡都因為緊張沒有嘮叨。要是平時,費裡早就扯開嗓子不停說話,根本不會像今天如此安靜。整個大廳,誰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王整個人身上都帶著濃重的黑暗氣息,似乎在警戒所有人不要輕易碰觸。

「事情查的怎麼樣了。」王撐著下巴看著桌子上的刀叉,聲音平靜,但在說這句話時整個人周圍的溫度明顯又下降了幾度。費裡整個身子都緊繃了,雖然他平時喜歡胡鬧,但那也是局限於王無視他的情況下,像這種情況,他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相比於費裡,莫克對王的問題還能回答一下。

「還在查。」莫克彎著身子恭敬行禮。他們原本一直把那兔子的話當玩笑,哪怕那兔子真的是人,他們也沒辦法查出那少年的真實身份。那天王房間裡並沒有錄像帶,他們根本沒有那少年的照片,這樣查找起來更加困難。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銀灰色長髮的男人……

「還需要一點時間,請王見諒。」說著莫克的身子彎的更低了,甚至都不敢抬頭看王一眼,就怕看到那深棕色眼裡的不滿和憤怒。

知道在線索少之又少的情況下,為難莫克和費裡是件苛刻的事。王敲著桌面,想起那晚發生的事,他臉色就變得難看。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

「我再給你們一點時間,如果到時還是不能把他們兩個人的資料送上來,你們也不用回來見我了。」他不需要沒有用的手下,能留在他身邊的人,絕對不會是沒用的人。對於這點,王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是!」莫克和費裡同時彎身遵命。

等走出大廳,費裡才深深吐出一口氣,恢復嬉皮笑臉的模樣。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費裡整個人笑的有些古怪:「有沒有覺得剛才王的氣勢好像要把我們都殺了一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王這麼生氣,讓人動都不敢動。

「你的那句話裡可以不用把我也扯進去。」莫克掃開費裡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離我遠點,白癡是會傳染的。」

「你什麼意思啊!!我哪裡白癡了,你要是聰明你就不會找不到那兩個人的線索。那只該死的兔子,我一定要抓到他!!然後把他大卸八塊!!」說著費裡又壓低了聲音,湊近莫克耳邊小聲說:「不過你有沒有覺得很神奇,真的有人變兔子這種事,吃個藥就可以,我覺得這種事情太神奇了。」

對著莫克看向自己古怪的眼神,費裡伸手在自己胸前比了比:「而且你看,他真的把我變成女人了。當然我不是在誇那隻兔子,我只是覺得這種事太神奇了。你知道,這完全超過了我們人類的想像範圍。」

「……你很喜歡現在的身體?」莫克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費裡不知道是天生少根筋,還是原本就不注重這種事,在傷心了幾天之後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有時候莫克不得不佩服費裡這種樂觀缺筋的思維方式。這種人能留在王的身邊也是件稀奇的事。

「不。」費裡整張臉都垮下來:「我一點也不喜歡我現在的身體,其實我比王還想找到那兩個人,我不希望一直是女人的身體。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糟糕。」

莫克盯著眼前的費裡,腦海裡在掙扎著要不要告訴費裡,其實他的那個藥效只有10天,再過兩天就會自動變成男人。

「你不用安慰我,我現在還能勉強支撐自己,因為我一定要找到那兩個人然後變回去,有目標讓我覺得每一天過的不是那麼痛苦。」費裡這時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其實,我們一直隱瞞你一件事。」莫克看著眼前的費裡,難得的心軟。畢竟他和費裡相處的時間要比和王在一起的時間還要多,實在不忍心在欺瞞費裡的莫克繼續開口說:「我聽那隻兔子說,你這變性的藥10天後藥效就會自動消失。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

「……」

「……」

沒有莫剋期待中的撲上來感謝,也沒有兩眼淚汪汪的擁抱自己狂喜。費裡反而是一張白的不能再蒼白,好像馬上就要昏死過去的臉。見鬼一樣的表情。

莫克擰著眉,考慮剛才自己說的話裡是不是有哪句話說錯了。否則怎麼費裡的反應和自己預料中的不太一樣。

「莫克……」費裡終於張口,只是整個人精神狀態看起來非常差:「你從來就不會站在我這邊,對我說的話也從來都是假話。莫克,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已經沒救了。但你至少因為給我留點幻想和希望。」

說完,費裡風也似的消失不見,只留下莫克一個人。

看著沒有人的走廊,莫克額角青筋出現。他一直都知道費裡是個沒有什麼大腦的人,但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沒有大腦到這種地步。還是說,他在費裡心裡就是這樣一個人!?雖然他總是對費裡說假話,但誰也不能規定他不能偶爾說一次真話!!

很顯然,莫克對費裡說的難得一次真話,被費裡直接無視了……

莫克轉身瀟灑離開繼續去查關於木謙和灰的信息。他決定再也不提醒費裡關於藥效的事,就這樣讓費裡自生自滅是最好的選擇……

——開德——

昏暗的燈光在房間裡顯得詭異,只照在床上朦朧能透出一個人的身影。上面躺著的人有一副姣好的容貌,金色的頭髮在昏暗燈光下更加看不清楚,五官也像是籠上一層紗一樣帶著幾分神秘。

像是隨意被扔在床上,木斐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沒有蓋著被子,人也是極其不舒服的姿勢躺在床上,原本被刺傷的腹部還有些隱隱作疼,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劇痛。伸手一摸,除了已經干了的血漬,並沒有傷口。木斐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坐起來,腦海裡閃過自己在暈倒前的最後畫面。

一雙血紅的眼睛。

「你醒了。」

順著聲音,木斐看向站在不遠處窗邊的男人。雖然房間的燈光十分模糊,但還是足夠讓木斐看清眼前人的模樣。當看到眼前人的模樣時,木斐藍色的瞳孔一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是你!?」

「怎麼,你沒想到是我救了你,還是說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我?」男人邪笑,早就已經恢復成黑色的眼睛帶著邪氣。

「是你救了我?我記得我昏過去之前看的明明是。喝!」看到眼前男人當著面慢慢變紅的眼睛,木斐倒抽一口冷氣:「是你救了我!」

「我可沒救你。我說了這只是交換,我讓你繼續活下去,你則成為我的新傀儡。」男人笑著雙手交疊在胸前:「這是個很好的交易。」

「……我以為你是那個小野種那邊的人。」木斐沒有忘記昏死之前看到的畫面,他感覺得到自己現在身體和之前不太一樣,他甚至能感覺到不斷上湧的力量。這種不同於人類的新鮮力量。

「原本我以為可以和他們成為一夥,但是在發現他們不能達成我的目的後,我只能另外再找個傀儡。」察覺到木斐驚訝於自己身體的變化,男人只是低聲笑:「你現在身體裡有了我的血,所以你現在也是血族的一員。」

「血族?」

「好聽點叫血族,難聽點叫吸血鬼。你喜歡哪個稱呼就叫哪個稱呼。總之,我能給你我的血,我也能收回。你最好不要妄想能反抗我。」男人盯著木斐,木斐突然發現整個身子無法動彈:「從今天開始,你將是托瑞多族的一員,將被冠上托瑞多的姓氏。我賜予你新的名字——托瑞多?木斐。」

「你有什麼目的?」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記得很清楚這男人之前說要他當新的傀儡。

「我喜歡聰明人,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你做我的傀儡,我要打垮勒森巴?鬼司,我要讓托瑞多族吞併勒森巴族!!」想到什麼美好的未來,男人笑的張狂。

昏暗的燈光,依稀能照清楚眼前男人的容貌。及肩的半長髮,耳朵上帶著不規則的耳釘,長相邪氣透著幾分詭異。眼前男人正是穆子良!

「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穆子良微笑看著眼前的木斐。木斐突然覺得後背一緊,像被盯上的驚悚感覺。突如其來的信息讓他暫時無法吸收。

關於血族、關於勒森巴?鬼司、關於托瑞多族……

關於木謙……



第68章 都是下面的錯!

木謙回來了的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開來了,一直在關注他的幾個人很快就收到消息。收到木謙的消息時是幾家歡樂幾家愁。對於心心念著他的人,這無疑是個再好不過的消息,但是對於討厭他的人,這無疑是個壞消息。

「你說他回來了?」龍澤宇將煙頭狠狠掐滅在煙灰缸裡,他覺得自己最近的情緒越來越不能控制,好像內心有座火山隨時要爆發出來一樣。他知道自己會如此煩躁的源頭在哪裡,但根本沒有辦法解決。

「是。」雷恩恭敬的彎身,對於龍澤宇話裡的不滿早就習以為常。以前只有一個人能動搖大哥的心情,而現在顯然多了一個人,那個人便是木謙。也許只有最接近龍澤宇的雷恩,才能感覺到龍澤宇的痛苦。

「原來他沒有死……」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只有自己一個人聽到。龍澤宇瞇起眼睛,連帶著右臉頰的疤痕扭曲起來。點燃桌上的另一根香煙:「我還以為木謙死了。」

「要不派人殺了他?」難得雷恩主動提出了意見。對雷恩而言,他從來做的事就是陪在龍澤宇身邊,聽從龍澤宇的吩咐,是最忠實的手下。用別人的話說就是他是龍澤宇最聽話的狗,但他從來不介意別人怎麼說他。能跟在龍澤宇身邊,是自己的選擇。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

「殺他?你覺得誰能殺他?除了密室裡的那個人,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殺他。但密室的人已經跑了不是。雷恩你想告訴我說你能殺他嗎?」帶著笑意,完全是嘲諷,龍澤宇看向雷恩空蕩蕩的右手臂:「你現在只有一隻左手,就憑你別開玩笑了。」

「……不是我,但一定有人可以。」雷恩半跪在地上,好像沒有聽到龍澤宇對自己的嘲諷一樣,只是繼續說。

「別人?你說王?哈哈哈咳咳、咳咳!!」被自己抽煙的煙氣嗆到,龍澤宇死命咳嗽,要想要將肺裡的空氣全都咳出來一樣。看到對面沉默的雷恩,龍澤宇又想繼續笑,但是介於怕又被嗆到還是憋住了笑意。只是臉色不太好看:「我想之前木景雲說的很清楚,王並不想見我們。」

「……」

「那個男人如果不想見我們,不管我們怎麼想辦法都是沒有用的。哪怕用麥德林的身份出來都是無濟於事。對那個男人,什麼都是行不通的。」就和木景雲說的一樣,沒有人能改變王的決定。所以他才會在木景雲拒絕之後這麼快就接受了事實。因為再浪費時間在那個男人身上都是沒有用的。

龍澤宇抽完最後一口煙走到雷恩面前,用腳尖抬起雷恩的下巴,低頭看著雷恩像在看街邊道路上的狗一樣:「也許你可以想想辦法不是。跟在我身邊這麼長時間,殺一個人對你來說很簡單吧……」

龍澤宇說話的聲音很古怪,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臉上笑容似笑非笑,帶著些許困惑。他知道雷恩殺不了木謙,他手上的所有資料都顯示木謙的戰鬥能力有多強。不要說一個雷恩,哪怕是十個雷恩都不會是木謙的對手。但是他突然心血來潮,就是想叫雷恩去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沒來由的興奮。

「大哥……」雷恩整個身子一顫,像是第一次認識龍澤宇一樣,被龍澤宇用腳尖抬起的下巴都在顫抖。

「怎麼?你不願意,還是說你辦不到!?」直接一腳踹開雷恩,龍澤宇最近一直壓抑的情緒爆發:「你個貪生怕死的!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我只是讓你辦一點小事,你就辦不到!?」

「我……」還沒說完就被龍澤宇無情打斷。

「去!給我去殺了木謙,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就不用回來見我!我不需要沒用的手下。雷恩,不要以為你和我上了床,你就變得有多特殊,在我眼中,你和那些狗沒什麼區別。」龍澤宇轉身又拿出新的香煙點燃,最近他的煙癮越來越大了,幾乎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自從上次和澤一吵架之後,和雷恩上床之後,他失眠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甚至到了每天晚上都必須抽煙才能緩解失眠的地步。這讓龍澤宇最近的臉色和情緒都不太好……

就像定時炸彈一樣隨時要爆發。

「大哥……」雷恩張張合合,最後也沒有說出其他的話,只是重複著『大哥』兩個字。

「我不需要沒用的人,你能做的到的話就去做,做不到的話就去死。雷恩。」龍澤宇走到雷恩面前,蹲下來和雷恩平視,笑的溫柔,至少在雷恩的眼裡,此時的龍澤宇笑的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溫柔。眼神裡甜蜜的讓人無法直視,嘴角勾起。這讓雷恩一時間以為回到了小時候,在他們還沒有長大,在龍澤宇的眼中不是只追逐著龍澤一的時候。

「雷恩,你說過你愛我的不是嗎?」說著低下頭親吻雷恩發白的嘴唇:「我也愛你~所以,你不會背叛我的是不是?」

「……是。」

「你會替我殺了那個人是不是?」

「是。」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背叛我,你不會和澤一一樣背叛我的。」龍澤宇親吻雷恩的臉頰,彷彿在親吻最深愛的戀人一般,帶著濃濃的愛意。但是雷恩只覺得那親吻在自己臉頰上的嘴唇冰冷無比。

「去吧,我在這邊等你的好消息。」龍澤宇拍拍雷恩的臉頰,覺得自己的決定一點都沒錯。哪怕他知道雷恩根本不是木謙的對手,哪怕他知道雷恩去了一定不會回來,哪怕他知道雷恩就死在木謙的手上,他還是決定讓雷恩去做這件事。內心的莫名的興奮,有什麼要破土而出。

雷恩站起來,臉上沒有之前的掙扎和驚訝,更沒有不知所措,好像戴了深沉的面具一樣走到門口。在關門之前,雷恩背對著房間裡的龍澤宇問道:「如果我殺不了他呢?」

「那就去死。」簡單的四個字。龍澤宇沒有給雷恩任何回答。

「我知道了。」「彭!」一聲關上大門,龍澤宇看著關上的大門,眼裡沸騰不知道在想什麼。在雷恩問那句話的時候,他竟然覺得心口一顫,但也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現在更在乎的是,雷恩會不會為了自己去送死。心情難得變好,龍澤宇甚至拉開嘴角的弧度,他覺得雷恩會去,因為雷恩和澤一不一樣,雷恩絕對不會背叛自己……

隔著門,雷恩站在外面表情痛苦。

晚上,在木謙再一次發怒之前,灰選擇抱著自己的枕頭到門口去蹲著。這次木謙是真的生氣了,而灰是真的心虛了。要說起這件事,那還跟在外面木謙幫灰手淫的事說起。不知道是灰突然打開了情慾大門,一下子就這種事情感興趣,還是說灰原本就是野獸,所有只憑著自己感覺走。

從那天之後,只要沒有人,灰就會開始動手動腳,甚至大尺度上演強迫動作。而得到的結果都是被木謙狠狠痛揍一頓!!木謙簡直就是毫不留情地朝著灰左右開弓。畢竟在他沒有確定誰是最強的人之前,他並不喜歡充當充氣娃娃的角色,而很顯然,灰就把他當成了充氣娃娃。

灰不僅是個好奇的野獸,還是個性慾很強的野獸。之前根本沒有發現,現在經常能感覺到來自身後那炙熱的硬物,雖然餵飽自己的寵物是主人的義務。但木謙覺得也許自己要考慮換只寵物,或是趕走這只寵物。他可不想是以這種的餵養方式……

而且很明顯,灰簡直就是無底洞。隨時隨地都能發情。

再不知道第幾次,木謙實在忍無可忍對灰動粗,直接將灰整個人甩出去。一向憑感覺做事的野獸這次能感覺到少年是真的生氣了,只得灰溜溜地抱著枕頭到房間外面蹲點。灰整個人靠在門板上,抱著枕頭臉上表情無辜。

其實他比目前還無辜,因為他也不想衝動的,灰面無表情,睜著鳳眼盯著自己勃起的下半身。一切都是你的錯!

……

「啪嗒!」原本安靜的房間突然發出聲響。在木謙動手要甩開身上的人時被摀住了嘴巴,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鬼司!!

沒有戴面具,鬼司的眼睛變得異常翠綠,猶如碧玉一般,只是在黑夜裡顯得詭異。呼吸明顯急促,木謙能感覺到鬼司的不正常。

沒了面具的阻隔,鬼司嘴唇貼在木謙的臉頰:「借我點血~~」

說著,舌頭舔過木謙臉頰,含住木謙右耳朵。



第69章 這是捉姦在床

木謙能感覺到身上的鬼司不對勁,尤其身上的氣息帶著很重的血腥味,但鬼司身上又沒有傷口。鬼司眼睛上的綠色眼睛比以往任何一個時間都古怪,翠綠色猶如液體在眼眶中打轉。被摀住嘴巴的木謙,沒有踹開身上的鬼司。有種直覺,如果自己動手的話,眼前的鬼司會發狂……

當然這僅僅只是直覺。作為殺手有時候直覺會救他們的命……

「怎麼不動了?我還以為你至少應該打顫幾下。親愛的小謙謙,我喜歡你像小動物一樣在我懷裡打顫。你就不能稍微滿足下我~」鬼司身上的溫度比以往更高,木謙直接擰起眉宇。血族的溫度比一般人低,鬼司他之前也碰觸過,絕對不是這個溫度。簡直像要沸騰起來。

示意鬼司放開捂著自己的手。木謙看著眼前的男人:「你受傷了?」帶點驚奇,在他的印象中鬼司是個強悍的男人,能傷到鬼司的人,除了自己、灰和王,他暫時想不到還有誰。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木謙難得激動,也許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厲害的人存在……

「看到我受傷你似乎很激動?」鬼司看著眼前的木謙,腦子裡又開始混亂起來。只能說自己太不小心,才會讓對方有機可趁。鬼司整個人半壓在木謙身上:「借我點血,否則我要發狂了。」

「我拒絕。」木謙毫不猶豫拒絕,他知道一個血族說出借我點血代表什麼。很顯然他不想配合。

「你真絕情。」鬼司沒有因為木謙的話沮喪,反而嘴唇貼在木謙脖頸大動脈處。

「我以為你和一般的血族不一樣。原來你也要吸人血。」木謙面無表情,但是說出的話聽在鬼司耳朵裡卻帶著嘲諷。他是第三代血族,和一般的血族是不一樣,也不需要吸血。但是問題在他能自我修復的情況下……

之前受到襲擊,而攻擊他的人卻不是一般的人。那種氣息和力量他很熟悉,和他幾乎擁有一樣強大的力量。也許是其他族的第三代血族。想到這種可能,鬼司臉色變得難看。在他以為只有他一個人甦醒時,告訴他也有其他人的存在。終於,不是他一個人被當做血族的怪物!!

對方的容貌他沒有看清楚,和自己一樣戴著面具。自己的猙獰的鬼面具,而對方的面具明顯比他好看。隔著面具看不到對方的容貌,只能看到對方一雙紅色血眼睛。

「打傷你的人是誰。」相比於借血,木謙更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鬼司綠色的眼睛瞇起,臉色蒼白的猶如鬼魅。手溫柔的上下撫摸木謙纖細的脖頸,隨時會折斷手中的脖子:「你很想知道?」

木謙直視鬼司,沒有回答,但是黑暗中那雙眼睛很明白告訴鬼司,他想知道。只有在這種時候,這雙眼睛才會如此亮,這樣專注看著自己。

「我不想告訴你。」鬼司似笑非笑得看著木謙。

「我可以借你點血,前提是你要告訴我誰傷了你。」木謙一本正經說著交易。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鬼司又舔了下木謙臉頰:「我身上應該沒有任何傷口,你怎麼感覺的出來,我真是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鬼司的動作讓木謙皺眉,他覺得鬼司現在的舉動太像小狗,他一點也不喜歡這種親近的感覺。而想起另一隻還在門口的小狗。他們在裡面說話,外面的灰竟然會察覺不到?

「你不用看了,他聽不見我們裡面的說話聲。」否則憑那個怪物一定會察覺到他們在裡面。終於看到一向沒什麼表情的木謙因為自己的話有些驚訝,鬼司難得好心情:「我以為你對我們血族很瞭解,看來也並不是全部瞭解。只要一個普通的最基本結界,外面的人根本不會聽到我們裡面的對話。如果我想要他們看不見也是可以的……」

鬼司的話讓木謙想起第一次鬼司跑到自己房間裡的情形,果然血族和普通的人類還是有區別。鬼司很滿意木謙臉上的表情:「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是不是也應該表揚下我。」

「我沒讓你回答。我說了我可以借你血,但你必須告訴我是誰打傷了你。」木謙直視鬼司,只有這個問題上沒有商量的餘地。他來2013年地球的時間並不短,到現在他還沒有完成任務。這對以前的他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雖然任務和殺人有區別……

「那你就先借我點血。」說著鬼司張開嘴露出獠牙就要刺進木謙脖頸處的大動脈,卻被木謙一歪頭拒絕了。此時哪怕是鬼司也開始不滿了,雙眼凶狠的瞪著木謙:「你想反悔?」

「不,我可沒說要讓你咬我脖子。」關於血族他的確不是十分瞭解,但有些方面他還是多少知道點。木謙面無表情地推開鬼司,伸出自己右手食指,一副施捨的表情:「你說了借點,我是個小氣的人,我沒說我要讓你吸我脖子上大動脈的地方。」

看著湊在眼前的食指,鬼司有些不屑。在他的印象中,他從來沒有只吸過人的手指上的血,這對他來說太小氣了!但看著木謙毫不妥協的表情,鬼司還是低下頭含住木謙右手食指,尖尖類似於虎牙刺進食指,然後開始吮吸。

他是第三代血族,對他而言,血就相當於人類的食物,並不是非一種人類的血不可。他可以喝別的血,這也是他們第三代血族區別於其他血族的地方。但之前受到攻擊後,他腦海中第一個浮在眼前的卻是木謙。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血族的事,他更不想吸別人的血。他甚至覺得木謙身上有種東西在吸引他。

每次只要越接近木謙,就會越難以控制,就像中毒一樣,越久越深。這對他來說是件危險的事,但他每次都無法控制自己接近木謙。就像現在……

血族在吸人類鮮血時總是喜歡咬在脖子大動脈處,因為吸血對血族就像做愛,那種快感會讓他們有短暫的麻痺,如果不控制住人類的弱點。只要對方在他們麻痺的瞬間致他們死地,簡直輕而易舉。

對鬼司也是,吸血和做愛是他們唯一的兩件事。而顯然,現在他並不想在別的人身上體驗到快感。所以他才會出現在木謙眼前,他覺得只有木謙是他唯一能接受的對象。哪怕只是吸對方的手指,他也不會介意。

看著眼前低著頭像嬰兒一樣吸食自己手指的男人,木謙貓眼微微瞇起。因為低頭吸血的動作,鬼司整個後背弱點都暴露在木謙眼中。此時只要木謙伸手狠狠掐斷鬼司後頸椎骨。那麼鬼司也會成為和龍澤一一樣,只能躺在床上度過很長一段時間。

但到最後,木謙都沒有下手。

他暫時沒有殺鬼司的理由,也沒有這個必要。

「我以為你會趁機殺了我。」鬼司抬起頭微笑看著木謙,嘴唇上還沾著鮮血。此時的笑容倒是沒有之前的陰森詭異,多了份喜悅。

「……」

「不過你沒動手真好。」鬼司嘴角的弧度越發大,舌頭舔乾淨唇瓣上的血漬,原本翠綠色的眼眸開始慢慢變回墨綠色。沒有那麼嚇人。恢復體力的鬼司整個人靠在木謙身上,沒有起來的打算。

「你的血比我想像中好喝。」

「我不覺得這是讚美。你以後都沒有機會了。現在告訴我傷了你的人是誰。」沒有心情和鬼司閒聊,木謙的臉色相比於被鬼司吸血之前要蒼白一點。

「我不知道是誰,雖然我受了點傷,但對方也沒有討到任何好處。我可以那傢伙不簡單,但是絕對沒有我強。怎麼,你對這也有意思?」鬼司繼續說:「我記得你說過只對最強的人感興趣。」

「你對自己真有自信。」分明已經被人打傷,還不承認對方比自己強。

「哼,能贏過我的人不是已經死了,就是還沒出生。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比我強的人。」鬼司囂張霸道說道,好像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一樣。哪怕同是第三代血族,對方也絕對不會比他強,之前只是一時失誤。

「也許。」木謙淡淡回以兩個字。

「彭!」大門一腳被踹開,外面抱著枕頭的灰臉色陰沉地看著房間裡的鬼司和木謙。

木謙第一次產生了幸災樂禍的心情,嘴角帶笑好心情看向鬼司:「你不是說有結界嗎?看起來自稱最強的你也有疏忽的時候~~」

地點:木謙宿舍的床上。

人物:木謙和鬼司。

情景:衣衫不整,鬼司一副滿足,木謙一副微笑的模樣……

木謙雖然笑了,但是灰和鬼司兩個人的表情則都是一副想殺人……



第70章 房間是個危險地方

「你臉上是怎麼回事!?」黃毛驚訝地看著灰。現在是他們每天在天台上的聚會。木謙半瞇著眼睛很享受這個時間段。雖然之前在王那邊有好吃,有好住。但是對他而言,那時候畢竟自己是隻兔子,寄人籬下的再好也不會比現在好。只是可惜了,那天跑的太匆忙,沒有好好教訓那幾個人。好在灰還是洩憤賞了王幾個拳頭。

木謙越想越覺得難得輕鬆,吃起蛋糕胃口也特別好。對於黃毛問灰的問題自然無視。

木謙沒有回答,灰更是不可能回答。面無表情,眼神呆滯喝著飲料,只是手拉著木謙的衣角就怕木謙給跑了。這種小媳婦的樣子讓黃毛眼睛更是瞪大。雖然他一直知道灰喜歡賴在老大身邊,但是似乎自從上次老大消失之後又回來,灰貌似更加粘老大,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有沒有覺得灰很像老大的小媳婦?」黃毛撞撞身邊的穆子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從老大回來之後,有變化的還有一個人就是穆子良,變得有些沉默。

穆子良看白癡一樣,根本不屑和黃毛解釋。看到這種眼神黃毛差點炸毛。穆子良瞥了眼灰和木謙,高深莫測地說:「你小心被他聽到。」

「……我覺得灰一定聽不懂。」黃毛頗有自信的回答,只是剛說完,就看到灰眼神掃過來。黃毛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他有種被盯上的感覺。對於灰,黃毛的想法一直很複雜:「死變態,你說灰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我覺得吧他有時候傻乎乎的,但是有時候他看人的眼神實在很可怕。」

「我覺得……」穆子良說一半故意停頓下來,然後咧嘴邪笑:「這邊最傻的人絕對是你,不管他是真傻假傻,肯定都沒有你傻。白癡離我遠點,會傳染的你不知道嗎。」

「穆子良,我都沒嫌棄你是個變態,你竟然敢嫌棄我傻子!?哼,要不是老大回來我心情好不跟你計較,要不我絕對要叫老大不認你這個小弟。」一副我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樣子,鼻子簡直都要翹到天上去。

黃毛一直是一副營養不良,臉頰有些凹陷,臉色蠟黃,嘴唇發紫。看著眼前的黃毛,穆子良有些恍神。他記得剛進開德時黃毛就是這幅模樣,但那時的黃毛畏畏縮縮,眼睛閃著害怕,只有大眼睛裡清楚的寫著想活下去的意念……

現在的黃毛和那時容貌沒有改變,但是感覺上卻變了,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更加有生氣。眼睛閃亮,率直。有時看著那雙眼睛,他幾乎不敢對視。

「喂,你看什麼!?」黃毛怪叫,在穆子良面前晃了晃:「我們之前約好的,你不能對老大有歪念。」以為又是盯著木謙看呆了,黃毛恨不得揍穆子良幾拳。

「你這個死變態,要是讓老大知道你暗戀他,他一定會揍死你的。」黃毛憤憤的說,一點也沒覺得自己也是那個暗戀的人。

「老大知道你暗戀他的話,他也一定會揍死你的。」

「不會。我和你不一樣。」黃毛一本正經的說,表情難得嚴肅。穆子良眼睛一瞇,有些詫異。但是在發作之前,黃毛又繼續說:「因為我不是變態,而你是變態。我又不像你一樣喜歡男人。」

穆子良無奈的翻白眼,他還以為被這個白癡知道了。原本不過是這樣的解釋。

「白癡果然就是白癡。」穆子良說完就懶得搭理身邊的黃毛,只有黃毛一個人繼續唧唧喳喳說個不停,他還沒有知道灰究竟為什麼受傷啊,要是不知道的話,他會一直想著這個問題。要是一直得不到答案,晚上他睡覺也會想著這個問題,到時一定睡不了好覺啊。黃毛揪著自己的黃色頭髮糾結,他不是白癡啊,看他會如此思考問題就知道了,白癡根本不會思考……

黃毛覺得晚上他一定會失眠。一雙過大的眼睛委屈看看木謙,看看灰,還是沒有人回答他。他實在很想知道為什麼那麼厲害的灰會受傷。要知道在黃毛的腦海裡,除了木謙,就只有灰最厲害。沒有得到答案,黃毛又看向穆子良。這次穆子良是鐵了心不理他,黃毛只能兩眼淚汪汪,一副可憐樣……

受了傷的不僅灰,還有鬼司。原本吸了血難得恢復點精神的鬼司,又在大半夜和灰打了一架。到現在木謙的宿舍裡還是亂七八糟,好像被怪物襲擊過一樣。昨天晚上住在木謙附近的很多開德學生都失眠了,只因為昨天晚上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原本以為只是開德妖精打架,但是哪有妖精打架這麼晚,要知道那時是凌晨4點!!凌晨4點哪怕真要妖精打架,也早就沒有那體力了!!但後面動靜越來越大,還沒有停止的痕跡,在房間睡覺受不了的學生開始走出房門,準備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結果,很好,他們不用睡覺了……

木謙所在房間大門打開,裡面時不時扔出沙發,椅子,還有電視……最後乾脆連窗戶玻璃都從裡面被扔了出來。就算是妖精打架,這個戰況未免也太劇烈了,或者是說口味太重了。所有人根本無法靠近木謙房間門口,實在是太危險了,誰也不知道等下裡面被扔出什麼東西砸到自己。

「彭!!」很好,這次不是什麼傢俱,也不是什麼電器,而是房間裡整整半堵牆。誰能想像,那牆壁硬生生被從房間裡拆下來,然後直接甩出來,連帶著把門框依舊門框旁邊的牆壁撞個稀巴爛。

而這一堵牆還不是別的地方的,正是連接龍澤一房間。也就是木謙房間電視機和龍澤一房間床板後面的那堵牆!!!

原本還派人去隔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龍澤一這下子不用等人回來匯報,他就直接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樣的是木謙、灰和鬼司,這三個人上次在木謙房間的時候,也是天翻地覆,之後相處還算融洽。這次三個又不小心聚在木謙房間裡,結果又是天翻地覆。

所以結論是——房間是個危險的地方嗎!?

於是原本是灰和鬼司的兩方爭鬥,變成了三方。多了保護龍澤一的保鏢。夜晚也就變得更加熱鬧。

到最後,房間裡能拆的幾乎都被鬼司和灰拆下來作為武器,或是作為襲擊對方的武器。而不能拆的也被拆的差不多。當最後看著地板被拆下來甩出來時,所有的觀眾都沉默了。

他們覺得也許外星人侵略也不過如此。

當然對於沒讓他們睡個好覺的元兇,他們誰也沒敢多說一句牢騷話。因為都沒那個勇氣站出去,就算有,估計他們也會被當成扔出去的下一個物品。

最後是以灰和鬼司的受傷,就是雙方都受了點皮外傷。還有龍澤一的大損失,損失了十個左右的手下,還有自己又要繼續延長在床上的病期。以及幾乎全毀的整個第三樓層,以及整幢樓所有學生失眠一夜晚。終於圓滿收場。

「我收到消息。」木謙繃著臉:「我們沒有睡覺的地方了。」

這就是為什麼灰一邊喝飲料一邊委屈拉著木謙的衣角,害怕被拋棄的理由。因為他和鬼司的光榮壯舉,他們住的地方四分五裂,根本不能睡人了。如果有床還好說,但是床在一開始就被灰摔出去攻擊鬼司了……

當然最後,鬼司為了對這場災難做出彌補,提出了讓木謙和灰住到後面玫瑰園後的宿舍。那個傳說中比較神秘的宿舍。經過昨晚,很多學生都沒了住宿的地方,但只有木謙和灰收到了邀請……也只有他們願意去。

對於開德其他人而言,如果可以,他們不會想靠近那幢宿舍。因為玫瑰園後面的那幢宿舍,總是給人陰森詭異的感覺。好像藏著許多吃人的怪物在裡面。

因為昨晚的鬧劇,木謙一整天都繃著臉。哪怕黃毛在一邊死求活求都不開口說一句話。灰則是拚命在那邊委屈眨巴眼睛,就怕被木謙拋棄。

而穆子良看著白癡的黃毛,只想翻白眼。

真的,白癡就是白癡,沒藥救了。昨天整幢宿舍樓那麼吵,也就只有黃毛一個人還能好好的在宿舍睡他的大頭覺!!!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正常人都不會想和黃毛說話。

黃毛委屈的在角落畫圈圈。木謙則皺著眉,想著搬去新地方住他一定要甩開身後這隻大型犬……



第71章 全都各懷心事

開德有兩邊宿舍,中間則是巨大的玫瑰園隔開來。開德大部分學生都是住在前面宿舍,玫瑰園後面的宿舍只有少數的人居住,而這些人幾乎和鬼司差不多,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天根本不會見到幾次面。玫瑰園後邊的宿舍都被人稱為陰森的角落,一般開德的學生並不會主動到那個地方去。

那個地方總是給人不好的感覺,哪怕只要靠近一點都會讓人寒毛豎起,全身發寒,好像被什麼不好的東西粘住一樣。讓人覺得異常難以忍受。

「那不是個好地方。開德雖然不是個好地方,但是真要比起來的話,東區也就是你之前住的地方可以算天堂,西區就是玫瑰園那邊你以後要住的地方估計要算地獄。」黃毛撐著下巴,這些都是他聽來的,當然他從來沒去過,倒是傳聞聽過很多。

「西區宿舍的人幾乎都是以鬼司為首,他們全都很聽鬼司的話。鬼司可以說是西區的代表,很多開德的學生看到鬼司都會害怕,主要一部分是因為這個。因為怎麼形容西區的那群人,用怪物來形容比較貼切吧。」黃毛眨眨大過頭好像要掉下來的眼珠:「有些去過西區的人都說那裡呆著的幾乎都是怪物。當然怎麼個像怪物法就沒有人知道,因為去的人都沒有具體說,我也沒有去過,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要不要去?」沒有打斷黃毛的嘮叨,木謙面無表情只是隨口一問。

「我不去。」「他不去。」黃毛和穆子良難得異口同聲。

黃毛驚訝地等著穆子良:「你怎麼知道我不去!?」這人不會成了自己肚子裡的蛔蟲吧。

「西區的傳聞你又不是沒聽過,你去的話估計渣子都不會剩一點,還會給老大添麻煩。」穆子良一副我當然知道的表情:「你還是老實呆在東區宿舍比較好,反正白天還能見到老大。」

「嘿嘿,老大我就是這樣想的。而且不是我說,西區的傳聞實在不是很好,總之我進開德以來,西區的人我都沒有見過幾個,估計手指頭加起來沒有超過10個。而且每個怎麼說,都是面無表情很像玩偶。我對他們感冒的很。」黃毛訕笑,其實不用穆子良提醒,他也知道自己不適合那個地方。

如果自己真的去的話,估計晚上他會睡不著覺,也許會一直失眠。所以為了自己能睡個好覺,他還是留在東區的宿舍比較好,西區就給老大好了。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老大你還是也別去那個地方,那個地方真的不好。你看那麼多人說他不好一定是有原因的,那個成語不是說無風不起浪嗎。」黃毛擠著營養不良的臉看著對方,木謙歪著腦袋,看了眼身後的灰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東區那個宿舍。

「晚上去西區。」

「好吧,反正老大是最厲害的。」黃毛一副崇拜模樣,他一直覺得老大是這個世界最厲害的人。灰相比於老大的話可以排個第二厲害。這樣子的兩個人組合的搭檔,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人能對付他們吧……

當然,此時的黃毛還不知道所謂開德西區住的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貨真價實的一群血族,勒森巴血族!!

關於有兩個新人要住進西區宿舍的事,很快就傳得沸沸揚揚。這讓原本就出名的木謙變得更加出名。這下子不僅是開德原本住東區的,連同在西區根本不怎麼上課的人幾乎都知道了「木謙」這個人的名字。一時間,關於木謙成為了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龍澤一聽著身邊人的匯報,眉宇緊緊隆起。關於木謙被調到西區住的事情他早就已經知道,他甚至也向開德的管理層遞交了申請書,但是結果讓人吃驚,他的申請書被退回去拒絕了。對方並沒有同意他進入玫瑰園後面的西區宿舍。

關於裡面的原因,他怎麼想都不知道為什麼。

昨天晚上那兩個男人的爭鬥第一次讓龍澤一意識到無奈,也真正讓他瞭解到木謙口中他不夠強的事實。是的,昨晚發生的一切像是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讓他明白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個道理。哪怕他想要否認,也不可能了。他的確不夠強。

在收到開德拒絕接受申請書時,他就做出了決定。

「全都安排好了?」龍澤一看著恭敬站在眼前帶著墨鏡的男人,冷著聲音詢問。保鏢點點頭表示回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們大哥氣勢越來越強了。

「安排好的話就走。」他今天就要離開開德回去。來開德是為了見那個少年,但結果是並沒有按照他想像中的進行。他被那個少年拒絕,哪怕他身後站著一整個麥德林都不能夠被那少年接受。

「我一定會變強,然後我一定會找到你。到那時,我絕對不會讓你用同一個理由拒絕我。」龍澤一看著手中的照片狠狠發誓。呆在開德,每天除了不斷聽手下匯報關於少年的事,便只能無濟於事。逃避的日子已經夠久了,昨晚的一切讓他知道他已經沒有資本再逃避下去。

能留在那個少年身邊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變強,變得比那兩個男人都強!!!

總有一天他會做到的!!

「大哥,要走了嗎?」保鏢彎身恭敬等著男人的決定,龍澤一臉上帶著掙扎,原本狠辣的眼角似乎在開德的這段時間被消磨殆盡,雙眸變得溫和平靜。少了份過去的狠辣和暴虐,多了份從容。只是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走。」說著轉身離開了開德。

對於龍澤一的離開,開德上級管理層是同意的。畢竟龍澤一原本就和開德其他學生不一樣,要離開開德其實也並不是件非常難的事。只是對那些被家族拋棄,不被承認的人而言,離開開德就變得異常困難。

但只要你夠強,你能越過那10米高牆,開德大門隨便你走。

「哥。」剛接通電話,就聽到那邊有些疲憊的聲音,龍澤一能想像到龍澤宇現在已經正在煩躁的抽著煙,也許身邊的煙灰缸裡還會放著不少的煙頭。

「澤一?」

「哥,我等下就回家。」簡單的一句話,電話那邊是長久的靜止。好似根本沒有聽清楚龍澤一在說什麼,怕龍澤宇沒有聽到,龍澤一又重複了一遍。那邊才似乎回過神,回了一個淡淡的「哦」。

「哥?」這還是龍澤一第一次感覺到龍澤宇的冷漠。他以為他哥會很高興他終於願意離開開德,願意回家,要知道他哥對他執著於木謙的事已經到了暴怒的地步。

「我知道了,我在家等你。」然後是掛斷的電話聲。

看著那邊傳來「嘟嘟嘟」的忙音,龍澤一古怪的看了眼,把手機收起來。他以前和龍澤宇打電話時一向都是他先掛電話,倒不是他不尊重他哥哥,而是每次他哥都會等他先掛電話,自己才會掛斷。

但是現在……

顯然他哥有什麼事瞞著他,或者是龍澤幫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希望我回去得不會太晚。」龍澤一喃喃自語。

那邊龍澤宇靠在沙發上,手機隨意扔在旁邊,和龍澤一想像的一樣,龍澤宇正在抽煙,而且散落在地上數不清的煙頭顯示龍澤宇這樣子已經很長時間。龍澤宇下巴有些青渣,這對一向注重外表形象的龍澤宇來說極其難得。他從來不會讓自己如此落魄和難看。

「澤一就要回來了,也許我該起來把自己打理乾淨點。」說著龍澤宇又狠狠吸了口煙,但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打理的意思。

從將雷恩吩咐出去之後,他便抽煙一直保持到現在。整個腦子混沌,眼前恍惚,只覺得自己的手指像是重複機械運動一樣,不斷抽著煙。有什麼不對勁,但又想不出來,也會說不出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還有在害怕什麼。

又扔掉一截抽完的煙頭在地上,一腳踩滅,看著地上亂七八糟的煙灰和煙頭。如果現在雷恩在的話,說不定早就一根根全部撿起來或是掃乾淨,地板上肯定不會如此髒亂。

煩躁抓了抓自己頭髮,龍澤宇站起來拉松自己的領帶,脫掉外套:「澤一就要回來了,我畢竟把自己打理乾淨吧。」說完走進浴室。

「TMD,這種感覺真糟糕,要是雷恩在,應該可以和他做愛來緩解難受!」任冷水灑在自己身上,龍澤宇憤憤咒罵。



第72章 激情的新宿舍

玫瑰園還是一如既往開著嫣紅玫瑰,和外面的玫瑰花有所不同,開德玫瑰園的玫瑰花瓣尾巴偏暗,帶著深黑色,讓玫瑰花更是顯得深黑色。花朵倒是開得極大,花瓣片片猶如精靈起舞,帶著美麗的舞姿。

「聽說今天會有新人進來。」尖銳偏女人的聲音從窗戶傳來,綠色頭髮帶著燦爛笑容的男孩露出小酒窩:「不知道來的是誰,這還是大人第一次說要邀請人來這邊住。」

「嗯。」雙腿盤在靠椅上的長卷髮男人點頭。

「聽說那個人叫木謙,就是不知道長得怎麼樣。要是不好看的話直接吃掉他。」另一側一個長得和綠色頭髮男孩一模一樣的人開口說話。這人和先前說話的小酒窩男孩是雙胞胎,經常有人認不出他們兩個之間的區別。而他們有時也樂於扮演家家酒的角色,讓身邊的人頭疼是他們最大的樂趣。

「嗯。」

「不行,大人邀請進來的肯定是客人,你要是吃了他們,一定會被大人怪罪。大人發起火是很可怕的,到時我才不會管你。」夜月撐著下巴整個人浮在半空中,撐著下巴鼓起腮子不贊同的搖搖頭。

「你怎麼知道大人會怪罪我?說不定大人讓他們住進來就是給我們吃的。」夜月雙胞胎弟弟夜星整個人半趴在沙發上,和他哥哥臉上的表情倒是一模一樣:「你說是不是,亞瑟。」

「嗯。」長卷紫發的男人繼續點頭,只是手的書本又翻了一頁。

「你問亞瑟他一定會回答『恩』,他根本就沒有聽到我們的對話。」夜月翻白眼。

「哎,反正我就是想知道究竟來的是個什麼樣的人,好不好看……」夜星無賴地打滾:「大人都不准我們再吸人血,我已經很久沒有出門獵食了,最近肚子都瘦了一圈。哎,可是我又很愛大人,你說我怎麼辦呢?」

「你根本沒瘦,你還胖了!你每天喝亞瑟從那些醫院和市場拿來的血就夠多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叫亞瑟幫你弄了多少。」夜月直接戳穿對方的謊話,看著和自己一樣圓鼓鼓的嬰兒肥臉冷哼:「亞瑟,你別再看書了,你真無聊,你應該和我們一起聊聊天,今天難得是個好天氣。」

「嗯。」說著亞瑟繼續看書。

「亞瑟!!!!」夜月和夜星兩個人同時爆發出來,一起大喊。幾乎整個樓層都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安靜點!你們不睡覺,我還要睡覺!」一隻人字拖直接從樓上扔下來,直接砸在亞瑟前面的桌子上。穿著背心,紅髮玉米卷的男人手裡拿著另一隻拖鞋大喊:「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們的聲音,我就把這只拖鞋塞你們嘴巴裡!!」

「……雲紋的脾氣還是這麼大。」夜月和夜星對視吐舌頭,小聲吐糟。

「嗯。」亞瑟繼續毫無意義的『恩』一聲……

「哎,好無聊。」夜月和夜星同時點頭。

「以前還有南宮可以陪我們說話,現在南宮也不知道去哪裡風流快活,只剩下我們和亞瑟,亞瑟就和半個啞巴差不多。」夜月從坐著的姿勢改成躺著,但是半浮在空中顯得有些詭異,但顯然所有人早就已經習慣他這個樣子,也就見怪不怪。

「我也想南宮,就是不知道哪裡去了。」夜星繼續說:「有沒有覺得最近我們這邊也是少了幾個人?」

「我看看,陌新、理事長、南宮、文豐……好像7個人,我們這邊也少了7個人啊!這麼多!」這平時也沒注意,等回過神的時候竟然少了這麼多個人。

「都死了。」一直在看書的亞瑟突然冒出了一句,夜月和夜星都突然瞪大眼睛看向他,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都不知道!?」高分貝喇叭的聲音,於是一隻拖鞋直接扔過去,正好塞在夜月嘴巴裡!!

「呸呸呸!!雲紋你不想活了!!?」月夜指著旋轉樓梯上的雲紋大喊。他受不了該死的味道。

「我說了讓你們別吵,你們該死吵到我睡覺了!!」玉米卷髮型的男人衝著下面的夜月大吼,他最討厭睡覺的時候被人吵醒,這兩個人還一點都不注意自己的音量。要知道他們兩雙胞胎是西區這邊音量最大的血族!!煩死了!!

「那你怎麼不砸夜星!!」夜月指著在那邊樂呵呵的自家胞弟,他恨不得撕了那張笑臉。

「你們TMD長得一模一樣,我怎麼知道誰是誰!!你飄在半空中不就是讓我砸你嗎!給我閉嘴,要是再吵我睡覺,我%¥¥你們!!」說完雲紋就怒氣沖沖回房間。「彭!」一聲用力關門。

如果要說西區和東區宿舍最大的區別,那要算結構設計。

東區的宿舍設計和一般的大學宿舍樓一樣,左右兩邊樓梯都可以上下,一共10層,每層左右對門隔著走廊共25間房間,其中有合住的,也有一人單間的,也有豪華間……而相比於東區,西區的宿舍樓設計更要奢華點。

圓形建築設計,從一樓進去就是極大誇張的大廳,往上看就是個巨型旋轉樓梯,一共15層,全都圍著巨型旋轉樓梯直接到屋頂,屋頂掛著誇張奢侈的高級吊燈。每層只有15間房間,每個房間走到外面欄杆就可以看到底樓大廳。這種設計讓人想到高塔設計,站在底樓抬頭向上望去時,只有數不清的圈圈。

「我還是不滿,為什麼我們長得一樣,雲紋砸我不砸你!」夜月憤憤發怒。

「因為你討人厭,人品問題哈哈。」夜星繼續打滾,整個人都賴在亞瑟身上:「亞瑟,告訴我,你剛才說他們都死了,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就你們出去玩的時候。」

「你說我們前幾天跑到醫院去玩的時候,他們死了!?不會吧,我們就出去玩了4天,回來就發生這樣的事!?」夜月從空中落下來不敢置信的表情:「南宮也死了!?南宮怎麼會死!?能殺他的人可沒幾個啊,除了大人,也就只有托瑞多的那人了!」

「誰知道。」

「切,問你也是白問,你個書獃子。」夜月乾脆走過去,把夜星從亞瑟身上扯下來抱在自己懷裡,兩個人一模一樣的抱在一起,給人古怪的感覺。尤其兩個還都是長相可愛,猶如娃娃。

「看起來我們不在的時候,真的發生了很多事。」夜月和夜星異口同聲的。這時候幾乎就分辨不出誰是誰。有的雙胞胎,雖然長相一樣,但是聲音、身高、或是性格肯定會有差別,但是夜月和夜星,彷彿就是一個模子刻印出來的。他們甚至連性格也達到了幾乎一樣的地步。

所以,能分辨出他們兩人的人根本不存在!

