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獨善 by米滋

一個普通的小人物在末世想要獨善其身,偷偷的種田,努力悶聲大發財,最好再找個媳婦兒關起門來過自己日子的故事。不種馬,不英雄當然也成不了梟雄。
本文中末世只是場景,主要內容還是說一個小人物被大餅砸中後的發家史。

內容標籤:末世 種田文 修真 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徐維 ┃ 配角:傅鶴 ┃ 其它:末世,隨身空間,種田,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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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

  伊始
  2012年5月1號,距離瑪雅人的末世預言還有半年。
  早上7點,徐維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拖著步子慢慢的挪動,周圍是開始上班的人流,街上充斥著早點的香味和喧鬧的人聲。
  清晨的太陽已經開始散發它的火舌,才5月的天氣就像提前進入酷暑,電視上專家又開始老生常談的討論環境污染和厄爾尼諾現象,呼籲環保……
  可是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就像兩個世界的人,格格不入。徐維自嘲的想著,沒有過人的技術,沒有傲人的學歷,最重要的沒有可以依靠的父母。一個中專職校畢業的也就只能找個三班倒的工廠混日子。剛畢業時的激情早在一年又一年繁重的勞作和複雜的人事中消磨殆盡,變得麻木。
  車站離家只有5分鐘的路程,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小樓。精神一震,加快了腳步匆匆向前。徐維的家是典型的8、90年代的居民樓,2室一廳就是全部的面積,包括廚房和浴室,所以大多數人家都把陽臺改建成浴室或直接在院子中砌個水泥房,一個淋浴,一個抽水馬桶 算是個衛生間了。徐維家裡就是在後院擴建的浴室,因為在自己院子裡,也不太會有人追究違章塔建什麼的,小鎮上民風使然,管理人員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的不多管。
  開門、關門。走進房間,隨手將鑰匙丟在電視櫃上,癱坐在唯一的籐椅上閉上眼休息會。呆想著這些年一個人的日子。
  徐維的父親早些年就過世了,白血病晚期,耗空了家產還是沒能挽留徐父的性命,母親在1年後也回了娘家,留下當時剛滿12歲的徐維跟著爺、奶生活。
  徐維也不怪她離開,徐父在時,婆媳關係就不好經常鬧矛盾,還有個留在家的小姑子跟著幫腔,關係就更惡劣了。
  雖說當年家境還可以時早早和老人分了家,不過畢竟還是在一個小鎮上,鎮子太小,誰家有個家長里短馬上就傳開全鎮的人都津津樂道。當時鬧得最凶時,姑母逢人就說弟媳的是非,說什麼徐父病重時,她還和人打麻將,置病床上的丈夫于不顧,她心疼她兄弟等等。
  徐維那時早已懂事,當然知道事實。父親在上海住院時,這位號稱心疼兄弟的姑母可從未去看過。買藥急需要錢,還沒開口也是這位姑母先叫家裡沒錢在前,一分都未借。真是沒錢也就算了,不過……想到這徐維不禁冷笑聲,姑母家是招女婿上門,兩個女兒都已工作,姑母是會計姑父是跑船的。不是大富人家,小康還算得上,怎麼可能一點積蓄都沒?
  徐母並不是當地鎮上的人,家在縣城。當年就是在縣裡和徐父相識相戀,後來不顧家裡反對硬是嫁給徐父一起回了小鎮,娘家為此一直頗有微詞。被人謠傳中傷,除了少數幾個平時交好的人家明事理,平時出門買菜都被人戳脊樑骨。撕破臉上門和自己小姑子吵架,婆婆也只偏幫著小女兒。
  徐父過世後,更是徹底決裂,無法繼續留在鎮上,母系那邊也有哥哥嫂嫂,帶著小徐維短時暫住還行,時間長了也閒言碎語不斷,人言可畏。而且徐維還要上學,剛上初中,那時轉學轉戶口還是不得了的大事,沒關係也很難在縣裡找到學校收。只得留下他,每月定時來看看他,給他整理整理家務和燒點好菜。
  徐維還在上學那會,早上隨便買點早點充數,中午在學校的食堂吃飯也就是晚飯去爺爺家吃點,吃完還是回自己家睡。那幾年是最難過的,在姑母的冷嘲熱諷中小徐維早已學會了看人臉色,本來活潑、乖巧的孩子變得