「光當!」「吱呀!」

金色沉重大門突然發出聲響,好像外面的世界一下子被打開一樣。連原本在安靜看書的亞瑟也看向門的方向,時間到了,他們的客人來了……

終於可以看看被大人邀請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螺旋樓梯上的一些房門紛紛打開,走出一個個稀奇古怪的人。有的年紀很小甚至還抱著懷中的兔子娃娃,一副剛從幼兒園畢業出來的模樣;有的年紀剛十七八歲,還在青春年華;而有的年紀則是成熟穩重,卻不該是在唸書的年紀……不管怎樣的年齡層,都有一個共同點,長相俊美,比一般人類要俊美上十分。此時,他們全都面無表情地看向底層大廳,等待他們的客人……

相比於東區的宿舍,西區宿舍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宿舍樓的設計類似於古羅馬角鬥場,大廳猶如角鬥場,上面趴在欄杆上往下望的人猶如觀眾席上的觀眾。而且,和古羅馬角鬥場一樣,越是往上的樓層,他們的能力越強,在這幢大樓裡的身份越尊貴。

而最上面一層自然是屬於勒森巴-鬼司的房間。

「歡迎光臨新宿舍。」鬼司帶著木謙和灰一踏進西區宿舍,就感覺到眾多眼神集中在身上……

木謙微微抬頭掃過去,眼神冰冷嗜血,貓眼瞇起帶著濃重殺氣。木謙身邊的灰也是全身肌肉繃起,一副蠢蠢欲動的表情。西區的人太熱情,這湧出來的暴虐氣息,一下子就讓木謙和灰興奮了……



第73章 披著兔子皮的狼

「夜星,大人帶來的人長得很好看啊!」夜月湊在夜星身邊,這次沒有放開嗓子喊出來。要知道在這邊可是有不少自戀的人。這人長相在這邊會讓那些人嫉妒的。夜月開始幸災樂禍起木謙的未來,一定會被那些人毀容的吧。

「長得太好看不是件好事啊!」夜星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倒是白費了他們兩張可愛的臉。

「嗯。」亞瑟繼續淡淡點頭,從最初見到木謙和灰時的驚訝變回平靜,繼續翻手中的書。

鬼司還有身邊的兩個人站在一起,三個人簡直猶如一副完美的油畫。鬼司依舊戴著猙獰鬼面具,高大的身材還有得天獨厚的氣勢都讓身邊的人遜色三分。可是站在他身邊的少年卻意外的和諧,還有另一側的銀灰色長髮男人。長相俊美,卻面無表情呆滯的給人猶如扯線木偶的感覺……偏偏是在其中的少年,很好的讓原本氣勢不一的兩個男人周圍的氣氛一致化了。

「總感覺大人心情很好。」夜星摸著下巴,在他的印象中1個月有29天的時間大人的心情都是陰轉多雲,只有一兩天的心情還是多雨甚至暴雨,從來沒有見過大人1個月裡會有晴天的時候。不過他們血族本來就不需要晴天……

「你想說大人現在心情是大晴天?」果然雙胞胎這時候就是心有靈犀啊。

「這是木謙和灰,今天開始他們將住在這裡。」鬼司霸道宣佈,沒有向所有人解釋過多的原因。但鬼司的下一句話讓整個西區全部炸開鍋:「木謙他們的房間將在頂樓,我房間隔壁空房。」

嘩然一片,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全都驚訝地看著鬼司!彷彿眼前的人是別人假扮的,否則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好了,我把你們帶到這就算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了。我在上面等你們。」說著鬼司率先走向旋轉樓梯,在鬼司爬樓梯時所有人全都安靜了,甚至連自己的喘息聲和呼吸聲都刻意控制住。

木謙和灰沒有跟上鬼司,反而是站在原地。在外面看來,現在兩個人一定是顫抖害怕,步子都不敢踏出一步。估計也許早就嚇得屁滾尿流,只是在那邊強裝鎮定。但實際上,只有之前站在木謙和灰身邊的鬼司最清楚,那兩個人眼裡可沒有什麼害怕,反而是興奮……

希望他們不會下手太狠。不過想要爬到最頂層,自然需要能耐。而木謙是他認定的人,他相信那人不會讓自己失望……

當年第三代血族一共13個,所有全都有各自的詛咒。鬼司的詛咒是孤獨寂寞,戴著面具的說謊者。他從來不否認這個說法。但是在木謙身上,他覺得自己可以得到救贖。這對於血族來說根本是不可能存在的詞,他在木謙身上看到了。

他需要一個同等能力,願意接受他,願意接受所有他一切的人站在身邊,這樣子也許才不會真正的孤獨和寂寞,才能從那詛咒中解脫。那雙清澈、冷漠、沒有任何雜念的漆黑雙眼,他看到了在南宮和其他人身上看不到的東西,而他從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當鬼司走到最頂樓的時候,並不像其他人想像中一樣站在欄杆邊緣準備看著這場廝殺。而是竟然直接轉身回房間,根本不準備看自己帶回來的兩個人會有什麼下場。這種出乎意料的發展,讓原本蠢蠢欲動的人有些顧忌。

「你說大人這是太看得起那兩個人,還是太瞧不起我們?」夜月撞撞身邊的夜星,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擰著眉宇一會兒看夜星,一會兒看亞瑟:「亞瑟,你覺得呢?」

「大人的想法一向都猜不出來。」夜星無奈,他真的不知道。

原本還坐在大廳沙發上的亞瑟倒是難得抬起頭,指著站在門口的木謙和灰:「狼。」指完手指又指向上面樓層站在欄杆邊緣蠢蠢欲動的人:「兔子。」

「……」

「……」

夜月和夜星都一副詫異的模樣,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亞瑟是不是指錯了?」

「其實那個少年和男人才是兔子吧,他們怎麼看都像是誤闖狼窩的兔子。又白又好看,很容易被生吞活剝了。」夜月說著舔了下口水,被夜星摀住嘴巴。

「大人說過不能吃人你忘了?要是讓大人聽到你想殺人吸血,他會撕碎你的。」這是鬼司來到勒森巴之後的新規定。在鬼司沒來之前,他們和其他的血族一樣,不受約束。族裡的人是想從醫院取得鮮血,還是食用動物的鮮血,還是要去殺人吸血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但是在鬼司來之後,第三個選擇便被剝奪了。當然沒有任何人有異議,因為勒森巴現在最強的人就是勒森巴-鬼司。他們的大人。弱肉強食,是血族一貫的理念……

「我只是說說,再說不殺他們,也可以吸血。」夜月舔舔舌頭。他覺得眼前兩個人的血一定非常香……

「兔子。」亞瑟手指突然指向夜月和夜星。

「亞瑟你指錯了,我們是吸血鬼,不是兔子。」

「我只是告訴你們,那少年和男人還有大人是狼,然後其他所有人,包括你、你、我都是兔子。」亞瑟說完一副你們愛信不信,反正我說的是實話的表情。繼續翻閱手中的書本。他的立場很明顯,這場戰鬥他不參加。

「……」

而最後的結果證明,亞瑟是聰明人,他的語言一點也沒錯。夜月和夜星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場景,十分慶幸最後他們還是猶豫下聽了亞瑟的建議。否則現在也許被摔地鼻青臉腫的就是他們了!!!

最開始憋不住氣的是第2層和第3層的血族,其他更高的樓層的人只是在觀望。他們對鬼司之前的舉動還是有所忌諱。

木謙的每一個動作就是優美流暢,永遠讓人感覺不是他正在殺戮,而是在跳舞或是完成一項藝術。大部分人在看木謙出手時只覺得是種享受。只是當你享受完看著那些被甩飛的人,毫不留情踢出十幾二十米撞在牆上的黑點,都會肉顫一下。血族雖然不會死,但真的會痛!!!

相比於木謙,灰的動作則殘暴得多。銀灰色長髮直接甩出去纏住人,然後當著你的面毫無美感的直接撕裂。還是四分五裂的那種。看著只有身子和頭部的吸血鬼詭異飄著身子去撿自己的手臂和腿,實在太抽像,沒有美感了!!

然後你就能看到無數飄著的不斷在撿自己手臂和大腿,甚至還有那種被劈成兩半,一半在撿另一半。然後你還會看見他們拿錯了手腳,怎麼修復都回不去,然後對著不遠處的人大喊一句。

「該死的XXX!這是你的手,不是我的!!」

「該死的OOO!!你的胳膊在這裡!!」

「該死的,我的手腳跑哪裡去了,我明明看到是朝著這個方向扔的啊!!」

「啊!該死的,你幹什麼摸我大腿!!給我放回去,等我去撿回來我非揍死你!!」

……

夜月和夜星看著飛來飛去,甩來甩去的同類,還有漫天飛的胳膊、手臂……甚至還有眼珠子掉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幸好他們沒有加入,雖然血族可以修復,但要在東西俱全的情況下。畢竟你要自己再長出手臂,也只有鬼司那種第三代血族才能做到。至少他們目前是辦不到的……

「實在太沒有美感了。這要是漫天撒玫瑰花瓣也許還會浪漫點。但這撒的都是些什麼。」夜月無奈的歎氣。

「還好,還好我剛才沒衝動的出去,果然衝動是魔鬼。」夜星附和。

亞瑟繼續毫無意義「恩」了一聲。

等西區的所有血族意識到他們大人帶回來的不是兔子,而是狼時,都慢慢收回獠牙回自己房間,看熱鬧的人也就變少了。血族還是相當簡單的弱肉強食世界。而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血族只忙著撿自己的身體部位,根本沒精力來對付木謙和灰。

沒有對手,灰卻明顯還不滿足,眼神還帶著興奮看向木謙,一副我還沒打夠,我還想繼續打的表情。可惜,在木謙的眼中,就變成了搖著尾巴邀功,一副幫主人擋了很多壞人的寵物模樣。

「乖。」木謙撫摸灰的發頂,難得狠狠打了場架。心情瞬時舒暢了很多。可惜血族是死不了的生物,木謙也就不計較對方撿身體修復的行為。

其他人全都關著門,木謙看向還坐在大廳沙發上的夜月、夜星和亞瑟三個人,突然露出笑容,原本漂亮的臉蛋帶著燦爛笑容,美得讓人窒息:「乖,以後有的是機會打他們……」

沒了黃毛那個怕血的跟屁蟲,對方還是血族,以後有的是機會大開殺戒,還不用考慮後果……

「……」

「……」

「……我突然覺得以後生活一片黑暗。我們不是兔子,以後應該會是人肉沙包有沒有?」專門被他們興奮地打來打去的。

木謙和灰笑得露出牙齒,分明非常好看,但在夜月等人眼中卻森人得很。作為殺手的木謙而言,這是個提高自己力量最好的場所。他來2013年已經荒廢了太多技能……

不僅木謙和灰高興,這天晚上高興的人很多。

比如說費裡——「啊啊啊啊!!!我竟然變回男人了!!我終於靠著每天不斷念『我要變男人,我要變男人』,在念了10天之後我終於變回男人了!!上帝,你終於也輸給了我的意志!!」

除了費裡,再比如王——因為他終於找到了關於木謙的消息,而他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第74章 誰在蛋糕裡下毒?

「莫克,莫克!我終於變回男人了!!?我還以為我一輩子都要這樣子下去,還好終於給我變回來了。」費裡簡直無法形容現在自己的喜悅,就像是原本無期徒刑甚至被判死刑的人,突然被告知無罪釋放!!

看著眼前眉開眼笑,恨不得跳舞的費裡,莫克很不想說他之前就已經告訴費裡了。只是費裡自己一直不相信。

「剛才一下子變回男人,我差點以為自己花眼了。簡直不敢相信。」費裡左看看右看看自己肩膀和身子,確定自己真的已經完全恢復成男人,才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我之前告訴你了。」實在很不想看到費裡這副白癡的模樣,莫克說。

「什麼?」

「我之前已經告訴你,你變性的那個藥效只有10天,今天正好第10天。」莫克看著費裡的臉色,看著那張原本高興,興奮傻兮兮的表情變得僵硬,然後碎了一地瞪大雙眼看怪物一樣看自己。莫克勾起嘴角,推推鼻樑上的眼鏡,終於覺得心情好點了。果然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今、今天是第10天?」費裡掰著手指開始算,臉頰肌肉顫抖有點笑不出來。

「你說呢?我之前已經告訴你了,只是你自己不相信,你不是說我不可能對你說真話嗎?」莫克雙手環胸:「那時你怎麼說來著,好像就是這樣說的吧~是吧,費裡。」

「……」

「王叫我們過去,我想我們應該過去了。」欣賞完費裡變來變去的臉色,莫克才說起正事。每次費裡都能讓他心情好起來,尤其是費裡那張蠢的要死的臉……

當全部查清楚資料放在王手上的時候,已經是木謙他們離開的5天後,再過2天就是一個星期。這個速度王並不滿意,卻也勉強能接受。沒有少年的名字,只能憑自己印象描述出來,這種大海裡撈針的辦法能找到人已經算是及其厲害的事。所以王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當看到那份完整的資料後,知道資料裡的人是木景雲的兒子時王的表情變化沒有那麼好看了。

房間的氣氛安靜的詭異,莫克和費裡進去的時候便看見木景雲雙膝跪在地上,整個身子都彎著額頭貼在地板上。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什麼大事,想要祈求王的原諒。否則憑木景雲絕對不可能這樣子跪在地上,看也不敢看王一眼,甚至全身都在發抖。

費裡和莫克對看一眼,還不知道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顯而易見,王的心情不太好。

「木景雲,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王摸著下巴,說話慢條斯理。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王在生氣。深棕色雙眸低垂著看著跪在地上的木景雲,語氣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在質問。

「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請王贖罪,這件事我真的一點也不清楚。」說著木景雲額頭貼在地上,表示自己對這件事真的一無所知。

「啪!」一疊資料狠狠摔在地上,攤開的文件還撞到木景雲的額頭,看著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以及照片上的少年。木景雲頭低的更低了,無法和王的雙眸對視。

「我想你自己兒子的樣子,你不會不認得吧。」顯然王根本不相信木景雲的說辭,自己的兒子他說不清楚,誰會相信這件事。雖然他知道木景雲沒有這個膽子做這種事,但要說木景雲什麼都不知道,他絕對不相信。

費裡驚訝的撞撞身邊的莫克,聲音小聲:「那個變兔子的少年是木景雲的兒子?」

「嗯。」

「這未免太巧了吧……」連費裡都不相信這件事木景雲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那個兒子小時候就沒有跟在我身邊,之前一段時間也一直呆在開德唸書。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王要找的人,就算我有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瞞著你。」木景雲說著額頭冷汗都要下來了,王身上的氣勢壓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他還以為自己活了怎麼久,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但是現在自己竟然被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人氣勢壓的喘不過氣……

「你說這段時間你真不知道我在找的人是他。」王的聲音有些古怪,卻聽不出來相不相信。

「我真的不知道,還請你見諒。」哪怕他真的就算知道,他也絕對不會說,除非他想死!

「木景雲,以後東景這邊的事我會讓別人來接管,你可以放假輕鬆段時間。」王這一句話一出來,木景雲整張臉都白了,王這句話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他不再相信自己了……

「王!?」

「我決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所以你最好趁我沒發火之前就閉嘴。否則你以為你兒子惹出的事,我會不跟你計較!?」王聲音起伏,但整個人還是顯得慵懶十足,好像要睡不睡,真不知這話怎麼從他口中說出……

「下去。」

「是……」木景雲低著頭沒有再反駁。等走出房間,坐上車子時臉色還是蒼白依舊。司機明顯感覺到自己老大的不對勁,才小聲詢問了下。

「明天去一趟開德。」木景雲靠在車座,按著太陽穴。怪不得今天王叫他過來的時候眼皮一直在跳,果然沒有什麼好事。東景的位子被人取而代之,這表示他這十幾年在東景的一切都要拱手讓人,這對他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孽子啊,孽子。」木景雲小聲嘟囔著,真的覺得自己和木謙簡直就是命中犯中。分明已經斷絕了父子關係,現在竟然還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那個孽子自從樓梯上摔下去之後,就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根本看不清……

明明已經斷絕父子關係,還要承擔那孽子闖下的禍。皺著眉,木景雲眼裡複雜。惹了不該惹的人,真不知道那孽子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不想活了。還以為斷絕關係會輕鬆一旦,沒想到越發麻煩了。木景雲一點也不期待明天的父子見面……

……

「哈欠!」木謙狠狠打了一個噴嚏。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之下,怎麼好好的就打噴嚏了。

「老大,你昨晚睡覺一定著涼了,所以今天早上才會打噴嚏,這都第二個了。」黃毛一臉擔憂的看著眼前的木謙,說著將早就準備好的袋子拿出來,拿出蛋糕一副獻媚模樣:「老大,這我一大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嗯。」

「老大你住在西區還習不習慣?要是不習慣的話你還是搬回東區吧,我每次看西區那邊都感覺陰森森的,說不定你不是著涼,你是因為住在那邊沾上了什麼髒東西所以才會生病。」黃毛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邊說邊點頭。

穆子良翻白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現在每天中午在天台上的聚會變成了固定的行程。當然為木謙和灰,以及穆子良準備食物的則是黃毛一個人,可憐他每次都要去食堂準備不止四人份的東西。畢竟木謙和灰都是大胃口的人,肚子猶如無底洞。

所以很經常能看到黃毛背著巨大的袋子的情景,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了。當然也在一定程度上鍛煉了黃毛肩膀上的肌肉。雖然他還是臉色蠟黃,一副營養不良,嘴唇發紫不怎麼健康的模樣。

和往常一樣接過蛋糕便開始吃,只是這次木謙在吃之前就被灰打掉蛋糕!!?蛋糕在地上滾了幾圈然後沾染上灰塵無辜被拋棄的模樣。要是以往的木謙遇到這種事,一定會直接給身邊的灰兩個拳頭,狠狠揍死對方,但是這次木謙卻是面無表情看著掉在地上的蛋糕。

「灰你幹什麼!?好好的發什麼瘋把老大的蛋糕打掉啊,就算你想多吃點也不能搶老大的啊,我再去買些就是了。」黃毛驚訝的瞪著灰,過大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他一直以為灰是老大身邊的忠犬來著。

「怎麼了?」木謙沒有像黃毛一樣驚訝。只是看向身邊的灰面無表情的問。他知道灰不會無緣無故打掉他手中的食物。

「有毒。」說著灰又咬了口手中的蛋糕,當場吞下去,然後沒什麼表情,鳳眼盯著木謙說:「裡面有毒。」

「……」

「……」

就算蛋糕有毒,你也不用自己咬一口證明那有毒啊!!!?

看著沒什麼症狀,完全沒有毒發的灰,黃毛忍不住內心吐槽:有毒為什麼你吃了還沒事啊!!!

「哦。」木謙瞄了眼滾在地上的蛋糕一副他相信灰說的話,只是有些遺憾掉在地上的蛋糕。

老大你被他騙了!!!黃毛憋青一張臉,灰一定是故意騙老大蛋糕有毒!看黃毛臉上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穆子良無奈翻了下白眼,只能回兩個字「白癡」。



第75章 做一直想做的事

「雷恩呢?」龍澤一第一次沒有在龍澤宇身邊看到雷恩,在他的印象中,龍澤宇身邊一定會有雷恩。不是他說,雷恩對龍澤宇幾乎是寸步不離,哪怕真的有事出去,也絕對不會超過半天。但現在,他沒有看到雷恩已經2天了,這不合常理。

「我讓他出去辦事了。」龍澤宇沒有直接對視龍澤一,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想著別的事。龍澤一隆起眉宇看著眼前龍澤宇,總覺得這次自己從開德回來,哥變得有些不一樣。具體又說不上來。

「什麼事情不能讓別人去,要讓雷恩去?如果雷恩不在哥身邊,你會很不習慣的。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最放心的只有一個雷恩。」龍澤一想起什麼笑笑,狠辣的眼神多了份笑意:「那時我還向你討雷恩做手下,你就是不給。想起來,那好像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你拒絕我,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會答應我。不過想想也是,雷恩這樣好的手下,是我也不會肯放。」

龍澤宇沒有回答,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龍澤一的話,只是狠狠又抽了口煙。雷恩離開後,他的煙癮沒有變好,反而越來越嚴重了。甚至龍澤宇都覺得要是死了的話,一定是因為吸煙的問題……

「哥?」龍澤一又喚了一遍。

「啊?你剛才說什麼,我剛才在發呆。」龍澤宇看向龍澤一,看到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龐,眼神才開始有了焦距,變得柔和一起。眼前這個是他最疼愛的人,從小到大這都不會改變

「我們剛才是在說雷恩的事,你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話就早點休息。我不在的時候麥德林那邊的事務都是你在處理,辛苦你了。又要處理龍澤幫,又要處理麥德林。現在我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對於自己之前任性的跑到開德的事,龍澤一覺得最對不起的便是自己這個哥哥。從小到大,他違抗自己哥哥的事數都數的出來,只能說他沒有想到木謙對他的影響會這麼大……

「雷恩?哦,他被我叫出去辦事了,我剛才已經告訴你了。」龍澤宇不在狀態中抓了抓自己頭髮,原本頹廢的氣息越發頹廢。相比於龍澤一,龍澤宇原本就長得更加斯文帶著文藝氣息,不像個黑社會大哥,而更加像個文藝人。此時抽著煙,頹廢的模樣讓龍澤一一時反應不過來。

「哥?你……」輪椅滑近靠近龍澤宇,龍澤一伸出手放在龍澤宇額頭上。並沒有發燒,但龍澤宇很明顯就是不對勁:「究竟發什麼了什麼事?」

「什麼事都沒有。」龍澤宇避開龍澤一,只是抽著煙。

「你才剛回來,幫派裡面的事情不要急著接手。等你身體修養好了,再來處理龍澤幫和麥德林的事情都來得及。你要知道,你的身體比一切都重要。」龍澤宇將煙頭摁滅:「對我來說,你也是最重要的,不要讓我擔心。」

「……我知道。」

「知道的話就早點去休息。」龍澤宇站起來推著龍澤一,將龍澤一送回房間。然後將龍澤一抱回床上,給他蓋好被子,一副你趕緊睡覺的模樣。

龍澤宇真的不太對勁……

「哥,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如果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和我說。」龍澤宇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哪怕龍澤宇之前做過讓他厭惡的事,但他都不會怪龍澤宇。只因為龍澤宇是自己的親哥哥。

「我知道,你趕緊睡休息下。睡起來之後陪我吃晚飯。放心,沒什麼事。」龍澤宇習慣性不會把事情告訴龍澤一。

「嗯。」

龍澤一雖然聽話的閉上眼睛,但實際上他一點睡意也沒有。只是龍澤宇的情況看起來很糟糕,為了不讓龍澤宇擔心,所以才閉上眼睛假寐。而坐在床邊的龍澤宇則一動不動,好像成了雕像一樣。

因為顧及到龍澤一在睡覺,他便沒有拿出香煙來抽。但現在他的心情還是難以平靜,哪怕澤一已經回來了,他還是覺得心裡一團亂。這種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雷恩聽他的命令已經離開了2天,這2天時間裡雷恩沒有回來匯報過一次,也沒有再出現過。他派人監視木謙的人回來的答案是那個木謙還活著,那麼雷恩究竟去了哪裡!?還是說就在開德在等待機會下手!?

猜疑一直在龍澤宇腦海裡閃個不停,他不知道究竟哪個才是答案,而自己想要的又是哪個答案。

他相信雷恩不會背叛他,一定會聽從他的吩咐去開德殺了木謙。但是手下來匯報是木謙現在還活著。這代表著什麼?

龍澤宇不得不承認這只有三種可能性:一是雷恩真的背叛他了,沒有聽從他的命令跑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殺不了木謙,去了只是送死。二是雷恩按照他的命令去了,只是還沒找到機會下手,正在等待時機。這是龍澤宇最想看到的情況。第三種則是……

龍澤宇覺得自己又開始想抽煙了,太陽穴痛了不停。第三種可能就是雷恩聽了他的話去殺木謙,但是已經被木謙他們殺了。所以手下匯報才會說木謙還活著,而雷恩沒有回來。

感覺糟糕透了!

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等龍澤宇回過神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開始有些昏暗,明顯是傍晚時間,晚霞鋪散在天空中顯得格外美麗。龍澤宇看向床上的龍澤一,眼神又原本的迷茫開始變得癡迷,甚至帶點瘋狂……

雷恩的事情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澤一已經回來了。只要澤一在他身邊,一切都不重要。雷恩是死是活都和他沒有一點關係,他不會在乎。像為了印證自己的確是這樣想的,龍澤宇慢慢靠近龍澤一,整個身子從上往下看著床上沉睡的龍澤一。

這是他每次做夢都要夢到的臉,夢裡他無數次像這樣把澤一壓在身下,狠狠貫穿!!讓對方狠狠呻吟,只能無助流著眼淚哭喊讓自己輕一點,或慢一點。臉上帶著淚痕,雙目可憐兮兮,聲音諾諾喊著「哥哥……哥哥……」。畸形、禁忌的戀情無數次不再折磨著他,他卻沒有辦法解脫……

像是想到夢裡面的畫面。夢裡那張哭著呻吟的臉和眼前的龍澤一沉睡的臉重合在一起。龍澤宇雙眼癡迷,眼角泛紅,身體不自覺地靠近,整個人壓在龍澤一上方。龍澤宇伸出手隔著一定距離描繪龍澤一的臉龐,眉眼,鼻樑,嘴角……情慾染紅了龍澤宇雙眼。

龍澤宇知道自己勃起了。

因為每次只要想到澤一呻吟的畫面,他就能勃起。除了澤一,沒有人能讓他勃起來。哪怕是雷恩都不行,不過雷恩貫穿自己帶來的那種痛楚卻能讓他感覺到快感。雷恩離開之後,他也曾經找過別的手下,但是在對方還沒碰到自己之前就被他一槍解決了。

他根本無法忍受不是澤一的人碰自己,而雷恩顯然是意外。只是因為呆在自己身邊的時間太久,所以早就習慣了。

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邪念,龍澤宇低下身子,知道薄涼的唇瓣貼在龍澤一溫熱的唇瓣上時,龍澤宇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停止,那種親吻自己親弟弟的禁忌感覺讓他覺得全身發麻。這是他一直深愛的人,他終於可以如此近距離的觸碰!!

「彭!」龍澤一睡覺從來都不會熟睡,但因為今天陪在他身邊的人是龍澤宇,所以才會放鬆警惕。在龍澤宇親吻他的時候,他就醒了!!

雙眼驚訝地瞪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龍澤宇,龍澤一表情厭惡,眼裡滿滿都是憤怒和不可思議:「哥你在幹什麼!!?」

「幹什麼?你看不出來我在幹什麼嗎!?」說著龍澤宇按住龍澤一,惡狠狠地堵住對方。他不想從對方口中聽到任何話,他也不想看對方的眼神。他甚至覺得雙手雙腳都在顫抖,被知道了,自己噁心的想法被澤一知道了。他條件反射就是死死壓著龍澤一,加深這個吻!!

「彭!」哪怕龍澤一現在脊背有問題,但不代表他手腳都有問題。手直接狠狠揍了龍澤宇一拳。龍澤宇嘴角立馬流出血,龍澤宇眼裡閃過瘋狂,雙手制住龍澤一,然後看著眼前憤怒到幾近扭曲的臉,笑的癲狂……湊合龍澤一嘴邊,唇瓣磨蹭。

「有沒有覺得我的血和你的血味道一樣?對啊,我們是親兄弟。可是為什麼親哥哥會愛上親弟弟。澤一你告訴我為什麼呢?」以及攤牌了,龍澤宇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這份沉重和絕望早就壓得他喘不過氣,雷恩一不在,就像火山爆發一樣湧出來。

「我們是親兄弟,我也愛你哥!!」

「真的?你也愛我?你會想和我親吻,想我做愛,想讓我貫穿你,或是想捅進我身體裡面讓我們緊緊不分離?」看著龍澤一驚訝到呆滯的表情,龍澤宇笑了。一切都完了,他在澤一面前的偽裝一切都完了:「怎麼,你覺得驚訝,你沒有想到我一直是用這種眼神看你吧……」

「哥?」

「我不是你哥!!如果我不是你哥的話,現在我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不,我現在也可以做!!」龍澤宇狠狠繼續低下頭想要親吻龍澤一,就像落水人想要抓到救命稻草一樣不敢放手。

「TMD你瘋了!!龍澤宇你給我滾開!!!再不滾開,老子打爆你的頭!!」手用力抓住龍澤宇的頭髮狠狠揪開,拿出一直藏在枕頭底下的槍對著龍澤宇:「瘋子!!」

哪怕是龍澤一這次也無法接受,他只覺得這世界瘋了……


第76章 那句最重要的話

「叩叩叩!!」敲門聲打斷房間龍澤宇和龍澤一之間的對峙。這種時候誰會來?要知道龍澤幫的人沒有這麼不懂規矩的手下。

「進來!」拿著槍對著龍澤宇的龍澤一率先喊了出來。他覺得現在急需要人來打破眼前的僵局。該死的,他雖然感覺得到,但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感覺會如此正確。自己的哥哥對自己抱有別的想法,這麼多年來,說他一點都不知道,那絕對是騙人的。但是,他以為龍澤宇會一輩子自己放在心裡,什麼都別說!!!

他們是親兄弟,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關係,而自己對龍澤宇也只有兄弟之情,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是他第一次拿著槍對準自己的親哥哥!!

進來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簾馬上低垂,只是壓低自己的聲音帶著沙啞:「大哥。」說不出的傷感和悲哀。沒有想到來的人會是雷恩,龍澤宇驚訝了一下,完全忘記自己還壓在龍澤一身上。從龍澤一身上下來,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微微挑起眉宇,聲音難言起伏,但卻沒有人聽的出來。

「你怎麼回來了?」

這句話,聽在雷恩耳裡就變成了另一個意思。龍澤宇曾經說過,如果沒有殺了木謙不要回來。但他還是回來了,因為有些事不做,他以後恐怕都沒有機會。有些話不說,也許他便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說。很可惜,他一回來便看到這樣的一幕。在龍澤宇心中,最重要的始終只有澤一少爺一個……永遠不會有別人。

「有些事情要跟你報告一下,所以我才擅自做主回來。」說完雷恩頭壓得更低,聲音也恢復原本的平靜,讓人不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是怎樣。這種帶著疏離的陌生,讓龍澤宇心裡不爽。

「我記得我說過,沒有完成任務就不要回來。」完全已經無視房間裡的龍澤一,但是龍澤宇自己卻沒有意識到。應該雷恩的回來在他的意料之外,說不清複雜。

「我知道……」

「知道還不快出去!!?」龍澤宇微抬下巴看著雷恩,他喜歡看雷恩卑微的模樣。這樣好像可以滿足他心裡的快感。只是一個手下,消失2天讓他焦躁,要不是澤一在這邊,他會狠狠教訓這個不聽話的手下。算什麼東西,竟然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大哥,我有話想和你說。」

「你沒看見我現在沒空,要說什麼以後再說,等你把事情辦完之後再說。」他一點也不想和眼前的雷恩說什麼。龍澤一一直在床上看著雷恩和龍澤宇之間的對話,腦子裡很快閃過什麼念頭。

「雷恩,他讓你去做什麼事。」他沒有忘記他哥之前在開德跟他的對話,他更沒有忘記他哥有多討厭木謙。之前並不瞭解,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幾乎可以確定龍澤宇讓雷恩去做的是什麼事情。看向站在床邊的龍澤宇,龍澤一聲音溫度降到最低:「哥,我說過不要碰他!!」

「你這是和誰說話?這種態度,再怎麼樣我都是你大哥。再說你怎麼能隨便猜測,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問問雷恩,我讓他去做的是什麼事。」龍澤宇表情早就恢復平靜,和以前一樣。這時的龍澤宇沒有瘋狂和混亂,而是最正常的。

龍澤一不相信看向雷恩,只見雷恩點頭:「澤一少爺,大哥讓我去做的事情和木謙沒有關係。」

「真的?」

「真的。」

「不管怎麼樣,你最好別碰他的事,否則的話我一定饒不了你!!」這句話是對著雷恩說的,但是龍澤宇覺得這句話也像是對他說。心底冷哼。

「如果沒事的話,你就好好休息,我先出去。」龍澤宇轉身直接離開床邊,走過雷恩身邊時說了句:「跟我來。」

看著龍澤宇和雷恩離開的背影,龍澤一表情並沒有放鬆。拿過床邊的手機,熟練按了幾個數字,很快就接通電話。

「幫我盯著龍澤宇還有雷恩,如果有什麼事情馬上跟我匯報。」他並沒有完全相信雷恩的說辭,雷恩是他哥的手下,不管任何時候都一定會站在他哥身邊:「如果他們要做的事和木謙有關,你必須給我護著他,要是木謙有什麼萬一,你也不用回來見我。」

「呵呵,我知道。真想不通你龍大少爺,竟然花大錢請我這個護衛回來就是幫你保護個小孩。」那邊聲音帶著嘲諷。

「拿錢辦事,其他的你就閉嘴。」

「是,拿錢的是大爺。」電話掛斷,龍澤一才收手機,順便將槍放回枕頭底下。開德不太平,在他離開之前他就知道。雖然他知道那個少年很強,但是再強的人如果遇到有心的人都會吃虧。所以他才會請了最有名『皇朝』的人來保護那人。當然這件事沒有人知道,只有他和皇朝的人知道。連少年也不會知道自己派了人在他周圍保護他……

皇朝,世界上最有名的組織。只要你出的起錢,他們什麼案子都接。不管是殺人,保護人,還是偷盜……只要你給錢,他們什麼都做。而他們從來沒有完不成的事,神組織一樣的存在。連龍澤一都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辦事效率很高。

——龍澤宇房間裡——

一回到房間,龍澤宇就坐在沙發上,兩腿交疊將旁邊的香煙拿出來抽。現在澤一也不在這裡,不需要顧及,龍澤宇很快就吞出煙霧。呼出煙霧時才覺得心情放鬆了很多。

「你有什麼要說的就趕緊說。」龍澤宇看著從進門就一直沉默的雷恩開口。對方從進來就一直悶聲不響,說有話要說的是他,現在站在這邊不說話的也是他。龍澤宇可不認為自己是個有耐心的人。

「我……」

「沒有完成任務,擅自跑回來。我說過你要是完不成任務就去死,想來你沒把我的話放在心裡。我知道木謙還沒有死,你這是自己回來領罪?」只是2天不見,龍澤宇覺得眼前的雷恩變得更加沉默,甚至變得有些邋遢,下巴的鬍渣子竟然沒有清理過就來見自己。在他印象裡,雷恩每次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精神十足的樣子,像這樣沒什麼幹勁倒還是第一次。

「不說的話就出去領罪。」

「不,我有話要說。」雷恩的沙啞,語氣緩慢,像在躊躇要怎麼說話。終於抬起頭直視龍澤宇……那雙眼睛直直看著龍澤宇,彷彿第一次這麼認真看著眼前的人。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抿著嘴唇又不說話。

「怎麼?不會是想說想我了,所以回來吧哈哈哈哈!!!」龍澤宇看著雷恩這麼深邃的眼神,愣了下後就發出劇烈大笑。只是笑意一點都沒傳達到眼裡,只有響亮的小聲在房間裡迴盪。「雷恩,你是第一次跟我嗎,我怎麼不知道你原來還有這樣子的衷心,死之前還要回來看看我哈哈哈!!」

「大哥……」

「……」手裡的香煙已經抽完,龍澤宇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裡。一副沒什麼想說就滾的表情,他可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我按你的吩咐去了,因為我和他們的勢力很懸殊,所以我給他們的食物裡下了毒。」雷恩只是緩緩說著這2天自己消失後究竟做了什麼。對面沙發上的龍澤宇沒有表情,只是等雷恩繼續說後面。「但是很抱歉,我沒有成功,被發現了。」

「所以呢?」

「我還是會按照你的命令去殺他們,但我不是他們的對手這點我也很清楚。我只是想最後回來看你一眼。」雷恩這次沒有再低頭,而是雙眼就這樣堅定看著龍澤宇。他甚至沒有叫龍澤宇大哥,而是用了『你』字……

「你知道還要聽我的命令就好。我只要衷心的狗,對於不衷心的我從來都會寧可殺了。」龍澤宇說著眼裡閃過狠厲。如果雷恩這次沒有聽從他命令,他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我跟在你身邊已經25年了。從還是孩子時,從龍澤一沒有出生起我就一直跟著你了。轉眼已經25年了。」雷恩一直沒有表情剛硬的臉上露出笑容,溫柔似水看著龍澤宇:「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能這麼久,只是覺得離不開,原因你知道。」

「你究竟想說什麼?」

「沒,我就是想回來告訴你一下。」雷恩慢慢走近龍澤宇,龍澤宇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究竟要說什麼後續。

因為之前為了保護龍澤宇,他沒了右手臂。為了保護龍澤宇,他沒了性命都不會眨一下眼。他覺得理所當然,因為龍澤宇就是他的全部。

雷恩慢慢彎下身子,動作像是要親吻龍澤宇一樣,最後卻只是眼睛對視,唇瓣親吻在龍澤宇額頭上:「我回來就是想告訴你一句話,不說的話我會遺憾。」

「……」

「其實,從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喜歡你。25年來沒有變過。」雷恩露出笑容,原本剛俊普通的臉因為笑容變得柔和,有些看不清楚。

等龍澤宇回過神的時候,雷恩已經離開了。看著關上的大門,龍澤宇覺得似乎有什麼不一樣,心裡有什麼空了,剛才自己為什麼沒有讓雷恩留下?

……

「那時我們以為失去的只是一段感情,到後來我們才知道,那逝去的不只是一段感情,而是一生……」

在桌子上看書的王讀著這一句,深棕色眼睛看向身邊的費裡和莫克:「你們知道這句話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言情小說騙騙癡男怨女的,鬼知道這句話講的是什麼。


第77章 一直打不通的電話

「王,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你真的決定要去開德?」費裡小心詢問,他不太想去。不過如果王一定要去的話,他當然也會跟著去,誰叫自己的老大是王呢。就算自己不想去,也一定會被莫克逼著去的……

「嗯。」王應完就將書本收起來。這可以說是王的興趣,除了收集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東西,看書是王唯一的愛好。對於別人的疑問,王的回答總是『死物比活物有趣』……當然不是任何人在聽到這個回答時都能不變臉。

王率先站起來,費裡和莫克跟在身後。費裡撞了下身邊的莫克:「那隻兔子一定會邪術,不知道見到他我會不會又被變成什麼樣。到時你在前面,我跟在你後面。」他已經怕了那隻兔子,雖然那時他還覺得那是只特別的兔子。

「你可以跟王請假,就說你病了不適合跟著去。」

「理由呢?」

「月經來了。」

「……我還是去吧。」費裡有些無奈,垂頭喪氣跟在王身後。他們的目的地是開德。莫克看著後車位的王,眼裡閃過深思。王從來不對一件東西感興趣超過7天,不知道對那個奇怪的少年,他能持續多久。

希望能久一點,這樣他們這些做手下的就能輕鬆點,不至於每天都要想破頭腦就是為了解決王無聊打發時間問題。沒辦法,王對什麼都不感興趣,能試的他們都努力嘗試了。就連木景雲那個兒子,說是培養計劃,但是看一眼都垃圾就是垃圾,沒有其他商量餘地。

開德即將迎來新的客人,但是對於原本就不平靜的開德而言,就像是沸騰的油裡再滴了點水,越發沸騰……

雷恩等了很久,才終於等到木謙一個人落單的時候。這是幾天來第一次有這種機會,因為之前少年身邊不是有黃毛他們,就是有那個銀灰色長髮男人陪在身邊。尤其是那個銀灰色男人,簡直是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對付木謙一個人,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更何況是還多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直覺不是簡單人物……

所以這些天雷恩一直沒有出手。他一直在等待機會。之前的一些手段都沒有成功,現在也只有這一條路了。想起龍澤宇,雷恩眼神一黯……自己根本不可能成功,這些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但凡事都要拼一下。

雷恩拿著槍瞄準木謙,木謙此時正背對著,根本沒有發現躲在樹上的雷恩。按下扳指,只要放開扳指那個少年就會死,自己就可以回到龍澤宇身邊。雷恩甚至覺得因為緊張和興奮,額頭上開始冒冷汗。

「彭!」「砰!」沉悶的槍聲,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被少年用腳踩在腳下,看著被掃開不遠處的槍,雷恩知道自己失敗了。他不知道少年什麼時候發現,但他知道這次刺殺失敗,便是自己的死期。沒有掙扎,甚至還手都沒有。

「什麼人讓你來殺我的。」木謙用力踩身下人的胸膛,從這人眼裡看不出太多對自己的恨意。究竟是誰想要殺自己,他不記得自己有得罪什麼人。

「沒有人,是我自己要殺你。」雷恩板著臉如此回答。已經再也不可能回到那個人身邊。

木謙一手掐住雷恩的脖子,看著對方臉色開始變得蒼白無法呼吸。一個殺手,倒是和自己同行,只是能力太差,沒什麼可放在眼裡的。

「你最好現在殺了我,否則我還會再來殺你的。」雷恩說話斷斷續續,卻還是很清楚表達,只要他還活著,就還會有下一次。

這時候應該是求饒讓對方饒了自己才對,因為只有保住了命,才可以進行下一次的行動。木謙歪著頭,似乎不太明白眼前這個殺手的行為,為什麼和BOSS教他們的不一樣。雷恩臉上還是沒有求饒,雙眼像透過木謙在看著什麼人,或者說更遠的地方……

「你不是個合格的殺手。」比他還不合格,如果BOSS現在也在這邊,他一定會把眼前的人拎到BOSS面前。因為BOSS曾經說他不是個合格的殺手,現在終於看到比他更不合格的了。

「我……我原本就不是殺手。」雷恩眼神開始渙散,失去焦距。無法呼吸缺氧讓他開始腦袋空白和暈眩。他覺得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小時候,自己總是站在遠遠看著主人家的孩子。那是個美麗的花園,父親的主人住在漂亮的大房子裡,他們從小就是伺候主人家的奴僕。他們叫主人『老爺』,叫主人的兒子『少爺』……

老爺是誰?少爺又是誰?

好像回到了那個畫面,小小的少年爬在樹上對下面的他呲牙咧嘴,笑的肆無忌憚。他記得,那就是他和龍澤宇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從那個夏天開始,往後的日子都給了龍澤宇……

「噗斥!」一隻沾滿血的手從雷恩的胸膛中穿過!!?

木謙眉宇一挑,漆黑的雙眼瞇起來看著雷恩身後突然出現的男人。灰面無表情地站在雷恩後面,手直接穿過雷恩的胸膛,絲毫不在意自己手上的鮮血,眼神呆滯。彷彿殺人對他來說是極其正常的事情。木謙原本掐在雷恩脖子上的手放開,灰也收回自己的手,甩了甩手上的血漬鳳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他要殺你。」只是一句話解釋自己為什麼殺人,灰眼神無辜地看著木謙,甚至帶著點討好和邀功的意思在裡面。他覺得自己幫木謙殺了人,木謙應該撫摸下自己的頭髮高興下。但是木謙只是面無表情瞄了眼倒在地上死掉的雷恩,再看了眼灰轉身就走了。

灰沒有得到獎勵有些委屈。那個人明明就是要殺木謙。小媳婦一樣跟在木謙身邊,動手就要去拉前面木謙的衣袖,卻被閃開。木謙看著灰沾著鮮血的手,雙眼冰冷地看著灰:「洗乾淨再回來。」

「……」

「沒有下次,下次你再敢用沾著血的手試圖碰我,我會直接砍斷你的手。」木謙一本正經說著。看到灰的手穿過那個人的胸膛時,他能感覺到鮮血噴灑出來的熱氣。那種感覺讓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來2013年已經很長時間,他沒有聞到那種氣息和味道。他幾乎快要忘記自己是個殺手!!

但是剛才血的氣息和味道,讓他知道他根本沒有忘記。血的氣息和味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根本不可能忘……

木謙甚至是帶著怒火離開,雖然漂亮的臉上沒有表情,但周圍的氣壓卻異常的低。為灰的自作主張,為沒由來的憤怒和煩躁。這種煩躁就和第一次穿過來吸收『木謙』記憶時一樣,他覺得自己一定是不適應地球2013年,水土不服。否則的話,為什麼對剛才那要殺自己的人死前的解脫表情而煩躁。

那人明明被灰穿過了胸膛,但表情卻是在笑!!

當龍澤一接到電話的時候,幾乎還來不及消化這個消息。他派皇朝的人在木謙身邊保護木謙。所以發生在木謙身邊的事,他都知道。當關於雷恩的死訊從電話那邊傳過來的時候,他愣了很久。等回過神,那邊電話已經掛斷了。

龍澤一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滑著輪椅朝龍澤宇房間去。

龍澤宇整個房間全是煙味,地上是亂七八糟的煙頭。而龍澤宇還是拿著手機,撥那個早就已經會背的電話號碼。從雷恩離開之後,他就一直撥打雷恩的電話,但是那邊傳來的都是「已經關機」四個字。除了手機號碼,他根本沒有其他聯繫雷恩的方法。

龍澤宇不知道如果雷恩接通了電話,自己要說什麼。讓他不用去殺木謙。是的,他覺得自己會這麼說,雷恩是只衷心的狗,沒必要讓他去送死。反正澤一也已經回來,那個木謙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手再一次撥打那個電話,那邊還是傳來「已經關機」四個字。

「吱呀。」

龍澤一推開房門的時候以為房間裡發生了火災,因為煙霧濃烈。看到坐在沙發上抽煙的龍澤宇,龍澤一表情有些僵硬。

「你怎麼來了,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快想見我。」龍澤宇有些自嘲,手機還是按著那個號碼,撥出去等待。

「我來只是告訴你一件事。」龍澤一聲音有些沙啞,是被滿屋子的煙熏得。

「雷恩死了。」

「……」

「剛剛接到的電話,雷恩死了。」說完龍澤一沒有再看龍澤宇一眼,轉身就離開:「這個結果,你滿意了。」

「彭!」關上的房門聲還有手機那邊傳來的盲音「嘟嘟嘟!!!」

龍澤宇腦海一片空白……



第78章 血的味道會記得

感覺到亮光的時候,雷恩覺得很奇怪。因為他應該已經死了才對,那個銀灰色頭髮的男人將手穿過他身體時,他就感覺到自己心臟停止。最後的畫面是木謙和那個銀灰色男人的臉龐,然後便一片空白只停留在夢裡的畫面。

疲憊的睜開雙眼,刺眼的亮光讓雷恩一下子沒辦法適應。他覺得他已經死了,現在無非就是書上說的地獄或者天堂。

「你醒了?」溫和的聲音讓人聽了會覺得很舒服,當看清楚身邊的人時,雷恩一瞬間還無法回過神。等溫熱的手放在自己眼睛上時,才察覺到那是人的手。他沒有死,這是雷恩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想法……

「你已經醒了就是沒事。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金黃色的短髮,藍色眼睛。看著對方。雷恩瞇起眼睛,這張臉他見過,也知道對方是誰。是木景雲的另一個兒子——木斐。

說起這個兒子,之前龍澤宇讓他調查木謙的時候,資料上也有關於這個人的描述。木景雲非常疼愛這個兒子,幾乎可以說是捧在手心上。他記得這個人也和木謙一樣是在開德唸書。

「是你救了我?」聲音沙啞的簡直就不像自己的聲音。

「是。」木斐笑的天真,如果忽略他眼裡閃過的陰厲。

「彭!」開門聲,然後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半長短髮的男人,男人耳朵上帶著不規則耳釘,整個人顯得流里流氣,眼睛裡邪氣十足看著站在床邊的木斐。

「我真是小看你了。」穆子良掃了眼床上的雷恩,然後看了眼木斐:「你自己才剛剛變成血族沒多久,竟然還能幫這個人初擁。你不知道自己都不穩定就幫他初擁,這樣子出來的一定是失敗品。」

「……反正他現在活著不是。」木斐不覺得自己有錯。更何況,這個人想殺木謙,所以這個人活著對他一定有用。只要能除掉木謙的人,都是他這一邊的人!

「他現在是活著,但他始終是個失敗品,也過不了多久。」穆子良雙手環胸帶著邪笑,對於木斐的心裡想法他一清二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要對付木謙,所以才救這個人不是。哼,什麼善心你根本沒有這種東西。我警告你,我的目標是鬼司,木謙目前雖然不站在我這邊,但也有可能可以合作,如果你在沒經過我同意之前,擅自做主做什麼事的話,我會讓你直接去死!」

「他和鬼司是一夥的,根本不可能幫你!」

「那我也沒並要多費時間卻除掉他!!我讓你活下來是對付鬼司,不是讓你浪費精力去對付木謙!!這點你給我搞清楚!!」穆子良眼睛瞬間變紅,狠厲瞪著木斐,木斐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從他知道自己變成血族之後,知道關於血族的一切,進入不屬於人類認識領域的世界範圍,他就知道,自己在眼前這人眼裡是多少渺小……只要一個眼神,這個人便可以決定自己的生死,殺死自己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穆子良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雷恩。此時的穆子良和以往不同,血紅色的眼睛從上到下掃過雷恩,帶著濃重的殺氣。他知道雷恩根本活不了多久,像木斐那種自己都不穩定的血族,還幫這個人初擁,簡直就是找死。

「我想你現在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下面我說的事情你最好聽清楚。」穆子良雙手環胸看著雷恩,關於血族的一切,他難得好心情地告訴眼前的人。每次看到眼前的人們表情扭曲地聽著事實,他都會有種快感。

托瑞多一族有著很多的別名,包括「墜落者」,「藝術家」,「裝腔作勢者」,甚至「享樂主義者」。他們是血族中被無視和厭惡的一族,因為他們天生是『享樂主義者』,在別人眼裡,他們只懂得剝奪別人的一切,享受自己的樂趣,以吸食他人的血為樂趣。他們沒有團體意識,沒有血族矜持,沒有原則。是『毫無貞操』的一族。

在血族裡提起這一族,總是帶著有色眼睛,相比於勒森巴的優雅者,那簡直就是貴族和平民乃至小混混之間的差別。

他們的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痛苦的基礎上,只有別人的痛苦,才會讓他們覺得快樂和享受。所以看著雷恩因為他的每句話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越發開心。

「從今以後,你必須吸食他人的鮮血,不吸食他人的血你就會變得活不下去。你會渴望所有人類溫熱的鮮血,當你越是愛一個人時,或者當你越喜歡一個人時,你就會越發渴望他的鮮血。你會恨不得想將他吞進肚腹裡將他與你融為一體。」穆子良笑的開心,雷恩的表情完全取悅了他。

「需要我重新賦予你一個新名字嗎?雖然是個失敗品,但是歡迎你加入托瑞多一族。」穆子良笑的開心,只是眼裡沒有絲毫笑意。

木斐是他直接初擁下的產物,作為第三代血族直接初擁下的產物,自然和普通血族不一樣。除了擁有比其他血族更強大的能力和精神力,最主要是生命力比其他血族更強。但是雷恩不同,雷恩是因為木斐變成血族……

這樣產生的血族雖然復活了,但是卻有一個弊端,他們比普通的血族更卑微。雷恩便是這樣的存在。因為間接有穆子良第三代血族的血,他可以在陽光下存活,可以和一般人類一樣絲毫沒有差距。但是比普通血族更讓人噁心的是,他必須吸血,甚至吃人……

越是親近的人,渴望便越強烈。

如果一旦停止吸血,甚至一旦停止吃人。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死。很可惜,在死之前他們會先喪失理智,毫無理智地吸食他人的血……

穆子良笑地越發開心,這就是托瑞多一族的詛咒。而穆子良作為當時13個第三個血族之一,他的詛咒便是——懺悔。

勒森巴—鬼司的詛咒是:孤獨,戴面具的說謊者。

托瑞多—穆子良的詛咒是:懺悔,笑著的卑微者。

想到那個該死的詛咒,穆子良冷笑:懺悔?簡直就是鬼話,他永遠不會懺悔!!讓他一個血族向上帝懺悔,做夢!!!!所以,他的野心從來不會向任何人屈服。哪怕千年後的甦醒,他也不會屈服和懺悔……

這一次,他要吞併所有血族,成為至高無上的血族之王——他會是第二個該隱!!!

「如果你不想成為怪物,臣服於我是個很好的選擇。」穆子良看著眼前的人,雷恩將會是他的另一個棋子。

「我不會聽你們的。」雷恩看著他,表情雖然蒼白沒有表情,但是眼神那樣堅定。他不允許自己成為怪物。在重新醒來的那一刻,他為自己還活著慶幸。但很快,理智就回籠。哪怕他還活著,龍澤宇也不會再接納他回去。因為他到現在還記得龍澤宇對他的命令「殺或是死」,他再也回不去了……

現在聽到這些,他更不可能回去。是人的時候,龍澤宇都不願意接受他,那麼現在是怪物時,龍澤宇更不會接受他……

「我不會成為怪物,我會去死。」對著雷恩堅定的眼神,穆子良有瞬間的晃神。那樣堅定的眼神,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黃毛時,他為什麼對黃毛記憶這麼深刻?因為那時,黃毛的眼神便和此時的雷恩一樣——沒有雜質,而是乾淨堅定,只有一個信念。只是一個是想活,一個是想死。

「血族不會死,在死之前你會先發狂吸了對你而言最重要的人的血……」穆子良面無表情:「我只能告訴你一點,對血族而言,對方血的味道是埋在我們骨子,血液,骨髓裡。無論你去哪裡,你都會記得他在哪裡。」

「……」

「我可以幫你。」原本不想幫雷恩,這人是木斐救下的人。但也許是太過於相似的眼神,穆子良鬆口了。走近一隻手搭在雷恩右手臂上,果然古怪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殘缺的右手竟然重新長出來了!?雷恩驚訝瞪著自己的右手,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可以幫你保證他的生死。」說著穆子良手一揮,雷恩憑空消失了。

「他是我救回來的!!」木斐終於發出聲響!!雷恩他還想著可以成為自己的幫手,因為雷恩想殺木謙!!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最後警告你一遍!!木謙他們你不要打算盤!!」穆子良血紅眼神怒視木斐,眼裡的殺意濃烈毫無遮掩。裡面濃烈的殺意瞬間讓木斐瞬間無法動彈……

等穆子良消失後,木斐一個人看著空房間,漂亮的臉上扭曲。

「你以為我一定要聽你的嗎!?」



第79章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

關於其他的一切,都和現在的木謙沒有關係。現在他在幹什麼?被邀請打籃球!!!

夜月和夜星一人抱著一個籃球,兩個人就像在照鏡子一樣,左右兩邊。亞瑟站在中間還是面無表情,紫色卷髮用漂亮的蝴蝶結綁在腦後。

「我們一起來打球吧。」看著剛好走到玫瑰園正要往宿舍那邊走的木謙和灰,夜星笑的露出潔白的牙齒。對於突然來了兩個強大的人,尋找他們的弱點是夜星和夜月最近的新愛好。而很顯然,找木謙他們找籃球是他們的第一個辦法……

強大的人不一定會有很好的運動細胞對不對?

木謙和灰還沒有說話,站在他們身邊送他們的黃毛眼睛倒是晶亮晶亮。一副他也表示想參加的樣子。對於開德的學生而言,娛樂真的是少之又少。而像黃毛這樣子身心都很健康的少年,說實話開德真的不太適合,尤其是正常適合他的運動更是少的可憐。

一聽到對方這樣說自然是眼睛閃亮閃亮,一副他很想打的表情。

灰、木謙和黃毛,一般情況下灰只聽木謙的話,而木謙一般情況下很少說。三個人站在一起,話最多的是黃毛,而這種情況下說話的人就變成了黃毛。

「好啊!」說完才回過神看向木謙,一副我們可以參加吧,聲音興奮:「老大,他們找我們一起玩!」

「……」

只有傻子看不出來對方的表情可不是玩這麼簡單。所以說,白癡真的是不分場合,他無時無刻都白癡著……

「我們這邊三個人,你們那邊也剛好三個人,我們鬥牛。」那邊夜星、夜月和亞瑟,這邊則木謙、灰和黃毛。

木謙倒是無所謂,就當做是鍛煉身體,雖然籃球對他而言是項古老到不能再古老的競技遊戲。

「那一起到我們經常玩的球場去玩。」得到答案夜星自然露出可愛的笑容,小酒窩整個人看起來天真十足。所以說有時候血族的優秀基因在某種程度上有相當大的遮掩作用,誰能想到如此可愛的人,實際上是需要吸血才能存活……

當看到夜星所說的球場時,黃毛第一個就打了寒顫。這才發現對方的陰謀。這根本就不是個球場。東區宿舍和西區宿舍中間隔著玫瑰園,在另一側則有一個屬於西區的運動場。這個運動場不同於東西或其他學校的運動場,他是懸空在半空中。

果然他低估了西區人的變態程度,他就不應該以為西區會有正常的。黃毛一副簡直要哭出來的表情。

懸在半空中的籃球場,離地面差不多有30米的高度,雖然是有階梯可以上去。但是在那種懸空的球場上奔跑,要是不小心跑到邊緣摔下去……應該會摔成殘廢吧……

黃毛已經可以想像到自己的下場。

「我突然想起來我們還有事,這比賽的事情還是下次吧哈、哈、哈哈。」黃毛故意笑的很大聲,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就不應該答應,對方根本就是來者不善!!

「我們沒有事。」木謙看著黃毛,他不記得他們還有什麼事。

他們原本就是回宿舍,如果黃毛沒有答應對方打球請求的話,黃毛也只會送到西區門口,然後他們回宿舍看電視睡覺。也就這樣……並沒有什麼事。木謙一本正經看著黃毛,似乎在思考他們究竟還是什麼事。

「……」

老大!!這時候我們應該配合一點!!

「你的眼睛抽筋了?怎麼一直眨了不停?」明明相處的時間不短,但是很可惜木謙和黃毛之間沒有什麼心有靈犀一點通,黃毛眼睛都快掉出來木謙還是不能明白他的暗示。

「既然沒事我們就一起打球吧。」夜星和夜月同時笑瞇瞇看著黃毛,那眼神,那表情讓黃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抽搐的眼睛也不敢再抽了。

明明之前看這兩雙胞胎是覺得可愛,笑的還有小酒窩,但是為什麼現在看卻是背後寒毛豎起,手腳發冷!!!!

說是打球,但是夜月他們可不覺得要好好打球。他們原本就只是要讓木謙他們難看。等木謙他們真正爬到懸空的球場之上,黃毛才剛剛喘氣一下時,原本空曠的30懸空球場周圍上空就圍滿了人,不應該不能算人。全都是凌空飄在空中的,那絕對不是人!!!!

幾乎西區宿舍的血族全都來了,他們既不是來幫夜月他們加油,也不是來幫木謙他們加油。他們純粹就是來看熱鬧的。畢竟血族的生活太無聊了,尤其在這種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們的時間才剛剛開始,娛樂活動也才剛剛開始……

「遊戲規則很簡單。就是將球扔進對方的籃框裡。我們計時開始,哪方投進的分數越多哪方勝。10分鐘一小節。」亞瑟面無表情說著比賽規則。其實他根本不想來參加比賽,但是被夜星和夜月硬拉著來。

「我叫夜星。」

「我是夜月。」夜月指著亞瑟:「他叫亞瑟。」

「我知道你們的名字,你叫木謙,你叫灰,然後等等。」指到黃毛的時候直接等等省略過去。畢竟黃毛身上的氣息他們一聞就知道,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對他們簡直就像小螞蟻一樣無害。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等下比賽就開始。」比賽規則什麼對他們根本沒用,他們唯一的規則就是讓球進入對方的籃框就可以。

懸空的籃球場周圍全部圍著漂浮在半空中的血族,這對灰和木謙而言,似乎根本沒有覺得有多少古怪。或者說這根本引不起他們的注意。但是對黃毛而已,這是個巨大的打擊,因為他始終是個正常的人類。再怎樣,看到這種不合理,超過人類認知範圍的會震驚才是正常的反應。

「老大……我們要不要還是回去?」賽前準備的時候,黃毛拉著木謙衣袖小聲地說。雖然他一直覺得木謙和灰很厲害,但是看著陣勢對方說不定根本不是人……想著黃毛臉色更白了……

「為什麼要回去?」木謙古怪看著黃毛,之前說要玩的是黃毛,怎麼現在不要玩的也是黃毛。這個小弟果然有些麻煩。

「因為、因為……因為贏了也沒獎勵。」只能憋出這個蹩腳的理由。黃毛原本就營養不良的臉看起來更加憔悴。

木謙像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竟然朝著夜月和夜星雙胞胎走去:「如果贏了有什麼好處。」他覺得黃毛說的很有道理。

「……你想要什麼好處。」一下子,氣氛變得僵硬,甚至連在旁邊看戲的人全都起哄起來。跟血族談好處……

「好處。如果我們贏了給我們100萬。」想了半天,木謙覺得只有錢最實際。實際上,這也演變成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木謙都喜歡找夜月和夜星兩雙胞胎打球。因為他覺得打球便有錢拿,比他去殺人簡直簡單太多了。而夜星和夜月在和木謙打過幾次球之後,每次見到木謙都像老鼠見到貓一樣……

因為根本沒有人那樣子打球!!!雖然他們不是人!!!!

黃毛沒有什麼能力,木謙也只是讓他坐在旁邊。對於這樣的安排黃毛原本還想說什麼,但是被木謙阻止了。因為木謙的眼神太炙熱,貓眼帶著光亮看著他,一副你不要阻礙我賺錢的表情。真的,他幾乎都能從老大的眼裡看到錢的符號!!!他從來不知道老大這麼愛錢!!!

而對於這麼危險,隨時會掉下去摔死的打球方式,雖然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黃毛還是乖乖坐在一邊看著2對3的比賽。

而比賽毫無懸念……

誰能想像到,比賽一開始。才剛喊了個開始!!!灰竟然頭髮就變長,銀灰色長髮直接變長纏到夜星他們的籃框上!!!然後招呼也不打!「啪!」的一聲!把鐵質的籃框就這樣給整個扯過來!!

木謙拿著籃球對著灰扯過來放在眼前的對方籃框投了進去!!!TMD哪怕是瞎子都一定能投的進去!!!不過是把球放進眼前的籃框!

用時不到三秒。

夜星、夜月和亞瑟都還沒反應過來,就這樣先丟了分。

籃球不是這麼打的……所有在觀看的人都想喊出這一句。甚至是坐在一邊看的黃毛也目瞪口呆,這樣也行?

然後在夜星他們還沒反攻之前。銀灰色頭髮又猛的甩出去纏上他們自己這邊籃框,這次毫不意外的也把這邊的籃框也拆下來。看著抱著他們自己籃框的灰,還有拿著夜星他們這邊籃框正往裡面放球的木謙。夜月、夜星和亞瑟三個人黑線滿頭……

籃球真不是這樣打的!!!!

雖然後面夜星和夜月反應過來,知道要去搶籃框。但是很可惜,誰都搶不到。灰和木謙一人一個籃框拎在手上,哪怕他們扭曲了整張臉都沒辦法追上。

最後等10分鐘過去之後,他們一分都沒有得到。而木謙,那根本不能叫投球,完全就是把球放進去的。到後面,夜星和夜月他們乾脆就自暴自棄。

而看比賽的觀眾,原本以為哪怕不是看戲,起碼也能看場籃球比賽。但很顯然,他們失望了……這簡直就是單方面殘殺啊!!!!這哪裡是籃球比賽!!!

結束的時候木謙甚至雙眼高興的瞇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牙齒,笑的燦爛:「別忘了100萬。」

「……」

「……」

這樣子贏法還敢要錢……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夜星、夜月和嚴禁在心裡憤憤想著。他們都被這人表面欺騙了!!!

「這就是開德。終於要見面了。」王看著金色豪華大門,深棕色雙眼張開,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第80章 到手的鴨子飛了

木謙有了新愛好,那就是打球,但卻沒什麼人,不,是沒什麼血族願意和他打球,理由很簡單,就是他和夜月他們打球的時候,手段太下流卑鄙了!!!當然當事人絲毫不覺得他們這種行為有什麼問題。

黃毛看著坐在前面位子睡覺的木謙,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他就一直在糾結……

至於糾結什麼,很簡單。那就是黃毛在糾結要不要把籃球的真正規則告訴木謙他們。其實,黃毛就是內心單純的孩子,畢竟是100萬的錢,如果只是10萬的話,他也是不會計較這個。但是100萬!!那不是個小數目啊,打個球就100萬,還是那樣子的贏法,黃毛自己都覺得會心裡不安……當然他是不知道自家老大會不會花的心裡不安……

西區和東區只有宿舍樓是分開的,教學樓並沒有分開。實際西區和東區的人是在一起上學唸書的。但對東區的正常學生而言,他們很少看見西區的學生,對於西區的學生也僅停留在見過幾面的基礎上,實際上西區的學生很少上課,和鬼司一樣,大部分人見不到他們的影子。

所以,當西區的人出現在教室裡時,總是會引發很大的反應。現在正是早上最後一節課時,西區的人就出現在10班,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所有人全都驚訝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兩個雙胞胎。夜月和夜星兩個人平時總是笑嘻嘻的,給人可愛開朗的感覺,但是今天他們的表情極其嚴肅和緊繃……

任何人,拿著100萬要給別人都不會高興到哪裡去。

其實他們也不想這樣丟臉,直接給張卡就行。對他們血族而言,錢還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但是這個該死的木謙!!這個人竟然只要現金,不要卡,不要支票,就好像是怕他們偽造一樣!!!他們是血族!!還是尊貴的勒森巴族!!不至於為了100萬就做出這種事!

所以現在他們才會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把100萬給木謙,省得以後這人懷疑他們。倒是把他們血族給看扁了。

木謙還是趴在桌子上睡覺,這是他早上來上課做的第一件事情,實際上沒有聽到放學鈴聲,他都是不會起來的。而放學鈴聲一響,他也是直接跟著黃毛他們去天台,開始吃黃毛準備的東西。有時,黃毛都覺得木謙的生活太有規律,幾乎到了兩點一線的地步。

「老大,有人找你。」黃毛在後面叫了下,前面的木謙還是趴著沒有反應。

「老大。」黃毛繼續叫了一聲還是沒有反應。老師站在講台上倒是也沒有繼續講課,只是在下面的同學和站在門口外面的同學之間來回看。什麼學生能惹,什麼學生不能惹,他們這些做老師的看得一清二楚,否則也不會在開德做這麼久的老師。

夜星和夜月兩人各自提著一個黑皮箱,當然沒有人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也許是炸藥什麼的也說不定,反正西區的人在他們眼中和變態沒什麼區別,只有黃毛他們知道,裡面裝的一定是錢,白花花的錢!!!

看前面的木謙還是沒有什麼反應,黃毛伸出手準備扯一下木謙,還沒碰到木謙的衣角。「啪!!」響亮十足的一巴掌打在黃毛的手上!!!看著瞧著自己,鳳眼帶著警告的灰,黃毛覺得從手腳涼到頭頂,幾乎立馬就收回自己的手,手上還印著灰的巴掌印,他那大的過分的眼睛裡有些委屈。

黃毛抿抿嘴,看著還在睡覺的木謙,還有後面站著的夜星和夜月。剛想換只手伸出去,就看到鳳眼裡狠厲的光芒閃過,很好,黃毛不敢動了。他覺得如果自己再敢動一下的話,灰一定會滅了自己,不是整個撕裂,就是扭斷自己的脖子。總之沒有比這些更好的下場。

黃毛甚至覺得如果不是自己是木謙的小弟,估計剛才就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看著自己受傷的手上的淤青,再看看灰的眼神。黃毛看向門口的夜月和夜星,無奈聳肩。他肯定打不過灰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答案!!

灰看黃毛終於放棄騷擾木謙,才轉回自己的頭。

黃毛看著前面位子的木謙和灰,真的是實在太像守著主人的寵物了。如果說灰不像寵物,打死他都不相信。

咳嗽了下,黃毛覺得現在要叫醒自家老大只有一個辦法。

「老大,100萬。」

好吧,黃毛也就是試試的。因為他發現自己家的老大不僅是個愛吃的老大,還是個愛錢的老大。從打籃球賽的時候就知道。

「老大,他們送100萬來了……」後面沒說完就遭受到灰狠狠的眼神,這下黃毛摀住嘴,表示自己什麼都沒說。

而原本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以為就這樣閉目養神、要不就是睡死的木謙突然動了動。像警覺的動物聽到消息一樣,睜開眼看向黃毛,問的第一句話是:「在哪裡?」

「……」

「……」

所以,你究竟是有在睡覺,還是之前其實一直在裝睡?!黃毛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家老大了……

這次黃毛沒有說話,因為在灰的眼神下再說話,他真的壓力很大。只是用手指指窗外,讓木謙看到對方手上提著的黑箱子。

現在正在上課,10班的人正在上上午最後一節課,但是木謙此時根本不在乎這個,直接走到門口伸出手:「錢。」

「……這下我們兩清了。」夜月和夜星把箱子交給木謙。他們以後絕對不會再找這個人打球了,哪怕手癢到不行,也絕對不會找這個人打球!!簡直可以氣死他們!!!夜星和夜月將黑箱子交給木謙,轉身就準備離開。還沒邁出半步,就被木謙叫住了。

「等下。」夜星和夜月回頭看木謙,只見木謙面無表情,一本正經地看了眼黑箱子說:「我得點一下數目對不對。」

「……」

「……」

黃毛此時激動的都想站起來吶喊了!老大,他們還在上課,教室裡還有很多狼眼,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點錢,也不怕到時被搶啊?!!很顯然,木謙和黃毛再一次沒有心有靈犀,所以木謙直接無視黃毛的吶喊,而是將兩個箱子放到第一排位子上,「啪!」地一聲打開。

白花花的錢……

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雖然他們家境都很好,都是有錢的敗家子。但他們一向都很含蓄,從來不會像這樣當著這麼多的人點兩箱子的錢。

木謙毫不含蓄地拿出一疊,只是快速地用拇指播過,就放下拿另一疊快速翻過。兩箱的錢一共也就用了不到1分鐘。箱子就「啪!」地一聲被重新關上,木謙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兩眼笑瞇瞇地看著夜月和夜星:「一張不少。」

「……」

「……」

「下次我們再一起打球。」木謙笑得露出牙齒,整個人燦爛十足。可惜,夜月和夜星兩人表情難看,他們不會想打!!!

終於滿意的木謙拿著兩箱子錢就準備回自己位子上去。夜月和夜星已經送了錢就回去了。他們不會再想和木謙有任何關係,一丁點兒都不會想有!!!以後這貨再叫他們打球,他們用腳趾頭發誓不會再去!!!

木謙拿著兩箱子錢,笑得幾乎露出酒窩,黃毛看著木謙如此閃亮亮的笑容,再次在心裡肯定:他們的老大真的很愛錢……

「這些錢沒收。」就
在木謙要坐到位子上的時候,一隻手按住了木謙拎著的其中一箱錢,木謙轉過頭瞪向對方,卻看到了不該在開德出現的人。

「你算什麼東西?!」毫不客氣的問句,看著眼前半瞇著深棕色雙眼的男人,木謙沒有什麼好感。

「我?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今天開始在開德教書的新老師,而且負責你的班。」王露出笑容,只是王的笑容有些高高在上,更多的是囂張霸道,他說道:「你的這些錢全部沒收。」

「做夢!」抽回箱子,木謙面無表情,從來沒有到手的錢再交出去的道理。

「哦?」王深棕色的雙眼露出來,裡面帶著狡黠。

「我忘記告訴你,我那邊有你的錄像,我想你應該會很喜歡。」王靠近木謙,壓低自己的聲音:「有很多你兔子時的錄像,還有你在我房間裡變成人,全身裸體的錄像。想不想要我放出來給所有人看?」

其實王真的有木謙是兔子時的很多錄像,但是木謙變成人是在王的房間裡,而王的房間裡根本不可能安裝錄像。但王自然不會揭穿自己的謊言。

「……」

不過兩秒,木謙擰著眉,將兩箱子到手的錢交給王,面無表情地走回自己的位子,最後朝王憤怒地罵了句:「你狠!!」

「過獎。」



第81章 有種你叫叫看!

王成了開德10班的老師,說得嚴格點就是班主任或是輔導員更貼切一點。王的長相無疑是出色的,所以在開德還是引起了不少話題,畢竟在這種時期,還願意來開德教書的人也不多了……

在死了這麼多人的時候,還有人從外面來教書,所有人都覺得王這個人至少先說明了一點——他不怕死,是個不怕死的帥哥。

王給人的感覺大部分是慵懶,這在他第一節課的時候,就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教學風格。說慵懶完全是客氣!!10班所有人都覺得那應該是懶!!

整個早上都是王的課,因為是王的第一次教課,所以10班的很多學生都準時到教室就是想看看這新來的老師有什麼本事。最捧場的莫過於費裡和莫克,他們作為10班兩個年紀最大的插班生,裝作一副認真聽講,恨不得舉手發言博得老師喜歡的最佳代表,簡直演繹得惟妙惟肖,如果他們進軍演藝圈,絕對會炙手可熱。

費裡絲毫不覺得作為年紀最大的插班生是什麼丟臉的事,從坐到位子上開始,他就嘰嘰喳喳地講個不停,甚至開始和身邊的人拉好關係。校園的氛圍,尤其是周圍人那些稚嫩的臉龐讓他頓時覺得年輕了幾歲,直到對方實在忍受不了他的煩躁,朝著費裡冒出一句「老男人閉嘴。」時,費裡才明白,在10班他不是太受歡迎……

「莫克,你覺得我是要掐死他呢 ,還是掐死他?」費裡掰動自己的手關節,他現在年紀也就奔三,根本和老男人掛不上鉤。如果不教訓下眼前這個小伙子,他以後的臉面往哪邊擺。

「閉嘴,今天是王第一天上課。」莫克說完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我覺得我還是想先掐死你……」費裡按著太陽穴,剛進開德的熱情全部瞬間被澆滅。他以為班級的學生會是群活潑開朗,可愛天真的花朵。要知道,雖然他一向不贊同王的惡趣味,但是對於喜歡天真玩具這點,他還是十分贊同的。可是……

沒有花朵,那些小子全都是臭著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們幾百萬,一副慾求不滿,已經被憋壞了下半身的表情都是怎麼回事?

「我覺得要是再多呆段時間,我一定會忍不住揍他們的。」費裡一本正經地想著這句話實現的可能性。

「我覺得你要是再多說幾句話的話,你會在揍他們之前就先被王揍死。」莫克覺得下次他應該換個位子,因為費裡實在太吵了。

下次他應該向那個少年多要點變性藥,最好有那種永久的。費裡除了下面多了個玩意兒,根本就像一個女人!!因為實在太煩太囉嗦了!!!

下面很熱鬧,但是在講台上卻是一片冷清。

因為王自從進了教室,看了眼第一排第一個位子沒有人,便坐在講台位子上開始看書……

沒有講課,沒有說話,沒有抬頭。就這樣自己在上面看自己的書。完全不管他們下面的學生!!這是他們進開德以來遇到的最不盡責的一個老師!!所有在下面等著王露一手的學生全部在心裡吶喊!

「老師!」終於有要挑釁的學生站出來了。戲弄剛進學校的學生和老師,一直是他們不變的爛戲碼。

王頭也沒抬起來,只是繼續看自己手中的書。站起來的人看王沒有回應,於是音量提高,繼續喊了一聲老師。結果還是沒有反應,也許王根本不知道下面的學生喊得就是他……

「老師,今天上課你要講什麼內容?!」這次幾乎是河東獅吼,完全不會有聽不到的可能性。一直看著書的王終於抬起眼睛,深棕色雙眼半瞇著,好像沒有睡醒的模樣。

「砰!」一槍,一顆子彈直接打在站起來的學生的桌子上!!!學生條件反射地做出滑稽動作。而原本趴在桌上看書,等待自家老大來的黃毛嚇得差點直接蹦起來。

「……」所有人全都沉默地看向講台上的王。

王拿著銀色手槍,對準下面的學生,表情慵懶,聲音帶著男人的磁性誘惑。高高在上的模樣完全不像一個老師,拿著手槍的手勢熟練,看著下面的學生,就好像看著渺小的螻蟻一樣。

王不冷不熱,面無表情地說:「今天講課的內容是——『沉默是金』。」

「……」

整個10班鴉雀無聲。王給他們上的第一堂課是『沉默是金』……

「全都閉嘴,學不會我就送顆子彈。」將槍放在講台上,王繼續低頭看著書,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被送了顆子彈,差點就去見閻王的,還有那些雖然沒有被送子彈,但是差點被嚇得去見閻王的。所有的人心裡一群草泥馬狂奔而過,無法淡定:那貨絕對不是老師!!哪個老師會拿著槍對著自己的學生!!哪個老師會說要送學生子彈的!!見鬼去的第一堂課竟然不是自我介紹,而是『沉默是金』!!!

而且最主要的是……

那是真槍!!!王八蛋的真槍啊!!!

「……」只敢在內心咆哮,因為王很好地讓他們明白不好好遵守沉默是金的下場會是怎樣。哪怕是之前話很多的費裡,此時也閉上了他的嘴巴,不敢再說多餘的話……

王在上面看著書,偶爾聽到鈴聲才會抬頭看下第一排位子上的木謙來了沒有。沒有的話就繼續低下頭讀書,沒有下課的意思,沒有讓班上的學生上廁所的意思。

所有因為尿急而無法釋放的學生全都憋青了一張臉。這導致後來的10班全體成員對王有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提到就會想上廁所。有學生實在憋不住地想舉手請假一下也因為瞄到講台上銀晃晃的槍,而拉緊嘴巴,鼓勵自己再憋一會兒,再一會一定會解放的……

11點的時候,「嘩啦!」一聲,木謙才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與他一起出現的,還有銀灰色頭髮的灰。

看著只是朝自己點頭,然後就向自己位子上走去,目中無人地趴下睡覺的木謙和灰。王終於有了另外的動作!!他終於放下了書!!他終於站起來了!!!

在坐了三節課,將近三個小時後他終於有了別的動作!!

黃毛是個盡責的小弟,將準備的蛋糕塞給木謙,木謙半趴著,眼睛沒有睜開,只是嘴巴咬著蛋糕沒兩下就吃完了。因為早上起床嚴重低血壓的關係,哪怕吃了點東西,他還是需要繼續睡覺。

等王走到木謙面前的時候,木謙正趴著瞇著眼睛,殺手的警覺性並不會讓他真的睡著,但是在對方沒有發起攻擊前,他不會主動攻擊。

「起來。」王的聲音壓得很低,沉穩中帶著男人特有的成熟。

理所當然的木謙沒有醒,於是王就這樣站著看,把沉默是金髮揮到了極致。所有人都木訥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哪怕是費裡和莫克,都十分驚訝,那個人真的是他們的那個王嗎?……

整整站了一節課!!王就站在木謙面前,看著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木謙看了整整一節課!!從他喊了『起來』,對方沒有理會之後,王竟然沒有拿槍送他顆子彈,而是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邊一直站到放學鈴聲響起!!!

誰能告訴他們之前那個說要賞他們子彈的人,和現在這個傻子一樣站在那邊看著美少年面無表情,眼神實際興奮不已的人,是同一個人嗎?!!!

「叮鈴鈴!!」等下課鈴聲響起,所有人才回過神,吐血地承認真的是同一個人。

木謙根本不知道其他人內心的複雜,更不知道10班的人因為他被王特殊對待而憤怒了。木謙照常時間一到,就站起來準備去天台吃飯。這是他每天的規律,只要鈴聲一響,就可以去吃黃毛準備的免費午飯……

只是這次,才剛站起來走出第一步時,就被叫住了:「木謙。」

這是王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也讓費裡和莫克驚訝了很久。要知道王其實是個很懶得記人名字的人,就算是費裡和莫克,你不會想像到的是因為他們在王的身邊呆了快10年,王才記得他們的名字。在記得名字之前,王用的都是『你』,『他』,『喂』……

「什麼事?除了還錢,沒什麼好談的。」木謙轉過頭看著王面無表情。貓眼瞇起來帶著些不爽,這個男人欠他一大筆錢。

「今天你遲到。」

「……」

「明天記得準時上課。」

「……」

「要是不準時……」

賞他顆子彈!!!賞他顆子彈!!!所有10班的學生全都自動幫王配音。

「要是不準時,我會親自去叫醒你~」王深棕色的眼裡笑意蕩漾,只有對著木謙才會這麼多的話:「我會帶著你最喜歡的照片去叫醒你~~」

不是這樣的!!所有10班的人在心裡吶喊。為什麼不是賞他顆子彈!!!這不公平!他們要投訴這個新來的老師!!!

木謙沒有像之前被沒收錢一樣憤恨地罵句『你狠』。估計是因為起床血壓沒恢復過來,面對王的挑釁,木謙反而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向王,微微抬起下巴低垂著貓眼,顯得有幾分輕蔑。

「有種你到時來叫叫看!」他會打的這個男人終生殘廢!!!



第82章 這日子沒法過了

事實上,木謙是說到做到,畢竟要他那麼早起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別說是王,哪怕是以前的BOSS都沒能改變他的這個習慣。所以理所當然的,這一天早上木謙還是沒有準時來上課!!!所有10班的學生瞬間覺得壓力山大!!

其實他們不想來唸書,但是因為王給他們造成的陰影實在太過可怕,所以他們全都準時到教室上課,這完全刷新了10班以前的記錄,也刷新了開德有史以來的記錄。至少在考勤這一塊上,從王來了10班之後出勤率有明顯提高。

看著依舊空蕩蕩的第一排位子,所有學生後背汗毛都豎了起來。因為他們看到王的眼睛全都睜開了,而且王不是面癱,不是面無表情,他笑了……

坐在下面的費裡第一個全身抖索,然後顫抖著撞了下身邊的莫克,聲音輕的幾乎和蚊子一樣:「我、我突然尿急,想先出去下……」

王會露出這種笑容,只有在一種情況下,那就是王已經氣瘋了。王一直是至高無上,從來沒有人能違抗王的命令,更沒有人敢無視王的命令。很顯然木謙就是第一個,而在王對木謙發怒前,首先他們就是受連累的……

「我覺得你現在最好坐好。」莫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事實上,仔細看莫克,他自己的聲音也有些不對勁。

一直經常在王身邊的他們,都感覺到王的不對勁而帶著些不好的預感。更何況是其他人,10班所有學生全都僵硬著身子,動也不敢動。此時經過10班教室外面的人,看到裡面一座座僵硬的雕像,都疑惑10班的太陽今天是打西邊出來了……

第一節課沒有來。

第二節課也沒有來。

第三節課還是沒有來……

很好,木謙真的沒有來。王繼續笑著,真不知之前一直沒有表情的王為什麼現在竟然能保持笑容這麼久……

他們一定要去投訴這個新來的老師!!!10班的人全都在心裡憤怒,什麼班級不去,偏偏喜歡在他們10班,什麼老師不來,偏偏來這種老師!!!

不過看著王放在講台上那把銀晃晃的手槍,沒有一個人敢放個屁的。他們全都緊閉著嘴巴。王早上一到教室,就直接把手槍放在桌子上。不用王開口他們也知道,這節課的內容繼續講的是「沉默是金」。

當然這次沒有人敢舉手挑釁王,畢竟誰也不想吃子彈。

王第一次很有耐心地等一個人,他知道木謙的膽子很大,但是現在才知道木謙的膽子大成了這樣!!!王再次笑得越發燦爛,下面的所有人全都滿臉黑線……

11點整。

「嘩啦!」開門聲,木謙果然和過去每一天一樣準時出現在門口。只要木謙在的時候,就一定會有銀灰色頭髮的男人跟在他身邊。木謙和灰在所有人眼中,幾乎成了連體嬰兒,只要木謙在,就一定能找到灰。灰簡直就成了木謙的守護者。

自從木謙剪了劉海以後,漂亮的容貌幫他招惹了很多蒼蠅。但這些蒼蠅都輪不到木謙自己來動手。只要別人多看木謙一眼,都會感受到從灰那邊射出的陰狠目光。那種眼神祇要你看過一次,絕對不會想再體驗第二次。所以,可以說木謙現在能這麼清靜,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灰的存在。

以眼殺人是最簡單的,殘暴點的就是趁沒人的時候直接分屍。

對於灰來說,殺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現在的灰已經學聰明了。至少知道要去掉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再回去找木謙,否則的話木謙會狠狠揍他……

木謙習慣性地朝講台上點了下頭,眼神也沒有和王對上,兩人也沒有眼神交流。木謙只是點了下頭,就往自己位子上走去然後就坐下。還是和之前一樣無視王,下面所有看著這一幕的學生全都吊起神經,幾乎恨不得要衝木謙咆哮過去:拜託你理理他!!!

黃毛從木謙進來開始,就一直盯著講台上王的手槍。他實在擔心這個新來的老師會一槍打爆自家老大的頭。對這個新老師,黃毛沒有什麼好感。反正想挑釁或是想調戲他老大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黃毛一如既往地忠犬,奉行的是「木謙老大至上」的原則。

「你說我們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預感這裡很快就會變成危險地帶。」費裡摸著下巴,覺得這次自己的預感非常正確。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有概率的一次:「莫克,你別說我沒警告過你,這次如果不躲起來,一定會被波及的。」

「王一直說你是個白癡。」

莫克突然冒出了一句毫無關係的話,他們在討論的是危險不危險,怎麼突然扯到王對他的評價上了?但是聽到莫克的話,費裡還是豎起耳朵,他實在好奇在王的眼裡,自己是個怎樣的人。

「王一直說你是個白癡,剛開始的時候,我對王的這句話半信半疑。到後來,我對這句話堅信不疑。費裡,這種哪怕是用眼睛都能看得出來的事情,你竟然還需要去靠預感。」莫克搖頭無奈,像看白癡一樣地看著費裡:「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這兩者沒有什麼關係!!」他果然最討厭的便是這個莫克!!

「閉嘴,王剛剛看你了。」莫克一句話就堵住了費裡的嘴,實際上王根本就沒有看費裡。而莫克顯然知道用什麼辦法讓費裡閉嘴是最好用的。

木謙還是和以前的任何一天一樣,趴在桌子上睡覺。王坐在講台上看著下面無視自己的木謙,深棕色眼裡翻滾著波濤。

「木謙。」

「……」

「木謙。」

還是沒人理會,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的要找個氣死王的人,那麼很好,現在找到了,這個人就是木謙!!!

「砰!」一槍直接打在木謙趴著睡覺的桌子上。不知道木謙是真的有察覺,還是只是運氣好,剛好換了個側邊繼續躺著睡覺。但是因為這次換姿勢卻剛好躲過了這一槍。

所有10班的開德學生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終於TMD賞了他顆子彈!!!!他們心理終於平衡了!!!於是他們期待能讓他們激動的事情出現。

可惜,令他們失望的是,下面事情的發展走勢完全讓他們絕望……

失望到絕望,也就差了一個字。所有的10班學生都受到了連累。

木謙沒有醒過來,王自然是發怒了。在王真正自己動手之前,費裡和莫克很狗腿地充當了一次先鋒。連忙跑到講台前表示自己的忠心,要叫醒那個在睡覺的傢伙,但是王卻阻止了他們,而最糟糕的就是王阻止了他們……

一旦讓王自己動手,這後果簡直就是不堪設想。

三個女人一台戲,那麼三個男人呢?那絕對就是災難。所有10班的人全都不願意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在王準備開第二槍的時候,木謙直接站起來,將自己面前的桌子整個舉起來頂在頭頂!!!

舉桌子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你要知道開德的書桌可不是一般木頭啊!!開德書桌全都是鐵做的啊,還是連長的大桌子,一個起碼有六七十斤啊。這也沒什麼,木謙長得嬌小也沒什麼。最重要的是……

身材嬌小的木謙,舉著和他身材有一拼的桌子就這樣朝著講台上的王直接扔了過去!!!最最重要的是,那個力道之大,竟然整個鐵桌子半個身子就嵌在了黑板裡!!!TMD 你以為這是在演電視劇嗎?!你以為這是在放電影特效嗎?!

隨隨便便這麼一扔,就把桌子扔進牆壁上的黑板裡了?!!

於是大戰爆發了。

王根本不顧及他們下面這些正常的學生,拿著槍就開始朝著木謙打。那是貨真價實的傢伙,他們一定要投訴這個新老師!!!沒有這樣子亂開槍的!!

木謙身子靈活,雖然還沒有吃東西讓他腦子有些遲鈍,但脾氣也大了不少。跳到王面前直接狠狠掃掉王手中的槍,漂亮的一個翻身將王踢到牆壁上!

一看到自家大哥受傷,費裡和莫克瞬間就開始拿出槍護主。

馬上……

10班到處是亂躥的學生和亂飛的桌子 、椅子,還有到處掃射的子彈……

如果能活下來,他們一定要換班級!!!這日子沒法過了!!!



第83章 開始逆轉了

「我跟你說,你不知道老大真的超厲害,我幾乎都看不到他打架的動作了,太快。像這樣,還有這樣,還有那樣......」黃毛激動地左右擺動作,在穆子良面前跳來跳去,過大的眼睛幾乎都要瞪得掉出來。穆子良看著眼前滑稽的黃毛,撐著下巴覺得有趣。也許黃毛天生就有搞笑天分也說不定......

「死變態,我在跟你說老大的英勇事跡,你這是什麼表情?你當時不在,我告訴你,你要是在的話,一定也會像我一樣這麼激動。我想想看我剛才有沒有什麼漏掉講的。」黃毛用力一拍穆子良的肩膀,一副你不在沒有看到真可惜的表情:「你沒有看到真是太可惜了,要是你和我一個班級的話你一定會看到的!你不知道,老大和灰有多厲害。當然那個新來的老師也很厲害。」

「感覺都是很厲害的人......」黃毛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木謙和灰頗有感慨。

木謙、灰和王之間沒有結果。這次還算是和平收場。因為最後是下課鈴響了,木謙的第一動作就是出教室門去天台吃飯。什麼事情都沒有吃飯大,對他老說,吃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沒了木謙和灰,就算王一個人想打也根本打不起來。哪怕就算這樣,10班的教室還是一團亂七八糟,桌子、椅子全部東倒西歪,根本不可能再上課。開德在下課的瞬間就連續收到很多關於轉班級的申請。

申請理由都是:生命有危險。

結果可想而知,開德直接無視,不同意他們的申請。比較原本進了開德就是生命有危險,在不在10班都是一樣的事......

穆子良看著不遠處的木謙和灰,他們都不是血族這點他很清楚。不是血族,卻有那樣的本事,真的超過他的想像。他原本的計劃是接近木謙,然後利用木謙來對付勒森巴-鬼司。但很顯然這個幾乎失敗了。

木謙雖然是個厲害的人物,連同他身邊的灰都是不可小覷。但是卻絕對不是會聽從他命令的人,與其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還不如另外找傀儡對付鬼司。至少這段時間木斐還沒有做出什麼讓他失望的事情,西區宿舍的那些血族也在一點點的瓦解......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很快像這樣子在天台上逍遙的吃東西的時間估計不多了。穆子良瞄了眼在陽光下曬著有些發光的木謙和灰,再看了眼身邊的黃毛。摸著下巴想以後也許會覺得這樣平靜的日子也是值得懷念的......

不過跟他的野心比起來,這一切又渺小的可怕。

「老大說讓我們變得強一點,但是究竟怎麼樣才能變得強一點?」黃毛糾結的眼睛都皺起來,因為眼睛太大,有點要掉出眼眶的感覺。「死變態,我說了這麼多話,你怎麼就不能說幾句話配合下我,要知道算輩分,我要比你大。」

「......會變強的。」穆子良只是半真半假回答這句。

「得了,我知道你說的就是空話,反正有你在,我心裡還平衡點。至少你和我一樣沒用。這樣我也不用太傷心。反正老大也不用我保護他,我只要不給老大拖後腿就可以了。」黃毛自己安慰自己。

「你在說沒用的時候說你自己就行,不用牽扯到我。」穆子良覺得黃毛這個人真的是腦筋不太好:「至少我的手下要比你多。」

「得了,就你那模樣。只是長相比我能唬人罷了。我早就知道,你其實就跟紙老虎差不多,頂多就再加一條,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黃毛無時無刻不在叫穆子良變態。相處時間長了,黃毛也早就忘記了,自己當初是為什麼怕穆子良......

也許是因為穆子良喜歡男人這點吧......

「你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穆子良突然一本正經看著黃毛。

「幹什麼?」

「我現在正在努力克制自己揍你!」穆子良笑的邪氣,手指掰動,一副隨時準備揍黃毛的樣子。

黃毛看著穆子良,沒有害怕,反而一本正經,趾高氣昂地囂張冷哼:「有本事你揍!我會讓老大打得你媽都認不出你!」

所以現在黃毛已經什麼都不怕了,因為他有個很牛逼的靠山。

黃毛和穆子良打打鬧鬧,也就一轉眼的功夫就要到晚上,木謙和灰吃飽睡足就怕怕屁股要回宿舍。所以說太安逸的生活讓木謙都忘記了自己身上還背負著星際聯盟的任務。一天一天就這樣很快過去,讓他不知道自己在地球2013年過了多久,早沒了之前衝動地隨時趕緊完成任務回去的喜悅。

說實話,現在的木謙像在拖延時間一樣。

似乎在他的心裡覺得也許如果到時不回去,就這樣呆在地球,呆在2013年,或者是像這樣呆在開德也是件不錯的事情。至少如果要練手的話有西區宿舍那些人,想打架的話可以找灰、王和鬼司,想找寵物的話有灰和黃毛,想吃東西的話,也有黃毛和穆子良......

想要錢的話,更有很多的冤大頭。真的沒有比這更好的生活......

木謙心裡真的是有過這樣的想法。但他始終忘記了BOSS教過他的一句話:殺手不應該有太多的牽絆......

木謙和灰像往常一樣回西區宿舍,而穆子良和黃毛則準備回東區宿舍。那一天黃毛沒有去送木謙他們回去,而是和穆子良一起走。當然他們兩個人也依舊是變態來變態去,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在要進宿舍樓的時候,黃毛拉住了穆子良。面對穆子良疑惑的眼神,黃毛指了指旁邊然後讓穆子良跟上......

當看到兩個男人正激情的纏在一起歡愛的時候,黃毛差點叫出來,還好穆子良摀住了黃毛的嘴巴。正在歡愛的不是別人,其中一個他們都認識,那便是木斐。

木斐整個人都騎在下面男人身上,表情淫蕩,叫聲也極其銷魂。一副蕩婦模樣不斷喊著『不要』,卻又自己扭動著腰肢承歡。黃毛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一幕,他雖然聽說過關於木斐的一些不好傳聞,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

果然「公主」的傳聞是真的~?

木斐像沒有注意到他們一樣,不斷扭著腰肢,雙手抱著身下的男人,讓男人下身的硬物進出自己體內。做愛對木斐來說,已經成了必不可少的事情。如果不從別人身上感受到溫度和熱量,他就會覺得寂寞和難耐。他需要看那些男人對他露出索求和渴望的眼神......他享受這種感覺......

穆子良對木斐的真人秀不感興趣,他對黃毛臉上的表情更感興趣,黃毛眼珠幾乎要掉下來,臉頰通紅一片,原本營養不良發黃的臉色倒是意外的好轉,使得黃毛清秀的五官終於變得生動起來。

「你!」

「彭!」穆子良第一次覺得自己看一個人看過頭,以至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木斐繼承的第三代血族穆子良的血,黃毛和穆子良在偷窺他早就知道。所以他才會出手,無非就是要教訓黃毛。而不知道事實的黃毛,卻只來得及將身邊的穆子良推開,自己倒是被撞出去,撞到大樹上口吐鮮血,然後暈死過去。

「我從來不知道你有這種愛好。」木斐轉過頭看向被黃毛推開的穆子良,表情嘲諷。而原來在他身下的男人已經死掉變成乾屍,鮮血被吸乾。木斐站起來全身赤裸,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

「你的品位真差。」

穆子良眉宇緊皺:「你剛才不應該出手。」

「怎麼?你別告訴我你躲不開。」現在的木斐對穆子良來說還有利用價值,穆子良不會為了個營養不良的黃毛就對自己怎樣,這點他很清楚。怎麼把握尺寸,沒有人比木斐更懂。

「沒有下次。」穆子良抱起昏死過去的黃毛,只留下這句話。血紅的雙眼讓木斐清楚,下不為例。因為黃毛只是吐點血暈過去,沒有什麼大礙,所以也沒必要和木斐計較。畢竟再找個傀儡也是件麻煩事。

穆子良
不會承認剛才他幾乎身子都僵硬了一下。

看著穆子良抱著黃毛消失的身影,木斐突然笑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好玩的遊戲~~」



第84章 不得不接受現實

安德魯看著坐在眼前的傑恩和凱文,摸著自己的鬍子表情憔悴。這段時間,他們在開德已經幾乎要忘記時間。沒有知道真相之前,他們急於想知道所有的真相,當真相離他們這麼近的時候,他們卻都害怕了。

「說吧,已經沒有自欺欺人的必要了。」安德魯按著兩邊的太陽穴,現在他們終於知道編號失蹤為什麼一直沒有頭緒,真的就像凱文之前說的一樣,那根本不是人類做的事情,他們查找的方向一開始就錯了。

「不是人。」

「是吸血鬼。」當凱文說出這個時,傑恩和安德魯都沉默了,眉宇緊緊皺著,好像無法舒展開來。實際上,這幾天他們一直在煩惱這件事。

關於吸血鬼的事情要不要告訴法國國際刑警總部。

「我覺得還是應該把這件事告訴總部,如果憑我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跟那些吸血鬼對抗。」如果不是無意之間看到吸血鬼在吸開德學生的血,他們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血族的存在。

「你覺得他們會相信我們嗎?沒有證據,只是我們親眼所見,還有一些看起來根本毫無根據的證明。如果我是他們,我不會相信你們,甚至會以為你們是叛變,或是根本完不成任務隨便找的借口。」安德魯說出自己的顧慮。這也是他們這段時間一直焦躁的理由。

理事長讓他們留在了開德,但越是深入瞭解,他們就越害怕揭開真相。

「......那我們怎麼辦?」傑恩畢竟年輕,臉上表情帶著幾分驚恐。超越人類的範圍,怎樣都不是能輕易接受的。

「我也不知道。」滿室的沉默。

「我們必須有足夠的證據才可以向總部證明。嘴巴上說的他們不會相信。」安德魯雙手交疊撐著下巴,眼裡深沉早就沒了剛開始的粗暴性格。現在的安德魯倒是顯得幾分沉穩:「也許我們可以等......」

「等什麼?」

「等吸血鬼的屍體。只要我們有吸血鬼的屍體,或是抓到一個吸血鬼,我們就可以向總部證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血族的存在不是嗎?」安德魯說的辦法讓傑恩和凱文陷入了深思。以他們的能力去抓一隻血族,這是一種賭博。但如果他們不能證明,那麼在這邊也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等死......

「我聽你的。」

「我沒有其他意見。也許隱邪就是血族也說不定。我希望能早一點見到他。」凱文至始至終都對隱邪有著莫名的堅持。

那我們就要先抓到一個血族為計劃......

——龍澤幫——

龍澤宇坐在皮質的軟沙發上,抽著手中的香煙看著書桌面前的排位而無表情。排位上只是簡單地刻著兩個字「雷恩」。龍澤宇眼神迷茫,似乎在透過木牌看向更遠的地方。自從龍澤一回來之後,龍澤宇便放下了很多龍澤幫的事情,簡直就是突然什麼都不管......

這對一項疼愛龍澤一的龍澤宇來說,非常難得。所有人都不明白,之前明明是龍澤宇吩咐要好好照顧龍澤一,不能讓他過度操勞,有什麼事情盡量不要打擾龍澤一,他自己會處理。但現在真正冷眼旁觀,什麼事情都不做的人變成了他自己。

其他人不知道理由,但是龍澤一知道理由。

「吱呀!」開門聲,眼睛適應了很久,才在煙霧環繞的房間裡找到坐在沙發上的龍澤宇。龍澤一狠辣的桃花眼微微下調,透著幾分無奈。

「你準備一直這樣子下去嗎?」

「我記得之前你好趾高氣揚的和我說為了個木謙變成那麼軟弱、沒用。但是現在你自己還不是一樣。為了個手下就變得如此萎靡不振。」龍澤一把龍澤宇曾經對他說的話原封不動奉還。

「......你以為我是因為雷恩所以這麼消沉?」龍澤宇因為吸煙過度導致聲音很沙啞,聽在耳朵裡帶著沙子磨過的感覺,刺耳和難受。

「難道不是。」他瞭解龍澤宇,這個時候都寧可逞強也不願意承認。哪怕雷恩已經死了,這個人竟然還是不願意承認。他明明記得在聽到雷恩死訊的時候,這個人是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眼神直勾勾看著龍澤宇,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不是,我是在傷心你。」

「什麼?」一下子根本跟不上龍澤宇說話的內容。

看著龍澤一一副什麼都不明白的表情,龍澤宇低沉的笑出聲音。又是那種瘋狂,嘲諷和絕望明明在笑,又像是在哭的模樣。

「我在傷心你為什麼是我弟弟。我們為什麼有血緣關係,而我為什麼又會愛上你。」龍澤宇站起來,有些搖搖晃晃走到龍澤一面前,稍稍抬起頭才能和龍澤一差不多平視。龍澤宇樣子很糟糕,臉頰邊有些凹陷,下巴的胡茬也因為沒有清理長出來。整個樣子都蒼老了好幾歲。龍澤宇眼神渾濁,帶著更多讓人可怕的目光看向龍澤一。

「如果我們不是兄弟,我現在就可以狠狠抱著你做愛。也許我就不會這麼難受。你不知道吧,做愛的快感可以讓我暫時忘記一切我不想記得的事情。我可以抱著你親吻,抱著你撫摸全身,然後我可以將我的精子射到你體內,就像射出自己的煩惱一樣。做愛後,我就不會這麼難受和煩惱了。」龍澤宇笑的天真,但眼裡卻空洞無神地看著龍澤一。

龍澤一看著眼前的龍澤宇,突然覺得可憐,哪怕是現在他還在自欺欺人。

「哥,你真的想和我做愛?」

「是啊,想的快要瘋掉了。」這是他一直想的事情,可以說從他會勃起那天起,澤一就一直是他幻想的對象,從來沒有改變過。

「做愛後你忘記那些,然後呢?」

龍澤宇拉下臉:「沒有然後!」

「哪怕我們室兄弟,我們也可以做愛,你可以強迫我不是。就像之前在我房間一樣,那次被雷恩不小心看到的那次。」

突然腦海像被炸開,龍澤宇腦海裡閃過那個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身影,還有那個背對著他不敢抬頭的男人身影。一下子瞪大雙眼:「不能。」

「為什麼不能?」

「因為、因為......因為我們是親兄弟。如果我們不是親兄弟的話,我就可以和你做愛。就可以......」龍澤宇表情變得難看,後面的話卻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終於知道自己說的話裡面有什麼矛盾了。

「所以哥,為什麼雷恩死後,你就開始介意我們是親兄弟這件事。」

「......我。」

「雷恩沒死前,你不是不在乎我們之間的血緣,你不也說愛著我嗎。」龍澤一無奈地看著眼前的龍澤宇:「為什麼雷恩死了,你卻開始害怕因為我們是親兄弟,就難受痛苦不敢說愛我,不敢和我做愛呢。」

「......我。」

「哥,你果然什麼都不懂。」龍澤一最後還是走了。因為他覺得龍澤宇還是沒有走出來,沒有想明白。

也許,龍澤宇還需要時間繼續呆在房間裡,抽更多的煙才能明白究竟這段時間的不對勁是因為什麼......

看著澤一,他不再在勃起。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不再想著澤一。發呆的時候腦海裡閃過的人影,也不再是澤一......

哪怕是做愛的對象,他想到的也不再是澤一,而是雷恩。

可那又代表什麼?

「不過是個已經死掉的人罷了。」龍澤宇看著木牌,勾起嘴角,煙味頭一次讓他覺得嗆鼻。

「哼,死前做的唯一對的事情就是沒有背叛我,至少按著我的命令去做。」應該是得意的,但是龍澤宇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沒有帶著笑。

看著滴在手掌上的液體時,龍澤宇驚訝地瞪大雙眼。眼淚就這樣毫不防備地滴落在手掌上,越來越多,手掌都承載不了,順著指縫滴濺在地上......

緊緊咬著嘴裡的香煙,龍澤宇雙手捂著臉龐,不明白為什麼眼淚停不下來。

該死的,為什麼腦海裡想著的是那個寬厚的背影,那個平庸的容貌,和那個溫柔的男人......

他已經死了。



第85章 終於要第一次?

黃毛失蹤了,而且是毫無徵兆的失蹤,和他一起失蹤的還有穆子良。

原本木謙以為黃毛只是有事,所以到教室上課時才沒有見到黃毛。但是到了天台聚會時,還是沒有見到黃毛,連通穆子良都沒有出現。

第一次,木謙沒有人幫他準備午飯。不僅是木謙 ,連通灰一起餓肚子。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都只能面無表情地摸著自己的肚子,木謙沒理會身後的灰,直接往食堂的方向走。自從認了黃毛那個小弟之後,木謙就再也沒有去食堂吃飯。所以,木謙完全忘記要帶錢這回事......

以至於他和灰都點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後,面對要錢的大叔,兩人都沉默了。因為他們身上沒帶錢。

木謙有錢,但他真的沒帶出來。所以說習慣是件可怕的事情。之前所有的一切,黃毛和穆子良都會幫他們打理好。什麼食物,什麼錢根本不需要他們來考慮這個問題。他們只要躺在天台上曬曬太陽,吃吃東西,睡睡覺就可以......

誰能想到,有需要來食堂吃飯,有需要給錢的情況。

「我的錢在宿舍,明天給。」木謙面無表情看著面前的大叔,說完就要將飯菜端走,卻被大叔拉住了盤子。

「不行,食堂沒有這規定,你們必須給錢才可以把飯菜端走。要不你們刷卡也行。」食堂大叔也很為難,但學校食堂從來沒有賒賬這種說法。

「我有錢。」

「那就行了。」

「在宿舍裡。」木謙還是一本正經。他忘記要帶錢出來了,之前都是用黃毛的,他根本沒有要帶錢在身上的覺悟。

「......這個真的不行,就算你長得再好看都不行。」大叔搖搖頭,一副我愛莫能助的樣子,說著就要把飯菜收回來。

作為一名水手,吃霸王餐是件丟臉的事情,但是作為一名餓著肚子的殺手,如果不能填飽自己的肚子更是件丟臉的事情。在經過一番快速的腦內爭鬥之後,面無表情地向食堂大叔提出了折中辦法。

「我把他壓在這裡行不。」說著指向一邊的灰:「吃完飯,我讓他留在食堂,到時候我把錢拿過來再把他贖回去可以嗎。」

「......」

「......」

食堂從來沒有這先例,更何況你壓值錢的東西也就算了,你壓個大活人在這裡有什麼用!!!哪怕這是個好看的大活人也沒有用啊!!!

「放心,他是我寵物,不會跑的。我到時會拿錢來贖他的。」說完也不等食堂大叔反應過來,木謙就用力抽走盤子,把飯菜端走了。

食堂的飯菜比起黃毛精挑細選買的那些,真的相差很多。但是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木謙也不會計較太多,只是表情沒有以前那麼享受。

「所以BOSS說的話並沒有錯。」木謙一邊吃著食物,一邊說的小聲。聲音幾乎只有自己聽得到,也許還有對面的灰。

「不應該和別人有太多的牽連,他們會牽絆住我們,讓我們無法完成任務。」木謙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對面的灰自問自答:「如果今天是在執行任務,那麼我也許就會錯失最佳機會,讓對方有機可趁。」

第一次,木謙說了這麼多話。對面的灰只是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望了眼窗外的景色,像是被雲覆蓋了整片天空,白色遮住藍色,藍色遮住的又是什麼顏色。木謙眼睛慢慢瞇起,漂亮的臉蛋讓人覺得夢幻,拉長圓滾的貓眼水墨般漂亮:「睡太久,我應該清醒了。」

「這裡是地球2013年,我不屬於這裡。」一字一句,一清二楚。木謙卻對著對面的灰笑了,帶著幾分誘惑和風情,比灰見過的任何人都漂亮。也許,再也沒有比木謙笑起來更漂亮的人......

「吃飽了沒有。」第一次,木謙認真地看對面的灰,灰長得很俊美,哪怕是穿著不合身的開德校服,還是無損灰自身的氣質。

今天的木謙總覺得不好撒嬌,灰小媳婦一樣點點頭。希望木謙能摸摸他腦袋誇獎他幾句,最好親他一下。當然他知道是不可能的,但今天灰卻驚訝了......

「你乖乖在這邊等我回來,我到時拿了錢就回來帶你。」木謙摸了摸灰的腦袋,過長的銀灰色長髮在光照射下顯得異常漂亮,卻也帶著不詳的邪氣。

「好。」

食堂的人看見坐在靠窗的少年先離開,那個銀灰色長髮的男人真的留下來。其他人也就驚訝了一會,就沒有再盯著窗邊的位子看。

木謙和灰來吃飯的時候是中午,當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又是一波又一波的學生來了又走,但是少年沒有出現,也沒有帶著錢回來要贖走那個銀灰色長髮男人。食堂大叔幾次走過去想要問下是怎麼回事,總不能佔著位子不走,卻都不敢開口。實在是那個銀灰色長髮男人的眼神太過可怕。

「我說那個少年根本就不會過來了是不是?」另一側的廚師拍了拍旁邊的食堂大叔,外面的天色早就黑了,食堂裡也根本沒有人來吃飯了。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整,食堂裡的人全部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關門休息。

「也不至於為了頓飯前就這樣吧。我記得也就一點錢,這邊的少爺都很有錢,我還真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想起中午少年漂亮的臉蛋,食堂大叔一陣恍惚:「不過把人抵押在這邊,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我說你不會以為他真的會來吧?」

「不會來嗎?那人不是還坐在那裡,所以應該會來吧。」大叔看著坐在窗邊,從中午少年離開就一直一動不動的銀灰色男人,心裡覺得那個少年也許真的會來。

但如果真的要來,現在已經過了那麼久,要來早就該來了。畢竟一個開德並不大,哪怕是最遠的宿舍到食堂也不過是十幾分鐘的路程。

「我看八成是那個少年想甩掉這個人,隨便找的借口。什麼把人放在這邊,到時他會來帶回去,根本就是騙人的,你被騙了,那個銀灰色頭髮的男人肯定也被騙了。」廚師一副你真傻的可以的表情:「我看這男人也真挺有耐心,這從中午吃飯到現在都幾個鐘頭了,他竟然還真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等著。」

「......」

其實廚師講的話才是正確的。食堂大叔知道這點,他心裡真正的想法其實和廚師是一樣的......

「我之前還想問他,但是他的眼神很可怕,結果我嚇得什麼都沒說。開德學生我也見過很多,凶狠的,惡毒的,狠厲的......各種各樣,但是那種眼神真的讓人打從心裡發楚。」食堂大叔抖兩抖表示真的很可怕。

「但不能一直讓他坐著,讓他自己回宿舍好了,那一頓錢我來出算了。」廚師說著就往灰那邊走去。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學生耽誤他們休息的時間,和這些敗家子不同,他們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

廚師走到灰面前,敲了敲桌面引起灰的注意,實在是因為灰太像一座雕像。

「我說,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再等了。飯錢什麼我幫你付了,趕緊回宿舍睡覺。」廚師剛說完,喉嚨就像被掐住無法出聲。看著眼前眼神呆滯,死人一樣的毫無情緒的鳳眼,從腳底開始發冷。在廚師覺得自己呼吸會就這樣一直停止斷氣時,灰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月亮已經爬到最高處......

「他說讓我等他來接我。」

側面背對著廚師的身影顯得委屈、哀傷、可憐......

「唉。」最後廚師還是默默走回去,其他人全都收拾然後關門離開,只留下灰一個人繼續坐在位子上,看著外面的月亮。

木謙沒有去食堂,沒有去接灰,而是去了別的地方......

「我沒有想過你會來找我。」鬼司驚訝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最近一直在忙勒森巴內部的事情,倒是忽略了這個少年。

木謙面無表情盯著面前的鬼司。

「你來找我應該不是來看著我發呆吧?有什麼事情說吧。」鬼司關上門,隨手倒了杯水給木謙。

木謙站了一會,上下打量對面的鬼司,然後當著鬼司的面,解開領帶,開始脫身上的衣物。鬼司原本鎮定的表情開始龜裂。這個少年正常了一段時間,以至於他忘記這個少年有在他面前脫衣服的前科......

「你?」鬼司還沒說完,木謙就走過來抱住他。

「想做愛?」鬼司說完,對面少年毫無猶豫地點頭。鬼司伸手抱住眼前少年,勾起嘴角,帶著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溫柔和寵溺。

「那就做吧......」



第86章 臨時想換人

木謙的動作好不羞澀,將鬼司的衣服脫光之後推到床上,整個人雙腿分開跨坐在鬼司身上。木謙的身材極好,皮膚白皙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誘人光澤。鬼司一瞬間晃神,好像看不清楚眼前的妖孽。

沒有面具的遮掩,鬼司臉上的容貌一清二楚地印在木謙眼裡。漆黑的貓眼拉長,帶著勾引在裡面。對於勾引人的事情,木謙並不生疏也不會覺得陌生,在星級聯盟的時候,他早就學過這方面的知識。

如果不是黃毛和穆子良的失蹤,也許自己還會這樣子混日子不知道哪天回星際聯盟。還好自己終於清醒過來,還記得他來地球2013年最重要的任務是借種。只要找到最強之人借種就可以……

只要完成這邊的任務他就可以回到星際聯盟。這邊的一切人、一切事都將和他沒有關係。

「呲。」木謙回過神,看著用力咬在自己左胸上的鬼司,眼裡帶著困惑。想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這麼用力。

「你在走神。」鬼司勾起的眼裡帶著不易被察覺的不滿:「你現在在我身上想著誰?」

「……」木謙沒有回答,只是跨坐在鬼司身上沒什麼表情。伸手抓住鬼司下身,已經有些硬了,稍微擼動幾下,變得越發硬挺。

「你這個妖精。」狠狠又咬了下木謙的左胸,幾乎要在乳頭上咬出血痕。看著壓在自己身上沒有露出痛苦表情,還是面無表情的木謙,鬼司突然湧出無力感。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幾次來找我做愛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可不認為你是喜歡我,你看我的眼神裡沒有絲毫那種感情在裡面。」鬼司雖然說著困惑,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依舊不安分地在木謙身後漂亮的脊背處撫摸,沿著脊椎骨慢慢往下,在尾部時指尖勾弄,按壓。讓木謙脊背敏感地顫抖,這個身子像張開的弓一樣,拉出漂亮曲線。

看著這樣子的木謙,鬼司眼睛都直了。恨不得立馬將木謙壓在身下狠狠貫穿,讓這個人只能滿臉流淚跟自己求饒。他想用自己身下的大傢伙,讓木謙欲仙欲死。鬼司墨綠色雙眼變得清晰,腦子裡不斷浮現過各種不同的畫面。

無一例外不是自己在木謙身體裡一逞獸慾。而現在這個人就在他身上,自己的手就抱著少年……

鬼司發現自己的呼吸開始慢慢變得急促。

「告訴為什麼你想和我做愛。如果只是因為缺少發情對象的話,開德那麼多人。今天為什麼來找我?」鬼司話裡帶著誘惑,更多是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喜悅和興奮。他想從木謙的嘴裡說出他想要的答案。他覺得那個答案一定會讓他興奮,甚至高興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少年眼中和其他人不一樣,鬼司竟然覺得自己一直沒有心跳的胸膛又開始跳動了。原本一起勃起的下體越發勃起,恨不得現在就將少年就地正法了。

「你和別人不一樣。」少年的這句話完全戳中了鬼司心中的想法,讓鬼司心裡越發開心。但是木謙後面說的話,讓他恨不得乾脆就這樣干死木謙算了!!

「因為你強,所以我和你上床,這是我的任務,我必須完成。如果你幫我找到隱邪,他比你厲害的話我就和他上床。」木謙說的面無表情,這而一些也全都是事實,他並沒有刻意隱瞞。

但是原本帶著笑意的鬼司,聽到話卻愣住了。

「因為任務?」

「是。」

「如果遇到比我更強的,你也會跟他們上床?」

「是。」

「那我是什麼?」鬼司覺得自己竟然像個娘們一樣問出自己在少年心底佔什麼地位。這是他頭一次這麼挫敗,這麼想要證明自己與眾不同的存在。

「做愛的工具。」毫不留情的答案。沒說借種的工具已經很給面子了。

「彭!」木謙和貴司兩個人的位子發生變換。貴司將木謙壓在身下,表情有些猙獰。一向俊美的臉上滿是怒火,任何一個男人聽到木謙的回答都不會興奮。更何況他前一刻還在天堂,突然墜入地獄的感覺簡直是糟糕透頂了!!

「你再說一遍剛才的話,我就干死你!!」這個木謙就是欠虐,如果自己不捅爛他的屁股,自己的名字就倒著寫!!

「我不說,你就不會幹我嗎。」相比於鬼司,木謙倒是一派平靜。對於鬼司的怒火,平靜地讓人覺得詭異。哪怕現在脫光身子,被鬼司壓在身下,整個身子散發著淫穢和色情氣息,但只要看到那冰冷的臉,再聽著那冷漠唇瓣吐出的話,就會覺得火冒三丈。

「我根本不應該和你說話。我應該用實際行動讓你再也說不出話,只能哭喊!!」鬼司說到做到,直接彎下身子堵住木謙薄涼的嘴唇,狠狠吮吸唇瓣,索求木謙口中的淫液。雙手用力按著木謙的雙肩,幾乎要將手指扣進去一般。

對於鬼司發狂的親吻和撫摸,木謙沒有任何感覺,跟木偶一樣呆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任鬼司為所欲為。剛開始還沒感覺,直到察覺到不對勁,身下的少年一點動靜都沒。鬼司才緩緩隔開一段距離,看清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少年。

明明是這個少年主動勾引自己,是這個少年主動跨坐在他身上求歡,這個少年說要和他做愛。但現在少年臉上的淡漠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好像這場歡愛的主導人是自己,他不過是被強迫配合罷了!

「不要前戲。」對著鬼司疑惑的眼神,木謙微微拉開眼角,雙腿纏上鬼司胯部,小腿勾在鬼司身後。露出潔白唇瓣,整個人魅惑十足。

「直接進來。」

他只是要借種,就這麼簡單。這些前戲對他而言,沒有什麼作用。更何況是在浪費時間。眼角不經意瞄到掛在牆上的時鐘。看著上面的時間,少年沒來由的煩躁。透著那個時鐘彷彿能看見那個還坐在床邊銀灰色長髮男人的身影。

「我真該干死你!」鬼司說著將木謙翻了個身,抬起木謙滾圓的臀部,用力分開木謙雙腿。將自己早就已經炙熱的快要暴漲的硬物抵著入口。沒有經過濕潤和擴展,粉紅色的入口緊緊閉合,根本無法接納鬼司的硬物。對準幾次都進不去,頂端的流出的液體倒是沾染不少在入口邊緣。

「你該放鬆點。」

「你可以直接進來。這點疼我還受得住。」木謙回頭面無表情頂撞鬼司。哪怕是現在這幅模樣,那眼裡還是冷清一片,沒有絲毫情慾在裡面!他知道今天的少年不對勁,但鬼司腦海裡的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神經還是崩斷!

「這樣是強暴你。如果你真的要做,就乖乖閉嘴聽我的!!」鬼司沒了耐心,更用力分開木謙雙腿,幾乎要將木謙的雙腿拉成一直線。雙手用力按著木謙大腿,在上面留下清晰指印。哪怕是木謙也擰起眉。

「輕點。」

「怎麼?我不夠溫柔,不如你家只衷心跟在你身邊的跟屁蟲?你跟他上比較有意思吧,看他哈巴你的樣子,比我溫柔多吧~~」鬼司笑的詭異,手上的動作依舊粗魯。

面對鬼司的挑釁,木謙卻是來了一句:「他的確比你聽話,比你溫柔。」完全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鬼司眼睛一紅,直接硬物抵在木謙後面入口處,根本就不管木謙說些什麼,腦子一片空白就想狠狠貫穿身下的人,讓他閉嘴什麼都說不出來!!!他是一時氣急才會提起那個男人,但他沒有想過木謙竟然會承認!!

果然自己這段時間忙於族裡的事,讓這兩個狗男男感情飛速發展。

硬物不斷要頂進木謙後穴,但因為根本沒有足夠濕潤,怎麼都進不去,幾次頂端進去半截又被木謙夾出來。狠狠一拍木謙臀瓣。這妖精一定是故意的!!和粗魯頂進的動作完全不一致的是鬼司嘴巴上說的話。

「如果他這麼好,你乾脆現在去叫他干你啊!哼,你現在不還是在我身下讓我干!」說著下身又用力咬硬擠進去:「看我不幹死你這個該死的妖精!!!」

「彭!」

鬼司一腳被踹到地上,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抬頭瞪向床上的少年。少年已經開始穿衣,面無表情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鬼司:「也許我應該先去找灰做愛。說不定他就可以。」

上下掃過鬼司,貓眼一挑,木謙帶著嘲諷:「他一定會比你溫柔。」

哪怕他完成任務要和人上床,也要看自個願不願意。鬼司說的話剛好戳到他痛處……

男人不缺鬼司一個。最強的那個也不一定是他……



第87章 這次是來真的!

木謙跑了,丟下還是赤裸身體的鬼司就這樣子拍拍屁股跑了,根本不管自己點了什麼火。木謙原本就不是個體貼的人,今天這想法,明天那想法。剛好鬼司自己不湊巧的喜歡用語言占木謙便宜,結果被一腳踹翻拋棄了。

鬼司氣得血都要嘔出來。一次就算了,兩次三次這樣子,他幾乎覺得自己的下半身再得不到照顧就要癱瘓了。他恨不得將木謙拉住直接就地正法,但又不知道自己對木謙的心軟究竟是為何!!看著半天還在晃動的門,鬼司坐在地上有些無力。他知道自己對那個少年太過在意了……這不是件好事。

「吱呀。」半開的房門被推開,站在門口的男人看著坐在地上全身赤裸的男人,先是一愣,然後收回表情沒有暴露出任何情緒。

「我想應該有很多人提醒你,這上面你不能來。」對面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木謙的弟弟木斐。

木斐進入西區宿舍的時間比木謙還早,但是木謙根本沒有注意到,可以說這是木斐自己故意的。因為混入西區宿舍是穆子良給他的任務,關於勒森巴族的吸血鬼,他正按著穆子良的計劃一步步的實施。

被其他血族初擁變成了血族,自願加入他們勒森巴這對鬼司沒有任何害處。所以當時在木斐主動來投靠他的時候,他接受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有一個是因為木斐是木謙的親弟弟。看在那個少年的份上,他可以空出下面底層的一個房間給木斐。

但最底層的人,現在出現自己房間門口。這讓鬼司不滿……

「我聽到有聲音。」一如既往可憐兮兮的模樣,這幅容貌最能讓男人心軟。沒有人能逃得過他的誘惑和勾引,哪怕這個人是勒森巴?鬼司也一樣。但鬼司給他的反應,卻是鄒了下眉。

他並不喜歡木謙這個弟弟。

這個被開德男人稱為「公主」,任何人都可以上的人,他並不喜歡。雖然這個人之前在他面前哭涕說是被逼的,因為在開德他失去了父親的庇佑,沒有辦法再活下去。現在他變成了血族,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不需要再稱為開德的「公主」……

這些都是木斐在第一天投奔的時候的說辭。但鬼司還是不喜歡這個木斐,原因無他。如此清楚的說辭,如此毫無破綻簡直就像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說辭,假的讓人無法相信。

「現在關上門,滾下去。」鬼司聲音低沉的可怕。他覺得要不是自己有足夠自制力,早就將眼前的木斐這個人撕碎。自己現在這麼狼狽和木謙有關。而看著眼前的人,他會想到木謙那個妖精!!

「我……我就是聽到聲音,所以擔心你出什麼事,才想要過來幫幫忙……」木斐小心翼翼說著,藍色眼裡盈著淚水,但卻掛在眼眶裡沒有掉下來。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讓人十分心疼。可惜現在木斐這副樣子只能騙騙曾經的木景雲,和開德一些蠢貨。

「你、你……你那裡……」木斐裝作害羞地瞥了眼鬼司的裸體,眼神甚至故意看向鬼司剛才因為木謙挑逗而硬挺的下身。臉頰出現紅暈,眼神閃爍,一副不敢看的模樣。但藍色眼裡卻又閃過飢渴的目光……

木謙出去的時候他看到了,就是因為看到所以才上來。沒有想到上來看到的是這樣一副情景。原本就厭惡木謙的木斐,在心裡一定程度上羨慕嫉妒恨。他甚至有種瘋狂的念頭,那個卑賤的小野種憑什麼遇到的都比他好,憑什麼運氣也都比他好……

不管是原先在天台上看到的銀灰色男人,還是眼前的鬼司。哪一個都比和他做愛的對象好上千百倍。一種嫉妒的蟲子在木斐腦海裡不斷叫囂,發洩。

「我讓你滾你沒有聽到嗎。」如果不是因為木斐現在是血族,不是因為他是木謙的弟弟,他非要一巴掌拍死這個人!沒有看到他現在的心情已經差到極點嗎!!!

「我、我、我就是擔心你……」藍色眼睛水汪汪,沒有因為鬼司的吼叫而走出去,反而大著膽子慢慢靠近鬼司。臉上帶著我十分擔心你的表情。原本額角冒著青筋的鬼司突然表情平靜看著木斐靠近。

沒有被拒絕,木斐高興的幾乎想要在心裡拍掌。當走到鬼司面前的時候,半蹲下身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顯得較弱。低著頭眼角瞥過鬼司半勃起的下身,在外人看來像極因為害羞不敢抬頭,心裡猶如打鼓。顫抖地伸出手:「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

「什麼?」鬼司看著眼前木斐烏黑的發頂,墨綠色眼裡深沉的可怕。

「我說你現在需要發洩,我、我可以幫你。開、開德沒有女人……西區宿舍裡也、也沒有……」吞吞吐吐的話,到猶如女人般羞澀不已,再加上那張漂亮的臉蛋,這要是放在了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身上,都會奮不顧身雙手投降。也許還會就這樣來上一發。畢竟對方都已經送上門了,不要的白不要。

明明木謙也是自己送上門,眼前這人也是。

明明木謙也是主動要和他做愛,這人也是。

但是對這木謙,哪怕是一句話也能讓自己硬起來,眼前這人,哪怕是這樣勾引他下身卻只有疲軟的趨勢……

真不像兄弟。這人一點都不配。

穆子良交代木斐的事,進入西區宿舍,拉攏可以拉攏的對象,散播謠言,動搖勒森巴族內部,要分解一切從內部開始。木斐沒有這樣的腦子,而這些無恥的事情穆子良覺得木斐完全可以勝任。至於鬼司那些BOSS級別的人物,穆子良自然到時會親自動手。

但是穆子良對付鬼司的方法,木斐卻嗤之以鼻。

只要自己勾引上鬼司,到時這個男人不全是任自己擺佈。根本不需要像穆子良說的那樣,小心謹慎。穆子良甚至幾次警告他不要沒有他的命令擅自接近鬼司。在穆子良眼中,他似乎就只是個傀儡,做不了大的事情,只能做些小事。

但木斐想說穆子良錯了。論本事,他絕對有。至少現在鬼司沒有推開他,自己成功地動搖了鬼司,成功勾引上了!!

「我可以幫你。用手,用嘴……還有……都可以。」半真半假,帶著些笑意在裡面。在夜晚房間裡顯得色情和曖昧。

這次沒有等鬼司回答,木斐就伸出手要碰鬼司半軟的下身。在快要碰到硬物時,卻被抓住了。十足的力氣幾乎要掐斷他手腕。墨綠色雙眼可怕地盯著他。

「滾!」

一把甩開木斐,將木斐整個人甩到門邊牆壁上。鬼司骯髒厭惡像看待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看著木斐。

「如果你不是他弟弟,我會殺你了。你真不配。」不配是那人的弟弟。鬼司說的清楚,木斐臉色刷的一下蒼白。逃也似的離開。雙腿不住打顫。他覺得只要再晚一步,那人就會殺了自己,哪怕自己是血族的人,他也會毫不猶豫殺了自己……

鬼司一個人坐在地板上,腦袋裡無法冷靜下來。腦子裡想的全是關於木謙的事。

木謙離開鬼司房間之後,直接朝著食堂去了。對於將會看到的情景,木謙早就預測到了幾種情況……

現在是晚上11點多,灰也許早就跑了,也許還在等著。但心裡他清楚,那個人應該還會在那邊坐著等他。儘管早就猜到,但是當看到那個孤單只有一個黑色陰影被月光拉長的身影,他還是愣住了。然後加快腳步。

「走,回去。」走到灰面前,只簡單說完然後就朝著他們宿舍回去。聽到後面跟上來的腳步聲,木謙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一路上灰都很沉默,沒有像以前一樣撲到他身上撒嬌,也沒有抱怨木謙讓他等了這麼久。只是靜靜跟在木謙身後,好幾次木謙停下腳步聽到後面的呼吸聲才確定灰跟在自己身後。

當灰跟著木謙回到房間關上門後……

「彭!」「啪!」灰用力將木謙壓在地板上!!鳳眼沒了往日的平靜和死板,反而帶著瘋狂,聲音陰冷陌生。

「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他忘記灰的鼻子一向特別好。

「是又怎麼樣?」不怒反笑,沒發現自己帶著幾分縱容和囂張。

灰一下子變得垂頭喪氣,彎下身子死勁蹭木謙的脖頸,彷彿要蹭塊皮下來:「也要,要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要是灰的味道……」撒嬌含糊的話,委屈至極,簡直像快要哭出來一樣。

「好啊~」伸手攬住趴在自己肩膀邊撒嬌的灰,木謙點了點頭。剛才在食堂看見灰還坐在那裡的時候,他就這樣想好了。



第88章 夜還很長…

灰很生澀,和木謙接吻的時候幾次碰到木謙的牙齒,要不是木謙接吻技術還不錯,會引導灰怎麼接吻,灰真的會咬破木謙的口腔內部。木謙的舌頭靈活地勾弄著灰,與灰的舌尖纏在一起,吮吸對方的舌根,順便掃過齒貝,挑逗灰嘴裡的性感帶……

對於接吻或是性事,木謙很熟練。但這並不是因為他有很多經驗。在他們進入組織的時候,BOSS便安排他們學習各種各樣的課程,這自然也是其中一樣。但BOSS卻從來不讓他們真槍實彈的練習,甚至是後面出任務的時候,BOSS對他們的要求也是如此。可以用色技,卻不能和對方上床,以此來完成任務。如果真的要做到這一步,那麼會被組織除名。認為這個殺手已經沒有留在組織的資格。

曾經木謙也問過BOSS這個問題,竟然讓他們學了,為什麼只肯他們用色技,而不能出賣肉體。他記得那時BOSS的眼神深沉的可怕。

「肉體是最基礎的,要守住是最容易的,一旦連肉體都出賣的話,那麼靈魂很快就會出賣掉……這樣的人組織不會要。」

「你永遠不知道慾望有多深,一旦開了頭,嘗了新鮮,欲獸就會潛伏在你內心,撓地你不得安寧。」

那時木謙沒聽懂。只知道這是BOSS的命令,那麼他自然要遵守。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想法。哪怕是現在木謙還是沒有明白當時BOSS所說的話……

灰在木謙的帶動下,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緊緊抱著木謙,彷彿怕木謙從他身上離開或消失一樣。貼著自己臉頰的手指冰冷。木謙漆黑雙眼一暗,他知道是因為灰在那邊等了他很久,身上的溫度才會如此低。

回想起那個寂寞、淒冷在食堂等待自己的背影,胸口莫名一窒。

「如果我沒有回去,你會怎麼樣?」木謙說著伸出舌頭舔過灰唇瓣。他不排斥和灰接吻,甚至沒有和鬼司在一起的急躁。

和鬼司在一起,他只想脫光自己的衣服,然後趕緊把任務辦成。做愛無非就是插入罷了。他並不想和鬼司肌膚相觸,擁抱、熱吻……原因就是鬼司那低於人類的溫度。

任何人,都喜歡親近比較溫暖的東西。哪怕是木謙,在某種程度上來講,他也更喜歡灰身上的溫度。相比於血族的鬼司,灰身上的溫度自然讓他更喜歡一點,雖然也並沒有溫熱到哪裡去……

也許是因為早就習慣灰身上的氣息和溫度,木謙並不像之前和鬼司一樣,急著辦完正事就離開。然後蹭蹭灰溫柔的脖頸,感受到灰不同於手指冰冷的身體才覺得滿意。

「要是我不去接你,你會怎麼樣?」木謙再次問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灰。漆黑雙眼認真看著對方,簡直可以忘記灰雙眸深處的靈魂。

灰鳳眼微微斜勾起,帶著幾分魅惑,眼裡不是平時的沉靜,更像是壓抑著要突破漆黑的瞳孔釋放出來一樣。

「你說過會來接我……」只是小聲說著這句話,臉上除了閃亮的眼睛看不出別的。

忍不住彎下身子,親吻灰難得明亮的眼睛。亮的讓他無法直視,那雙眼裡的堅定究竟又是什麼。

「我是說如果。要是我沒去呢?」執著地想知道這個答案。如果自己一直沒去,沒有被鬼司鬧瘋跑出來,那麼現在就應該和鬼司在床上翻滾。沒有去的話,鬼司會去哪裡……

因為木謙話,灰像是想到討厭的事情,眉宇緊緊死皺起來。隆起的山川幾乎可以夾死幾隻蚊子。嘟嘟嘴有些委屈:「你說過會來……」

完全就是無視木謙的那個『如果』。看起來,灰不太喜歡他的那個假設。在木謙糾結於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少女的追問灰這個問題,根本毫無意義準備要放棄的時候,原本壓在木謙身上的灰卻動了。

小心翼翼,簡直就是在對待最重要的珍寶。灰眨著此時漂亮的眼睛,睫毛微翹,根根分明。嘟著嘴在木謙額頭上烙下一吻,然後順著下去是鼻樑,一直往下到了嘴巴。蜻蜓點水溫柔地將唇瓣貼在木謙唇瓣上。和之前渴求和生澀不同。這次溫柔帶著灼熱幾乎燙傷木謙的唇瓣……

讓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過,確定自己的唇瓣還完好。

然後,木謙就看到灰笑了。

灰長地很俊美。如果真的要在鬼司、王和灰三個中間選的話,論長相最俊美的要數灰,單單比五官,灰的五官相當精緻。但灰一直以來都是面無表情,雙眼呆滯猶如死人。在氣質上輸鬼司和王很大一截。使得每次灰和他們站在一起,並沒有那麼吸引人。

哪怕是木謙,也只覺得灰長得還算好看,僅此而已。

這是木謙第二次看到灰笑,相比於第一次,這次灰笑起來更孩子氣,甚至隱隱能看到灰臉頰邊的小酒窩,雖然不明顯但還是能看清。再仔細甚至能看到隱藏在後面的小小虎牙。瞬間稚氣了很多,鳳眼裡多了調皮,和之前委屈哭喪的表情完全不同。

木謙完全不知道之前還一副苦瓜臉的灰怎麼突然又變得這麼開心,像個小孩樣。灰看著木謙,對待情人一般兩人額頭貼在一起。只能看到灰帶笑的雙眼,然後耳邊響起他喜悅的聲音。

「結果是你來接我了。」

「如果你不來,我就一直等你來接我。」鳳眼誇張笑起來,這麼近距離甚至能看到眼角的笑紋:「要是你不來,我就一直等你來。」

只是簡簡單單的話,沒有華麗的詞彙,也沒有誇張的謊言。但是灰的雙眼卻望進了木謙的心裡,他頓時覺得心一緊,心跳聲音似乎都能聽到……

「傻子。」

無奈的話卻只得到灰傻兮兮的笑容,又是原來的樣子,口水都要流下來。只是像只大型犬寵物磨蹭木謙。

「如果你一直這麼傻就好了。」無意思的一句話。木謙知道灰的腦袋有問題,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果灰和鬼司他們一樣是正常的,也許就不會在食堂那邊等那麼久,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場景。而自己應該也不會覺得心裡的一角變得柔軟,這種感覺很陌生,從來沒有過,無法形容……

「暖。」灰不自覺靠近木謙,整個身子都緊緊貼著,幾乎要將木謙整個人嵌入自己體內,恨不得融入自己的骨髓和血液裡。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就眷戀這個人身上的溫暖。像飢渴的野獸,不斷摟緊木謙。

灰是個聰明的學生,對於木謙教的接吻和撫摸方法學的很快。灰很快就將木謙壓在身下吻的氣喘噓噓。兩個人像是在比賽看誰能撐的更久,都堵住對方的唇瓣,不斷吮吸,簡直要將對方口裡的空氣全部吸取殆盡。然後全部換成自己呼出的氣息來取代。全部沾染自己的氣息,他要讓這個人全部都染上自己的味道……他厭惡之前少年身上的氣息。灰的眼神閃著野獸的光芒。

伸手解開木謙身上的衣物,不熟練地解扣子時還纏上了灰銀灰色長髮。內心狂躁的想要脫衣服,現在卻被自己的長髮絆住。灰氣得直接甩自己的長髮,硬是要扯斷。但卻被木謙制止。

木謙也不是個細心手巧的人,所以在幫灰弄掉纏著扣子的長髮時顯得笨手笨腳。畢竟不是人人都會把自己的頭髮纏在扣子上。等解開,灰就迫不及待扯下木謙的褲子,然後踹掉自己的,兩個人全身赤裸,毫無遮擋的抱在一起。

因為肌膚相碰,兩人同時從喉嚨發出舒服的咕嚕聲。看著灰不同於平時安靜的表情,眉宇緊鎖,鳳眼裡藏著焦躁。木謙忍不住笑出來……

「你不用這麼急,我就在這。」雖然還是冰冷的聲音,卻比過去多了份氣性在裡面。一下子就安撫了眼前焦躁的野獸……

這夜還很長……而烏雲掩蓋下開德漆黑一片,掩蓋著不知多少的慾望和獸性。月亮像是怕看到什麼羞恥的事情,悄悄地躲在雲裡不敢出來,只有風吹過,好像帶來了一聲聲勾人的呻吟。

房間裡,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正壓著一個瘦弱白皙的少年,兩人交纏在一起幾乎分不出彼此。



第89章 這夜繼續長!

當木謙撫摸到灰已經半硬的硬物時,灰幾乎是馬上配合的倒抽一口氣,來表達自己的驚訝。瞪著鳳眼幾乎是有些驚訝看著木謙,好像不明白木謙在做什麼,為什麼自己原本半硬的下體會變得更加灼熱,而且在木謙的手裡尺寸朝著越發可觀的方向脹大……

眨著已經開始濕漉漉雙眼的灰,此時在木謙眼裡就猶如可憐兮兮的大型犬,幾乎讓木謙想撫摸幾下頭安慰。但想到現在好像比較吃虧的是自己,就抿了抿嘴,無視灰濕漉漉的眼神。

情慾方面幾乎一片空白的灰,自然根本不瞭解自己身體的變化。甚至手不自覺拉住木謙的手腕,一副委屈覺得木謙在欺負他的模樣。但又覺得想把自己下面物體更往木謙手上多送幾次。摩擦帶來的快感,讓灰幾乎是瞬間瞇起眼睛享受。

他覺得自己好像全身的毛孔都張開,舒服的讓他只想從喉嚨裡發出呻吟。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腦子一片空白,暈眩一片。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木謙,心裡又覺得滿滿的。總之就是覺得很舒服!灰眨著眼睛再次確認。

於是大著膽子將自己硬起來的下身,往木謙手掌裡送。甚至在木謙停下來沒有動作的時候,眼神一撇,帶著幾分不滿。鳳眼裡似乎寫著:你怎麼不動?你倒是快點動啊……

木謙差點忍不住翻白眼。究竟之前還可憐兮兮一副不知所措看著他的人是誰,現在舒服了竟然自己倒是主動起來還一副嫌棄自己不夠賣力。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動物,這變臉也變得未免太快了。

當然木謙還是算比較照顧灰,畢竟是自己養的寵物,這打罵也是早就沒有的事情。對於這唯一帶在自己身邊時間最久的寵物,木謙難得好心情地給以福利待遇。

「舒不舒服?」木謙故意下面用點力,然後手指甲刮過灰下面頂端。帶著燦爛的笑,不過眼裡全是壞笑。果然灰立馬漲紅了臉,讓木謙看的心裡一樂。

這灰,他百分之百肯定,絕對就是張白紙!!純白紙!!

灰閃著眼睛,就是沒有看木謙。之前木謙吻他,他很快學會了。木謙摸他,他也很快學會了。但是現在木謙在幫他做的這個,還沒做完……等木謙做完了,他一定也很快就會學會的!不過現在,在學會之前他要先被木謙調戲一把……

「我問你舒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話我就不動了,我手酸。」說著真的竟然有要收手的意思。手指尖還沒離開灰下面的硬物,就被一個手掌給捂回去!!灰的手抱著木謙的手正放在自己的下面。

鳳眼眼角都微微泛紅,眼睛還是沒有直接對視木謙。只是嘴裡含含糊糊地憋出幾個字:「動……動,快點動……」字句幾乎是黏在嘴角邊,話都沒說清楚,好在木謙和他的距離很近,還能聽到他說的是什麼內容。

於是木謙的手,又開始動作了。

有了之前木謙的示範,這次木謙只要手上動作慢一點,灰就自己捂著木謙的手磨蹭自己下面。到後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滿意木謙的動作,還是木謙磨蹭自己下面真的太舒服。總之,灰迫不及待地自己就這樣按著木謙的手,擼動下面!!根本就已經陷入情慾之中。

所有的血液幾乎全都往上面湧,灰只覺得眼前的木謙越發漂亮,忍不住側頭吻吻身邊的木謙。一會兒是臉頰,一會兒脖頸,一會兒是鎖骨……後面乾脆大膽的親吻木謙胸前凸起的粉嫩。

反正都是吻,這個灰還算熟練,已經從木謙那裡很好畢業。所以動作十分熟練地親吻,伸出舌頭舔過。他立馬感覺到身下的木謙身子一僵,卻沒有阻止。然後灰就興奮地繼續親吻木謙胸前凸起。因為他發現,只要自己親吻,木謙呼吸就會開始急促,而且下面會和自己一樣,開始慢慢抬頭。

這讓灰開始有了自傲感……

「舒不舒服?」這次問話的人不是木謙,而是趴在木謙胸前舔弄的灰,銀灰色的碎發劉海下是一雙閃亮的鳳眼,簡直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木謙莫名一愣,像是反應不過來。這灰和之前比真是相差太多了。

而且,這分明就是自己之前問他的話!!

「舒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話我就不繼續舔了……」沒得到木謙的回答,灰乾脆也抬起頭看著木謙。說著這樣的話,眼裡卻閃著興奮期待的光芒。這說的內容和表情完全不和諧。兩個人赤身裸體。但是木謙就是覺得能看到灰身後長出的尾巴,還有兩個毛茸茸的耳朵。

此時尾巴和耳朵幾乎都豎起來,然後討好的看著他。一副要自己誇獎,然後摸摸他腦袋說:很好,很舒服……

這個畫面,怎麼看怎麼想笑。

於是木謙乾脆壞心眼地笑了出來,然後用力一捏手上的硬物。果然原本第一次都快要射出來的灰馬上哀嚎兩聲,然後半彎著身子,下面的東西也軟了不少。

「不舒服,你可以不用舔了。」木謙笑的和藹可親,水墨般的眼睛拉長成沒有美感,嘴角壞壞笑著。卻只會讓人看著喜歡,完全厭惡不起來。

灰幾乎是瞬間就拜倒在木謙難得的笑容中,傻兮兮地點點頭,然後還是繼續彎下身子舔弄木謙胸前凸起。這樣子乖順的模樣,又讓木謙看到灰身後根本不存在的尾巴。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伸手揉亂灰頭上的銀髮,心情很好。

等確定差不多的時候,木謙幾乎是立刻拿回主動權,將身上的灰壓回去。自己雙腿分開跨坐在灰身上。但顯然灰不喜歡這個姿勢,因為這樣子木謙坐在他腹部,他沒辦法起來繼續吻木謙身體。

「換一個。」不滿地提出要求,自然是直接被木謙無視掉。

不顧灰的要求,木謙將早就已經沾著灰頂端流出液體的手指,朝著自己身後探去。先是一個手指,然後是兩個手指。

原本還想掙扎的灰,看到木謙的動作幾乎是立刻停止下來,呆呆地看著木謙臉上的表情。木謙額頭上開始冒出汗水,性感地順著臉頰滴濺在灰身上,幾乎馬上要灼燒起來。灰只能目瞪口呆看著紅暈慢慢染紅木謙整張臉,襯著原本白皙到幾乎透明的肌膚,讓男人呼吸立馬急促起來。

灰覺得自己腦海裡有什麼亂了,有什麼斷了。

就這樣傻呆呆看著身上的木謙動作。木謙手指的動作他看不到,卻隱約覺得知道木謙在做什麼……

當木謙覺得自己差不多,剛想喘口氣的時候,一陣天旋地轉,自己竟然又變成了被壓在下面!!只不過這次自己不是面對著灰,而是被灰背對著壓在床上,臀部被高高抬起。木謙剛想回頭,挑釁問句「你懂嗎?!」,別怪他這麼想,灰之前的表現實在讓他相信在這方面,灰根本什麼都不懂。

但有句話說的好,有些東西不需要懂,他天生就會,比如說慾望這件事……

所以當感覺到灼熱硬物抵在自己身後,想說話時。灰根本沒有給他幾乎!幾乎是立馬闖進木謙剛拓展好的後面!!毫無技巧,也沒有事先通知撞得木謙眼前一黑……該死的!

木謙想爬起來,狠狠先甩這只不聽話的寵物一巴掌。但轉過頭又看到對方眼神濕漉漉,很舒服的表情,鳳眼幾乎都因為舒服瞇起來,喉嚨發出聲響。

就這麼一心軟,稍微遲緩了點。灰銀灰色的長髮突然變長,然後銀灰色長髮像繩子一樣纏住木謙雙手雙腳,讓木謙手腳無法動彈,只能被迫分開!!

這該死的竟然把這個用在這上面了!當然現在木謙怎麼生氣都沒有用,他因為剛才自己的一時心軟,現在先失去了先機。只能憤憤轉過頭,看著後面不斷加大力度衝撞的大型犬,眼裡精良。等下你就知道我的厲害!!

事實證明,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準,但是現在木謙的確是被灰壓著繼續承受。灰的動作沒有控制,沒有章法只知道憑著本能索求。哪怕是平時再強悍的木謙,被人這樣子壓著不斷折騰,也是只能暫時咬牙,等著秋後算賬……

他一定要好好算這筆賬!不過在算賬前,這夜很長……



第90章 被折騰生氣了

事實證明,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好像什麼都很聽話的大型犬一旦凶狠起來,簡直媲美非洲獅子,精力旺盛絕對不是輕易可以滿足的了。灰簡直是禁慾已久,像突破了限制一樣,幾乎將所有的精力全都釋放出來。

原本木謙還能腦袋清醒地想著要怎麼對付這個該死的變態!但是到後面他已經無力在想任何事情,只能任灰隨便擺弄。從來沒有見過木謙這麼乖順,簡直就是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灰到後面也是越發興奮,他覺得平時對自己指手畫腳,總是動不動就揍他,打他的木謙,現在乖順地躺在身下很新奇。

哪怕灰在這一方面是白紙一張,並沒有太多的經驗,也沒有瞭解很多。但是男人的本性卻表現無疑。到後面,在這方面簡直可以說是自學成才。不僅是從後面,還有正面,還有側面……總之該有的姿勢他自己慢慢摸索也能出來。

倒是目前被他折騰地直喘氣。哪怕是平時再厲害囂張,到了床上被壓著做了五六次,都不可能再有什麼力氣。

而這個該死的灰竟然還是很有興致!!!

「我……我說……可以休息了吧……」木謙的嗓音幾乎已經變得不是他自己的。帶著磨砂一樣的性感。這才剛說完,在木謙體內的硬物又脹大了幾分。

木謙臉色一白,覺得直想直接這樣昏過去,偏偏他身體素質在這方面還是不錯。腦子還能稍微保持理性,所以他很是清楚自己現在還在被灰壓在身下。木謙突然覺得也許那時找鬼司的話會比較好……

也許鬼司的持久力和耐力沒有灰這麼好。灰的簡直是太可怕了!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別人對他這方面的質疑。以至於後來有那麼一天,木謙被鬼司壓在身下被折騰得幾乎只剩下半口氣時,說出了當年的想法。他覺得鬼司應該沒有灰那麼能折騰,沒想到竟然也這樣禽獸。

這種類似抱怨的撒嬌,聽在鬼司的耳朵裡,可一點都不像是表揚。所以鬼司自然邪笑磨牙,然後將原本要放過木謙的想法扔到西比利亞。拖過木謙繼續折騰。一邊折騰還一邊惡狠狠地說:我和灰哪個持久力哈耐力更好!?

非要木謙說出個答案。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木謙還在宿舍裡被灰折騰著。木謙的求饒在灰耳朵裡就像是情人的撒嬌,根本不像是質問,顯得可憐兮兮。被折騰成這樣還沒暈死過去,木謙也算是體力很好。其實他更想暈過去……

看到灰沒有停止動作,反而越發興致勃勃。木謙眨巴眼睛,眼角泛紅,整個眼睛濕漉漉。怎麼看怎麼誘人,灰撞擊的速度變得更快。木謙一直壓抑的呻吟終於忍不住發出來,帶著甜膩的尾音「恩……」

在木謙身上的灰身子僵硬,然後動作變得越發兇猛。伸出手指探進木謙口中,阻止木謙將嘴巴合上,唾液順著灰漂亮的手指滑下來,口中一直壓抑的呻吟聲也緩緩流瀉出來。

「聲音,好聽。」粗重的喘息聲,在耳邊是灰性感的聲音。

木謙恨不得直接用力咬口中的手指,但偏偏灰手指用力,有技巧地不讓他合上嘴。而且每次他想要咬的時候,灰似乎都能感覺到,後面的撞擊會變得用力,使得木謙根本沒辦法專心。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木謙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停。總之到後面他的精神越來越渙散,眼睛失去了焦距,幾乎都沒辦法看清眼前的景物。到最後,他還是暈死過去……

弄昏他的,這該死的灰是第一個人!!!

……

「滾!!!」沒有力氣,用盡力氣從肺裡發出聲響,但像拔了牙的獅子,咆哮聲沒什麼威力。木謙覺得全身都殘廢了一樣,幾乎沒辦法動作,被卡車全都壓過,骨頭全部破碎地沒有知覺。只能像個布娃娃躺在床上,看著旁邊安靜滿足的睡臉,怎麼看怎麼難受。朝著灰就咆哮喊出聲……

灰只是翻翻眼皮,鳳眼朦朧。睜開眼睛看了下對面木謙扭曲猙獰的臉,木謙一直都是面無表情,哪怕有別的表情,也是燦爛的微笑。像這樣子如此猙獰的扭曲整張漂亮的臉是第一次。灰看了一下,以為還在做夢,嘟著嘴在木謙嘴巴上親了下,然後嘖嘖兩聲將木謙抱回懷裡。

「繼續睡。」說話含糊不清。

木謙氣得頭都快要冒煙,恨不得狠狠將灰踹下床。但是偏偏又不行,因為自己被折騰地沒有哪裡可以動的!!!哪怕是以前挨了子彈,他都沒有這樣子躺在床上無法動彈過!!木謙氣得磨牙,想要將灰眼前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咬下一塊肉。

「起來!!!你給我起來!!你給我滾!!」木謙受不住,他覺得再看見灰這張臉他就要氣炸了。雖然之前是自己來找灰的,噢,現在他一百個後悔當時自己那樣子做了!!

灰只是蹭蹭兩下繼續睡了,完全無視木謙的鬼吼鬼叫,能把木謙氣到這種地步,估計也只有灰了……

最後也許是怕自己再不回應,木謙就要把自己的嗓子喊啞了。灰坐起來無辜地看著木謙,表情委屈,好像完全是把他這麼早吵醒的木謙的錯。看著灰委屈模樣的木謙沒有心軟,反而更加火冒三丈,他要滅這小子!!!

我們的殺手先生徹徹底底火了……

「滾!給我滾!」木謙瞪著眼睛凶狠地說著這話。

想他第一次跟人真槍實彈的上床,就遇到了野獸,他差點以為自己就這樣被人在床上折騰死了!!尤其醒來看到對方一點疲憊都沒有,反而還一副春風沐浴的模樣,神經氣爽他就越發來氣。

從小到大,木謙頭一回氣瘋了……

「還不滾!」看著傻乎乎愣坐在旁邊濕漉漉看著自己的灰,木謙猙獰地再次吩咐對方滾。

然後就出現了很奇特的一幕……

西區宿舍的房間很大,尤其是在最頂層房間更是大的誇張,床也是大的誇張,幾乎可以橫躺著五六個成年男人。在最高層最右邊是現在木謙住著的,繞著旋轉樓梯的正對面的則是鬼司的房間。

勒森巴是屬於貴族的頭銜,所以對他們而言,物質上的需求很重要。隱私更是重要。鬼司原本就是為了自己特殊的品味,還有隱私,所以才特地建造出來的大床,以及良好的隔音效果。畢竟住在這邊的都是血族,隔音效果不好是絕對不行的……

如果鬼司有一天知道了自己當初苦心弄出來的隔音效果,便宜了灰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不過剛好昨天晚上離開後,他也因為有事離開開德,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來。否則要是他知道木謙在自己對面房和灰滾床單,估計真的會氣得吐血……

重點都不是這些,重點是大床。

按照木謙的命令,灰身子整個縮起來像球一樣,然後真的從床頭『滾』到床尾,然後又倒一下,又從床尾『滾』回床頭。滾完回到床頭這邊,灰側頭傻乎乎地對著木謙裂牙笑:「我滾好了。」

「……」

「還要『滾』嗎?」鳳眼水汪汪看著木謙,高大的男人縮成一個球很是滑稽,最滑稽的是他覺得灰身後好像長出尾巴了,正興奮的上下搖擺。似乎對滾這個運動還蠻感興趣。

「……」

木謙看著旁邊的灰,臉色更加扭曲。想伸手狠狠打灰一巴掌,但是發現手臂重的完全不像自己,根本抬不起來。看自己現在這種癱瘓的模樣,就可以知道灰昨晚有多不節制,多折騰……

「你滾吧,我不想看見你……」木謙扭過頭真的不去看灰,他覺得自己想掐死灰一了百了。

「好。」身邊的灰倒是脆生生回答了句。木謙扭眉,這次大型犬聽懂了?

之前轉過頭,灰還是像之前一樣從床頭『滾』到床尾,然後又倒一下,又從床尾『滾』回床頭。掀起被子一蓋,在被子裡抱住木謙,然後埋在被子裡聲音含糊。

「現在看不見我了。」

「……」

好吧,和傻子他沒什麼好說的,否則氣吐血的只會是自己……



第91章 新增加的對手

黃毛因為之前救了穆子良受傷在床上養傷,其實並沒有什麼很嚴重,只是吐血看起來比較誇張,而且最關鍵的是黃毛他自己暈血,所以才會當場就給昏過去了……

雖然是個理由,但是黃毛還是沒有直接說出來,直接說多丟臉啊!!所以面對穆子良的詢問,黃毛自然直接說傷的很重。

「要不是看在老大的份上,你又是老大的小弟,按輩分也算是我的小弟的話,我才不會救你。不過我現在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救了你,還受了傷,所以你以後必須好好聽我的話。」黃毛開始拿喬,順便虧了穆子良一把,好讓這個死變態以後對自己客客氣氣。

「我知道。」穆子良倒是意外的沒有多話。這次黃毛受傷是因為他,所以他還是挺盡心盡力照顧黃毛。

「你知道就好,我昨天和今天都沒有去幫老大準備食物,不知道老大會不會擔心我。你真的跟老大說了?說了我在你宿舍養傷?」黃毛瞪著過大的眼睛看著穆子良。要是這小子沒有說的話,自己會把他大卸八塊的!

「……說了。」穆子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其實沒說。他和木謙不是同一班,去了天台人家木謙也沒在,所以就直接回來。不過以木謙的新歌,肯定也只會面無表情『哦』一聲,不會有其他反應。

「說了就好,我就怕老大他擔心我。」黃毛說到這邊想起自己暈死過去前看到的畫面,覺得很有必要和木謙分享一下八卦:「你說老大他弟弟,就是那個小白臉額……他是不是那個……」

這句話說的很是遲疑。瞪著過大的眼睛,臉頰還是蠟黃蠟黃。

「我看到和他做愛的那個男人一下子好像被吸了精氣一樣,變成乾屍了。你那時有沒有看見?」黃毛瞪著眼睛表情十分震撼,說實話那時他幾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張臉湊到穆子良面前:「你說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警?」穆子良表情有些古怪。

「是啊,我一直覺得那個小白臉不對勁,為什麼這麼飢渴老是賣屁股。感情他就像那個電視劇上的狐狸精,專門吸取男人精氣那種,電視上不是常常有演的嗎?」

「……可能是你看錯了,我沒有看見。」這時開德已經夠亂了,更何況木斐對他還用,叫什麼警察來。這不是添亂嗎……

「你沒有看見!?穆子良你騙人的吧,我可是親眼看見,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不帶你這樣騙人的!!」轉過頭穆子良還是說他沒看到。

「哼,反正管你信不信,等我好了我自己去找老大說。」黃毛現在的腿上次被打傷的時候給打斷了,但他又不想被穆子良背著,或抱著出門。所以到現在他還只能躺在床上休息。等他好了就自己可以出去。

「等你好了再說。」穆子良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我現在有事,先出去一趟,你呆在我房間,沒事做的話就看看書。」

「我知道,去去去,趕緊走,看到你我的病好的更慢了。」

「如果你少說幾句話,病才會好的快點。」穆子良說完就先出門,他得去個地方。

穆子良去的地方其實不遠,只要翻過開德10米高牆再走一下路就到了,那是一間比較簡陋的房子。如果現在有別人在,對於穆子良如此輕鬆非人類一樣翻過10米牆,一定會十分震驚的。可惜沒有人看見……

當離木屋越來越近時,穆子良聞到了越來越濃重的血腥味,推開門便看到被甩在門口,到處的動物屍體。有硬生生被扯證兩半的,還有被破開肚子的,還有頭被扭斷的……各種各樣,讓人看的反胃,差點沒將吃下去的飯吐出來。

但穆子良好像是習慣眼前的畫面,走路的時候繞開那些噁心的屍體,但是還是不可避免地會踩到那些血漬。木屋裡面很黑,但這對穆子良來說並沒有什麼障礙,早就已經變成紅色的眼睛在黑暗裡看的一清二楚。

走到房間最裡面,果然看見縮在角落裡顫抖地黑影。身上的衣服破敗不堪,雷恩高大的身子縮成一團,此時顯得落魄和可憐。

「怎麼,終於願意接受現實了?」當看到雷恩旁邊一隻隻剩下皮毛,明顯被吸乾血的動物時,穆子良表情有些揶揄,嘴角勾起壞笑。

「忍了5天之後終於受不了了?所以說你還是不要壓抑自己。」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穆子良當初將雷恩帶走,並沒有像雷恩想像的一樣讓他走,或是教他關於血族的一切。這個男人只是將他扔在這個房間裡,然後扔進了一大堆被他殺死的動物。

5天來每天都會這房間裡扔動物,全都是剛剛被殺死的,身上血液還帶著溫熱氣息的動物。雷恩可以跑,可以離開,但是他發現自己辦不到,如果不是縮在角落,全力抱住自己雙手壓抑自己,他簡直想衝過去將那些扔在地上還留著血的動物撿起來,狠狠吸光他們的血!!

像是覺得雷恩的反應很有趣,穆子良便每天都來,每天都會扔新鮮剛被弄死的動物,而雷恩只能每天縮在角落裡,連呼吸都盡量輕的可怕。因為整個屋子裡空氣全都帶著血腥味,這對雷恩來說是十分吸引人的食物……

好幾次雷恩都覺得自己已經衝過去,將那些動物屍體咬在自己嘴裡,然後血的味道湧入五臟六腑,讓他享受地瞇起眼睛。但每次他這樣想之後,他都會因為害怕而顫抖起來。

第一次,雷恩覺得自己竟然也會害怕。在黑道跟在龍澤宇身邊的時候,他從來不覺得屍體可怕,而現在他竟然在害怕動物的屍體……

在5天之後,他終於沒有再忍下去。等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變成這個樣子。滿嘴是血,雙手拿著的是依舊被吸乾血猶如枯木的東西。上面覆蓋著的皮毛清楚的告訴雷恩,那之前是動物的屍體。雷恩瞳孔一縮,徹底崩潰了……他真的徹徹底底變成怪物了,沒有血就活不下去的怪物!!!

「怎樣,血還好喝嗎?動物的血可不好喝,要知道和人血比起來,那算是最低等的食物。」穆子良剛說完,就覺得一陣風衝過去,自己靈活躲過,狠狠一腳踹在雷恩身上。將雷恩踹到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你、你說過……你說過可以幫我……」雷恩說話含糊不清,聲音顫抖甚至帶著恐懼。對於這些未知的東西,他覺得無法接受。連同現在的資金,他都覺得害怕。

「我現在就是在幫你,你已經發狂了不少。你看你你控制不了自己,開始吸他們的血。你現在已經不是人了,你現在是血族。所以你必須清楚這點,你必須吸他們的血!!!」穆子良說的刻薄,嚴厲。眼裡沒有絲毫感情。

「他們只是動物,如果你連他們的血都不願意吸,但你只會變成真正的吸血鬼。你會控制不了自己,到時去吸人血。你想要那樣的後果嗎?」穆子良靠近雷恩,居高臨下地看著雷恩:「吸動物的血,和吸人的血之間二選一。你自己覺得呢?」

「……我、我……我都不願意……」雷恩倔強地不接受。穆子良這段時間殺了非常多的動物扔在房間。幾乎堆滿了地板,還有疊起來的不算。這種壯觀的屍體給雷恩造成非常噁心的陰影。他無法想像以後自己每天都必須殺死動物來吸他們的血的日子。那還不如讓他去死……

「你沒的選,雷恩。如果你再怎麼執著下去,我也不會再幫你。」穆子良搖搖頭。他沒有那麼多的耐心去教導,要不是看在這人流著一些自己的血,他並不會搭理。

「……」

「把他吸乾。」將手中的動物屍體扔在雷恩身上。溫熱血的味道不斷誘惑著雷恩。雷恩知道他已經無法再堅持下去……

「我知道了。」

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雷恩,現在的他只是個吸血鬼。他痛恨這種活過來的方式……

穆子良這邊看著雷恩,他需要木斐那樣沒用的傀儡外,其他真正用力的幫手。離開的穆子良不知道,木斐正高興帶笑地往他的房間走去……

那邊黃毛還躺在穆子良房間的床上,什麼都不知道。

「有趣的遊戲,很快就要開始了……」木斐笑的猙獰和扭曲。被鬼司拒絕的難堪讓他已經瘋了,他不在乎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



第92章 勾引無止境!

黃毛失蹤了,這次是真真正正的失蹤,連穆子良都找不到黃毛究竟跑到哪裡去。之前黃毛支總,那是呆在穆子良那裡,但是現在黃毛卻是從穆子良房間裡突然失蹤,而且穆子良一點頭緒都沒有,究竟帶走黃毛的人是誰……

站在房間裡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穆子良身影消失。

「你把黃毛藏到哪裡去了?」找到木斐的時候,木斐正全身赤裸地栓退分開壓在一個男人身上。根本直接無視穆子良出現在這邊,木斐繼續將精力放在身下的男人。從穆子良的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醜陋的男根插進木斐的後面,木斐簡直已經習慣這種事,輕鬆吞吐男人粗大的醜陋男根。兩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身上汗水黏在一起,而且帶著讓人厭惡的男人汗臭和腥臭味道。

木斐還是沒有搭理穆子良,但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動作越發劇烈,主動上下撞擊身下男人的粗壯。臀部和身下男人撞擊發出響亮的聲音,伴隨著還有木斐的呻吟,讓人噁心。

「你來見我就是想問我這個問題~~怎麼樣?硬了沒有~~要不要一起來?」木斐聲音帶著誘惑,哪怕是如此淫亂的,還是無法掩蓋木斐原本姣好的容貌,還有白皙粉嫩的肌膚。身體因為情慾泛紅,腳趾彎起承受來自身下男人的進攻。

也許一開始他真的並不喜歡男人的碰觸,但是現在卻不是。現在的他可以說沒有男人的碰觸便會覺得寂寞無比,甚至沒有辦法好好睡覺。木斐知道自己和原來已經差的越來越遠,但是他已經找不回原來的自己是什麼樣子……

聽到木斐的邀請,穆子良並沒有喜悅。這要是換成別的男人,說不定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提槍上陣,直接衝上去,先壓住這個勾引人的狐狸精再說。但穆子良只是冰冷著一張臉,沒什麼表情,眼睛卻開始由漆黑慢慢轉變成紅色。

「你是要自己結束,還是我來。」穆子良沒什麼耐心地說,面對眼前的活春宮並沒有欣賞的興趣。木斐引以為傲的身體在他眼裡沒什麼看頭。

知道穆子良看不上自己,木斐咬咬牙,藍色眼裡閃過精光。然後自己嗯嗯呀呀的在身下男人上面做最後衝刺,最後發出很誘人的一聲長尾音呻吟,下面收緊,結束這場活春宮。

當然在最後身下男人發洩出去的時候,他還是將獠牙刺進身下男人的脖頸處,吸乾他的血。吸血和做愛的雙重快感,讓木斐有些暈眩,暫時沉迷在情慾之中無法自拔,這也是他現在沒有男人的原因之一,他無法拒絕這種快感……

將脫在旁邊的開德外套披在身上,修長的雙腿還是筆直站著,濁液順著大腿內側滑落,帶著色情。木斐根本不介意自己身上還帶著做愛後的氣息,直接走到穆子良面前,看著面無表情的穆子良壞笑:「你找我什麼事?」

故意忽略穆子良剛到時對自己的質問。從穆子良的臉上他看不到太多的內心想法,只是冷冰冰,倒是讓人難以琢磨。

「你把黃毛藏到哪裡去了。」還是那句話,冰冷的陳述句,他可以確定黃毛失蹤一定和木斐有關。

「你把他弄丟了?」木斐表示很驚訝,還眨巴眨巴舞鼓的藍色雙眼,表現出被冤枉的楚楚可憐模樣。好似對這件事情,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還有幾分委屈,是責怪穆子良冤枉自己……

眼裡那些東西,穆子良自然看在眼裡,但是冷哼一聲他可不會以為這個木斐真的就這樣無辜。

「明眼人面前不打暗話,你到底把他藏到哪裡去了。木斐,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穆子良露出嘴裡的獠牙,難得覺得木斐這段時間做的一些事情有按著他的計劃走,剛覺得這人不是只有容貌,稍微還是有點腦子的,沒想到這人就開始犯錯。真把自己當成三歲小兒了。

「黃毛對你一點用處都沒有,你抓著他有什麼用。」他實在不明白木斐將黃毛抓走的動機。

聽到穆子良的話,木斐直接笑出來,理了理因為激烈做愛弄亂的金色短髮:「既然你都說了黃毛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你覺得我需要費氣力去抓他嗎?」

「……我不相信你。」這個男人不是個安分的人,他知道。

「如果有那個時間去抓那個沒用的黃毛,我寧願花時間在和男人做愛上。我說了我沒抓,我恨的人是木謙,我抓黃毛有什麼用。你要是不滿意我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就直說。」木斐挺起胸膛,一副我根本就沒做過,反正你愛信不信。

穆子良瞇起雙眼。除了木斐,他實在想不出還會有誰將黃毛帶走。難不成是木謙他們?

「你要重新再找一個傀儡很麻煩把,難得我幫你打理了那麼多西區宿舍的事。現在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如果臨時換人也會很麻煩。再說了,你的敵人是鬼司,你的幫手是我。黃毛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對你根本沒有用處的不是。你不至於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質問我吧?況且我也沒帶走他。」看到穆子良動搖,木斐再接再厲。

「……」穆子良血紅的雙眼看著眼前的木斐,他知道木斐說的實話。黃毛對他而言沒有什麼用處,哪怕真的不見了也沒有任何一點關係。自己竟然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著急,這一點都不像平時的自己。

不,他是看在黃毛是為了自己受傷的份上才著急的。

「我不想和你爭辯。至於勒森巴那邊的事情,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我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磨蹭。到時能不能完成就看你自己的了。你身上帶著我的血,不至於太沒用,給我丟臉。」想明白的穆子良不再糾結黃毛究竟到哪裡去了,也許真的自己回去了,也許被木謙他們帶回去了。很多可能……

自己不能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質疑木斐,畢竟這個傀儡還有用。

「我知道,西區那邊也已經亂的差不多了。血族原本就是吸血為生,他們的詛咒就是生生世世的吸血。鬼司的宗旨根本得不到勒森巴族內大部分的同意和支持,我在就問過了,那些人大部分是基於鬼司的厲害不敢反抗。只要你願意帶頭對付鬼司,他們很樂意加入。」木斐說到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陰狠,失去了柔弱的偽裝,好似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很快,鬼司就會被我從勒森巴首領的位子上拉下去!」

「會的。」鬼司最大的錯,就是他低估了血族,以為用他的方法可以改變血族,使血族變成人類。但是血族就是血族,他們永遠不可能變成人類。壓抑野獸的最終後果只能是讓野獸更加瘋狂和暴虐……

「還有你真不愧是開德的『公主』,希望在你幫我完成任務之前,不會精盡而亡。」從上到下打量只披著開德外套半露半遮的的木斐,穆子良眼裡帶著嘲諷,嘴角勾起不屑。

木斐像是早就習慣這種事情,甚至大膽地走到穆子良面前,踮起腳尖朝穆子良下巴呼氣:「放心,我絕對不會的。你要不要和我做做看~~~一定比黃毛舒服很多~~~」

「我不想得病。」穆子良後退幾步讓開,好像木斐身上有細菌一樣。然後沒看木斐一眼就轉身離開。

木斐站在原地臉色難看。他無法忍受別人用那種眼神看他!!!所有的一切,他會百倍討回來!!!

穆子良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黃毛,在穆子良心中野心擺在第一位,黃毛只是個稍微有點意思,在開德他能叫得出名字的幾個人之一……但卻不是唯一。所以,穆子良也並沒有將黃毛的失蹤放在心上。

現在的穆子良走的很瀟灑,沒有繼續去找黃毛究竟在哪裡。

但在不久之後,穆子良就後悔了今天的決定,後悔自己沒有再多質問木斐幾次,後悔沒有去找黃毛。但也是在有那麼一點點後悔……

而當很久很久以後,穆子良則是痛恨死今天的一切,痛恨自己沒有找到黃毛,那時的他甚至是絕望,被緊緊束縛無法解脫,每天都在無盡的痛苦之中……



第93章 男男同居很正常

王住在了開德,因為現在東景唯一吸引他的東西就在開德。反正原本就是來東景度假放鬆放鬆自己的,所以索性就呆在開德,有書看,有好玩的東西就可以了。

王住在開德,費裡和莫克自然是陪在身邊照顧王。哪怕是在開德,王所有的生活質量一點也沒有下降。

木景雲當初是王安插在東景的棋子,現在木景雲因為木謙的事情,被王剝去了所有職務和權利,落得清閒,可惜對於木景雲這樣的男人,清閒的生活絕對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自然需要找到王,重新博得王的歡心,讓王願意再次相信他,將東景的所有一切還給他。

雖然很困難,但他卻要試試,在東景的一切是他花了十幾年的心血打拼下來的,他不能就這樣子真的拱手讓給別人。當木景雲知道王在開德的時候,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腦海裡閃過那個孽子!!

不知道那個孽子究竟是怎麼得罪了王,讓王把孽子的所有資料全都調查的一清二楚,還連累了自己這個做老子的。要知道,他壓根不知道王之前一直在找的少年就是那個孽子!!要是知道的話,他一定會大義滅親,親自將那個少年綁到王的面前!!

想起這些木景雲就恨,所以在去見王之前,他決定要先去見見那個該死的孽子!!!

木景雲早就想好了一大堆的措辭,如何狠毒罵罵那個該死的少年,如何擺出父親的架子好好教訓那個該死的孽子,如何讓那個孽子無法反駁只能乖乖受訓……木景雲想了很多。

但是當他去見木謙的時候,卻吃了閉門羹,人家木謙根本不見他……

於是木景雲就火了!額頭上幾乎可以看見青筋都暴突了出來。那個孽子果然已經無法無天,連自己的老子都可以不見了!!

但是再次得到的答案是:他們已經斷絕父子關係,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這句話是原話轉達到木景雲耳朵裡的,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木景雲愣了很久,才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好像真的在叫管家給那混小子70萬時,說要斷絕父子關係,沒想到之前的一句話,對方真的放在心裡了……

木景雲此時有些糾結,又有些拉不下臉。

他作為父親現在會出現在這邊,多少已經給了木謙台階下,但是對方卻一點也不領情。竟然還搬出自己的話來頂撞自己。真的是在開德時間久了,自己沒有好好管教,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現在在哪?我親自去見他。」看著對面接待的人,木景雲站起來不容拒絕。

「不,先生你不能去。現在你兒子木謙住的是西區宿舍,那裡是禁區。你是不被允許進入禁區的。」沒有什麼表情的接待員板著臉繼續念著規定:「我們剛才已經幫你通知了,木謙還在宿舍房間裡,但是他並不想見你。」

「我是他老子!!」

「我知道,我已經幫你轉達了。」

「然後呢?」

「答案我剛才也已經轉達給你了。」接待人還是面無表情。

「你重新聯繫他,我親自和他說。」木景雲覺得一定是這個接待員沒有說清楚,那個該死的孽子從自己這邊拿了多少錢過去。以前只要自己一個眼神,那人就會屁顛屁顛地跑來,但自從那人從樓梯上摔下去之後,就完全變了樣。自己都親自找上門了,竟然還這麼不識相!!

開德學校的每一間學生宿舍都有一部內部聯繫電話,在通知學生這方面除了電話也有廣播。但廣播只會在通知全體學員時才用得到,除此之外,平時一般通知到個人時,只會用到電話。

很快,接待員就用接待室的電話接通了木謙現在房間的電話。

「木謙,你……」接待員話還沒說完就被木景雲把電話給搶了過去!!

「你個混帳孽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還是你老子,你老子我還沒有死,你就當我死了是不是!!!你這個天理難容、出門會被車撞、下雨會被雷劈的孽子!!!!你還知道不知道你有個老子啊,你老子我還活著,沒死呢!!!」一陣咆哮,木景雲火山爆發。

木景雲在黑道上,所有人送他的外號是「老狐狸」,其實木景雲的年紀不大,也就三十幾接近四十,但是因為他老謀深算,總是溫柔得一副笑瞇瞇的模樣,讓那些經常被他背後捅刀子的人恨得牙癢癢。久而久之,所有人就送了他「老狐狸」這個稱號。

在木斐眼裡,木景雲之前一直是個溫柔的二十四孝老爹,幾乎就是將他捧在手心,含在嘴裡養大的。而之後對木斐而言,則是冷酷絕情的父親。

但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絕對不是像只噴火龍一樣,隨時冒火咆哮。而每次只要牽扯到關於木謙的事,似乎總能點燃他唯一一根敏感的神經,而且每次必靈……

木景雲咆哮的聲音很大,旁邊的接待員幾乎都摀住了自己的耳朵。木景雲也覺得自己都能聽到回音。但是等他喊完,準備聽對方的哀求和道歉,還有軟綿綿的『對不起』時……

電話那頭只傳來盲音,木謙早就掛電話了……

木景雲差點捏碎電話。孽子!!

按了下重撥鍵,額角青筋暴起,順便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木景雲覺得他必須冷靜冷靜,當那邊嘟嘟聲響起的時候,木景雲幾乎覺得自己的心跳也快要和電話聲融為一體。

「登!」在嘟了快一分鐘時那邊的電話才被接起。

「你這個該死的混小子……」終於接電話了……後半句話還沒有說完。「卡嚓!」那邊電話掛斷,電話那頭又傳出了盲音……

木景雲另一邊額角也皺起來青筋。他的前綴貌似說得太長了……

這次又耐心地按下了重播鍵,木景雲告誡自己要和藹可親,自己先低頭,等到見了面再狠狠教訓這孽子。大局為重,大局為重。他要先忍辱負重弄清楚這孽子究竟是怎麼得罪王的,自己拿回東景實權才是最重要的事。

「嘟……嘟……嘟……」那邊又是斷斷續續的聲音。

「登!」電話再次接起來!這次木景雲緊張的整顆心臟都提起來,屏住呼吸聽那邊的聲音。能稍微聽到一點點的呼吸聲。木景雲平靜好心情,張開口準備說話……

「卡嚓!」那邊電話再次被掛斷,再次傳來盲音!!!該死的,他這次準備時間太久!!!!他應該電話一接通就說話!!!

「不行,這次一定要弄好。」木景雲再次按了重播鍵。那邊繼續響起嘟嘟嘟的聲音……這次接起來了,這次木景雲說話了,這次……哎……

「木謙,我有話要和你好好說。」那邊電話沒有掛掉,很好有在聽,「我現在就在接待室這邊等你,你過來我們父子好好談談。」

那邊還是很安靜,突然貌似從電話那頭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自己還很熟悉。「我都叫你不要玩電話!!吵不吵,沒看見我在睡覺啊!!!」這個聲音哪怕帶著疲倦,他也能聽得出來是誰的,正是他那個孽子的聲音!!

然後,他聽到電話那邊正拿著電話的人在說話:「不是,找你。」

「不是找我,你就掛了他,然後你滾!我要休息!!」木景雲意外地聽著那邊的聲音,他從來不知道那孽子還會有如此憤怒的聲音。「昨晚差點被你折騰死了,今天還這麼吵,滾!把電話線給我拔了!!」

「……哦。」軟綿綿含糊的聲音,然後那邊「卡」一聲斷開了。

木景雲目瞪口呆地看著電話。

昨晚差點被你折騰死了……昨晚差點被你折騰死了……這句話一直在木景雲腦海裡迴盪。

「我兒子木謙是單獨一個房間,還是和人一起住?」木景雲表情古怪地看著接待員。

「木謙是一個人一間房。」像是想到什麼事,接待員突然理解地笑了:「你知道開德是男子學院,都是男生。所以和人同居什麼的也很正常~不用太介意~~」

啪嚓,電話被木景雲硬生生掰斷。

什麼叫很正常!!什麼叫不用太介意!!作為父親的他都還沒允許,那個該死的孽子!



第94章 唯一想隱瞞的人

木景雲最後還是沒有見到木謙。原因之一是木謙根本不去見他,原因之二是木景雲突然不那麼想見到木謙……

對於這個兒子,木景雲一直總是有種很古怪的想法。之前的不說,之前的木謙給他的印象簡直是和家裡的樹木一樣,看過就忘記,沒有什麼值得太在意的。

從一開始木景雲就知道王交給他的培養任務他會失敗,畢竟他是看著木斐長大的,木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他很清楚,哪怕木斐掩飾得再好,他還是可以從那些細微的地方看出破綻。如果真的看不出來,被個十幾歲的小鬼騙到的話,他這個沙蛇幫老大就做得真的太失敗了……

所以他知道這個兒子是白養了,不會得到王的喜歡,也許王還會一怒之下將木斐處理掉。木景雲從一開始就知道,甚至自己也想過其他辦法,直到他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孩子流落在外面。

那個孩子是在花街長大的,完全是個意外出來的孩子,在他的計劃之外。他的計劃裡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木斐一個人。但是這個孩子是個意外,他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多少帶有慶幸的意思在裡面。

如果木斐被王處理掉的話,自己至少還有一個兒子傳宗。

所以他才會把那個孩子接回來。可是他失望了,那個孩子膽小、怕事、畏縮……根本一點也不像是他的孩子,每次看到那個孩子,他的心情便會差上一點。到後面,他就直接無視那個孩子了。

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大概是從那個孩子摔下樓梯的時候開始。從那個孩子的眼裡不再是期盼和憧憬,而是變成了冷漠開始的。他心裡清楚有什麼似乎開始變得不一樣了,果然他和那個孩子的距離越來越遠……

就是從那時候他開始注意起自己的這個孩子,可是那時候木謙已經離開木家,去了開德唸書。但似乎就是從那時開始,他真正瞭解了自己的這個兒子。冷漠的、妖孽的、叛逆的、愛錢的……總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從那之後開始的。

木景雲對木謙的情感很複雜,那應該是作為一個父親的失落,但是當自己在那個孽子口中發洩出來的時候,他更多的是羞恥。作為一個在黑社會打滾的人,他竟然會覺得羞恥,這根本就是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斷絕了父子關係,他以為木謙會傷心,會哭泣地打電話給他,會請求自己原諒他,會軟軟地喊自己「爸爸」,但是沒有,一切都沒有按照他的計劃走。木謙冷漠地拿走了70萬,然後什麼都沒有說,就這樣直接和自己斷絕了父子關係。

這就是他剛才讓接待員回答自己的原因,他們已經不是父子了不是嗎?……

在父子關係上,一向主宰的人不是自己嗎?什麼時候變成了那個孽子?!

和人同居?這是木景雲怎麼都沒有想到的……那個少年不會再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他將會用憧憬的眼神看著別人……看著的會是怎樣的人,比自己還要好嗎?這些問題不斷地在木景雲腦海裡迴盪,他就是沒辦法不糾結。

不管想多久,都還是沒有答案。木景雲覺得煩惱,所以他一直克制自己不要來開德,不要來見這個兒子。但是他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想要來見見這個少年……一方面真的有王的原因,但大部分更是因為自己想要見他。

當然這些木景雲都是不會承認的。他唯一願意承認的就是,他對這個兒子上心了……

只是難得的上心,換來的是對方根本不願意見他。

這種感覺很奇怪,木景雲卻感覺很平靜,說不出來的詭異感覺,他以為自己會大吼大叫,或是打電話過去咆哮幾聲,狠狠罵那個孽子一頓,但是最後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看著話筒發呆很久,然後在旁邊接待員的提醒下回過神,才發覺自己已經愣了很久。

「麻煩你幫我找下木斐。」木景雲沒有再提出要見木謙的要求,反而要見的人變成了木斐,那個自從見了王之後就被他送回開德的另一個兒子……

他的兩個兒子都在開德。

「好,那請你在這邊等一下。我馬上幫你通知一下。」接待員很專業地沒有多加詢問,而是有禮貌地笑笑,然後離開去通知木斐有人要見他。

木景雲坐在沙發上摸著下巴沉思,臉上的表情顯得沉重,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接待員離開後沒有像之前通知木謙那樣,帶來了被拒絕見面的消息。木景雲知道說明木斐願意來見他……

想起他的另外這個兒子,木景雲又皺起眉頭。他的兩個兒子似乎都和別人的不一樣,究竟是他不會做孩子的父親,還是說他的兩個孩子比較特殊?

不管是對木謙,還是對木斐。其實對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孩子,他並不怎麼需要一個像別的家庭那種噓寒問暖的孩子,他需要的只是個傳宗的工具而已。既然木斐沒死,木謙又不願意再見自己,那麼傳宗的人,木景雲重新開始考慮木斐……

木斐來得速度很快,比木景雲想像中的快,但許久沒有見而的木斐出現在木景雲面前時,木景雲眉頭立馬高高皺起!眼前的木斐變了很多,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氣質……

「你……」剛說了一個字,木景雲就抿上嘴,看著木斐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以前的木斐金髮藍眼讓人覺得天真無邪,臉頰上總是帶著小酒窩,一看就會讓人覺得心情愉悅。哪怕知道那是假的,但是不可否認,木斐的確長了張好臉孔,讓人看得舒服。

而現在的木斐,雖然還是金髮藍眼,但是氣質上和之前差距太大。現在他的眼角不自覺上勾,讓人更多感到的是帶著邪氣,還有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讓人厭惡的下流。原本還會偽裝成純真的天使,哪怕不是真天使,至少還不是這個樣子。現在的木斐,給人感覺就是散發著勾引人的氣息,外套隨意地穿在身上,裡面的襯衫打開幾個扣子,露出漂亮的鎖骨和肌膚,勾引著男人的慾望……

木景雲突然覺得,他今天不該來開德,因為他想見的木謙不見他,要見的另一個兒子,卻也讓他覺得莫名的厭惡……

「怎麼,爹地不認識斐兒了?只是幾天沒見,爹地看斐兒的眼神怎麼變得乖乖的了~~」木斐假裝故意沒有看見木景雲眼裡的厭惡,半站起的身子彎腰靠近木景雲。近得木景雲幾乎都要聞到他身上不會陌生的歡愛後的氣息,木景雲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爹地,你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斐兒了,斐兒好想你啊~~你不知道,斐兒一個人呆在開德好無聊。爹地你太壞了~~不過還好你今天終於來看斐兒了,斐兒開心死了~~」木斐說著繞過玻璃桌走到木景雲面前,就準備像以前一樣抱住木景雲,然後坐在他大腿上撒嬌。

當然以前的木斐真的是這樣,以前的木景雲也會縱容他這樣。

但是現在……

木斐已經不是以前的木斐,木景雲也已經不是以前的木景雲。

在木斐剛要碰到木景雲的時候,被推開了,應該說是被狠狠地甩開了。「彭!」地一聲,木斐被推倒在地上,姿勢難看。藍色的眼睛裡閃過狠光,最後卻消失無蹤。

「爹地~~」木斐無辜的兩眼淚汪汪地看著木景雲,好不委屈。

「今天來看你真是個錯誤。」木景雲看著坐在地上的木斐,沒有伸手要去拉的意思。木斐身上的味道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更何況,原本就有人匯報過關於木斐在學校的事情。

「爹地不要斐兒了?」看著木景雲站起來要離開的身影,木斐站起來想要抱住木景雲,卻被閃過。

「沒想到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木景雲臉上倒是沒有多少悲憤和斥責,只是冷漠地看著木斐,像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你真讓我失望。」

「……」木斐突然不笑了,看著木景雲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然後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木景雲看著木斐,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我讓您失望了?你怎麼不像以前一樣抱著我喊斐兒呢?你怎麼不把我接回木家呢?你怎麼還把我扔在開德呢?我讓你失望,是誰讓我變成這樣的?!!」木斐瞪著眼前的木景雲,藍色的眼睛幾乎都要開始變色。

「算我今天白來。」木景雲絲毫不覺得木斐變成這樣和自己有關。說完就甩門離開。

木斐看著關上的門,沒有阻止。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他完全可以用手掏出木景雲的心臟,或是吸乾他的血,讓他也變成乾屍……但是在最後他都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還是記得,在之前的記憶裡,那個男人曾經將他捧在手心,抱在懷裡,溫柔地喊他——斐兒。

如果說,木斐有什麼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人,已經變成血族的人,那就是木景雲。



第95章 班主任來探病

開德10班今天的氣氛很沉重,非常得沉重,沉重得讓10班的人都想直接去撞死一了百了算了。整個班級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害怕。哪怕班級裡年紀最大的兩個插班生費裡和莫克,今天都變得一點小動作都沒有……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自從有了新班主任,他們就一點兒也不開心,每天都活在恐懼和恐怖的邊緣,好像只要一不小心,就要掉到深淵裡一樣。他們不敢再逃課,因為就怕那個班主任拿著槍賞他們子彈;他們也不敢再遲到,同樣的理由如上;他們也不敢在班級裡講話,同樣的理由還是如上……

總之10班的所有學生都很痛苦,他們也明明都遞交了轉班申請,但是卻全都被否決了,沒有一個人申請成功的。而10班教室,明明之前因為大戰,已經亂七八糟,書桌椅子全被解體乾淨,他們原本以為起碼會停課一段時間。但結果是不到一個晚上,教室煥然一新,還是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該死的!!所以他們必須來上課!!除非他們想吃子彈。這一點都不好笑。

今天他們的班主任沒有在看書,也沒有在做別的事情,只是坐在講台上雙手環胸,瞇著眼睛盯著第一排的位子……

然後,下面的人想喊,現在已經第三節課下課了。第一排的木謙還是沒有來,雖然王之前警告他要準時來上課,但很顯然木謙根本沒有把王的話放在心裡,不,是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費裡雙腳不停地上下抖,有些煩躁。他覺得自從王到東景以後,就變得不對勁,害得他們也全都在受罪。他嘟著嘴有些憋不住地看向旁邊的莫克,果然莫克也是一副沉重的表情。他很想講些什麼,但是上面的王,讓他覺得壓力很大。

雖然不是在看他們,但是王半瞇著眼睛,鬼知道在睜開的一點弧度之內有沒有他們在裡面。他現在只想期待那個該死的少年早點出現!!!

「叮鈴鈴!!」當第四節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當11點準時來到的時候,坐在教室裡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頭轉向了門口,連王也不經意地用眼角朝門口瞥去。

就算遲到,木謙也一定會在11點的時候出現,然後帶著那個笨重的銀灰色長髮男人。這是10班所有人用腳趾頭猜都知道的事情……

但很顯然,今天他們用腳趾頭猜,但猜錯了。

木謙沒有出現,門還是安安靜靜地關著。

每一秒的進展都讓10班的所有人的心全都揪起來。他們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還有要跳出喉嚨口的趨勢。從班主任來的第一天起,他們就知道那個班主任對木謙圖謀不軌!!!那區別待遇就是赤裸裸的證據!!班主任對木謙和對他們的態度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早在開德浸淫地沒有男女觀、沒有貞操觀、三觀不正的10班學生,淡然地接受了這個現實,他們唯一覺得憤怒的是,這個班主任哪怕看上木謙,也應該低調點!!而且,木謙不上鉤,遭殃的卻是他們這些可憐的同學。

「現在幾點了?」王雙手環胸看著下面的人,眼神慵懶地半瞇著,還是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已經氣瘋了呢,還是已經真的氣瘋了。

「……」

沒有人回答他,實在不知道王問的是誰……

「你,起來回答。」像個真正的老師一樣,讓自己班上的學生起來回答問題。王終於做了一件符合老師形象的事!!!

要知道在王進開德當班主任和老師的這段時間裡,他到10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坐在講台上,第二件事就是無視他們這些坐在下面認真聽講的學生……這是他們見過的最不負責任的老師,他根本什麼都不教!!

10班的人都在抱怨這個新來的班主任不像老師!!一點都不像!!但是當這個新來的班主任終於像個老師,叫他們站起來回答問題時,他們卻哭了……

被指著的人臉色一白,好像已經被鬼魅招走了兩魂六魄,只剩下一魂一魄了。所有沒有被叫到的人,恨不得站起來跳舞,TMD好運了,竟然沒有被叫到!!!站起來的是一個頭髮染了三種顏色,從左到右分別是紅黃藍三種顏色,臉長得白白淨淨,五官端正,還算好看。但是現在,他的臉色已經和頭髮的顏色差不多……變成紅黃藍三種顏色。

被點名到的學生傻呆呆地站著,雙腳顫抖,雙手顫抖,連嘴巴和眼睛都在顫抖個不停,他看著坐在講台上的王,不知道該講什麼,腦子裡一片空白。眼睛只知道恐懼地瞥過王放在講台上的銀色手槍。

「說,現在幾點了。」王覺得自己的表情還算是和藹可親,因為他只是想要一個人來回答他的問題。他覺得時間應該早就過去了,但是自己等的人卻還是沒來。

顫抖,除了顫抖什麼都不會的紅黃藍小朋友,眼淚汪汪幾乎要哭出來了。他們平時是凶狠的叛逆小子,但是現在在王的面前他們就是無辜可憐的小兔子。紅黃藍小朋友真的要流淚了。

王顯然對對方一直如此沉默而沒有回答很不滿意,他伸手把玩著放在桌子上的槍,上了板機隨時會一槍崩了眼前這個不聽話的人的腦袋。對王而言,沒有人可以無視他的問題,這相當於是在挑戰他的地位。

他壓根就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個老師,應該授業解惑!!

看到王拿著槍扣動板機,10班的全體成員心跳都停止了。他們雖然作奸犯科,但是氣場沒有王來得強大,要是王一發狂,把紅黃藍殺了再殺他們。他們一定會害怕地任人宰割。想到那種地獄一樣的後果,所有的人都顫抖了……

於是10班就出現了集體顫抖的畫面。

紅黃藍小朋友看著銀色手槍,終於顫抖著張開嘴巴說話了:「沉……沉默……默是金……」好好的一句名言講得七零八落,斷斷續續。

「然後?」

「我……我……我聽你的話……沉默是……是金……」緊閉嘴巴,沒有說話。紅黃藍小朋友覺得他要是把時間說出來,王那一槍一定會打在他身上。因為王的眼神太可怕了!!而且他分明就是因為木謙沒有來,所以想要虐待他們這群無辜的人!!!

王半瞇著眼睛微微睜開,似乎對於眼前紅黃藍小朋友的回答有些新奇。然後摸摸下巴,放下手槍,難得平靜地說:「回答得很好,請坐。」

吊起來的心臟終於放平,死裡逃生的紅黃藍小朋友差點緊張得要撒尿在褲子上。他後背一片冷汗,鬆口氣,尼瑪他竟然還活著……

所有人也都替他捏了把冷汗。因為王的到來,讓10班全體的同學難得在某些程度上有了同命相連的感覺。多少竟然團結了起來!!但是顯然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那麼我就再叫一個人來回答這個問題。」似乎叫人來回答問題一下子讓王覺得有趣,他興致勃勃地掃過全班人員……

所有人再次開始顫抖,低著頭將頭抵在桌子上。他們甚至想將自己埋起來,或是躲到桌子底下算了。他們都不想活了!!這段時間,他們一定減壽了!!

「你,起來回答。」

這次叫起來的是個留著長髮的長相普通的學生。被點到的時候,他一副快要暈死過去的表情,最後強忍著克制自己,良久說不出話來,在王準備拿槍的時候終於說話了……

難得,說的是王願意聽的內容。

「我知道木謙的宿舍在哪裡!!我很樂意為偉大的班主任指路,帶你去找木謙。我聽說他病了,所以現在應該還在宿舍裡。」看著上面沒有什麼反應,還在聽他講的王,長髮學生繼續大著膽子說:「要是班主任你去看木謙,木謙一定會高興得感激涕零,從此對你以身相許,至死不渝!!!」

他說的一半是實話,一半是假話。知道木謙宿舍在哪裡是實話,說木謙生病是假話!!但是他不想死啊,隨便先說了再說!!

「很好,帶路。」

「……是。」



第96章 聽到名字就害怕

木謙這一天都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雖然旁邊還有一個比較吵的生物,但木謙直接無視了。身體的調節機能還算不錯,所以現在木謙已經覺得比早上剛起床的時候好太多了。至少四肢不再像之前一樣,彷彿完全癱瘓,根本舉不起來一樣。

旁邊灰坐在地上,雙手撐著下巴放在床上看著木謙,鳳眼裡面倒是只有無辜,還有一些譴責在裡面。因為木謙讓他坐地板,不讓他坐床上。

灰看著木謙,裸著上半身露出結實的胸膛還有有力的腹部,和往常被校服遮掩不一樣。那些被遮住的好身材全都暴露出來,倒是讓人有幾分羨慕。

「你喜歡。」灰幾乎搖頭尾巴看木謙,眼睛閃著光芒,那是木謙從來沒有在木謙眼裡看到過的。灰看了下自己裸的上半身,再看著木謙,然後手伸到自己褲繩的地方準備解開自己的褲子,讓木謙也看看自己下面的身材有多好。

其實木謙昨天就已經全部看過自己的身材,但現在既然木謙喜歡,自己就讓他看個夠。

「不喜歡。」木謙面無表情說。他怎麼可能去喜歡,要不是灰的戰鬥值比較高,身材再怎麼好,他都不會喜歡……

「……不喜歡?」灰重複著,分明是喜歡的啊。

灰突然站起來,繞著房間走了一圈,然後打開窗戶,直接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木謙明顯一愣。實在是因為灰的動作太出乎意料,畢竟灰還裸著上身,只穿了一件褲子,從十幾層樓跳下去是要幹什麼!!?

當然木謙也就驚訝了一下,並沒有想太多,他可不會覺得以灰的本事會受傷。所以轉過頭繼續面無表情地看枕頭,順便考慮自己到底有沒有從灰那裡借到種的問題。

星際聯盟當時讓他們參加計劃的時候,就告訴他們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將最強之人的種帶回去,他們的身體早就在穿越前就接受了改造。灰無疑是厲害的,但追根到底灰是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木謙並沒有把握。

無所謂,木謙看著枕頭繼續面無表情。反正做都做了,現在後悔也沒啥意思……

只是他唯一介意的是,原本是想滿足下男人需求爽一下,沒有想到自己倒是狠狠疼了下!!而始作俑者現在卻不在這邊,只穿著一件褲子不知道半裸奔到哪裡去。

——西區宿舍前——

在剛剛靠近玫瑰園的時候,帶王、費裡和莫克他們來的長髮學生就開始顫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在王強大的氣勢下,以及實在很想活命的雙重掙扎下,終於開口了。

「我只能到這裡,那邊的地方我不敢去。班主任那個……」長髮學生斷斷續續,後面的話像是喊在嘴巴裡一樣,他的聲音都和身子一樣都在顫抖個不停。可見他對西區宿舍的害怕:「你們可以自己去找木謙,他現在就住在西區宿舍,在最高樓層。」

王看向西區宿舍,明明還是大白天,那邊的宿舍就像是被玫瑰園完全隔開了一樣,只有那邊陰暗的沒有言語可以形容。

「那裡面有什麼?」費裡知道王想說什麼,直接先代替王問了出來。有什麼東西是讓人那麼害怕的,總覺得是不祥的東西。

「怪物。」長髮學生只說出這兩個字,眼裡帶著害怕。說完捂著嘴沒有再說別的。

西區的宿舍裡面住的是公認的怪物,所有的開德學生都知道,那裡的學生和他們是不太一樣的……但具體怎麼不一樣,知道的人很少,而長髮同學明顯就是知道的那群人中的一個。但是他害怕的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怪物?那倒是更有趣了。」王深棕色雙眸帶著興趣,看著西區宿舍像看著有趣的玩具一樣,眼裡根本沒有害怕。費裡和莫克站在王的身邊,注意力也全都焦躁到華麗的過分的西區宿舍上。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那個長髮少年已經不見了。

「王?」莫克站在王的身邊,等待王的命令。

「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怪物,走。」王率先走在前面,木謙那個人都可以呆在這個地方,自己怎麼可能會不敢進。想起那個有趣古怪的少年,王的心情難得稍微好一點。不過比起眼前有些古怪的西區宿舍,王現在最最感興趣的是:木謙那個少年為什麼沒有去上課……

當西區的宿舍打開的那一瞬時,王站在原地,費裡瞬間就緊張了,手伸到腰後面摸著槍柄。莫克的表情也變得嚴肅。黑暗之中好像有無數的紅色眼睛正在盯著他們,赤裸裸帶著貪慾,簡直像要把他們當場分解一般。

怪不得那個離開的學生會這麼害怕,原來如此。正常人看到這種情景,絕對會害怕的。

「人類?又是來的新人類~~」坐在沙發上玩的夜月笑的開心,嘴角的小酒窩帶著嗜血。什麼時候他們西區變得這麼熱鬧。抬頭看了幾下,根本沒有戴面具的男人跟在他們身邊。夜月臉色變得古怪,撞了撞身邊的月星,果然看見月星也是一副古怪的表情。

「鬼司沒有在,不是鬼司帶來的~~」夜星笑的很開心。這意味著站在門口的這三個人是闖進森林的小白兔,真正的可以任他們宰割的。

「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們嗎~這個地方是不能隨便進來的。要進來,可是會被吃掉的~~」夜月盯著三個人裡明顯是主事的王,笑的開心。不過經過上次木謙的教訓,他們現在已經安分了不少。畢竟,他們除非真的失去理性狂性大發,鬼司已經勒令他們不能隨意殺人。不過不能殺人,不代表不能戲弄 人。

費裡覺得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從看見對面兩個雙胞胎他就一直顫抖著,整顆心緊緊揪起,根本沒辦法平靜。不是對眼前的兩人有意思,而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他覺得煩躁。

「我們是來找人的。」莫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率先出聲。王面無表情,只是到處打量西區宿舍裡的景象,而費裡從進來之後就一直緊繃著情緒。他知道費裡比任何人都要更能感知到氣氛的波動。

「找人?哈哈哈,夜星你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嗎?他們說找人~~」夜月笑的開心,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中打滾。看到這副讓人震驚的情景,費裡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

想起自己之前因為木謙的藥丸就變性的事情,費裡終於確定那個木謙肯定跟這些人有關係,因為他們都有不屬於人類的超能力!!!

「我們這邊沒有人哦~我們這邊的全都是怪物。所以你還是乖乖地夾著尾巴回去吧~省的被人抓來塞牙縫。」夜星雙手環胸。

「幹嘛讓他們回去!?既然是人類,直接吃掉!!」雲紋從樓上直接跳下來,一點事情都沒有,原本稍微有些放鬆的費裡又開始繃緊神經。

「雲紋,鬼司說過」

「他現在不在!再說了,你別總是鬼司、鬼司的……勒森巴不管怎麼變人類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總之我是不會繼續贊同他的。」雲紋表現自己的立場。反正他是不會真正承認什麼血族不吸血就可以偽裝成人類,可以在人間自有的和人類相處。這種荒謬的理論只有鬼司相信,當然還有夜月和夜星這幾個白癡。

「原來你已經投奔他們了!?」

「是又怎麼樣!」

「真是沒有想到,竟然連你也倒戈。」夜星和夜月異口同聲,一樣的容貌說出一樣的話,讓人覺得簡直就是照鏡子。

王他們已經完全被遺忘,等雲紋和夜星他們回過神的時候,王他們已經在爬樓梯。

「你們給我下來!!」夜星氣得大罵。

「我們找木謙。」一句話堵死了所有人,連同那些原本站在旁邊觀望,隨時準備衝上去撕裂他們的血族也全都停止動作,表情訕訕然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這一瞬間的變臉是怎麼回事!?只不過是提到木謙的名字而已……費裡和莫克對視,一副不明白的樣子。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段時間西區宿舍裡的血族被灰和木謙修理的有多慘,雖然那兩個人只是人類,卻比他們這些血族還要厲害。現在木謙和灰在西區宿舍這邊的地位僅次於鬼司……

所以他們自然不敢再打王的主意,誰也不想招惹那兩個人……



第97章 王他害羞了!

王想過很多種可能,最後他還是覺得那個少年應該是病了,所以才沒辦法去上學。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違抗他命令的人,哪怕有的話,也早就已經被他殺光了。

所以,王是這麼認為的,那個少年一定是病了。自己來看那個少年,只是想看看那少年躺在床上脆弱的樣子。畢竟那個少年在他的印象裡太囂張,太目中無人,是個需要教訓的對象。

當真正推開那扇門之後,看著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的木謙,王不自覺的鬆了口氣,那個少年是真的生病了。所以才說沒有人能違抗他的命令,這個少年也是。不用殺了這個少年的想法閃過讓他覺得難得輕鬆……

他還沒有對這個少年膩味,所以殺了的話多少有些可惜。但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允許有違抗他命令存在的人。不管是誰。

看到王、費裡和莫克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的時候,木謙很驚訝,因為他實在找不到這三個人來看自己的理由。面無表情睜著貓眼看著三個人走進來,然後拘謹地坐在凳子上,看著躺在床上的他。什麼話也沒講……

大家就這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木謙皺起眉宇,這些人空間來這邊是幹什麼……

「聽說你病了。」王直勾勾盯著木謙,說明了他的來意。

但聽完王的話,木謙卻更疑惑了。他病了跟這三個人來這邊有什麼關係?不過他的確是病了,是被灰折騰病的……木謙沒有反駁,從木謙頭掃到腳,王點點頭繼續問。

「病的怎麼樣了?」

「還好。」木謙只是老實回答,倒是覺得有些奇怪。這是第一次有人來看他。以前在星際聯盟的時候,組織裡的人受傷是很正常的事情,每個人都會受傷,包括木謙在內都會。但是從來不會有誰去看誰一眼,BOSS也沒有去看過木謙一次,哪怕木謙病的很重,受傷很重半隻腳踏進棺材。所以對於王他們來看望他,木謙覺得很奇怪,非常奇怪的感覺。

以前從來沒有的事。

「哪裡不舒服。」王像個普通的朋友,有耐心地詢問著床上的木謙。當木謙回答的時候,深棕色的雙眼很溫和,時不時還會點頭表示自己一直在聽。這樣子安靜坐在木謙旁邊詢問病情的王,是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

哪怕是一直跟在王身邊的費裡和莫克都驚訝了。

費裡默默地撞了撞身邊的莫克:「你有沒有覺得房間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聲音壓的很小聲,幾乎是湊在莫克的耳邊說的。難得費裡和莫克的動作變得曖昧。

莫克看了下窗戶,再看了下房間裡正在平靜對話的王和木謙,推了推眼鏡:「有,好像變得有點熱了。」

「對啊,而且感覺好像光線也變亮了。」費裡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後面半句他想了很久,似乎在斟酌自己的用詞怎樣比較容易被明白。「而且,我覺得他們兩個人像好朋友。」

「好朋友?」莫克因為這個字皺眉。

「對,就像你跟我一樣。我第一次看到王那種表情。」費裡點點頭表示自己描述的沒有錯。

原本還以為會是別的,聽到費裡的最後答話,莫克倒是安心了得冷哼:「我不覺得我們的關係有多好,如果王和木謙的關係,就跟你和我一樣。那可能就是主人和寵物的關係。」

「什麼!!?你TMD的意思是你一直把我當寵物看!!?」費裡還是壓著聲音,但是那邊的王和木謙明顯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同時瞥過來看了一眼。王眼裡的寒意讓費裡打了冷顫。趕緊摀住嘴表示自己不再說話。他破壞了王的好事……

「你原本就是寵物。」莫克點點頭,又看向那邊的王和木謙。難得有些迷惑了……

主人二貨寵物,那麼王和木謙之前,誰又是主人,又是寵物?明顯木謙不會是只安分的寵物……

「你還要休息多久?我以為以你的身體機能來說,你應該會恢復的很快。」王看著難得表情蒼白的木謙,他原本以為看到少年脆弱的表情他會開心。但實際上真正看到的時候,卻有種煩躁。突然覺得,還是那個會向自己揮爪子的少年比較可愛。

「是不會很久,你倒是知道我身體機能恢復快。」木謙難得沒有惡意的頂撞。他覺得今天的王沒有之前那麼強烈的侵略感,至少讓他不討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王來看木謙的舉動,真的讓木謙有所感動,木謙這次表現的異常乖順。

和之前的樣子不太一樣。其實木謙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殺手先生……

「因為你很強。能和我打過之後還活著的人,都很強。我很欣賞你。」王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意思到自己在稱讚眼前的木謙。

原本呆在那邊吵鬧的費裡和莫克都驚訝地愣了一下。自從遇到木謙之後,王似乎有太多的驚喜給他們。要知道,王第一次說欣賞一個人,哪怕他們跟在王身邊這麼久,王都沒有說過欣賞他們……

而費裡和莫克的驚訝,遠遠沒有超過木謙本人的驚訝。不要問他為什麼驚訝,因為從來沒有人說過欣賞他,也沒有人真正用語言稱讚他很強。

BOSS曾經對他的最高稱讚也只是『木謙你是個厲害的殺手,但卻不是個合格殺手』。而其他人,在看過他殺人的手段後,對他的只有無言的害怕。木謙知道自己很強,否則那些人不會怕他……但沒有人親口對他說過這句話。

哪怕每次任務很完美的完成之後,BOSS也只會說:做的很好,下次繼續努力……然後沒有了。

「你欣賞我?」木謙看著坐在眼前的王,有些回味這句話。

「是。」

木謙看著王認真的表情,突然掀開嘴角,露出酒窩。完全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木謙就是笑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帶著被表揚後的喜悅和羞澀,第一次軟綿綿地說了句:「謝謝,你也很欣賞你。」

氣氛一下子變得古怪。費裡和莫克看著那邊傻呆呆看著木謙笑容的王,腦海裡不知為什麼閃過『一去不復返』這個詞……

後面就沒有再說什麼話。因為王對木謙的稱讚,木謙暫時忘記了自己之前變成兔子的事,也不再計較王沒收他那麼多錢的事情。他只覺得慵懶難以言喻的舒服……

「彭!」原來安靜的氣氛被打破,費裡和莫克,以及床邊的王和木謙反應過來的時候,灰已經跳進窗戶。

沒有走門,而是從窗戶外面跳進來,上半身沒有穿衣服,下身只隨意穿著一條褲子,然後肩膀上似乎扛著一包東西。看到灰時,王瞇起了眼睛,這男人真是無處不在……

灰也沒覺得房間裡多出了什麼人。對他而言,他的眼睛裡只看得到木謙,所以究竟是多出了人,還是少掉了人,對他來說都是沒有差別的。因為他根本就不會發現!!

灰直直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的木謙,然後將肩膀上的包解開。裡面全是蛋糕、餅乾、包子、糖果……一大堆吃的全都掉在床單上面壓著木謙。看到食物的一瞬間,所有人都發現,木謙一直漆黑的眼睛亮了起來。

木謙直接拿過蛋糕就開始吃,吃了口看向旁邊的王,第一次竟然主動開口詢問別人:「你要不要吃?」他覺得灰帶回來的東西很多。

王是不覺得木謙這樣做有什麼特別,倒是灰整個鳳眼都勾起來了。要知道,平時木謙連吃的都會少給自己,對木謙而言,吃的是最重要的,和錢一樣重要的東西。今天竟然讓別人吃……

灰走過去,掀開被子將木謙整個人抱在懷裡。

終於,掀開的床單,所有人都看清了木謙身上滿是青紫的痕跡。那些是什麼東西,他們之中沒有人不知道的。王的臉色一下子就青了。

「這就是你說的生病?」

「不是你說我病了嗎?」木謙歪著頭看向王,漂亮的容貌顯得無辜:「怎麼了?對了,這個蛋糕很好吃,給你。」

灰很想將木謙遞出去的蛋糕收回來,那全都是他帶回來的!!但是又怕木謙生氣。

王額角青筋隱隱要出現,這是王第一次覺得自己有憤怒這種情緒。狠狠拿走木謙遞上來的蛋糕,然後轉身怒氣沖沖走了,什麼話都沒說。

「他怎麼了。」木謙看向費裡和莫克。

莫克一推眼鏡:「王他是害羞而已,你別見怪。」然後跟著王離開了……

「……」

「……」

害羞!?王有那種東西嗎!?費裡心裡咆哮……



第98章 更有意思的事

開德在一段死氣沉沉之後,終於重新找回了春天。因為有一所學校向開德發出了邀請,要和開德進行學術交流。當然這是名義上比較好聽的說法,另一個說法就是那個學校的學生要來開德進行聯誼……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開德全部學生幾乎要樂瘋了。尤其是10班的學生。在這一段時間被王壓迫之下,他們終於可以喘口氣重新迎來了春天,這是多麼讓人激動的事情。

話說只是學術交流,別的學校學生來他們學校為什麼這麼高興。那是因為對方是女校!!女校啊啊啊!!!他們來開德是憋了有多久,他唯一能看見的都是男人啊有木有!!現在竟然可以見到女人……

這對除了穆子良這些原本就喜歡男人的變態之外的人,都是個好消息。他們有多久沒有見過女人這種生物……

「放女人來開德這麼危險的事情,究竟是哪個學校缺根筋做這種事,他們不知道開德裡面住的都是野獸嗎?」安德魯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傑恩,他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否則怎麼會聽到這樣的消息。

「是真的,開德這邊已經答應了,連時間都定好了,就是這星期六。你覺得我會隨便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經過這段時間在開德的日子,傑恩早就已經成熟不少。

「我聽說這次隨著女校來的還有電視台。估計他們是要來報導的。畢竟開德一些事情已經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莫名其妙死了那麼多,就算開德的本事再好,還是會引起外面人對他們的興趣。我一直覺得開德這種學校的存在是非常奇特的……」安德魯在一邊發表看法。

「那所女子學校我打聽了,叫薔薇女子院校,上個月剛剛成立,但是學生並不多。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他們估計是想要借助這次與開德的交流擴大他們的知名度,然後擴大他們的生源。至於那些電視台和媒體的動機就更簡單了,無非就是開德秘密,還有一些新聞。之前開德一直沒有對外開放,社會上對他的興趣還是相當濃厚的。」

「聽你這麼一說,這倒是一次簡單的學術交流?」凱文奇怪的摸著下巴,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只要和開德牽扯上關係的,在他心中都不可能是簡單的……沒有辦法,他對開德的陰影太大了。

「我可沒有這麼說。」

「可你的意思就是說這次的交流很正常。」凱文瞇起眼睛,想要聽安德魯怎麼解釋後面的。他們在開德時間不短,關於開德事情,該知道的他們也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他絕對不相信那些吸血鬼只是想要正常的辦個學術交流!!打死他都不相信!!

「表面上是這樣。」

「那實質呢?」傑恩迫不及待地看著安德魯,凱文也是。兩個人都期盼地看著安德魯,等待他下面的話……

「實質也許是一場陰謀。」安德魯表情沉重。

「……」傑恩和凱文互相看都沒有明白。

「我覺得最近開德這段時間頻繁死亡很奇怪,你們不覺得嗎?死的有兩種人,一種是死了屍體還在,一種是像理事長那樣,死了之後屍體胸口插著十字架,但是第二天他們的屍體會消失。」安德魯繼續說著自己的猜測:「前一種是人類,後一種是血族。」

「如果是吸血鬼他們內部的話,要殺人吸血我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也會有吸血鬼的屍體出現?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吸血鬼內部出了問題,所以現在開德隱藏的血族力量應該很混亂,甚至四分五裂。」聽到安德魯大膽的猜測,傑恩和凱文都沉默了。但是他們都明白,安德魯說的有道理……

「這次的薔薇女子學院來做學術交流,還帶著電視台和記者。你們覺得這意味著什麼?」安德魯看著對面的凱文和傑恩,表情嚴肅。

「……我知道了。」凱文率先明白安德魯的意思。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機會。」安德魯認真點頭,並沒有直接說破。凱文一副瞭解的模樣,倒是那邊的傑恩還沒有明白過來,但是當安德魯說完後面一句話,他就明白了……

「這是讓吸血鬼暴露在人們眼前的最好機會。我們不應該錯過這個機會。」這簡直就是上天給他們創造的最好機會。

「對啊,這樣子法國總部那邊的人一定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吸血鬼的存在!!!」傑恩恍然大悟,但是隨即煩惱:「但是我們要怎麼讓他們暴露?」

「……放心,他們自己會創造機會。和女子學校聯誼,那群野獸一定會自己跑出來吸血的。我相信他們血族內部早就已經亂的一團糟。說不定這次的聯誼也是一場陰謀罷了。」安德魯說的平靜。再震驚的事情之前都已經遇到了,所以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覺得驚訝的……

「還有那個戴面具的男人。」凱文小聲的說。說到面具男的時候,他就會自動聯想到那個背影像隱邪的男人,在觀察一段時間後發現對方是個智力有點問題的人之後,凱文便沒有再糾結灰的背影到底像不像隱邪。畢竟,他不會承認他一直要找的隱邪是個腦袋有缺陷的人……

「他是西區宿舍的領導,我覺得西區宿舍就是吸血鬼集中營。放心,週六那天他一定會出現的。」安德魯斬釘截鐵。

一個東區,一個西區。東區是有錢的敗家子人類集中營,西區則是變態的吸血鬼集中營。這種分法,倒是像讓羊和狼放在一起圈養。

「那麼到時我們也要做好準備。」凱文最後發表結論。他們在開德呆的時間太長了,周圍壓抑的氣息已經讓他們喘不過氣,要不是他們原本就有堅硬的信念,估計在見識過血族的厲害之後就逃跑了,根本不會繼續出現在這邊調查關於血族和編號失蹤的事情。

——西區——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出去一趟回來,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帶著面具的男人低沉的聲音質問著眼前的幾人。

「是誰給你們的權利,讓你們答應薔薇女子學院的邀請。我不記得我給了你們這樣的權利。」因為隔著面具,實在看不出鬼司現在的心情究竟如何,但是聽那不冷不熱的聲音,莫名讓所有人覺得害怕。

「我、我們也是經過討論才答應女子薔薇學院那邊的邀請。」一個年紀看起來有些大的棕髮男人開口:「這對開德沒有什麼壞處,這段時間外面對我們開德的風評太差了,我們需要證明下謠言。」

「然後你們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將一大堆女人扔進這個學校,你們覺得適合嗎?」鬼司說的詭異,雖然他一直是開德學生,但真正的身份是勒森巴的首領。開德一些事務他一般不會過問,但不代表這麼荒唐的決定他也不會過問。

「這樣子做我們並沒有什麼損失。」下面的人互相看看,還是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人要不滿他們這個做法。

「我不相信你們不知道最近開德情況。混進了多少別族的血族人員,你們應該也很清楚,那些被殺害的我們族人員不就是前車之鑒。你們覺得在如此混亂的時間再扔顆石頭進來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鬼司看著眼前幾個年紀比較大的老傢伙,真想直接將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算了。

「但是我們已經答應了薔薇女子學院那邊的邀請。」下面幾個人為難看著鬼司,這電視台以及媒體全都沸沸揚揚宣傳這件事。畢竟開德自從成立之後就一直話題不斷,卻從來沒有對外開放過。這難得的機會早就吸引了一大批人……

戴著面具的男人站起來,低垂著墨綠色雙眼看著眼前的幾個男人,最後面無表情:「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那麼後果你們自己負責。」

他是勒森巴的首領,但他並不想承認這個職位。他想做的只是改變血族,讓血族和人類一樣能在地面上生活,僅此而已。如果勒森巴的那群人不再願意聽從他的吩咐,他不會再管……

讓血族像人類一樣生活,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他知道,這個願望越來越困難了,無奈的歎氣,腦海裡竟然會浮現木謙的身影……

該死的什麼勒森巴族興亡和他都沒有關係,他去逗弄逗弄那個少年也許會更有意思。



第99章 你就別裝了啊!

「聽說了沒有!!有女人要來我們學校!!女人!!自從我來了開德,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女人!!」

今天的10班很熱鬧,所有的雄性生物都像是被打了激素一樣興奮,恨不得站起來狼嚎幾下表示自己此時此刻的亢奮心裡。他們甚至已經開始幻想這週六要穿什麼漂亮的衣服和褲子,好好打扮一番。

他們很多人的春天都隱藏在這一次的聯誼上……

王一進到教室就能感覺到今天班級不同的氣氛,但顯然一向不怎麼關心小道消息的王自然不知道什麼薔薇女子學院將要來開德做學術交流的事。就算知道了,他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

王走到講台上然後放下手槍,拿起書開始看。王最近的煩惱很多,就像現在看著書,但是他腦子裡卻是什麼都沒有看進去,這讓王覺得很煩惱。而煩惱的根源就是那個該死的木謙。

自從上次去見了那個少年之後,王就覺得自己變得奇怪。他氣那個少年隨便和人滾床單,不過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少年就脫光衣服趴在籠子裡勾引自己,王又覺得是自己的錯,因為是自己忽略了那個少年淫蕩的本性。此時的王根本直接無視當時木謙是因為由兔子變成人,所以才會什麼都沒有穿。

總之,王的想法自然是按照他自己的意識去……

看到那個少年滿是痕跡的身體時,王覺得自己想狠狠抽木謙兩耳光,然後質問他究竟和那個銀灰色長髮叫灰的男人做了些什麼事情。但是王在隱忍怒氣之後,發現這樣子做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從小到大,王聽的最多稱讚就是「沉穩」、「冷靜」、「理智」等等……說王慵懶也好,真正的懶也好。實際上,對王來說,他這些無非都只是表面,真正的王實際上內心是冰冷無情的。因為他對什麼事情都不感興趣,所以他也就自然不會在乎任何東西,沒有什麼東西能放進他的眼裡,更不要說是心裡。那個少年則是個例外。

一開始是好奇,任何人見到會說話的兔子,看到兔子變成人都會好奇。然後便是觀察。觀察自己好奇的東西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王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這種惡趣味有什麼不對。但他觀察木謙的時間很少,少的連他自己都能數地出來……

這麼少的觀察時間,每次見面不是大打出手,就是大打出手,沒有一次是和平相處。唯一還算勉強可以的就是那次探病,但最後還是不歡而散。這樣子,為什麼現在自己還是想要觀察那個少年?自己果然變得奇怪……

王看著書,卻沒有看書,深棕色雙眸緊緊皺著,第一次發起呆來。

「我有沒有看錯,王的書拿反了!?」費裡不可思議地看向身邊的莫克,希望得到確認。莫克看了眼講台上果然拿錯書,但是還一本正經看著,好像津津有味的王。稍微停頓了下,然後點點頭。

「王竟然拿反書?那他還看著那麼認真?王果然變得不太對勁。」費裡覺得自從上次從西區宿舍回來之外,他們的王就變得很奇怪……有點類似於中邪的說法,難不成真的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上身了?

「……我聽說開德這週六有活動。」莫克推了下鼻樑下的眼鏡,猜測著他們尊貴的王究竟為什麼會反常。

「什麼活動我怎麼不知道?」剛說完看到對方一副你會知道那就有鬼的表情,費裡恨不得直接吞了自己的舌頭。為什麼每次說話都那麼快,下次自己應該在開口之前先想下!!

看著費裡好奇的眼神,莫克咳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湊近費裡的耳邊,說出的話熱氣噴灑在費裡耳朵:「聽說週六開德要聯誼。」

「?」

「開德要和女校聯誼。也許王是因為這個才不對勁……」與其說是因為木謙那個少年,莫克更願意相信王是因為女校的事情而不對勁。雖然他知道王的惡趣味一向和人不一樣,但是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王在一個人身上停留這麼長時間。以前,沒有一個人或是一樣東西能讓王的興趣超過3天……

來東景之前,他們以為木景雲的那個天使兒子也許會讓王的興趣持久一點。但是卻沒有。而木謙絕對是個例外……而對於王來說,不需要任何的意外,那些障礙也不應該存在。莫克臉上沒有表情,心裡卻盤算個不停。

「因為女人?」費裡翻了下白眼:「我絕對不會相信是因為這個理由。」

「為什麼?」

「因為王從來就對女人不感興趣。」費裡冷哼。

「我知道。」莫克笑了:「但是那是在進開德之前,和一群男人相處之後往往會發現女人的可愛之處。」

「……估計只有你會這麼想。你這猥瑣的表情告訴我,你有多期待這次的聯誼。」費裡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對於費裡的問話,莫克沒有再回答,只是看向講台上還是面無表情,反著拿書看得認真的王。

不知道王什麼時候會發現自己看的書拿反了……

在兩節課過去之後,王還是沒有發現自己的書是拿反的。10班的所有人全都緊緊盯著那本被拿反的書,他們都想知道那個惡魔要是知道書反了之後會是什麼表情。所以所有人全都死瞪著眼睛看著王手中的書,幾乎都要上面瞪出幾個洞來。

他們今天很高興,不僅知道週六有女生要來學校,還抓到了班主任的小辮子。當然他們沒有人敢當面指出王書拿反了,只敢在心裡發發牢騷說兩句。

王安靜地看著書,實際上他從上課開始到現在,根本就沒有翻過一頁。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下面的人焦急地等待王發現的那一刻。

就這樣第二節課也結束,第三節課也結束。10班的學生期待的事情都沒有發生。王還是保持著一個動作和表情,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書是拿反了!!!

當第四節課開始鈴響。「嘩啦!」一聲,所有人全都看向門口,昨天沒有出現的木謙終於又出現了……

10班學生看完木謙,就立馬看向王。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新來的老師對木謙有好感!!他們知道這個新來的老師想要泡木謙!!但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今天的新老師王聽到門口的開門聲竟然沒有看過去,而是繼續認真地看著書……

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木謙開門,也沒看見木謙大搖大擺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更沒看見木謙趴在第一排第一個位子上睡覺,更沒有看見那個跟著他的銀灰色長髮男人。

王只是認真捧著書繼續閱讀。除了那本書是反著以外……

10班的人都齊刷刷看向講台上的王,所有的人都在心裡咆哮:

你就裝吧!!!你就裝吧!!!你的書根本就是反的!!!

連在地面的費裡和莫克都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費裡將自己的腦袋埋起來有些無力:「那人一定不是王……」

「……」

木謙根本不會管其他人的眼神,更不會管王到底有沒有看他,有沒有在意他,自然他也不知道王的書是拿反的。只是趴在桌子上繼續睡覺。現在每天早上都沒有黃毛,他的早餐就不能得到保障。早上起床的低血壓讓他覺得腦袋昏昏的,趴在桌子上就開始閉目養神……

於是第四節課就在這樣子古怪的氣氛中走向尾聲。

當第四節課下課鈴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鬆了口氣。看向講台上的王,卻看見王還在裝!!!還拿著那本反著的書看得津津有味,認真無比的樣子!!!

你為什麼還在裝!!!

所有10班的人全都集體咆哮了。

連坐在下面的費裡和莫克這次都在心裡哀嚎,莫克更是表情都開始崩裂狀態。在他們的印象裡,王一直是高高在上,面無表情,目中無人,根本不會出現任何錯誤,簡直就像是神一樣的存在。

今天早上出現失誤也就算了,但是這個失誤一直延續到現在幾個小時了!!而且明明王很在意木謙,在木謙進來的時候書的位子就開始移動,甚至到最後書都是直對著木謙位子的方向,為什麼還在裝……

下課鈴一響,木謙站起來看了下講台上的王,然後抓了抓頭髮朝門口走去。他得去吃點東西。大型犬灰還是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木謙回過頭一副猶豫的模樣看向王。王還是繼續裝作認真看書的模樣,因為他暫時覺得面對木謙心情很複雜。

躊躇了下,木謙還是朝著上面的王說:「你的書拿反了……」

王一直面無表情的臉崩了,10班的全部學生心裡喊了句:終於裝不下去了!!



第100章 陽光很刺眼

龍澤幫裡最近氣氛很低迷,原因無外乎是因為他們那兩個大哥。最開始的時候是澤一大哥為了個少年受傷,躺醫院,病床上療傷硬是給蹲了好幾個月。那段時間幫裡的氣氛非常糟糕,只因為他們的另一個澤宇大哥經常繃著臉,要不就笑的陰陽怪氣,搞得整個幫派裡的人人心惶惶,都不敢真正和他說話。不過那時候,還好澤宇大哥身邊還有一個雷恩。

說起雷恩這人,只要是在黑澤幫裡呆過的人,無不佩服他的。畢竟龍澤宇的性格不太好,甚至可以說是扭曲。跟著那樣的大哥無怨無悔,還天天伺候吃穿用,什麼都照顧周到。生活和工作都是一應俱全。連他們這些人都是看在眼裡的……

不過說起雷恩,就要在說說最近改變的低迷圈。

不再是以澤一老大為中心,這次龍澤幫內部的低迷圈是以龍澤宇大哥為中心。

按理說龍澤一回來,最高興的莫過於澤宇大哥。但是卻偏偏沒有。經過多方打聽,還有多渠道小道消息得知。最近澤宇大哥發狂的原因是因為雷恩。

那個一直陪在澤宇大哥身邊的那個雷恩死掉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龍澤幫裡的很多人都十分震驚。

在他們的眼中,雷恩就像是個不會死的人,他總是擋在龍澤宇的前面。雖然這樣子的說法古怪了點,但他們的的確確就是這樣認為的。如果有什麼雷恩不會做的,那便是放棄對龍澤宇的真誠。

所以聽到雷恩死了,一個人留下澤宇大哥的時候,很多人都反應不過來。

但是人死不能復生,既然人已經死了,活下來的人就必須繼續活著。

這使他們加入黑幫那一刻就知道的道理,在黑幫的世界裡,沒有明天,只有今天,更沒有未來,只有現在。

所以,他們不知道澤宇大哥原本的未來計劃裡有沒有雷恩這個人的名字。但是現在,哪怕是有,估計也要從計刑裡刪除。不過,誰知道澤宇老大有沒有籌劃自己未來的計劃……

都說了黑道沒有明天,何必要什麼計劃呢。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的……

除了這些消息,還有一些讓人意外的爆炸性消息。比如說他們的兩個大哥竟然翻臉了!!?這對他們來說,是比解散了龍澤幫還要可怕的事情。

就從他們外人的眼裡看,龍澤宇對他那個弟弟,就是他們的澤一大哥,簡直就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碎了,要多疼愛就有多疼愛。要是能摘得下天上的星星,龍澤宇都會毫不猶豫去摘。

但是就是這樣子疼愛龍澤一的龍澤宇,竟然翻臉了。

如果要說是他們的澤一大哥和澤宇大哥翻臉,他們是十分理解的。因為不是自家人護著自家人,說些不靠譜的話。而是兩個大哥相比較的話,澤一大哥真的要比澤宇大哥正常太多。他們經常能感覺到澤宇大哥身上散發著詭異的氣息,總之不是他們這些正常人能理解的。

如果非要說個可以理解澤宇大哥的人,可能這世界上除了雷恩,也就沒有別人了。

回到原來的話題上,要是說澤一大哥和澤宇大哥翻臉,他們是信的!但是!

這次得到的小道消息,以及幫派裡小弟們的綜合討論研究後發現,這次竟然是澤宇大哥和澤一大哥翻臉了!!龍澤宇跑到龍澤一房間裡,將原本已經瘡愈的龍澤一狠狠揍了一頓。當然據當時的目擊人員描述,龍澤宇像發了狂的野獸一樣,沒有人能阻止的了。他將龍澤一壓在身下,不斷朝著對方的臉上攻擊。

似乎顧忌到對方脊背上的傷剛好。龍澤宇沒有攻擊他的後脊背,只攻擊龍澤一的臉蛋。將那張原本俊俏的臉揍成鼻青臉腫。當然,龍澤宇也沒有討到什麼好處,聽說被龍澤一揍的沒人認得出來,而且還打折了他幾根骨頭,現在正躺在床上養病。

小道消息說,當時龍澤宇是發狠出全力揍龍澤一的,但是還是有所保留的。不過,能對著自己之前那麼疼愛的弟弟下手,可見龍澤宇是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龍澤幫裡的很多前輩們猜測,澤宇大哥可能會被送到療養院。至於療養院是個什麼地方,大部分都是知道的。總之不會是個好地方。

不過如果真的送澤宇大哥進去,就意味著澤宇大哥的精神真的出了問題。

雖然他們一直知道澤宇大哥的性格有缺陷,不夠陽光。但混黑道的,原本就不需要陽光,越陰暗越好。澤宇大哥應該沒有陰暗過了頭,頂多作奸犯科的事做的比較多。但這完全不影響。

可當他們知道澤宇大哥真的要被送去療養院的時候,還是震驚了。難不成真的性格已經扭曲到無可救藥了?

原本還抱著點希望,覺得可能一切小道消息都是澤一老大自己放出來的。其實就是他和澤宇大哥翻臉,想要除掉澤宇老大,所以才會折騰出什麼這麼多事。這些都是障眼法。等把澤宇老大送到療養院之後,龍澤幫就是他的天下。

所以,那天晚上他們就偷偷組織了小分隊,準備營救澤宇老大。他們只是覺得不可以拋棄自己的老大,而且澤宇大哥雖然性格扭曲了點,陰暗了點,但也沒對他們做過什麼太壞的事情。而且他們有今天,不受人欺負,有什麼吃飽,有衣服穿暖,都是因為有澤宇大哥的幫助……

所以,他們決定去救援澤宇大哥。

但是,最後的結果是他們天真了。因為澤宇大哥真的瘋了!!!

他清楚的認識澤宇大哥之前的樣子,也記得那雙眼裡雖然陰狠黑暗,但是還是有著亮光,就像是還有期望在裡面。而每次只要雷恩在他身邊的時候,澤宇大哥眼裡的亮光都會特別亮。這估計是澤宇大哥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事情。

所以他才說,如果世界上有個瞭解澤宇大哥的人,那個人一定是雷恩。絕對不會是別人……

但是雷恩死了。所以澤宇大哥眼裡的光亮才消失了嗎!?

那雙眼裡平靜猶如死水,漆黑的瞳孔沒有一絲亮光。那是絕望至極,已經沒有任何期望和希望的眼神。在看到他們出現的一霎那,澤宇大哥沒有表現出驚喜,也沒有感謝他們來救他。而是平平靜靜地看著他們,然後在他們準備要拉住澤宇大哥,帶他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

那雙眼裡突然佈滿血絲,然後澤宇大哥抱著自己的腦袋,拚命撞床,床板因為龍澤宇大力撞擊發出聲響,搖搖欲墜隨時要坍塌一樣。然後他們就看見龍澤宇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腦袋,表情猙獰,喉嚨裡一直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什麼話。

「澤一!!澤一!!!澤一!!!」終於他們聽明白了。澤宇大哥嘴巴吼叫的是澤一大哥的名字。雖然早就知道澤一大哥對澤宇大哥很重要,但沒想到現在他發狂的時候叫的還是澤一大哥的名字。

來的人有人想摀住澤宇大哥的嘴,不讓他嚷嚷。因為他們沒有想到澤宇大哥真的瘋了。要是現在把澤一大哥引來的話,他們就真的都完。這和他們之前設想的不一樣。

最後他們還是被制住了,被壓著跪在下面,看著上面澤一大哥樓著澤宇大哥小聲說個不停:「哥,沒事了,哥已經沒事了。我們安靜下來,什麼事情都沒有。」

「澤一!澤一!澤一!!」澤宇大哥嘴裡只是不斷重複著澤一大哥的名字。猶如機械一樣不斷重複,眼裡血絲越發濃烈,但是毫無感情喊著嘴裡的話。看著已經發瘋的澤宇大哥,突然覺得從腳底開始發涼……

「哥,已經沒事了,你放鬆一點。」

「咕嚕咕嚕。」澤宇大哥的情緒被慢慢壓制下來,到最後澤宇大哥終於安靜下來。然後抓著眼前的澤一大哥,嘴角帶著傻兮兮地笑:「雷恩,雷恩,雷恩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很快就回來了。我不是和哥說過了,你乖乖在這邊,我讓雷恩事情趕緊做完回來。」澤一大哥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但是對話卻讓他們這些跪著的人發麻。

雷恩根本已經死了,早就回不來了!!

「好,好,雷恩,我等著他回來。」

「嗯。」

「澤一!澤一!澤一!!」繼續機械地重複著這兩個字,似乎再多喊幾遍,澤一大哥就會把雷恩送回來……

外面的陽光突然變得刺眼……



第101章 翻牆大計劃

時間過的非常快,明天就是週六薔薇女子學院和他們開德聯誼的日子。這對開德會體男人而言,是個異常有意義的日子。所有的開德學生,從這一天早上就開始準備。他們將壓箱底的衣服和寶貝全都拿出來,就在想著這些東西,到底哪些是用得上的。

他們要讓自己看起來盡量像個紳士。

當然這裡面用的詞是『盡量』,他們都是些被家族拋棄的有錢的敗家子。在開德裡的生活早就讓他們與外面的世界脫節。但是此時他們卻可愛得想將最好看的衣服拿出來,就為了明天能給姑娘們留個好印象。

「我覺得我現在就已經緊張地冒汗了。」10班的人今天全體成員都很緊張,他們像剛初戀的少年一樣,期盼著明天的聯誼。

「你緊張什麼?我從來不知道你也會緊張!?你和XXX口交的時候也不見得你緊張成這樣啊……」忍不住打趣。這對他們來說太正常了。

男子學校,沒有女人,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男人抒解自己的慾望。剛開始,他們是羞恥的,因為他們不是同性戀。但是久了他們便習慣了,無關乎愛情與否,這只是肉體上的抒解罷了。

沒有女人,只有一群男人,你還能奢望什麼。

「你不知道我有多久沒有看到女人了。明天我將會看見很多可愛的女孩子,他們還是從外面進來的。我就是想說,不,就是想到時和女孩子接觸,不知道會不會做出一些失禮的事情。」說著竟然又開始緊張了。

「被你這麼一說,我也被弄得很緊張了。說起來進來有一年了,這一年裡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女人了。」他們平時會在教室裡開黃腔,說下流的話,集體性愛派對,口交,拳交,甚至SM……總之多邪惡,多下流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都是再正常不過。

他們甚至覺可以一邊捅著別人的後面,一邊瀟灑地聊天。

在開德時間足以教會他們什麼是地獄,什麼是罪孽。他們已經無法和正常人一樣,因為他們也許永遠都無法離開開德,走出開德大門……

像那些被處理掉,或是那些死亡的人一樣。所以他們總是在睡覺前祈禱他們家族裡的人,也許他們哪天良心發現,會願意將他們這些沒用的人再找回去。

但是卻沒有人告訴他們可以回去了。

第一天知道聯誼的消息時,他們是興奮的,甚至帶著邪惡的念頭和卑鄙下流的想法。但是隨著週六的靠近,他們越發忐忑和緊張了。東區宿舍樓這幾天沒到晚上幾乎就會安靜,不再像以往一樣有糜爛的夜生活。甚至你可以聽到的是他們翻箱倒櫃和小聲竊竊私語聲,在討論著到時來的女孩子會是長髮,還是短髮……

這是東區宿舍最近的話題。

同樣,今天10班的人會都緊張地期待著明天的見面。

「我覺得你明天最重要的就是管住你的下半身,別到時嚇到那些淑女。要是架起你的帳篷嚇到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會討厭你,罵你『流氓』,哈哈哈……」今天上課難得王沒有來,他們愉悅地討論著關於明天聯誼的事。

「所以說女人是種神秘可愛的生物。我突然覺得要是以前的話,我一定會好好對待那些女人的。」說著感慨地掏出香煙吸。

對於被關在10米高牆內的大部分正常人而言,女人永遠是他們的幻想。尤其在被扭曲了思想和性慾的時候,女人甚至成了他們能重新開始的精神支柱。

只要他們還愛女人,只要那些女人還是可愛的,只要他們還可以抱女人。那麼似乎在開德一切就都可以抹殺掉。那些罪惡的夜晚,已經沉溺在愛慾之中的男性身體,雖然忘不掉,卻並不想成為延續。

「別說什麼以前,你明天也可以好好對待她們的哈哈~~」說到後面自己也覺得說的話沒有說服力,只能訕訕然:「我不想被你們弄的我也緊張了。」

好像明天的聯誼,會決定著他們的未來一樣。

原本一直在旁邊看著書的紅黃藍小朋友突然小心翼翼走過來,然後壓低自己的腦袋,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愣神的話。

「你們說,明天我們能不能趁亂跑出去?」

「!」

「!」

像是在平靜的湖面裡扔進了石頭,掀起波瀾。這是最大膽的設想,卻也是最好的機會。明天薔薇女子學院的所有學生都會來他們學校進行參觀。如此大規模的參觀,混進薔薇女子學院然後趁亂逃出去,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越想越覺得這種事情可行,更何況明天隨行的有電視台,他們也可以向電視台披露開德學校的腐敗。還有那些被掩藏起來的屍體和兇手。那麼開德一定會完蛋的!!只要開德完蛋了,那麼圍著他們的10米高牆也會被推到的!!

「我覺得可以,我覺得明天將是最好的機會。果然我還是最愛女人,因為他們給我帶來了希望和機會……如果明天真的能出去的話,我發誓我要好好對待女人!!」長髮男人認真地說。他現在已經將問題的重點從怎麼和女人相處轉化到,明天怎樣子逃出開德。

「你覺得有這麼簡單嗎?你忘記了之前逃跑出去的人,抓回來後是怎麼被對待的?」一句話讓所有之前還衝動的男生瞬間安靜了,他們似乎把一切想得太美好。

開德竟然會接受薔薇女子學校的邀請,那麼就一定是做好了各方面準備。

「我們不應該這麼魯莽,我們要好好商量計劃好。如果錯過了明天,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出去。」幾個男生壓低他們的聲音靠在一起討論。漸漸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到最後竟然變成了小型會議一樣。

而他們的作戰目標就是:越獄!!

當然把開德比作監獄的話,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你說如果明天我們把自己扮成女人,混在薔薇女子學院裡面一起跑出去,成功的幾率會有多大!?我很想知道這個辦法行不行。」有個大膽的人舉手說出自己的想法。所有人打量他一番後,贊同一部分人可以採取這種辦法。

畢竟男扮女裝,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那些虎背熊腰的,就算你再怎麼裝,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個男人。這反而自己出不去,還會連累那些扮成女子不會被認出來的人。

這一刻,他們似乎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隔閡。那些尖酸刻薄的語言全都消失不見。現在他們是一個集體。不僅僅是他們,還有東區的許多想要離開的學院。這一刻,他們似乎站到了統一戰線……

離開之後,他們可以離開自己的家族。原來的他們太幼稚,只能有家族為他們做決定。等出去以後,他們就可以為自己做決定,決定要走什麼路……

「除了男扮女裝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所有人全都一副沉思的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都沒有想到其他什麼好辦法。

今天王並沒有來10班上課,因為一大早,他就準備去木謙的宿舍守株待兔。而一直作為王跟屁蟲的費裡和莫克,自然而然是跟在他身邊不離不棄。所以相對於今天去10班教課,去木謙宿舍將他叫醒,對王來說更有意思。

畢竟在警告了幾次之後,木謙還是繼續遲到。自己的話那少年根本聽不進去,竟然這樣的話,自己就親自去叫醒那人!!!

少了王、費裡、莫克、黃毛、木謙和灰的10班,似乎正在醞釀一個很大的計劃。

「你們要不要聽聽我的意見?也許我的辦法是最好的~~~」突然人群外面突然出來聲音。看過去竟是金髮藍眼的木斐。

「公主你能有什麼辦法?」其他幾個人不太相信看向他。不是他想貶低這人,除了和任何人上床以後,他很難將眼前這人和聰明聯想起來。

「也許有呢……你們可以聽聽~~」木斐笑的古怪,一瞬間,所有人卻覺得對方的眼睛讓人無法不相信。堅定無比地應該去相信木斐!!!

利用一群人類,對現在是血族的木斐來說太簡單了……



第102章 木謙的煩惱(一)

木謙最近有了新煩惱,這個煩惱還是和幾個人有關……

首先是灰,木謙一直就是把他當做自己的寵物,總是忠心地跟在自己身邊,總是送很多東西討好自己,總是像大型犬一樣總是繞著自己打轉~~

這些都是原本就習慣的事情,但是最近卻成了木謙的煩惱。原因自然是因為那一夜他和灰上了床的緣故。如果知道自己和灰上了床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也許木謙就會考慮一下,當時也就不會那麼衝動了。

可惜了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所以木謙現在只能繼續煩惱著。

這真的是比以前BOSS交給他最難得任務都還要讓人煩惱。至少那時候他還是可以漂亮的完成BOSS交給他的任務,哪裡會像現在這樣根本想不出對策,只能面無表情看著大型犬。

其他倒是沒有什麼區別,還是和之前一樣。但是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個夜晚開啟了灰那個不應該開啟的開關。現在只要灰呆在他身邊就會對他動手動腳,當然這個木謙可以無視,但他無視的結果是對方越來越大膽,得寸進尺然後甚至將手放在他衣服裡撫摸個不停。就算木謙擺起臉讓對方滾,對方也只是象徵性地傻乎乎笑幾下,然後繼續摸個痛快!!

大家都是男人,木謙實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地方是特別好摸的嗎!?就算要摸,你也不用把手往他臀部後面去吧!!!

所以這成了最近經常可以看到的畫面,就是銀灰色長髮男人委屈地蹲在房間的角落裡,手指在地上畫圈圈水汪汪。偶爾轉過身看向坐在桌邊面無表情的木謙,然後再回過去畫圈圈,再轉過去偷偷看木謙……

以此循環,看的木謙額角擠出了十字架,被氣的!!

木謙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也會有如此大的怒氣。

「以後還毛手毛腳不?」面無表情看著蹲在地上的灰,木謙繼續教訓。

哪怕自己再把他當成寵物,也不能允許對方老是硬著下半身不斷用硬物頂他。臉上擺著無辜可憐兮兮的表情,下面凶物怒張抵著他。木謙手癢癢的覺得乾脆折斷算了!!

「……」灰抬頭看了眼木謙沒有回答,就是鳳眼帶著委屈,讓人不忍心苛責。但是對方是木謙,這招對木謙一點效果都沒有……

「要是你不回答的話,以後我都不會讓你靠近!」木謙一本正經認真的說,似乎在考慮這個可行性。如果這人還要硬靠近的話,自己不介意從儲存石裡拿點東西給灰用用。看是要變女人,還是要變什麼!!

自己和灰已經做愛過,但是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所以木謙並不清楚自己的身體是否已經借種成功。如果還是在星際聯盟,現在就應該很快就能測出來……

現在既然測不出來的話,就只能等。一個月後他就會知道借種到底有沒有成功。不過對於灰,木謙並沒有抱很大期望。畢竟自己原本找的是鬼司,後面變成和灰做愛,多少有個人情緒和衝動在裡面。

灰的確很強,但再強也頂多是個厲害的人類……

這時的木謙還不知道自己小看了灰,畢竟每天都生活在一起,對方在他面前總是一副無害模樣,自然和鬼司比起來好像沒有什麼殺傷力。

但當對方真正凶狠起來,絕對不容小覷!!

「不!」聽到木謙的威脅,灰立馬反駁。他早就習慣呆在木謙身邊,要是不能靠近的話,他一定會忍受不了的。野獸的直覺讓他知道木謙說的話認真地,所以立馬站起來走到木謙面前反對。

看著突然態度變得強硬的灰,木謙眼睛一瞇,還以為這大型犬根本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原來是有聽到,之前只是不回答罷了!!好樣的啊,聽到了還不回答~~

「那我讓你不要毛手毛腳聽到沒有!」再次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問題。

「……沒有聽到……」含糊的話,仔細聽還是可以聽出說的是什麼。

「那你是要滾蛋?」

「……也不滾蛋。」這時灰已經明白木謙說的滾蛋是什麼意思。絕對不是像之前他理解的那種滾,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離開,別再回來!

「我不需要不聽話的寵物。」木謙眼神冰冷,表情冷漠看著灰。他知道他對灰已經過多的在意了,從自己跑回食堂去接灰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但是他又怎麼樣!?

他不應該和這個世界的任何有牽絆,到時時間一到,他是要回星際聯盟的。這邊的一切牽絆都只會阻礙他罷了……

想起消失的黑眼圈,還有失蹤的黃毛,還有最近都沒有再出現的穆子良。木謙的眼睛暗了下。也許以後這個一直圍著自己轉的人也會離開。

所以,衝動地和灰做愛了也就算了。其他的他必須控制自己。

「我沒有不聽話。」還是小聲的反駁木謙的話,灰說的小心翼翼。明顯一副底氣不足的模樣:「你別讓我滾……」

又不聽他的話,又不走。還用一副都是他不對的表情看他。木謙又開始覺得火冒三丈,不過心裡的火也沒表現在外面。木謙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就是額角上有暴起的青筋罷了。

「別讓我滾……」

「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一看你就想抱你,親你,就覺得全身很熱。一看你,就想起那天晚上我們做的事情……」說到後面灰眼神又開始水汪汪。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看著讓人心生不忍。但那個人絕對不會包括木謙!!!

這估計是灰有史以來說的最長的話,也是表達最清楚的一句話。從一開始,木謙就知道灰的表達能力和說話方式有問題。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子一樣,總是含糊不清,不能完整的表達自己的意思,要不就是斷斷續續……

會這樣要麼就是一直沒有人好好教導過灰說話;要麼就是灰曾經長期沒有與人交流,導致他在語言這方面的能力有所下降。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短時間內可以矯正的。但是和木謙相處的時候,灰偶爾會開口表達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這是我的錯?」想到這些,看著眼前的大型犬,木謙稍微放鬆了語氣。要不是這段時間灰就像是發情的野獸,不管人前人後,吃飯還是睡覺,總用侵略的眼神看他,恨不得將他撲倒壓上。他也不會這麼生氣!!

畢竟一天到晚被人這麼看著,誰都會不爽,他又不是聖人!!

「本來就是你的錯。」沒有明白木謙給自己台階下,灰還是理所當然的看著木謙,一副你終於知道我也很委屈,被你這樣子說的很難受的表情。還一副別在欺負我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究竟是誰的錯!!

「我的錯~~」不怒反笑,木謙突然彎起貓眼猶如新月,漂亮的讓人炫目。站起來溫柔地看著灰,越走越近。

「也是呢,這都是我的錯~~你想要我怎麼給安慰你呢?」

一點都沒有發現木謙的變化,聲音裡帶著危險。灰還一副傻乎乎高興的看著木謙,只想著對方終於不生他的氣。而且看到對方的笑容,自己剛才的傷心一掃而光,傻兮兮咧嘴笑看著木謙,說道。

「給我抱抱,或是親親安慰我一下。」剛說完就被木謙狠狠壓在身下!!

「為什麼壓著我!?」灰不明白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木謙,不知道為什麼前一刻還笑瞇瞇看著自己的人,現在凶神惡煞的表情。自己剛才沒有說錯什麼話,很清楚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是要親親,抱抱,沒有說要壓一下!!

「你說呢~」木謙笑的越發妖孽,確定自己已經壓住了灰之後,直接一個拳頭就賞給灰的下巴!!

「我這次不揍死你,我的名字就倒著寫!!!」

「啊!為什麼打我!?」灰哀嚎著,也沒有和木謙動真格,就是被壓著嚎叫幾聲,然後閃著身子想躲開。

一時衝動發生了關係,反正雙方都爽到了,他也就不介意。沒想到對方倒是得寸進尺啊!!!!



第103章 木謙的煩惱(二)

關於木謙的煩惱,除了灰之外,還有讓他煩惱的人和事。說起這些,木謙一直面無表情的臉就越發冷了。

沒有辦法,來了地球2013之後,他竟然煩惱的事情多了,最近的煩惱特別多。

這些事情都是發生在自己和灰那衝動的一夜之後。

但木謙不明白的是,灰因為那天晚上啟動了未知的開關,導致喜歡對他動手動腳也就算了。為什麼不是當事人的鬼司也會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煩惱!?

這些事情還要從他和灰做愛後的第二天開始說起。

鬼司之前被木謙跑了,慾火焚身但被木斐噁心了一把倒是沒有興趣繼續下去。更何況之後外面出了點情況需要他親自去處理。勒森巴需要他親自出面的事情很少,如果不是非常重要,那些長老們也不會主動聯繫他。

而事實的確是重要的事,勒森巴裡的一些血族開始叛變,還有薔薇女子學院邀請學術交流的問題。這些都讓鬼司忙地焦頭爛額,當天並沒有回東區宿舍,這也讓木謙和灰度過了一個美妙無人打擾的夜晚~~

但再忙的事,鬼司還是在第二天下午回來了。當他爬到最高層的時候他就聞到了不一樣的氣息。血族的鼻子比一般人都要靈,更何況他對木謙身上的味道異常的敏感。畢竟他們有好多次幾乎差點就成功了!!

鬼司並沒有多想,只當是木謙身體出了什麼問題。但是當他到了木謙的房間想要探望木謙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個味道奇怪在哪裡了!!!

哪怕是包著被子,他也能聞到從那個少年身上散發出的味道。那種不是單單屬於少年的氣息,還混雜著那個銀色長髮男人的氣息讓他臉色一下子就綠了!!

如果只是普通睡在一起,味道混雜在一起,那麼時間並不會長久。一般不到兩三分鐘就會消失,而且並不會有太強烈。但是像這種如此強烈,那個銀灰色男人的氣息幾乎都滲進了少年毛髮和肌膚上,那就只有一種情況!!

他們歡愛過!!

「有事?」少年顯然對自己難看的臉色不能理解。

「你們做了什麼!!?」幾乎是質問的語氣,鬼司甚至覺得腦子一片混亂,恨不得直接撕碎了眼前的人,或是把那個該死的銀灰色長髮男人殺掉!!他都沒有讓少年染上自己的氣息,沒想到卻有人捷足先登了!!!

「什麼都沒做。」木謙面無表情看著鬼司,並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聽到鬼司的問話,再看他難看的臉色,一聯想就大約知道他質問什麼。木謙微微隆起眉宇,並不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鬼司匯報自己做了什麼!

想到這個木謙轉過頭瞪向被他罰坐在角落裡的灰!!要不是灰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癱瘓在床上,還不懂得要幫自己清理身體,全身黏糊糊都是那個該死大型犬的氣息!!想到這個他就有氣,可惜自己現在全身連手指都動不了,更不要說自己去浴室把身體清理乾淨。

木謙越發覺得這大型犬中看不中用。平時送食物看起來挺體貼的,這關鍵時刻真是一點都不體貼。不過估計就算自己和他說,他也不會懂。木謙乾脆就懶得提醒,原本打算等自己能動了就去浴室裡清洗,沒想到鬼司倒是闖進來了!!

當然,木謙絲毫不覺得自己需要對不起鬼司。

所以,他不明白為什麼鬼司一臉捉姦的表情!

「你竟然和他!你昨晚竟然和他一起!!」鬼司憤怒的話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眼神墨綠色幽深的可怕,讓人覺得裡面隨時會有猛獸跑出來一樣。狠厲、危險的眼神。像是察覺到鬼司的危險,原本呆在角落的灰,朝木謙靠近看著站在門口的鬼司,喉嚨裡發出威脅……

「我不覺得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木謙實在不知道為什麼鬼司一副自己對不起他的表情。他們應該沒有任何關係吧……

「什麼叫沒關係!!!你幾次主動獻身,要不是幾次都有事沒成功,我們現在早就發生關係了!!」鬼司幾乎是咆哮出來。

「最後不還是沒有做嗎。」木謙撇了撇嘴,實在想不到鬼司會這麼想。

「就算沒有做!我們之間的關係也早就十分親密,你怎麼能說出沒有關係這樣的話!!比起我,難道那個人和你的關係更親密嗎!!?」鬼司腦海裡幾乎出現昨晚木謙和灰翻滾的畫面,喉嚨一甜,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忍受想像那種畫面。

「如果你和他是那種關係,為什麼之前還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我!!?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又把他當成了什麼!!最後的半句鬼司沒有說出來。一個血族的人竟然在這邊質問一個人類如此愚蠢的問題。鬼司覺得自己的臉早就已經丟光了!!

他知道在看到的那瞬間應該瀟灑地轉身離開,來個眼不見為淨。天下又不是只有木謙一個少年,大不了再找個順眼的。活了上千年,有什麼樣子的絕色尤物沒有見過!當初自己不也是被少年的容貌誘惑,想著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才會接受少年的示好不是嗎。但是為什麼,自己現在會如此生氣!!?

鬼司覺得自己腦海非常亂,和剛覺醒時一樣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幾乎不能理性地思考問題。他只知道木謙躺在了別人的身下……

「鬼司。」

鬼司聽到少年冰冷淡漠的聲音。然後他看到少年的嘴唇一開一合,口型在說。

「我不覺得和他上床,跟和你上床有什麼區別。」只要是這個世界最強的人,和誰上床他根本不在乎。完成了任務他就可以離開地球2013年,回到星際聯盟去。

「……」

鬼司簡直不敢相信看著少年。

「彭!」最後鬼司竟然什麼都沒做,也沒有再怒吼,而是狠狠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離開的時候用力甩上門!!門板幾乎要直接從門框上脫離下來。

木謙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不對,但是腦海裡一直出現鬼司難以置信的表情,以及離開時候落寞的背影……

自己明明說的就沒有錯,為什麼鬼司要露出那樣的表情!?

而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心裡發堵!?

木謙覺得他想不明白,只是那之後,他幾乎沒有再看見那個男人的身影。雖然之前鬼司也會很忙,但偶爾他還是會出現在少年眼前,給少年帶口味獨特的蛋糕,或是邪笑著調戲幾下少年,但是現在都沒有再出現……

說到這個,木謙就突然想起來。他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那個邪笑,總是邪魅的鬼司竟然會那樣子認真的質問自己,還露出那種表情。

估計連鬼司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那種表情吧……

勒森巴?鬼司。作為第三代血族他的詛咒是:寂寞,戴著面具的說謊者。不知道是不是面具戴太久了,他已經看不清楚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他想抓住那個少年,但攤開手,最後還是從指間裡溜走了~~~

寂寞,果然是他的詛咒。

他在不知不覺中早就放了心在裡面,還自以為是覺得對方不過是個有趣的少年罷了……

該!

躺在皮質沙發上的鬼司伸手遮住臉,不至於讓外面的太陽直接暴曬。手掌上的溫度卻襯著他心裡的冰冷。

這詛咒什麼時候會是個頭……

而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的木謙,煩惱了。盯著坐在床邊的銀灰色男人,有些迷茫:「我說的不對嗎?」

不管是無意,還是刻意。他似乎知道鬼司已經和之前不一樣。那離開時狠狠甩上的門好像阻隔了他們之間。但木謙卻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究竟是因為什麼~~

「為什麼感覺很奇怪。難不成我說的真的有什麼不對?」木謙搖搖頭,還是不明白。他真的不知道~

如果連他都不知道,別人就更不明白。銀灰色長髮的男人坐在床邊,只是專注看著在床上迷茫的木謙,搖搖頭。只會咧嘴傻笑,恨不得屁股後面再長出條尾巴……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以灰的智商肯定答不出什麼內容。



第104章 木謙的煩惱(三)

除了灰和鬼司之外,最近的王也很奇怪。木謙覺得,他認識的人,不是消失了,就是變奇怪了,所以他最近的煩惱才會這麼多……

也不知道煩惱多了是好事,還是壞事!?

上次自己生病在床,王來看望自己兩個人相處氣氛還算融洽。對王的看法也有了改觀。但最近的王真的很奇怪,奇怪的連他這個不怎麼跟他相處的人都能察覺的出來!!忍不住想這人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上課的時候,他能反著拿書,還一本正經看個仔細。但他實在想不出來你書反著能看到什麼內容!!

然後吃飯他也要跟著,他也不經過自己同意反正就和他們一起坐著吃飯。不過他帶來的飯菜倒真的是很豐盛。木謙可沒有忘記自己變成兔子期間,在王身邊吃了不少好東西,到現在木謙都還是很想念那段日子吃飽就睡的生活!

最後就是木謙發現,除了灰這條尾巴之外,自己身邊多了一條叫做王的尾巴!但是他真的很無語,尤其是在王做的事情越來越奇怪之後!

王給他的印象就是慵懶,好像對什麼事情都不在意,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裡。高高在上的感覺。但是這段時間王完全顛覆了自己對他的看法……

不僅是木謙,連一直跟在王身邊的費裡和莫克,都感覺王病了。要不是他們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他們的王,他們會以為是別人假扮的……

算下就是在被木謙說破他書拿反了的那天早上開始的。下午的課,王就表現的很不正常,從那以後,王就一直在不正常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那天下午,木謙沒有去上課。相對於白天木謙會去一節課,那麼下午的課木謙一般都是很少去上。這幾乎都是10班所有人公認的事情。但之前是因為下午沒有王的課,那天剛好下午有王的課,所以王並不知道木謙從來不會上下午的課……

到了教室看到第一排位子上沒有人的時候,表情有些失望。但露出失望表情的王,所有人只覺得驚訝,也沒有多想。但後面的事情,所有人都覺得王真的開始不正常了。

你能想像嗎!!

之前會拿著槍告訴他們『沉默是金』的男人,說話冷冰隨時會賞你顆子彈的男人,和木謙動手差點拆了教室的可怕男人!!竟然在歎氣!!!

歎氣也就算了,還是那種很哀怨,平均每半小時抬頭看一次第一排位子和門口,當沒有看到木謙時,深棕色雙眼就失望地低垂下去,然後重重長長地歎一口氣:「哎……」

「!」在聽到王第一次歎氣的時候,簡直比看到原子彈撞地球還要可怕,這是天要下紅雨了嗎!?那個男人竟然會歎氣!?

第一個驚訝的就是費裡和莫克,他們第一個反應是做夢,第二個反應是王被人附身了,第三個反應是外星人侵佔了王的身體!!

要知道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王這個表情,更沒有聽到王歎氣!!不管是以前做什麼事情,哪怕是摧毀別人的軍事基地也不見王因為可惜歎氣過!!現在這樣子為了沒有見到木謙就歎氣,是腫麼回事!!?

「莫克,你有沒有覺得王越來越危險了?」撞了撞身邊的莫克,費裡覺得他們的王不是開始要瘋了,就是開始要傻了。不管是哪個,都很危險……

「……」

「你竟然沒有反駁我!?你這次竟然沒有反駁我!!?」費裡簡直是要吼出來的。莫克第一次沒有反駁他說的話!!

要知道莫克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反駁他,反駁他,再反駁他!!總是和他對著幹!從來沒有他說的哪一句話是可以得到莫克的認同的。但是這一次,莫克竟然沒有反駁自己!!

抬頭看向講台上,又開始抬起頭看向第一桌和門口,然後重重歎氣的王,費裡一抖。

「莫克,我們該怎麼辦!?」

「……靜觀其變。」才沉默了數十秒之後,莫克給出了答案!但這個答案絲毫沒有讓費裡覺得安心!

「你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對不對!?也是,這麼棘手的問題,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王這個樣子。難不成王真的被那個少年洗腦了!?」費裡覺得最大的問題就是出在了那個少年身上。以前的王從來不會這樣子!

「……應該不是。我覺得王這個樣子更像是……」說到一半莫克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摸著下巴看著上面的王。按王現在的情況分析,只有一種可能。但是莫克不確定,這種事情真的會發生在王身上嗎!?

那個高高在上,總是主宰著所有人性命的人,從來都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人,真的會發生這種事嗎!?這種可能性簡直就是比彗星撞地球還要低。

「什麼?王這個樣子像什麼?神經病患者?還是瘋子?還是癡癲的前兆!?」費裡聲音壓得極低,畢竟這樣子詆毀王,要是被王聽到的話,自己會吃不了兜著走。不過估計也就只有費裡這種沒腦子的人才會說出這種話。

「我發現你的智商真的極其低,你沒發現王這個樣子很像……」像是為了吊胃口,莫克還是在說到一半的時候停住了!

「王八蛋,你講話不能一次性講完嗎!!非要這樣子斷在一半很有趣是不是!!這種簡直就像是和女人做愛。插到一半插不進去一樣難受!!你快點說!」費裡激動地看著莫克,嘴巴裡說著下流的話。

早就知道費裡的急脾氣,但是莫克覺得每次耍弄費裡的時候都會覺得十分有趣。尤其像這個樣子他被吊著只能瞪著雙眼,看著自己。眼睛都要掉出眼眶了……

「王這個樣子很像思春。」莫克宣佈了最後答案,但是他不是很確定。畢竟將思春和王聯繫在一起,怎麼想怎麼詭異!

「思春、思春!思春!?」費裡驚訝,然後轉過去看著王。越看自己眼睛就瞪著越大,到最後下巴幾乎都要掉在桌子上。

「你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太像了!!王竟然思春了!?他不會是喜歡上那個少年了吧!!?」費裡一副驚訝的樣子看向莫克。

「我也不知道,但是就木謙,王這樣子實在是太像了。不過就不知道王這次的喜歡會持續多久!」莫克摸著下巴很好奇。

王是第一次思春,但是王並不是第一次對一樣東西有興趣,甚至是喜歡。在很久以前,王還沒有真正成為『王』的時候,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也是有喜歡過一隻小狗的。莫克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時候王對那隻小狗有多好。

幾乎是每天都睡在一起,每天都抱在手上,甚至吃東西都是和那隻小狗一起吃。簡直就是形影不離。王也曾經跟所有人都說過很喜歡那小狗,要是誰傷害到了小狗他絕對不會放過對方。但是最後傷害小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王自己……

那時候王只有11歲。在喜歡了小狗三個月後,他將小狗扔進了籠子。那個籠子裡關了10只餓了三天的狼……

最後的結果不用猜也知道,那隻小狗被狼撕裂了吞進肚子裡。在小狗扔進籠子之前,莫克還曾經問了王幾次是不是真的要這麼做。因為那時他覺得王是真的很喜歡那隻小狗。能喜歡一樣東西三個月對王來說已經很久了,他怕王會後悔。因為他也覺得王真的很喜歡那隻小狗。

但是他錯了。

王對於那隻小狗,也只有喜歡而已。王所謂的喜歡,比任何人都要更淡很多……

王站在籠子外面,親眼看著那隻小狗被餓狼們吞噬。小狗一直朝著王「汪汪汪」地叫,甚至雙眼水汪汪看著王,像是在祈求一樣。因為之前王對他真的很好。

等小狗被餓狼吞噬的只剩下骨頭的時候,王才從旁邊的椅子上站起來,頭也不回走了。只說一句:「收拾乾淨。」

莫克記得很清楚,那時王眼裡根本沒有半點人的溫度在裡面。

想起過去的事情,莫克看了看在講台上歎氣的王。

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已經長大的王,對那個少年的喜歡會有多少?

是和當年的那隻小狗一樣呢,還是會更喜歡?

那一個下午,王都在歎氣。然後第二天王就開始做出一些傻事。比如每天早上去木謙的房間叫他,會帶著早餐。有時候竟然還會帶著花,甚至會表現出害羞的表情。然後甚至還會和木謙說喜歡和欣賞!!?

「我覺得王應該真的是戀愛了!」費裡肯定的回答!

「也許吧,就不知道這次會多久。」莫克看著王的那些舉動只是笑笑。

「你又反駁我了!!」費裡瞪著莫克,這人果然偶爾贊同他一兩次是不正常的!!

第105章 黃毛原來在這!

週六薔薇女子學院和開德學校的聯誼最後還是如期到來。所有開德學生早就已經興奮地期待著這一天,當這天真正到來的時候,所有的學生幾乎興奮的要發出狼嚎!

所有的開德學生全都起了個大早,忙著打扮自己,都將自己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打扮自己。在那群淑女面前,他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好吸引那些女人的注意!!

似乎這成了他們證明男人魅力的時候!!

黃毛已經失蹤了將近一個星期,所有人都沒有再見過他。包括穆子良也是!

對於黃毛,穆子良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在裡面,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麼的話,那也就是娘娘腔的男人而已。黃毛很呱噪,不過偶爾還算可愛。這就是他對黃毛的所有感覺。雖然穆子良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這是全開德都知道的事情,黃毛也經常取笑他。

但實際上對於對象的挑選,他是相當苛刻的。像黃毛那種長相蠟黃,眼睛過大猶如SD娃娃,嘴唇總是呈現沒有營養的青紫色。就算五官在清秀可愛,都絕對不會是穆子良的菜!

所以一開始黃毛就不在穆子良的喜好裡!

黃毛剛進開德時候不算晚,不知道是黃毛運氣比較不好,還是真的和穆子良太有緣。黃毛曾經好幾次不小心撞到穆子良和別人親熱的畫面!!當時第一次看到兩個男人壓在一起歡愛的場景,他嚇得眼睛一瞪,沒直接抽過去!

那是黃毛和穆子良的第一次見面。那時看到偷窺的黃毛,穆子良只覺得這人的眼睛真夠大的,不知道會不會掉出來!

穆子良本來就是個邪惡的主,他是第三代血族,但是他和鬼司不同的是,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個偽君子,而鬼司在他眼中則是個偽君子,虛偽的說謊者,這是再好不過的描述了。相比於吸血的話,他更喜歡做愛。因為做愛可以將死他身上的溫度,人類身上的溫度始終要比血族的溫暖太多。

他之所以不喜歡鬼司,想要吞併勒森巴完全是因為看不慣鬼司。

明明就是血族,還非要弄得自己跟人類一樣!!

所以面對黃毛的偷窺,穆子良表現得十分大膽。看著黃毛,下身那物沒有停止繼續抽動,撞的身下的人直呻吟不停。黃毛當場臉就紅了,看到原本黃色臉頰變得有些通紅,穆子良只是覺得有趣。於是越發來勁地折騰身下的人,變著姿勢來!然後眼神還曖昧地看著黃毛……

從來就沒這方面的經驗,最多也就看看AV打打手槍的黃毛當場就嚇到了,等到眼前兩個男男做完了,他還是沒有回過神。再到後面穆子良經過他的時候,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喊了句:「看什麼!」把流氓的本性演的十足像。

黃毛一愣,條件反射地就發抖。那模樣在穆子良眼裡越發有趣。

低咒了聲:「娘娘腔」就走了。

這也就是個插曲。但穆子良的變態在黃毛腦海裡卻是落下了根。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喊穆子良變態的原因。實際上,黃毛覺得自己沒有叫穆子良色魔,淫魔就不錯了!

反正穆子良不喜歡黃毛對自己的稱呼,黃毛也不喜歡穆子良對自己的稱呼。兩個人互看不順眼。

但是自從第一次撞見之後,黃毛這孩子就真的不是太走運,好幾次撞見穆子良和別人做愛的場景。以至於後來木謙要收穆子良做小弟的時候,黃毛是一百個不願意,一千個不願意。但是他又怕穆子良這個變態。

這是在成為木謙小弟之前的事情。那時,他們對對方的印象也就僅僅停留在這邊。

成為木謙小弟之後,穆子良和黃毛之間的關係倒是比之前好多了。穆子良發現這娘娘腔倒是比之前更可愛。不僅對木謙衷心的很,人還真的是傻到可以。

在開德,會擔心一個,會全身心為一個人。這種想法和行為原本就是傻子才會有的!!

所以穆子良知道黃毛這樣的人在開德活不久。如果哪天木謙消失了他很快就會清除。可是對方對活著的執念又很強。他很多次聽到黃毛講著曾經木謙帶他到國色天香的事。他也很多次聽到黃毛說等在自己以後出去的事……

在他每次嘲諷『你家人根本不會讓你出去』的時候,黃毛又總是瞪著他好像你根本是不懂的表情。

『反正我跟著老大,老大去哪,我就去哪!』

『切!到時等你老大走了,我看你怎麼跟著!』那是他第一次成為木謙小弟後跟黃毛吵架。因為他覺得黃毛簡直就是愚蠢至極。這樣子相信一個人,或是衷心於一個人原本就是蠢事。反正他覺得不能做的蠢事,全都出現在黃毛身上!

『那我等他回來!』反正他覺得黃毛就是個傻子。

不過在木謙離開那段時間照顧他的自己也是個傻子。肯定是因為自己知道木謙會回來的緣故。自己是怕和目前的關係變差所以才會照顧那個傻子。這麼一想,穆子良又覺得沒有什麼問題了……

當然這些都沒有改變穆子良對黃毛的想法。

直到後面他推開自己,被木斐打傷時,自己都沒有改變過。只覺得黃毛就是個傻子。活該被拋棄,活該受傷!

對於血族的他而言,黃毛的那些行為都是致命的。因為他不會把命交給別人來保護,但是黃毛做了。他不會對別人全身心的信任,但是黃毛做了。他不會為了只相處沒多久的貓死了就哭得要死要活,但是黃毛做了。他也不會為了平時看不順眼的人自己受傷,但是黃毛也做了……

總是他覺得黃毛很奇怪。娘娘腔、腦子不聰明、話很多囉嗦、膽小怕事……

實在找不出什麼優點。

所以再黃毛失蹤之後,他去找了木斐無果之後。他便沒有再尋找黃毛的下落。其實如果他想要找黃毛,他能找的到。但是他覺得黃毛真的沒有什麼優點,所以還是不去找了……

等哪天自己要是想出去了黃毛還有什麼利用價值,或是有什麼優點的時候,自己再去找他好了。

而且他現在很忙。為了和鬼司之間的對決,他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木斐那邊已經按照他的計劃一切順利進行。現在的他,實在沒有時間去關心一個對他來說沒什麼用處的人……

「你這個人真是可怕啊~~」等週六薔薇女子學院和開德聯誼正式開始,太陽升起的時候。木斐對著他說了這句話。

「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個人真是可怕啊~~」這種話從木斐口裡說出來似乎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我這是為了所有的血族,你覺得我這樣子錯了?」穆子良笑了,只是沒有傳到眼裡:「難不成你這段時間呆在東區宿舍那邊,對鬼司有了感情?那個虛偽的人有什麼值得喜歡的嗎。要比可怕,他可比我可怕多了!」

「呵呵~~他是看起來可怕,你是真可怕。真想知道你的詛咒是什麼。」金髮藍眼的木斐笑的無辜。

穆子良看了眼沒有回答他。

他才不會告訴別人,他作為第三代血族的詛咒是什麼。他的詛咒是悔恨,但至今為止,他沒有什麼值得後悔的事情,也沒有覺得悔恨過……

「你之前不是在找那個黃毛,找到了嗎?」

「失蹤了就失蹤了,沒有必要找。」穆子良絲毫不覺得有再找黃毛的必要。

聽完,木斐突然笑了:「跟你們比起來,我真的心腸好很多~~」

穆子良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離開了他的房間。嘴角冷笑,這個木斐真當是越來越讓他覺得噁心了。

等穆子良一離開,木斐笑的更開心了,然後走到旁邊的轉動機關,一道暗門緩緩打開。漆黑的房間,裡面抽氣難聞的氣息讓人作嘔,昏暗的燈光讓人覺得壓抑不已。木斐走到房間,緩緩關上門,看著被綁在牆上的人,笑的開心。

「你聽到剛才他說的話了嗎?」

「所以說不管是穆子良,還是木謙他們都不會有人來救你。因為他們沒有必要來找你~~」木斐笑的開心,但是整個房間漆黑一片,安靜的詭異。

被綁在牆上的人連呼吸聲都小的嚇人。只是在聽到木斐說的話之後,眼神垂下,眼裡已經流不出眼淚……

「如果你想見他們的話,我讓你們見面吧~你看我人多好~~」木斐笑的開心,天已經亮了。週六這天將成為很多人難以忘記的一天……



第106章 一切準備就緒

週六的天氣是好天氣,太陽一大早就爬到最高點,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天應該會是新的一天,因為會改變很多東西。

鬼司站在落地窗看著外面的景色,等薔薇女子學院的人來了之後,儀器就都會開始改變。他知道托瑞多那群人打著什麼主意,也知道勒森巴那些不安分的人又是怎麼想的。但是他已經不在意,大不了他在沉睡幾千年,等醒來了一切就又重新開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原本就是因為勒森巴那些長老的要求,自己才會勉為其難的呆在了勒森巴。雖然他是勒森巴的第三代血族直系首領,但那又怎麼樣!?相比於血族,他更想做人類。一直被勒森巴束縛的話,他就無法成為真正的人類吧~~

自己對勒森巴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如果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那麼自己沒有什麼好說的。該結束的一切都該結束。更何況,從醫開始他便不想背負起勒森巴一族的興亡。說他殘忍也好,說他冷漠也好,這一切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上帝對他的詛咒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他也知道自己一直無法改變:孤獨,帶著面具的說謊者。所以他知道他一直很虛偽。

「等今天過後很多都會結束。這一切都是各自的選擇。」鬼司看著外面走動的人群,小聲的回答。

當初是以為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帶領勒森巴族在人類的領域中開闢一塊屬於他們的天地。但是他忘了很重要的一點,血族始終是血族,他們永遠不會變成人了。哪怕他建造個地方出來讓人類和血族相處,時間一久,也根本沒有辦法再維持下去。

所以他認識到,這個想法是愚蠢的!

在試圖和勒森巴其他人討論阻止這次的學術交流失敗後,鬼司再一次認識到勒森巴族內的不安分群體一定會藉著機會暴亂,也許這正是托瑞多一族的陰謀。但一切都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

不管是血族還是人類,不管是朋友還是手下,在他身邊的人似乎從來都不會有所停留……

他最後只能是獨身一人。享不盡的孤獨。

偶爾還會想起那個少年。也許,自己不該太早放棄,畢竟能讓他不孤獨的人第一次出現~身邊那只惡犬,也不是除不掉!

想起灰,鬼司覺得自己被壓抑的一部分血腥正在逐漸甦醒。

……

薔薇女子學院的校車剛到開德學院的外面時,裡面所有的學生早就從教室裡跑出來聚在大門玫瑰噴泉旁邊,所有人都圍著巨大噴泉,看著車子緩緩開進來。看著車上那些女子或微笑,或動人的笑容,像是被用羽毛不停的撓一樣,心裡的一角癢的讓人受不了……

他們是有多久沒有看到女人的笑容,還是有多久沒有聞過外面的風。似乎也並沒有很久,也只是半年的時間而已。這時他們才發現開德建立到現在,也不過短短半年多的時間。為什麼他們覺得自己好像被已經被關了一輩子的感覺呢?

只是被關了半年而已的人尚且如此,那麼真正被關押了已經忘記多少年的人又將會怎樣瘋狂呢?當然那已經是之後的故事……

雖然一個個都是激動的樣子,但是好在都表現的正常。畢竟在沒有進開德之前,他們全都是出了門的敗家子,哪怕現在也是敗家子,只是渾身總是帶著讓人說不清的氣息。那種被壓抑帶著瘋狂的氣息……

所謂這人面獸心大抵可能說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薔薇女子學院的女生坐在車上,她們看著那些男生臉上的愛慕之心,很顯然滿足了她們身為女子的驕傲和自尊。畢竟沒有哪個女人是不喜歡被男人欣賞的!

「薔薇女子學院的人已經來了嗎?」安德魯看著傑恩詢問,看外面那些吵鬧的聲音,十有八九就是女子學院的人已經來了。這次女子學院名義上打著學術交流,但實際上還帶了一大堆的新文媒體來,這對他們來說是個證明吸血鬼存在的好機會……

但之前他們見到的那些都是在夜晚,白天不知道那群該死的吸血鬼會不會出來!

「已經出來了,我們還是要按照計劃進行嗎?」傑恩看著安德魯,說實話他現在有些緊張。這是他們一直在查的案子,但是當這個案子接近真相大白的時候,內心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他的眼皮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跳個不停!

「難不成你現在想臨時放棄!」凱文驚訝看著傑恩,他可是都已經陪這兩個人在胡鬧,別跟他說臨時不幹了!

「怎麼可能!我只是詢問下計劃有沒有變動。我怎麼可能害怕了!」傑恩鄙視地看了下凱文。

「沒有最好。」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開那個戴面具男人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個吸血鬼!」安德魯激動得再次重申他們的目的。這也是他們來東景最主要的目的。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那個戴面具的男人,更何況也有人告訴他們那人就是勒森巴血族的首領!雖然不知道對方說的話是真是假,但只要揭開那面具,所有的一切都會知道!

「一切都會成功的!」

「一定會成功的。」

所有的人都抱著不一樣的目的,這一天的開德格外的熱鬧。

但是在沒有到11點之前,木謙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睡著覺。這段時間,他似乎又開始慢慢適應沒有黃毛和穆子良的生活。沒有了那個會給他帶來食物,和笑著叫他老大的黃毛。說實話,木謙覺得自己的心情很複雜……

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

他曾經覺得是不是應該去找黃毛,但是他發現對於黃毛他竟然一點都不瞭解。黃毛只告訴過他叫黃毛,然後就再也沒有了……電話號碼沒有,宿舍是哪一間沒有,家裡地址是什麼也沒有……

突然發現,如果黃毛不主動自己跑到他眼前,他竟然是無法聯繫到黃毛……

也許,有一天他們還會在見面的。只要自己想著的話,總有一天還會再見面的吧……

有時候木謙會這樣子安慰自己。但是他還是不能解釋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想法。是覺得可惜,沒有了給他送蛋糕的人,還是說身邊少了個愛說話的人……

開德理事長之前已經死了,現在代替開德出來的是幾個老頭子,都是些理事會的傢伙。說起這些傢伙,除了在學校創校的時候出現過,後面就再也沒有見過。要真論起來的話,理事長是比他們可靠許多的人……但是理事長已經死了。

不過除了幾個老傢伙,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鬼司!

今天的鬼司沒有穿著開德校服,此時的他並不是作為一名學生,而是作為學校管理層的一員站在這裡。依舊戴著猙獰的鬼面具,穿著西裝戴著領帶,倒是讓人覺得有幾分詭異。開德的學生是見怪不怪,但是薔薇女子學院的人初次見到時,都倒抽了幾口冷氣!

薔薇女子學院的院長和鬼司握手的時候,還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顫抖,簡直是從內心滋生的恐懼!

鬼司今天會出現這邊,甚至連開德這邊理事會的人都感到驚訝。因為他們以為鬼司並不贊同這次的交流,所以根本不會出現。所以看到鬼司的時候,他們也覺得驚訝。但是驚訝過後也就和平常一樣……

「歡迎你們來參觀開德,我想你們會在這度過美好的一天。」儘管鬼司帶著面具,讓人覺得可怕,但是這並不阻礙他有一副好聲音。讓人聽著著迷。

薔薇女子學院的女生甚至開始幻想對面這個帶著鬼面具的男人,說不定面具下其實長得一副俊美的臉龐,只是厭煩了被人追捧的生活所以才戴上這種面具。畢竟擁有這麼美妙聲音的人,不可能丑到哪裡去~~

「很高興,我也覺得今天還是讓大家高興的一天。」薔薇女子學院的院長帶笑回答。雙方見面還算融洽。

薔薇女子學院和開德這一天的學術交流正是拉開了帷幕!所有人的傢伙也在這一刻開始啟動……



第107章 少年不知愁滋味哈

很多人再後來回憶的時候,都不願意再想起那一天。不管是木謙,還是鬼司、王和灰,亦或者是穆子良,太多的人都並不想回憶起那一天,那似乎是被人詛咒的一天……

鬼司早就有準備托瑞多有準備,但是他以為這次的學術交流畢竟有新聞媒體在,更何況還是直播的節目,所以他多少覺得托瑞多會有所顧忌。哪怕要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也不可能當著電視機那麼多人的面做出什麼來……

但是他還是太低估了托瑞多族的人。畢竟這一族一直被人譽為「墮落者」、「享樂者」 ……他們從來不會考慮太多不是嗎。

一開始的時候,所有都表現的很正常。不管是開德東區那群人,還是西區的那群人都表現的異常正常。對待女人的態度,還有對待這次學術交流的態度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直到下午的時候,當夕陽即將來臨的時候,開德的玫瑰花開的異常妖異,似乎在表示這將是一個讓人難以忘記的傍晚。

薔薇女子學院的女生覺得開德男生並沒有外界傳聞的那樣,他們大多是紳士,講話得體,禮貌得體,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不好的地方。而這些這麼優秀的男人竟然都被家族所拋棄,這又是怎樣的殘忍。所以在即將離開的時候,她們似乎都帶著不捨……

這也許是女人天生所具有的母性,但這種東西有時並不需要不是嗎?

應該就是在這時候,在薔薇女子學院的校車再次出現的時候,在那群女生準備要坐著校車離開的時候。人群中最先衝出了個人,臉色蒼白,眼睛通紅帶著可怕的過意。他衝到了最前面,然後抓著了站在最後面的一個女人。狠狠壓在地上,然後牙齒上的獠牙直接刺進對方脖子上的大動脈!!!

那個原本穿著漂亮的裙子,梳著大卷頭髮的女人在瞬間變成了一截枯木一樣的乾屍。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因為那男人的速度快的讓他們沒來得及看清楚。

「啊啊!!!有怪物!!!!」原本已經準備收隊的記者,全部將鏡頭再次拉向了那群人。但是鏡頭只來得及拍到那已經變成乾屍的女人,還有那詭異嘴角帶著血漬的男人……

哪怕是原本就知道會有混亂,可以趁亂駕著汽車逃出去的開德學生也都愣在當地,一是沒有反應過來。10班的人更是傻乎乎的全都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那個叫木斐的公主的卻是告訴他們,到時會發生混亂,然後他們可以拚命逃出去。但是他們沒有想到這個所謂的混亂是這種!!

這是死人吧!!!

而那時怪物吧!!!

所有人都驚訝看著眼前的變化,連呼吸都差點停止了。女人馬上發出了尖叫聲,害怕地往外面逃跑,男人們也全都害怕地跟在女人的後面。這是他們唯一離開的機會,所以他們應該離開這裡!

鬼司站在最外圍,在看到有血族拋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托瑞多的計劃已經開始了。那個人並不是他們勒森巴的,而是托瑞多族的人……這一切的計劃還不夠明顯嗎。

下面的人群幾乎都扭打在一塊,所有的人拚命地往開德校外跑。開德鐵門第一次是對著他們敞開的,因為剛才薔薇女子學院的校車正準備帶著這些淑女出去,所以那個金色的大門現在正對著他們……

所有的人不管是難得,還是女的,在看到漂亮的女人變成乾屍這一幕時,全部消失了。但也有大膽的人留下來了,比如說記者,比如說還在直播的人……

直播的瞬間,幾乎是將被吸血的過程全都拍攝了下來。所有人都不會懷疑這是不是學校弄的惡作劇,畢竟那個過程太讓人覺得驚悚。哪怕只是那個乾屍的屍體,還有那個沾著血的人,都會讓坐在電視機前面正在觀看的人發寒。

鬼司並沒有阻止開德的學生離開,因為這儼然已經不是該關係那種事情的時候。現在更需要關係的是——托瑞多!!

「彭!」一個快的讓人幾乎看不到的人影衝到鬼司的面前,鬼司立馬閃開來。看到對方的臉孔只覺得眼熟,卻已經記不得是在哪裡見過!

此時的雷恩像是被餓了幾天的野獸,雙眼通紅看著鬼司。鬼司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不同於其他血族的氣息,但是這並不是最純正的血統。他還根本不用放在眼裡!

一腳踹開雷恩,將雷恩的身體掰成詭異的角度,然後狠狠壓在身下。

「砰!」等鬼司反應過來的時候忍不住低咒了一聲『該死!』的。竟是有人對他開槍了!!槍法很準,正好射在他臉上的面具。但是也因為這樣他臉上的面具有些傾斜卻沒有掉下來。

下面混亂的人群還在往外跑,因為這一聲槍聲似乎讓他們越發覺得害怕。想要趕緊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因為下面人群太嘈雜,鬼司一下子沒辦法分辨出到底槍的位置是從哪裡來的。攝像頭對新聞的感覺是最準的,所以他們總是能找到最關鍵的新聞,就像此時他們將鏡頭對著鬼司便說明了這一點。

再開第二槍的時候,鬼司很快就找到了開槍的地點在哪裡!但是當他跳到隱藏處將人拽出來的時他愣住了!!對方的容貌他並不陌生,雖然說也許有幾年沒有見過,但是那個容貌還是很清晰在腦海裡,因為畢竟在法國的那段時間他幾乎都是和這個人呆在一起!

就是鬼司這一時間的愣神,給了對方有機可趁。對方將鬼司臉上的面具打了下來,然後他也驚呆了!!

安德魯想過很多種可能,這個戴面具的男人長相應該陰險狡詐,也許和那些吸血鬼一樣眼睛通紅,臉色蒼白害怕陽光好像總是沒有吸夠血的樣子。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都沒有想過,在面具下的臉會是熟人的!!

而且還是在他記憶裡早就是死掉的人!!

「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安德魯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話,他覺得看到眼前的鬼司很驚訝,為什麼已經死掉的人,會出現在這裡。這說明了什麼!?

「彭!」鬼司複雜地看著安德魯,沒有回答他只是將他甩在地上離開。

「怎麼?你想離開?不要你這個你辛苦創造出來的樂園了嗎~~」穆子良突然出現在鬼司面前,臉上帶著壞笑,眼睛通紅身上的氣息和鬼司一樣。

鬼司瞇起了雙眼,看著眼前的穆子良像是第一次見到:「原來是你。」

「怎麼,你沒有想到是我嗎?還是你早就察覺到,只是自信的以為根本不可能會有另一個第三代血族覺醒了呢?」

「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說一山容不得二虎,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既然我在這裡覺醒了,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不是~~至少你那些手下沒有一個人願意跟著你。」穆子良帶著笑看著眼前的鬼司,他想看到鬼司崩潰的表情。但是對方卻冷靜的很。

「那麼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我不覺得那些人對我來說有多重要。」鬼司的冷漠從那雙墨綠色雙眸就可以看出來。

「嗯,真的一點都不會在意?」像是在考慮鬼司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實性,穆子良摸著下巴,突然手指指向了安德魯:「那麼我殺了他應該沒有關係吧~~~」

「隨便。」好想他跟安德魯真的沒有任何關係。

「凱瑞德—畢普~~」安德魯大聲叫著鬼司在覺醒之前的名字。但是鬼司看向他的眼神卻異常的冰冷……

他認識的那認識這種男人嗎?那個笑的燦爛的法國男人,笑容和太陽一樣熱情的凱瑞德—畢普真的是眼前這個男人?還是說幾年沒見,他已經對這個人感覺到陌生了……

「發生了什麼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後面響起。

看著明顯在狀況才出現的少年,還有站在他後面一直形影不離的銀灰色長髮男人。穆子良笑了笑,似乎這下人來齊了……

「我等你了很久,我還以為這麼熱鬧的場合你不會出現。」在穆子良要開口之前,另一個讓討厭的聲音響起。金髮藍眼臉上帶著無辜,聖潔的像個天使。但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個人的骨子裡有多麼的淫蕩和下流……

看著木斐嘴角的壞笑,穆子良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


第108章 再一次見到黃毛時

「你怎麼在這裡!?」穆子良看著出現在這邊的木斐,覺得哪裡不對勁。按理說現在這人應該在東區宿舍那邊在對,沒有按照計劃而是出現在這邊究竟是為什麼!?

「你覺得呢?怎麼,不想看到我在這裡,我還以為看到我你會很高興。」木斐自說自話,絲毫沒有看到幾個人對他不屑的表情。甚至在心裡喜悅,等著吧,你們越瞧不起我,等下我會讓你們越驚訝!

「你沒有按照計劃!」穆子良臉色難看,木斐現在出現在這邊,他多少已經知道木斐的小動作了。只是還不知道木斐具體是如何打算!

木謙似乎對眼前的吵鬧情景不感興趣,轉身便準備離開。畢竟他原本就不喜歡吵鬧。要不是因為外面的動靜實在太大,他並不想出來。作為殺手,對於槍聲的敏感比他自己想像中的都強。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出現在噴泉池這邊,看到所有人都在瘋狂往外跑。

「小野種你想走!?」木斐的聲音尖銳刺耳,讓人聽得覺得難受。木謙眉宇一皺,沒有回頭根本就不打算理會這個天屎弟弟、

「你不想知道黃毛在哪裡了嗎!!?」木斐突然喊出的話讓木謙停止了離開的腳步。看著木謙因為自己的話停下來,木斐滿意地點點頭。他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會對這個感興趣~~~

「他在哪裡。」冰冷幾乎沒有傳達到眼裡,雙眼拉長眼線,帶著讓人無法看清的濃墨,所有的危險都聚集在裡面。哪怕是站在木謙身邊的灰、鬼司等人都能感覺到少年身上,讓人壓抑的黑暗氣息。額頭開始不自覺伸出冷汗。

看起來木斐說的話觸到他逆鱗了!

原本嘈雜的開德校園因為所有人往校外逃竄,隨著人群漸漸離開,開德變得開始冷清。只有零星的一些人還站在原來的地方。但從那些開始變色的眼裡可以知曉,這些人都絕對不是人類,全都是血族……

開德那些警衛沒有去阻攔那些逃竄出去的學生。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們跑到哪裡去,因為他們知道真正的決定將在這次爭鬥之後。如果勒森巴—鬼司贏了,那麼勒森巴族的人勢必要繼續呆在開德,那麼那些逃出去的學生很快便都會被抓回來。只是捕捉人來,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

但是,如果說勒森巴—鬼司輸了,贏得人是穆子良的話,那麼這一切就另當別論。開德一定會變成一座空城!亦或是全血族的根據地!那麼那些人類對他們沒有必要,東景,所有的人類都將成為他們的食物!!

正因為人們都離家,所以木斐和木謙他們的對話,才能聽得如此清楚。

「黃毛在哪裡!」站在不遠處高台上的木斐不自覺後退一步,因為一時被木謙的氣勢給震懾到。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你這個小野種算什麼東西,你求我的話,我也許會告訴你。」他最看不慣的就是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有求自己,還這麼囂張!木斐恨不得撕開木謙那張好看的臉!!

「木斐!!」一直站在一邊的穆子良喊出來。他就知道這個木斐不給他折騰點事情出來不會罷休!

眼前的幾個人在爭吵,但是這恰好給了鬼司時間。關於黃毛,鬼司有印象,但是那人和他沒有太多關係。他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和這些人討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所以,鬼司直接閃身離開。

除了不想被穆子良糾纏,還有他並不想見到安德魯他們。

對於再次見到安德魯,他的心情很矛盾。所以乾脆直接離開來個眼不見為淨。

一看到鬼司離開,穆子良狠狠瞪了眼在高台上面的木斐:「要是黃毛出什麼事,我會撕了你!」只是隨口說出的話,說完連穆子良自己都愣住了,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樣子的內容。

沒有多想,穆子良就朝著鬼司消失的方向去。跟在他身邊的還有雷恩。

安德魯還在驚訝之中,回過神瞬間丟下這邊也朝著鬼司離去的方向跑!

為什麼畢普還活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邊!這一切究竟和他們查的案子有什麼關係!安德魯覺得所有的真相越來越清楚,他已經站在真相的邊緣!

木謙沒有理會為什麼鬼司他們都離開了,人變得越來越少,他只是盯著站在高台處的木斐,連慢慢靠過來的人都沒有發現。

木斐此時像個傲慢的女王,看著木謙覺得有種將人踩在腳底下的快感。從這個人出現在木家開始,他就討厭這個小野種。父親不再像以前一樣疼愛他,他也再也不能回答木家!!都是因為這個小野種長得一張漂亮的臉蛋!

木斐覺得要是沒有木謙的話,他不會變成這樣。所以他將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木謙身上。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死,但是他沒有死不是!這是老天在幫他!老天爺覺得小野種該死,所以才會讓穆子良救了自己!

擁有第三代血族的自己,那個小野種一定比不上的!只要自己一個手指頭,就可以將對方幹掉!反正穆子良也不在了,黃毛也在自己手上,他要那個小野種跪在地上!!越想木斐的雙眼變得通紅……

「你想要知道黃毛在哪?可以啊,跪下來求我啊!!!哈哈,跪下來求我啊你這個小野種!!」木斐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木謙的厭惡。

「彭!」木斐才剛說完就發現自己從上面被踹下來!

木謙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手,雙手垂在身側,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冷漠和冷酷!那雙漆黑的眼裡讓人看著害怕,好似正在醞釀什麼隨時會宣洩出來!

灰的動作很快,踹完木斐之後就回到木謙身邊銀灰色長髮男人臉上面無表情,只是鳳眼微微討好看著木謙,似乎想要木謙表揚他這下子做的很對。木謙沒有看他,只是看向那被踹的木斐,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給踹死了!畢竟灰並不是普通人,一般人被他那樣子踹不死也傷。

但出乎木謙意料之外,木斐被踹到在一堆石頭之中後,站了起來,表情帶著惱怒,一身的灰塵,但卻並沒有其他傷口,甚至連血都沒有看到!!?

這個天屎弟弟有多少能耐,他很清楚,怎麼會一點傷都沒有?這不正常!?連站在一邊的灰也發現了奇怪之處,站在木謙身邊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咕嚕聲。

「怎麼,你很驚訝我一點傷都沒有?小野種,你以為我還是之前的那個我嗎?」木斐很滿意木謙臉上的表情,他覺得之前受到的屈辱得到發洩一樣。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黃毛在哪裡,好啊,我就讓你看看黃毛在哪裡。」木斐說著雙手環胸,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根本不把木謙放在眼裡,眼裡帶著嘲諷:「我真是替黃毛可憐,他對你那麼忠心耿耿,他失蹤了你既然都沒有去找他。更沒有去救他~~」

一句話讓木謙眼神越發冰冷,心裡似乎有什麼開始裂開。BOSS說過無情無慾便無求,殺手不應該有任何牽絆……

所以他一直是這麼做的。陪在他身邊的有就有,離開他的沒有就沒有。他不會求不會留不會找……

「如果黃毛就這樣子死了呢?你會是什麼表情呢~~我親愛的哥哥~~」在最後的時候,木斐竟然用到了『我親愛的哥哥』這樣的話,讓人發楚的噁心,當事人卻沒覺得自己講的話噁心到人,只是笑的越發開心~~~

「他死了?」木謙平靜地看著木斐,只有緊握的雙手洩露他此時此刻內心的想法。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木謙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乾啞難受。胸口沉悶的讓他覺得煩惱,想就這樣子衝上去狠狠撕裂那一直說話的木斐。

「我想想看死了沒~~」故意歪著腦袋停止後面說的話,然後天真的朝著木謙笑的開心:「嗯,應該是死了,畢竟那樣子也活不了了不是~~~」

「……」

「我讓你自己親眼看看,也許你會比較開心~~我可是難得的好心,讓你們在死之前再次重聚一下~~也許你們可以敘敘舊~」木斐笑的燦爛~~

然後,木謙就看到了黃毛,眼睛爆睜,瞳孔緊縮!!

那個人竟然是黃毛!?


第109章 就這樣對待你!

在目前眼裡,木斐一直是個沒有能力的人。所以在剛穿到地球這邊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講木斐這個人放在心上。哪怕那個木景雲對木斐疼愛有加,他也只覺得是木景雲的腦袋有問題,絕對不會覺得木斐是真的有本事。

但是現在看著木斐,他又覺得自己似乎看錯了這個人。跟第一次見面時比起來,他似乎改變了許多。身上的煞氣也重了很多。

沒有見到黃毛之前,木謙會想也許對方只是有事所有沒跟在他後面。畢竟黃毛沒有要向他報備行蹤的必要。就連他,以前在組織的時候,也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會向BOSS匯報。但他沒有想到黃毛是被那個天屎弟弟抓了去,更沒有想到再次看見黃毛會是這樣!?

那已經是不能稱之為人的生物,雙手雙腳幾乎是硬生生折斷,被人帶出來的時候還呈現扭曲可怖的角度。木謙眼皮一跳,他知道黃毛有點怕痛,以前被人揍的時候就會大呼小叫,哭個不停。現在這種被硬生生折斷,木謙可以想像的出來,黃毛之前被折磨的得有多慘。

「我真該拿個鏡子給你看看,你也好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木斐笑的輕蔑,絲毫不覺得自己惹怒木謙會有什麼下場。他只覺得一直憋在心口的悶氣,終於得到紓緩~~~

「你弄斷了他手腳。」平靜的一句話,從木謙口中說出來帶著詭異,讓人頭皮發麻。

「不止哦~~」木斐欣賞著木謙臉上的表情,雖然那個小野種還是一副都不在意的樣子,但是木斐能感覺到出來他的憤怒。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會不會讓那個小野種變臉~~木斐很好奇,也很興奮~他就是想要欣賞木謙難看的表情。

聽到木斐回答的時候,木謙眼皮一跳。心裡閃過不好的預感,表面卻依舊平靜。

「我不僅折斷了他的雙手雙腳,還有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我還用鐵鏈穿過他的肩胛骨,在見到你之前我可是一直將他鎖在牆上的~~現在的他也許是個廢人了哦~」看著木謙劇變的臉色,木斐笑的開心:「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個表情!!對嘛,這才是適合你的表情~~」

「害怕的、恐懼的、厭惡的~~小野種,你就只適合這個表情,你還以為你能那種看不起的眼神看我!?」木斐撣掉身上的灰塵,似乎之前灰將他踹飛對他沒有造成任何損失。

「你死定了。」木謙的話幾乎是從嘴縫裡擠出來的。

在木謙衝向木斐瞬間,右手掐住木斐脖子,讓木斐因為無法呼吸整張臉都扭曲起來:「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呵呵呵呵~~是嗎?你要不要看看那個方向是什麼~~」木謙回頭瞳孔一縮,然後被身下的木斐一腳踹開,直接後腦勺撞到後面的樹幹~

將黃毛帶出來的人拿著槍正對著黃毛的腦袋。

「他沒死!?」這是木謙的第一反應,甚至來不及站起來。木斐對他的攻擊就跟被蒼蠅叮了一下,並無什麼痛楚,他關心的是黃毛的生死!!

「你希望他死嗎?可惜在沒有看夠你表情之前,我不會讓他死的~~」木斐天真的看著不遠處的木謙,笑的一臉無辜:「哥哥著什麼急啊,我剛才的話可還沒有說完。你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動手。你不想再聽聽我是怎麼折騰黃毛的嗎~~」

之前心口一直沉悶的木謙,突然冷靜下來,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木斐冷靜的問:「你還怎麼折騰他了。」

站在木謙身邊的灰,感覺到木謙的突然變化,有些奇怪地看著了木謙一眼,然後鳳眼專注看著木謙。他感覺的出來之前木謙是真的憤怒了,因為木謙的情緒起伏一向很小,從來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起伏。但是今天,他能從少年身上感受到無法壓抑的殺氣!!

「我想想看,折騰的方式太多,除了那些我一時都想不出起來還有哪些~~」木斐慢條斯理,就喜歡看著木謙那個被他控制的表情。這種感覺真的不錯。他早就講穆子良離開前對於他的警告忘得一乾二淨。

穆子良?哼,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這一切都結束之後,穆子良將會找不到他!

木謙也不催促,只是冷靜看著木斐。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但是站在他身邊的灰,身體不自覺後退了腳步。

如果星級聯盟的人在這裡,他們也一定會害怕地全都閃開。因為木謙此時的情況表示他正在憤怒的邊緣……

木謙的BOSS曾經評價過木謙是個厲害的殺手,但卻不是個合格的殺手。厲害這個程度非常廣,對於星級聯盟的組織而言,能用上這『兩個字』的人,最多不會超過5個。由此便可以知道木謙BOSS對他的評價有多少高。

實際上,這絕對不是誇張,而是事實。木謙擁有這個能力,卻一直壓抑著。等哪天沒有辦法再壓制爆發出來的時候,誰也沒有辦法再控制他……

「哦!我想起來了!我還餓了他很久,大概有一個星期吧。不給他吃,不給喝~~不過看他那麼可憐,又是你的跟班,最後我還是心軟給他吃東西了。怎麼樣,我對他還不錯吧~~」

木謙依舊平靜看著木斐,就好像在看一個笑話一樣。

「其實,他不應該恨我的,他應該恨的人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那樣子對待他的~他看我的眼神,和你看我的眼神太像了。都是厭惡,好像我是什麼髒東西一樣。憑什麼,就你們兩個算什麼東西,竟然敢用那種眼神看我!!」木斐語序開始有些混亂,對於自己說的話開始出現前後矛盾:「你沒回木家的時候,爹地對我那麼好~~你們為什麼要用那種不屑的眼神看我?」

「你們都是下賤的東西!你們都該死!」

「誰讓他要刺激我呢。對了,我把那些想用來折磨你的招數,全部用來折騰他了。雖然他和你不一樣,但是看他那樣子,我也有快感不是~~」木斐面容開始猙獰,表情扭曲:「我給他吃了老鼠、蟑螂……那些他噁心的東西我都往他嘴巴裡塞。誰讓他嘴巴那麼臭呢~~」

「爹地都從來不捨得罵我,他竟然罵我。我想想看,哦,我想起來了!他還罵我是賣屁股的小白臉哈哈哈哈!!!」說到這『賣屁股』三個字的時候,木斐笑的極其誇張,尖銳的聲音像是要劃破耳膜一樣讓人覺得極其不舒服。

木謙看著木斐繼續發瘋沒有阻止,只有緊握的雙手指甲幾乎都要刺到手掌。

「既然他這麼喜歡罵我這個,那我也讓他賣賣屁股咯~」木斐雙手一攤,笑的開心。然後肩膀一聳。右手指了指那些站在他身邊,或是抓著黃毛的人:「你可以問問他們,多少人上過他~~」

「我數數看,一個、兩個、三個、還是……總之很多啊~所以最後他不也是個賣屁股的哈哈。」木斐笑的開心極了,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他覺得自己有種報復的快感。

但實際上這些惡毒的事情,他更想對著木謙本人做。可以他抓不到木謙,穆子良也不允許,他那時還沒辦法反抗穆子良。不過沒關係,折騰那個黃毛一樣讓他有報復的快感!!!

「……老、老、老大……」

乾啞,含糊輕微至極的聲音,黃毛覺得眼皮重的根本睜不開。其實他已經死了對不對……

「該死。」木謙的眼神已經接近全黑,眼前無情的看向在場的人:「你們全都該死。」

木謙覺得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這麼生氣!以前不管執行過什麼任務,他都沒有如此惱火過,更沒有對一個人如此厭惡過!

但很明顯木斐做到了,他讓木謙覺得噁心,甚至覺得殺了他都是對他輕的!除了木斐,還有那些折磨過黃毛的人。他甚至能看到那些人噁心的嘴臉,還能聽到那些人內心的嘲諷。對黃毛的不屑還有嘲諷……

木謙眼睛通紅看著眼前的所有人。這些人全部都該死,一個都不該活著下來!!

他要讓這些折磨過黃毛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第110章 那一次大屠殺

「彭!」

「啊!」

幾乎是在瞬間,也就幾秒鐘的事情,連一分鐘都沒到。等木斐回過神的時候,那個少年臉上帶著血站在他面前,笑得猶如修羅,潔白的牙齒森然可怕,似乎帶著詭異。站在黃毛身邊的人全都倒在地上,一臉抽搐表情,跪在地上痙攣。胸口的地方似乎被什麼刺穿一樣,血從那些人的胸口暈開。

木斐不自覺地後退一步,這人速度實在太快,剛才他竟然都沒有看見他是怎麼動手的?!

「彭!」一腳踩在木斐胸口上,木謙手上的血滴在木斐臉上,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木斐,他笑得燦爛,甚至還出現可愛的酒窩。

木謙真的暴走了,現在沒有人可以阻止他!

「挑斷他的手腳筋,很好,我會讓你嘗嘗一樣的痛苦。」木謙說著彎下身子。木斐抬腳一踹,卻被木謙硬生生接住,少年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用手肘撞擊木斐的肺部,撞得木斐差點翻白眼暈死過去!!木謙的腳直接踩著木斐的身體。

木謙眼睛都沒眨一下,手指按到木斐手腕處尋到位置,指甲竟然直接割破木斐手腕肌膚?!!沒有用任何工具,就這麼當著木斐的面,指甲劃過那些經脈。大量的血從木斐的手腕處湧了出來。

「放心,我挑的都是會讓你痛但不會讓你死的地方。我不會這麼輕易地讓你去死。」木謙的聲音平靜,但眼裡帶著可怕的情緒。論對待敵人的手段,組織教出來的他們,手段不會比木斐輕。但是當聽到木斐將那些骯髒的手段用在黃毛的身上時,木謙只覺得憤怒!

「呵呵~~呵呵~~」被挑斷手筋的木斐沒有喊痛,反而一臉笑瞇瞇地看著踩著自己的木謙:「痛也沒關係~~反正一下子就會恢復過來~~」

木斐說完,果然他之前被挑開的肌膚慢慢地癒合。木斐看著木謙,囂張地笑著:「怎麼你還以為我和之前一樣?你還真是小看我了~~」話裡帶著說不出的興奮和激動。

木謙看著他,眼睛沒眨一下,突然他伸手將指甲扣在他要癒合的肌膚裡,冷冷地說了句:「是嗎?」

「卡嚓」一聲,將木斐的手腕硬生生地掰斷。

「只不過變成吸血鬼了,你以為我沒辦法對付你?」木謙說著瞬間將木斐的手腕和腳腕全都拗成扭曲的弧度。然後抽出身上的瑞士軍刀一刀直接插在木斐的胸口!!!

「啊啊啊!!」哪怕真的不會死,就憑木謙對木斐做的這些,也足以讓他嘗到痛苦的感覺。木斐臉色一白,猙獰的嘴角的口水都流了下來。

「彭!」木謙想著應該劃花這個該死的天屎弟弟的臉,當拔出刀子準備劃花木斐的臉時,卻被突然出現的穆子良襲擊!

木謙在空中翻了幾個圈輕鬆落地。只是看向穆子良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穆子良之前跑去追鬼司,但是卻沒有找到鬼司,回來就看到木謙要殺木斐自然出手阻止。而原本被木謙砍掉脖子,或是刺穿胸口的血族也修復完全,重新站了起來。

血腥的氣息讓他們的精神有些紊亂,眼睛全都開始變得通紅。

「你護著他?」木謙絲毫不在意被那些血族圍在一起,只是看著出現在面前的穆子良冷冷地問。

「是又怎麼樣。」此時的穆子良根本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地上一團血漬的人是黃毛,更不知道黃毛被木斐折騰成了什麼樣子。木謙只是冷冷地看著,點點頭。

「很好。」

王、費裡和莫克趕來的時候已經太遲了,當王想要插手幫忙的時候卻被灰阻擋在外面。灰無神的鳳眼看著王,裡面的意思很清楚,不要打擾他。

打擾誰?

感覺到少年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殺氣,王和其他人都站在一邊。

這是一場屠殺,到最後木謙幾乎殺紅了眼,在星際聯盟,他不是沒有接到過命令殺血族。對他來說沒有不能完成的任務,所以殺血族並不是難事。更何況比起星際聯盟那時早已進化了不知多少次的血族,這些人弱得可以。

來到地球歷2013年這麼久的時間裡,這可以說是木謙第一次殺人。連木謙自己都覺得奇怪,作為殺手的他,這竟然是他第一次殺人……那麼之前他究竟都在幹什麼?完成任務還是在幹什麼?答案是他來了地球歷2013年時間這麼久,他什麼事情都沒做?!!

木謙的殺人動作很漂亮,簡直可以說是漂亮的舞蹈表演。沒有人能從他的動作中感覺到血腥和暴力,更多的是優美。舉手投足,還有踹腳,劈腿,還有翻身……全都乾淨利落,漂亮得不可思議。

王和灰等人看著,眉頭卻開始慢慢皺起,木謙的動作和之前跟他們對打時的動作不一樣……

動作狠厲地解決掉又撲上來的血族,這次木謙沒有多餘的動作,而是直取他們的心臟,手插入他們的胸口然後掏出他們的心臟當場捏碎!低級血族相比於高級血族而言,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心臟對他們還是必須的。他們還有心跳,血液溫度沒有高級血族那樣子冰冷,所以他們更需要吸血來保持為自己的心臟供血。

這是木謙早就知道的。所以他很快便解決掉幾個低級血族,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那些倒在地上的低級血族全身著火!!誰也沒有看到木謙究竟是如何放火的,也沒有人看見那些人是如何被燒的!但那些人身上灼熱的火焰告訴他們,這是瞬時發生的事情!!

哪怕是之前一臉淡定的穆子良也驚訝地看著木謙。不知道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而且他實在不明白木謙為什麼會突然發怒?!

還沒等他想明白,木謙就直逼到他眼前,手上的瑞士軍刀毫不留情地割向穆子良。木謙的動作很快,快得幾乎讓人看不見,穆子良迫不得已只得退開幾步。木謙眼睛眨也不眨,瑞士軍刀方向一扭,直接狠狠地插在木斐的大腿上!!甚至都能聽到瑞士軍刀刺入骨頭的聲音!!!

穆子良還想動手,木謙身邊的灰率先衝過去,和穆子良打了起來!!

「啊啊!!」木斐臉上冷汗幾乎流得滿臉都是,整個人開始痙攣。

「你會自動恢復是嗎?我的確不該殺了你,我應該將你關在一個地方,然後每天割爛你身上的肉,再撒上糖,放無數只螞蟻和蜈蚣爬滿你全身。你身體會修復,沒關係,我就每天割,每天割爛你然後再撒糖~~今天螞蟻,明天鹽巴,再後天辣椒油~還有什麼,對了,我也會幫你找數不完的男人,不,男人太便宜你了,我還是找一群畜生給你好了。」

這估計是在場的人聽到的木謙說過的最長的話。冰冷的聲音說的讓所有人心裡發毛。木謙一邊冷靜地不停轉動手中插在木斐骨縫裡的瑞士軍刀,一邊看著木斐猙獰的表情說:「我覺得這會是個好主意。」

也許將木斐帶回去給BOSS,BOSS會讓這人『爽』上天。木謙甚至真的開始做這個打算。

殺人了,也許那些根本不是人,但是所有人只看到那些被焚燒的屍體。

「全部都不許動,舉起手來!!」數不清的警車圍在開德旁邊。警察拿著槍支對著開德的人。不,也許他們的槍口只對著那個少年……

因為只有那個少年現在身上有血,而且正準備殺人。

幾乎是瞬間警車圍滿了開德校園。王皺了皺眉,這時候為什麼會有警察來?難道是誰暗中聯絡好了?

木謙絲毫沒有看見外面那些拿著槍對著他的警察。在他眼裡,那些人根本沒有任何威脅性。他依舊看著身下的木斐:「你喜歡哪個死法,我來幫你選個吧。」

瑞士軍刀拔起的時候,眾人再次聽到木斐淒慘的叫聲。

「我不喜歡聽到你的聲音。」木謙說著,手中的瑞士軍刀直接割斷木斐的喉嚨。木斐知道自己現在變成血族不會輕而易舉就死的,但是他看見木謙之前對付那些血族的手段。這人知道怎麼殺血族……

腦海裡剛閃過這個念頭,木斐就聽到不遠處響起的槍聲……

「彭、彭、彭!!」槍聲響起。

「啊!啊!啊!!」不斷響起的慘叫聲,木斐眼皮極重,幾乎睜不開眼,只覺得眼前的景色開始模糊一片……



第111章 被判終身監禁

前面少年開始殺人的錄像被播放出來,但是後面的一部分已經被申請禁播。儘管如此,所有人還是都見識到了那個少年的殘忍。在後面調查身份的時候,得知他殺死的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時,所有人都憤怒了,聲討聲四起,一定要將這個少年槍斃了!!

少年最後幾乎是見人就殺,不管是想要將他帶走的王,還是要抓他的警察。總之那個少年的意識裡只剩下要將所有人都殺光這一個念頭,沒有人能夠阻止他。

最後少年是被射了麻醉彈暈倒後被帶走的!!

王最後晚了一步,他不能明目張膽地當著警察的面帶走少年。不過無所謂,他已經吩咐了費裡他們安排下面的事情,讓少年出來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如果沒有那卷錄像帶的話……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開德有個少年發瘋了,殺了很多人。

那次混亂之後,只有木謙被帶走,王等人做了筆錄什麼事情都沒有就回去了。灰和穆子良同時失蹤。

黃毛被送去醫院,但是情況危急,在當天晚上死在醫院裡,然後屍體消失在醫院病房,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不知道黃毛是怎麼消失的。

關於木斐,那天他也被送進了醫院,但是第二天所有人都發現木斐胸口被插著十字架掛在醫院的屋頂上,像是在懺悔一樣。臉上被劃花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模樣。只有一頭的金色短髮,還有衣服上的名字可以知道那個人是木斐……

當醫院的人爬上屋頂想將木斐弄下來埋葬的時候,又發現除了衣服,根本沒有人影。木斐的屍體像是消失了一樣。

那天給木謙做筆錄的時候,那個少年燦爛一笑說:「他現在一定死了。」

所有警察全都覺得背後一冷,因為他們接到消息,木斐的確死了,死在醫院裡,屍體消失了……

「你有什麼要說的?」看著眼前漂亮柔弱的少年,沒有親眼看到那一幕的人都實在不敢相信,錄像裡實行屠殺的人會是這個少年,也許那只是個為了好玩而拍的錄像而已。

但是他們只敢在心裡想,沒有人敢說出來。因為那時去阻止的警察裡也死了不少人,那些警察的屍體還沒入土。所以哪怕眼前的少年再漂亮再無辜,他們都不敢說句偏袒的話……

「沒有。」

「你殺了人。」年紀還輕的警察看著眼前的少年。

「是。那又怎麼樣。」少年平靜地坐著,警察覺得對方的氣勢不像是被詢問的人,倒像是質問的人。

「殺人是不對的,你必須為你做的錯事負責。」警察心平氣和地說,然後手上記錄著兩人的對話。很顯然少年已經承認了自己殺人的事實。

昨天剛進來的時候,少年一整天沒有說話。今天在醫院傳來木斐死的消息時,這個少年卻主動願意開口說話,對於他們的提問也算配合。

「我不覺得殺人有什麼不對。」少年漆黑的雙眼很漂亮,裡面幾乎看不到雜質,清澈的很。面對少年這樣的回答,年輕的警察一時對不上話來。

「你還說你沒什麼不對!!!你TMD殺了我們幾個師兄!!」旁邊一個脾氣比較暴躁的警察直接吼了過去。他是跟著一起去了開德的人,所以他不會被少年外表所欺騙。這個少年殺人的樣子,他可是親眼所見!!

「我當時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少年說的是實話,他那時候幾乎殺紅了眼,只要是阻止他的人,都應該死。所以他根本沒有顧忌。

「就算你發瘋要殺你弟弟,你也不應該發瘋殺我們幾個兄弟!!你就等著坐牢吧你!!不,你應該被槍斃!!像你這種人渣就應該去死!」旁邊的人見少年不但沒有悔改,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激動地咒罵起來,到後面已經口無遮攔了……

木謙平靜地看著他,這些人和星際聯盟政府的那些人一樣,是他最討厭的人種。聽著對方的咆哮,他還是面無表情,他是殺了人,但他沒錯。

「你發狂殺了那麼多人,尼瑪你怎麼不想下那些無辜死的人!!他們該死嗎?!你要殺你親弟弟你就殺,你為什麼要殺其他人!!」反正後面的話木謙沒有聽清楚,但是前面的他還是聽見了……然後他沉默了。

因為他想起了黃毛。

木謙平靜地坐著,安靜得像個被人拋棄的娃娃一樣一動也不動。原本吵鬧的警官一時反應不過來,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少年突然不反駁了。

少年的睫毛很漂亮,捲翹著猶如一把羽扇。輕輕一眨猶如蝴蝶脆弱的翅膀。然後,所有人都看見少年漂亮的睫毛彎下,再眨起來時帶著水珠……

「……他也死了。我只是生氣,控制不了我自己。」少年像一個承認自己做了錯事的小孩,安靜地坐著,覺得迷茫和委屈……

少年抬頭,圓滾的貓眼帶著水霧,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人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是想幫黃毛報仇,我沒想殺無辜的人……」

「……」

「他殺了黃毛,黃毛死了。」哀傷的氣氛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一口氣都堵在胸口。

他們突然想起,昨天他們要將這個少年帶回警署時廢了不少力氣,那時少年嘴裡喊的就是『黃毛』兩個字。然後昨天晚上黃毛經過搶救失敗死亡,屍體消失不見……

而今天早上那個木斐也被人殺了掛在醫院的屋頂上。

就算黃毛死了,也不該殺了其他人!所有人都想咆哮出這一句,但是誰也沒有說出來。因為少年漂亮的睫毛上沾著水珠,好像一顫就會掉下來……

「他是第一個說要做我小弟的人。」少年安靜地說著,嘴角微微勾起。少年笑起來很漂亮,襯著睫毛上的水珠更魅惑。但此時沒人直視少年那雙眼睛……

「其實我不喜歡小弟,要跟著很麻煩,而且又喜歡哭,還不會打架,還會暈血。」木謙數著黃毛的缺點,發現缺點真的很多。

「但是他會給你食物,會幫我做考試卷,會幫我做作業,會傻兮兮的被你趕走再跑回來,會喊我『老大』,會說『老大,我喜歡你』……」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這些在其他人眼裡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再小不過的事情,少年全都記在心裡……

正常人對於黃毛為木謙做的事,會覺得渺小,渺小到太正常。但是就是這麼正常、渺小的事,只有黃毛為木謙做了,而且木謙從小到大,也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

「他太弱了。」木謙抬起頭,睫毛上的水珠似乎只是錯覺,根本沒有。

「但我們的交易,他做到了他允諾的。我卻沒有,我沒有保護好他,也沒有去救他……他做到他說的,我卻失約了。」少年微微一笑,貓眼瞇起,臉頰邊的酒窩深深淺淺。整個警局的人看著他沒有說話,沒有安慰,沒有怒斥。

突然覺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木景雲來找少年。

不管是因為王的命令,還是自己的希望,他都想要將少年救出去。只要少年能在法庭上說一句『我沒有殺人』,那麼所有的事情木景雲都會幫他處理好。哪怕有那些錄像帶,哪怕有那些證人和證物……

但是少年沒有。那天少年對木景雲說:「我有殺人,不管問多少遍,我的回答都是我有殺人。」

黃毛死了,他沒有錯。

但他突然懂得了什麼叫對不起,對不起那些被他不小心殺死的警察……

那次木景雲看著少年離開時背對著他的身影,覺得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少年挺直的背堅硬地印在自己的腦海裡。

木景雲心裡嘎噠一聲,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了。少年的眼神,還有睫毛,還有那背影都和過去的時候不一樣了……

固執。

不管是王、龍澤一還是木景雲,誰都不能改變少年的答案。那一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少年還是回答那句:「我有殺人。」

這是少年第一次覺得哪怕是殺手,也要為自己殺過的人承擔罪過。但他沒有錯……

因為那個該死的木斐也要為殺了黃毛付出代價!!!

嚴重的殺人案件,木謙被判的將是死刑,這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結果,但是最後卻沒有……

王最終以木謙殺人的案件已在美國受審判終身監禁為由,將他引渡至美國。木謙的戶籍早被木景雲改成美國,美國也向中國發出引渡木謙終審的要求。

最後木謙並沒有被判死刑,而是引渡到美國,被判終身監禁。但費裡、莫克和木景雲都清楚,只要到了美國屬於王的地盤,不用三年便可以將木謙從牢裡弄出來。說王狂妄也好,囂張也好,他就是有這個資本……

所有人都不明白,以木謙的能力他可以逃離警署,不用被判刑,更不用擔心被追捕的問題,以木謙的本事完全可以應付這些事,但是木謙沒有跑。

「在一群羊裡面,我沒辦法像隻野獸,最後的結果是我也變成了羊。那個地方對我來說更好。」少年這樣回答王,他始終不適合外面的生活,陽光太刺眼,日子太舒服……

事實上,他流著的是野獸的血,永遠不會變成羊,監獄那個地方更適合他,也許他可以當做給自己放假,好好找回野獸的一切……

早點找回自己,早點完成任務,早點離開這裡的一切。

只有全是野獸的地方,才適合他……

此時的木謙才真正體會到BOSS說的那句話一點都沒錯:不要和任何人產生牽絆,他們會阻礙你前進……

世界上最著名的監獄——加州舊金山灣alcatraz監獄。



第112章 寶貝,歡迎來這!

Alcatraz island也叫「鵜鶘島」,又名「監獄島」、「惡魔島」。

在Alcatraz監獄歷史上共有五次自殺、八次謀殺和十四次逃獄記錄,除了有些被警衛射殺或落入鯊魚之口,其餘僥倖跳水的逃亡者,也多禁不住凜冽的海水而被捕。最終真正逃生的人沒有一個,雖然物質條件有保障且環境優美,但是這裡對囚犯的精神摧殘是相當嚴酷的,因此就算刑期已滿離開此島,精神沒有問題的絕對是那些有著極其堅強意志的人。

惡魔島四周環海,關押的犯人各種各樣,正常的不正常的,變態殘暴的殺人犯,無辜頂罪的可憐蟲,高智商的科技罪犯,低智商的神經病……

一艘白色的船正朝著惡魔島前行,船上正關押著10名惡魔島的新成員,他們將會在這個島上監獄裡度過美好的日子。當然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

島上矗立著白色高大的建築物,在孤島上像孤劍一樣透著冰冷的光芒。船裡10個雙手被鎖著的人誰也沒有說話,全都看著自己的腳計劃著怎麼過好以後的島上的生活。

看守他們的人站在門口堵住了出口,黝黑的槍口對準裡面的人。似乎只要他們一有什麼動作便開槍射殺。實際上,那些罪犯呆的地方外面有一圈電網。就算他們想逃跑也要看看會不會被電死。

開船的是唯一認識路的約翰。約翰好奇地瞥了裡面一眼,然後繼續叼著煙看海上的情況。要知道他已經在這海上開了很多年的船,有時候跟人吹牛,約翰總喜歡說哪怕他閉著眼睛,都可以開船出去~~

大部分人笑笑,也不揭穿約翰,實際上要知道這片海域路線複雜,如果不是認識路的人很容易在海上迷路。而且唯一的通道就只有約翰的這艘船,每次約翰開船前都會拒絕別人的酒,甚至前一天晚上睡個好覺。

所以誰都知道這條海上的路,可沒有約翰自己說的那麼簡單……

「兄弟,這批怎麼感覺這麼安靜?」約翰忍不住看了看下面的人。要知道以往那些進惡魔島的人可都是凶神惡煞的,名符其實的惡魔。雖然說有電網,看管的人還都拿著槍。但要是過去的話,絕對不會這麼安靜地真被送到惡魔島上,不是發狂發瘋就是身上藏著武器……

像這樣安靜的犯人,約翰倒還是第一次看到。

「會叫的狗不咬人,不會叫的狗才會咬人。聽說這是中國那邊的一句俗語,我覺得很有道理。老約翰,你別看那些人這樣子,可都是犯了重罪的。」抽著煙,這次帶隊押送犯人的頭可不贊同約翰的說法。

「真的?」約翰又好奇地往後面瞄了一眼,最後還是專心開船。只是還是覺得疑惑:「我剛看裡面還有孩子吧。那麼小的孩子怎麼也會被送到惡魔島這種地方?」

「孩子?」想了一下,押送犯人的頭猜到約翰說的應該是那個東方人:「那人已經成年了,只是東方人比我們要嬌小罷了。」

「那麼瘦小,我實在想不出能幹出多大的壞事。哎,說不定又是那些有錢人找來的替死鬼。」約翰搖搖頭,被關進監獄的並非全都是真正的犯人,還有一些是頂罪,或者被送進監獄給貴客把玩的。約翰對於這些事情還是清楚的。

「想那麼多幹什麼。開好你的船,這些人可都是凶殘的很,就算要可憐也輪不到你和我。」

「是,我這不是在認真開船呢嗎。」

之後約翰便全身心地開船,沒有再說多餘的話,怎麼拿捏尺寸,對他來說很重要。關於送進惡魔島的犯人,有些他能問,但有些是他不能問的。

這群被上帝拋棄的可憐蟲。約翰內心想著,他是個忠實的基督教徒。

10個犯人裡面有白人有黑人,還有一個比較突兀的黃種人。倒不是說東方人長得奇怪,實際上除了髮色還有骨骼比較纖細之外,至少長相都是沒有差別的。但是來惡魔島的東方人真的太少了。一年裡能進去的數都數得出來,所以難免會讓人多看幾眼。

是個沒什麼特別的東方人,聽說東方人實際上的年齡要比長相大得多,不能被他們的娃娃臉給騙了,但是眼前的東方人,從被押上路就一直安安靜靜,全身髒兮兮,頭髮凌亂,上面似乎沾著不少污穢。臉上也沾著污穢,過長的劉海遮住五官只露出一個稍微漂亮的下巴。像個掉到臭水溝的老鼠……

坐在少年身邊的人似乎都能聞到少年身上讓人反胃的餿水味道,全都自動坐離他身邊。除了東方少年之外,還有3個是肌肉結實,穿著背心都包裹不住肌肉和身上刺青的黑人,臉上的橫肉顫抖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對象。其他6個全都是白人,果然來惡魔島的大部分還是白人。

「到了!」

當船靠岸的時候,原本安靜地坐在內倉的幾個人開始不安分。到的是個陌生的地方,他們將面臨很多的未知,但至少他們聽到過關於惡魔島的一切傳聞,在最後到達的時候他們還是想要掙扎一下。

「砰!」槍響讓原本躁動的幾個人安靜了下來。

帶隊看守他們的頭兒拿著槍直接走到一個看起來起碼一米九的黑人光頭面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光頭的腦門:「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桀桀~~」光頭笑得露出和膚色完全不同色澤的牙齒,笑得讓人覺得詭異。畢竟會來惡魔島的人絕對不是正常人。

「那我崩你這裡。」押送頭兒說著將槍口對準光頭的下半身,大有你再笑,我就把你的下面玩意兒崩掉的意思。

光頭沒有再笑,而地朝地上重重地吐了口口水表示自己的不滿。身上的肌肉糾結起來想要讓人害怕。

排隊走的時候,光頭果然走在最前面,其他人都站在後面,東方少年走在最後面,從頭到尾低著頭,連剛才黑人與押送頭兒對峙的時候都沒有抬頭看一眼,好像對什麼事情都不好奇,也不關心。

走在少年前面的是一個帶著眼鏡的白人,大約二十七八,一頭栗色的卷髮,長相清秀,雖然不是很漂亮,但還算耐看。這樣的男人在監獄裡面注定日子不會太好過。

「你叫什麼名字?我看你從上船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講。」栗色頭髮長相清秀的男人回頭看著他小聲地問道。

少年沒有回答,依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慢慢往前走。

「你是啞巴?你是因為什麼事進來的?」前面的男人似乎覺得少年很有趣,盡量想要搭話。眼前的監獄像是吃人的怪物,如果不轉移注意力和人聊聊天,男人覺得他一陣陣頭皮發麻,心裡恐慌的很。

少年還是沒有回答他。

「我是因為殺了人,那個混蛋強姦了我妹妹,所以我殺了他!沒想到對方是個高官的兒子,他一定想要我死,所以把我弄到這個監獄。」男人說的很小聲,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說給少年聽。

男人注意到在自己說這段的時候,一直沒有反應的少年肩膀動了一下,腦袋也撇了一下。雖然動作很輕微,但是男人還是注意到了。

「我覺得我做的沒錯,那個混蛋該死。只是可憐了我妹妹現在沒人照顧。」男人說完還是沒有得到少年的回應。在他還想說些什麼來緩解他現在緊張的情緒時,他們已經走到監獄猶如吃人怪物的鐵門面前了!!

「雜碎們,你們會在裡面過上和天堂一樣的生活!!」帶隊他們來的頭兒很高興地宣佈他們完成了這次任務。

鐵門打開的瞬間,裡面冰冷的氣息,還有屬於人類的熱氣衝散了他們在船上感受到的潮濕氣息。鐵欄兩邊站滿了人,有赤裸著上半身紋滿刺青的,有尖嘴猴腮興奮嚎叫的,有激動地整個人貼在鐵欄上的,還有直接露出下半身正朝著他們甩醜陋孽根的……

「寶貝!!看這,寶貝!我的兄弟聞到你們身上的香味了,來,讓我們一起爽一下!!」粗壯的黑人將自己醜陋的男根伸出欄杆的圈環,甚至激動地用右手不斷擼動。

「哦,快過來讓我們看看你們的屁股!!」

「操,你看那個栗色頭髮的小白貓,他會是我的!親愛的小白貓,我會讓你做我的女人嘿!」淫浪的叫聲響起,嘈雜聲中參著咒罵、調戲、黃腔……

站在少年前面的栗色男人臉色一白,不自覺地後退一步撞到後面的少年。

「我……」轉頭正好對上少年微抬起的臉。透過過長的劉海可以看見一雙漂亮的眼睛正閃著亮光,猶如收爪的野獸,正在潛伏。

「歡迎你們來惡魔島,我是你們的上帝——監獄長愛德華!」踩著軍靴,拿著長鞭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第113章 分開雙腿檢查

「鏘!」巨大的聲響讓被送來的人背後一緊,身後的大門關上,讓他們知道,他們已經遠離外面的世界。他們將在惡魔島上度過後面的日子。

「操!」站在最前面的光頭黑人巨漢
,轉頭看到已經關上的鐵門忍不住吐了下口水,雙臂伸開準備衝回去看看。

「爬!」一鞭子摔在光頭巨漢臉上。當愛德華想甩第二鞭的時候被光頭巨漢徒手抓住。眼睛凶狠的猶如眼鏡蛇,朝著愛德華撲上去!!

「嘿!幹掉愛德華!上啊,雜碎用你的腦袋幹掉愛德華!!」周邊的叫喊聲讓光頭巨漢血液沸騰,他要讓這個拿著鞭子抽自己的白種人舔自己腳趾頭的!!

「哦,黑種豬,你個雜碎的會被愛德華抽死的。他個變態會把你的雙球割下來當球踢的!!」

穿著靴子的愛德華只是微笑看著撲上來的光頭巨漢,在接近自己的時候,右腳抬到讓人不可思議的角度,踹到對方胸口。然後又狠狠一鞭子甩過去!!失了先機,光頭巨漢只能被愛德華抽的在地上打滾......

冷眼瞥了下在旁邊觀看的犯人,愛德華用力抽了巨漢幾下讓對方無力還手之後,一腳將光頭巨漢提到之前他吐口水的地方:「給我把你剛才吐的口水舔乾淨!」

「然後說:愛德華上帝,我錯了!!」

「你個雜碎。」「啊!」愛德華一鞭子竟然是直接抽在光頭巨漢的眼睛上。最脆弱的眼睛被火辣辣的鞭子舔過,讓光頭巨漢疼的在地上打滾。

「說!說愛德華上帝,我錯了!!」

「......」

「不說我抽到你說!」簡直像是遊戲一樣,抽著不停打滾的光頭巨漢,愛德華冰冷的深藍色眼睛看向其他剛來的新人。

「在惡魔島,我就是你們的上帝,如果你們不懂這點的話,他就是你們的下場。」說著猶如警告重重一鞭抽在地上打滾的光頭巨漢臉上。

「嘿,愛德華不要嚇到我們新來的寶貝,我們晚上還準備開迎新會~~」之前擼著自己下身的男人,此時拿著手上沾著濁液的手朝愛德華揮動。

每次新人來,愛德華總會如此當著所有人的面教訓一兩個人,以此樹立他在惡魔島的監獄長地位。但實際上,在這邊呆久的人都知道,愛德華不過就是個喜歡說大話的上帝,除了甩甩幾下鞭子,教訓一些新人,其他根本就不會做些什麼。

畢竟有哪個監獄的監獄長會專門和他們這些犯人打交道,他們的時光大多花在辦公室喝咖啡!!

「收起你的髒手,你喜歡的話我就叫薩曼來陪你。」愛德華說完又狠狠一鞭子甩在光頭巨漢身上。

「哦!不!愛德華上帝,別讓那惡魔的走狗薩曼來陪我!」跟愛德華比起來,薩曼就是徹徹底底惡魔的走狗,是惡魔最忠心的奴隸。惡魔島的人每人敢得罪他,雖然身份上他不是監獄長,還聽愛德華的話......

「那就給我閉嘴!你們,全都跟我走,我帶你們去熟悉環境!」愛德華最後狠狠抽完光頭巨漢,指著剩餘的其他人。至於光頭巨漢,很快他就會被送到自己的房間,相信在以後的日子他會過的很快活。

走過鐵欄時,不斷有犯人伸出手想要觸摸這些剛來的犯人!相比於皮厚肉糙的黑人,顯然那些還過得去的白人成了他們最喜歡的對象,尤其是走在木謙前面栗色頭髮的男人。清秀的臉蛋在一群都是男人的禽獸中簡直就跟春藥一樣有用,甚至有人開始直接對著他自慰射精。

栗色頭髮的清秀男人臉色蒼白,走路都開始跌跌撞撞,好幾次踩到後面的木謙。木謙看著前面驚慌失措的男人,皺了皺眉頭。

「嘿~黃種豬,來哥哥懷抱裡。」被前面栗色頭髮的男人不小心撞了一下,木謙旁邊一個起碼兩米的高壯白人趁機抓住了木謙的手往鐵欄邊拉。栗色男人似乎知道自己害了木謙,臉色刷白站在原地抖個不停。

他只是殺了個強姦了自己妹妹的人,他沒壞到哪裡去。在進來之前他還只是個老實的上班族!監獄裡看到的一切讓他覺得世界瞬間崩塌了,這不是屬於他瞭解的世界範圍......

「來~來摸摸我的兄弟,我的兄弟已經勃起了!」說著就將木謙的頭往自己下面按。對於木謙這樣子的在場的沒多少人感興趣。瘦瘦小小,身材不高,一身髒兮兮。甚至只有一七米的身高讓人看起來還像小孩,更何況髒的要命。可偏生監獄裡就是有那麼些是因為強姦兒童和變態戀童的人。

很顯然,木謙現在碰到的就是一個。

「噢~!!!」到後面聲音幾乎變了調。但是在別人看來,無非就是男人被摸的太爽,然後激動的射精,不小心將少年狠狠推出去跌在地上。

少年爬起來搖搖晃晃繼續跟在栗色男人後面。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栗色頭髮的男人小心翼翼看著身後的少年:「我叫文森,你好。」

少年依舊沒有理他。文森此時也沒有心情在和少年心平氣和的聊天,他現在十分緊張,所有心思都放在如何遠離旁邊的鐵欄不讓自己被他們抓到。

等新人都進了門,原本圍在鐵欄旁邊的犯人才無趣的轉身離開。只有先前碰了木謙的高大白人痛苦的蹲在地上捂著自己下身。所有人也就嬉笑幾句,扔下他各自回散開。愛德華也就這時候會仁慈點放他們出來,無非就是想讓人看看他的威風。

高大的白人蹲在地上,血從雙腿間滲開,因為深灰色的獄服倒是沒有馬上讓人看到。高大的白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少年的動作很快,所以幾乎沒有人發現他的動作,在剛才白人想要用他的手自慰時,少年隔著布料竟然直接捏爆了他勃起的下身!!

高大的白人最後暈倒在地上,才讓人發現了不對勁送到了醫務室。但誰也沒有想到是那個弱不禁風的黃種人做的。

愛德華踩著軍靴,讓除了光頭巨漢的9個人排在一隊,然後坐在獄警拿過來的凳子上。冷漠的深藍色眼睛看著眼前的9個人,對著在角落的地方喊了下:「薩曼,給他們檢查一下,瞬便教教他們規矩。」

「噠、噠、噠......」輕緩的腳步聲從黑暗的角落裡走出來,這種視覺上還有聽覺上的落差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文森甚至開始顫抖,嘴角都控制不住,頭皮開始發麻。

走出來的男人穿著軍靴,漂亮的警服包裹著有力修長的身體,猶如黑夜裡蓄勢待發的黑豹。被高高綁起的黑色頭髮紮在腦後,猶如靜止一樣讓人覺得猶如利劍。甚至不能想像是髮絲,垂直鋒利,帶著戾氣。容貌俊美沒有絲毫女氣,雙眼冰冷掃過站在眼前的9人,猶如在看死屍一般,沒有感情。

銳利的眼神掃過他們時,甚至覺得靈魂被扒光了暴露在他眼前,讓人想弓起身子盡量保護自己。緊抿的薄唇透著冷硬,眼睛轉動時也只讓人想到了機器。這是一個讓人害怕的男人......

「把衣服和褲子脫光。」冰冷的聲音聽著都會讓人發寒,簡直像是往你心上扎上幾刀一樣的刺痛!!

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按著男人說的在做。他們的身體比他們更早察覺到這是個危險的男人......

「薩曼,對於新來的雜碎至少要溫柔一點。」愛德華揮了揮身邊的鞭子,聲音帶著笑卻是沒有阻止。

薩曼甚至沒有看愛德華一眼,無視愛德華的命令。愛德華似乎也習慣薩曼無視自己的樣子。

等9個人全部脫光自己的衣褲時,薩曼走到第一個人身後,沒有衣服遮掩的身體,除了感受房間裡潮濕的冰冷之外,被薩曼的眼神掃過的地方,像是被最冷的冰塊滑過一樣,雞皮疙瘩全都起來,猶如蛇一樣的信子......

「彎下身,我要檢查你們後面是不是能藏東西。」所有人全部顫抖地半彎著身子,翹起臀部,不知道這個冷酷的男人究竟要檢查什麼後面?藏什麼?

「分開你的雙腿。」說著手裡的棒子用力打第一個黑人粗壯的雙腿,讓他雙腿分開。看著男人的後面部位,薩曼依舊冰冷聲音沒有波動:「醜陋的黑種豬!」

「啊啊!!」薩曼剛說完竟然直接將足足有嬰兒手臂粗的棒子,捅進分開雙腿被檢查黑人的後面!!

聽到黑人的慘叫聲,所有人全身神經一繃!!腿差點站不穩!!

耳邊的慘叫聲讓他們知道,他們到的地方不是天堂,他們已經到了地獄......



第114章 裸體比穿衣服好看

聽到黑人淒慘的叫聲,薩曼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反而將棒子往黑人後臀深處捅進,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看起來,他真的很不喜歡黑人。站在後面的另一個瘦弱的黑人全身都開始顫抖,他覺得薩曼下一個虐待的對象會是自己......

其他的白人則鬆了一口氣,上帝保佑。

果然除了第一個黑人,還有用棒子打了第三個黑人,對於其他幾個白人,他的手段還是相當「溫柔」的。至少沒有使用到棍子。看起來這個薩曼,真的有很強烈的種族歧視,這些黑人往後在監獄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很好,很乾淨。」當文森聽到薩曼在自己身後說出這話時,額角上的冷汗滴了下來,瞥了眼在地上打滾的黑人,還有從他下面不斷流出的鮮血,薩曼站在身後的氣壓變得相當強大,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之前幾個人的表現很明顯取悅了愛德華,鞭子在椅子邊緣敲打了幾下,臉上始終帶著看戲的微笑。但當薩曼走到最後一個少年後面時,愛德華摸了摸下巴,冰冷的深藍色眼裡閃過好奇,這個少年似乎相當冷靜啊~~

「再蹲下去點。」薩曼的話總是給人一種恐懼的感覺,讓人無法反抗他。少年彎下身子,赤裸的身體弓成漂亮的弧形,結實修長的身軀,有力緊繃的大腿。雖然看起來骨架還是嬌小,好像一捏就會碎裂,但是肌肉紋理彷彿是精心雕刻一般,沒有絲毫多餘,讓人看得忍不住血脈噴張。

少年在進來之前穿的還是自己的衣服,骯髒,污穢讓人覺得少年像是剛剛從臭水溝裡爬出來的老鼠,不會讓人多看一眼。但是現在,脫光了衣服的少年給人一種非常迷人的狀態,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被吸引。明顯少年脫了衣服比穿著衣服更吸引人。

「雙腿再分開一點。」薩曼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但是沒有人聽的出來他聲音的變化,因為薩曼的聲音原本就比其他人更低沉。

愛德華原本揮動鞭子的手停了下來。

他正面對著少年,過長的劉海遮住了少年的五官,只能看見帶著污穢的頭髮垂在前面。下面便是纖細的脖頸,猶如白天鵝一般漂亮曲線的脖頸,接著是精緻的凸起和結實的凹陷的腹部。最讓愛德華瞇起眼睛的是,那雙纖細有力的雙腿實在太漂亮,哪怕現在上面沾著污穢也會讓人興奮。

完美的曲線,修長有力的雙腿。如果被這雙漂亮的腿勾在腰間,不知道該有多銷魂。想到這,愛德華覺得自己下身已經開始衝動。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很詭異,所有人的呼吸都因為愛德華的安靜和薩曼的沉默起了化學變化。

「腰部往下壓。」薩曼低沉的聲音還是冰冷機械,讓人覺得猶如切割機劃過的感覺。實在讓人覺得難受,多聽薩曼的聲音都是一種痛苦。

少年似乎沒有察覺到周圍氣氛的變化,只是按照薩曼說的壓低自己的腰際。沉默無言,沒有發出其他的聲音。從進入惡魔島到現在,最安靜的莫過於要數這個少年,連旁邊檢查好的文森,都好奇看向少年。然後看著少年的裸體發呆......

這少年的身體很漂亮。

如果少年是剛才還在外面脫掉衣服,那麼相信今晚迎新會的時候,一定會有更多的人選擇他當發洩對象。看起來那些犯人沒有這個好運,所以沒有這個眼福可以看到。

「我必須檢查你裡面是否有東西。」薩曼說著走進少年,然後手指撫摸上漂亮的臀部,曖昧、色情地在上面撫摸,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對待自己的情人一般,說是檢查,不如說是在調戲。

身下的身體沒有想像中的顫抖,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戴著手套的手指順著漂亮的臀縫線往下,然後按在緊閉的入口處。一直彎著身體的少年劉海下森黑雙眼閃過危險,但是還沒等他動作,愛德華率先開口。

「薩曼,我看已經檢查好了,沒有問題。那麼我要帶他們去下一站。」說著愛德華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揮了揮手中的鞭子表示這個檢查身體的項目已經結束,他要繼續帶著這幾個新人熟悉環境。

放在少年後面入口處的手指一頓,還是離開。如果忽略離開時用手指尖用力按了下緊閉的入口!

「很好,什麼東西都沒有藏。」薩曼說的時候還故意用手指擦過自己的唇瓣,這個噁心和下流的動作像是間接在表明自己親了少年漂亮的臀部,而且對少年很滿意一樣。

少年低著頭跟在前面的隊伍,沒有看後面視線緊緊纏著自己的薩曼。貓眼裡一片冰冷。如果剛才那個男人真的敢插進去的話,他會讓那個男人以後都無法再使用下半身......

愛德華看著前面的隊伍,在薩曼旁邊經過時扔下一句:「薩曼,我想你該清楚他是誰的人~~不該碰的人最好別碰~~」

這是句警告,也是句忠告,不過愛德華離開前瞥到了薩曼的眼神,顯然自己的這句話對薩曼沒有任何意義。有趣地走在隊伍最後面,看著前面穿好新犯人服的少年,忍不住笑,深藍色眼裡沒有一點笑意。不愧是那個人的人......

害他都開始有點興趣了。

送個這麼有趣的人到惡魔島,真不知道那個被叫做『王』的男人是怎麼想的。

從臭水溝裡爬出來的小老鼠,看起來以後的日子會變得很有趣~~~

之後愛德華只是簡單的給他們介紹了食堂、操場還有一些其他的地方便結束了這次的旅程。他們最後到達的地方便是他們以後睡覺的地方——牢房。

惡魔島的監獄對待犯人來說還是寬容的,平均6個人一間牢房。上下舖位,正好左中右三張床位,後面是間簡易廁所,沒有門擋著。床上被子凌亂扔著,之前圍在鐵欄旁邊叫囂的犯人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牢房,正隔著鐵欄開始向新來的人叫喊。走到牢房外面,似乎還能聞到牢房裡腥臭味,以及男人身上過重的雄性氣息。

「你308、你309、你310......」數到最後文森和少年的時候,卻說出另外一個數字:「你,14號,你15號。」

「嘿!那隻小白貓和小老鼠要被送到4號牢房了。哦,親愛的,我會為你們祈禱的!!」旁邊一個顯然聽到愛德華說的話,興奮地大聲嚷嚷。

「黃種人?雜碎的去4號牢房送死吧!」

少年還是低著頭沒有反應,實際上木謙很快就明白了。他們所謂去4號房去送死是什麼意思。4號房之前剛死了2個犯人,那兩個犯人的編號正好是14號和15號,木謙和文森倒霉的頂替了那兩個人的位子。

「從今天開始,你們都必須記住自己的編號!然後學會服從!!這裡的規矩就是:服從,服從,再服從!!」愛德華又開始慷慨激昂的發表言論:「在惡魔島你們只有一個上帝,那就是我愛德華上帝!!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給我大聲點!」

「聽清楚了!!」這次連通那些被關在牢房裡的犯人都喊出了這句。因為他們知道只有趕緊滿足了愛德華,讓他離開,他們才能開始玩弄這些新來的人~~

「很好,收拾之後等下準備聽命令吃晚飯。」愛德華說完將後面的任務交給了獄警,獄警會帶他們到各自的牢房去。以後的日子除了活動和工作,大部分都將呆在牢房裡消磨時間,他們必須趕緊和獄友打好關係......

「上帝再見!!」等愛德華離開,興奮的已經變綠的目光盯著剛進來的犯人,所有人露出醜陋的笑容。

「寶貝,我們已經幫你們準備好迎新會了,晚上的時候寶貝們等著我們哈~~不過在之前,我們要先一起共進晚餐~~」下流的聲音讓幾個人包括文森在內臉色都青了。

「哦!我喜歡這些節目,晚上一起吃飯小妞們~」說是小妞,但是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栗色頭髮長相清秀的文森身上。

「我們一定會度過美好的夜晚,用我的大棒子滿足你們的~」越來越沒有限制的話,讓文森的臉色雪白一片,毫無血色。少年自始自終都低著頭,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第115章 舌尖下的武器

獄警帶著木謙和文森到了4號牢房,將牢房門打開,敲著棍子將吸引裡面還躺在床上的人:「你們來新朋友了,以後好好相處,不要再給我惹事!」口氣惡劣,文森害怕地抖了下,畏畏縮縮地走進4號牢房。

4,是非常不吉利的一個數字,讀音有點像「死」。

「哦。」

「來新人了?喲,來了個漂亮的小妞啊~~」

「操,來了兩弱雞。別把別牢房不要的人盡往我們牢房塞。」看著站在門口的木謙和文森,裡面的人開始討論。原本的房間就是6個人一間,這個房間之前死了2個,現在只剩下4個。

說話的3個人,木謙微微抬頭瞄過去幾眼,大致有了初步印象。一個黑人,兩個白人。身材都極其高大,給人非常強的壓迫感。恐怖的肌肉,還有銳利的煞氣站在門口的木謙都感覺的到。不過……

看著另一個自始自終還是躺在床上,沒有理會他們的人。那人身上的感覺更讓人可怕……

「說什麼呢說,這可是這次進來長得最漂亮的。別給我惹事,安分點,都弄死兩個還不消騰,到時真拉你們去禁閉我看你們誰還敢這麼囂張。」棍子敲著鐵欄發出響亮的聲音,讓原本就害怕的文森顫抖的更厲害……

「哦,遵命。」懶散的回答明顯是應付。

對於另一個一直沒有起來迎接新犯人和獄警的人,獄警也沒有不滿。只是將木謙他們推進牢房,然後關上鐵門落鎖。

「再過半個小時就是開飯時間,你們最好現在趕緊認識認識~~」說著的時候,獄警特地朝文森拋了兩個媚眼:「想巴結的也趁現在,要是等下吃飯時可就晚了,要知道這裡的禽獸可是很多的~~你不一定承受的了他們的熱情~」

說著吹著不成曲的美國鄉村小調子瀟灑地離開。只留下木謙和文森在4號牢房……

少年是一如既往的安靜,這種沒有存在感自然容易讓人忽略他。

在上鋪的黑人率先跳了下來,高大猶如山一般的結實肩膀走到文森面前,露出一口白牙:「歡迎來到4號牢房,我是瑞克。」

指向另一邊上下鋪的兩個白人:「上鋪的叫思齊,下面的思全。看不出來吧,他們是兄弟~~他們總是喜歡同上一個女人,然後將女人的身體解剖,抽出腸子,砍斷四肢然後吃掉~在進惡魔島之前,他們已經一起吃了48個女人。當然那也代表他們一起上了48個女人。」

「上帝懲罰他們,於是把他們扔到了這全是男人的惡魔島哈哈。」瑞克笑的露出猙獰的潔白牙齒,文森覺得眼前在介紹的瑞克絕對不是在盡地主之誼。

「至於我,則喜歡男人。剛好你是我喜歡的款~這裡幾個人,除了我會收留你以外,思齊他們兄弟兩不會對你有興趣。他們寧願互插對方的屁眼,都不會對這裡男人感興趣!用他們自己的話說,他們的大傢伙就是用來對付女人的~~當然他們自己的屁眼除外。」瑞克說笑時肩膀上的肌肉一顫一顫,讓人覺得十分可怕。

文森不自覺後退一步,拉開自己和黑人的距離。在這一路上他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他不想活在這監獄裡,這簡直就是地獄!

「哦,別用這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我,我的心都快融化了。放心,我會好好對待你的~~」瑞克說著就伸出大手就去擁抱文森,文森全身僵硬,他甚至連逃跑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瞥了眼身邊一直沉默低著頭的少年,文森絕望地知道少年根本不會幫他,畢竟少年和他的處境差不多。只是為什麼這個該死的黑人要看上自己!文森第一次開始怨恨起自己有點像女人的臉蛋。

「在吃飯前我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來一發的時間絕對夠了。」瑞克說著就將文森抱起來往自己下鋪的位子上走去。他下舖位子原本住的人就是為他暖床工口的,可惜那人死了。剛好來的人可以頂上。

「瑞克,現在是大白天,你就不能等到晚上嗎!!」上鋪的哥哥思齊受不了地叫出聲,這個瑞克沒有男人就不行,看向文森的眼神變得同情。要知道,比起他和自己的弟弟,這個瑞克更是個惡魔!

專喜歡玩男人的變態不是惡魔是什麼?至少他和弟弟喜歡的是女人,可惜這邊沒有女人而已!

「救……救我……求你們……」被扔到床上的時候,文森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口擠出來。

思齊和思全對看了一眼,只是吹了下口哨。文森將目光瞥向最左邊遠離廁所的位子,那裡下鋪還躺著一個人。文森覺得也許對方會救自己!

「嘿,我勸你還是不要掙扎了,要知道比起惡魔島的其他男人,我可是最溫柔的。」瑞克絲毫不介意吹捧一下自己。然後壓低自己的身子,一下子撕開文森的褲子,原本牢固的褲子現在可憐的從中間裂了條縫。巨大的黑人身體壓上文森,白牙看起來陰森。

「別去招惹六道。要知道之前這牢裡的你們頂替的兩個犯人就是他殺的~~」看著文森一下子絕望的臉蛋,瑞克笑的和藹可親:「順便告訴你一句,六道最討厭的便是男人~~」

最後一條求救的路都被斬斷了。文森絕望地看著下鋪上方的鐵板。他覺得早知道的話,他應該在殺死那個強姦妹妹的混蛋之後自殺。他沒有錯,上帝不應該讓他來這種地獄!!

瑞克粗魯地拉低自己褲子邊緣,露出比嬰兒手臂還要粗壯已經勃起的男根。文森嚇得猶如垂死掙扎的青蛙不斷蹬著兩腿。

「哈哈,他害怕了,要知道瑞克因為那巨大的玩意可是插死了不少人。」思齊笑了一眼便不再看,似乎覺得瑞克下面那玩意真的實在太醜。

「嗯,我記得還是下面直接出血破裂,下半身被捅爛的。」思全點了點頭附和自己的哥哥。

文森的臉越發白……

瑞克將自己的玩意抵著文森的入口,正準備硬插進去的時候!最左邊發出了劇烈的碰撞聲!!

「彭!!!」幾乎是整個身子被甩到思齊他們的鐵床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所有人看向被甩出去的少年,伸手捂了捂腦袋正準備站起來。被六道這樣子摔竟然沒有死?連原本想要發洩的瑞克都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那邊原本絲毫沒有動靜的男人。身上的肌肉緊繃起來,像在戒備什麼一樣……

看起來,這個牢房的老大是那個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面和講過話的男人。左邊下面床位叫六道的男人。

男人有一頭半長不短的紅髮結成各種小辮子紮在腦後,俊美雕刻般的硬朗五官,不會很出眾,但絕對讓人過目不忘。深棕色的雙眸半瞇著危險的看著被自己甩出去的少年,像被入侵領域的野獸,想要將對方撕裂。

「嘿,小老鼠你的床位也在那個地方。六道那邊可是不能睡的~~」思齊說著指了指瑞克和文森正躺的下鋪。之前死的14號和15號是一起睡在瑞克的下鋪,都是他的暖床女人。但因為那兩個人仗著自己姿色想要勾引六道。沒想到卻惹怒了六道,直接被六道殺了。所以4號牢房的人都知道,六道討厭男人……

木謙好像沒有聽到思齊的話,站起來搖晃了下身子,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爬起來準備踩梯子爬到六道上鋪去。

六道伸出長腿準備將少年掃下來,少年輕鬆一跳倒是躲過。但是在別人看來,倒像是運氣好正好抬腳踩上面的階梯所以避開了。

六道再次將少年拽了下來,這次六道直接站在少年面前,盯著少年說道:「把嘴裡的東西弄出來。」

「……」

「啊?」

「嘴裡什麼?」幾個人全都好奇的看向少年。

沒得到回答,六道伸手又要去抓少年。但這次少年的動作比他還快,銀光一閃,六道手上就出現血痕。

「哦,我的天。他把刀片帶到監獄裡來了!!」思齊驚訝地喊出來,要知道進惡魔島的時候都會進行檢查,要想將武器帶進來簡直是天方夜譚。那個少年竟然把刀片帶進來了!!?

沒有理會其他人的驚訝。少年再次張開嘴,舌頭底下竟然還放著一條細鏈子,墜子是個普通的只有半片指甲蓋的石頭。

從早上就被帶船,到現在一直沒有吃過東西,血壓極低的木謙看著眼前的紅髮男人,瞇起貓眼顯示自己的不滿。

這個男人竟然知道他嘴裡藏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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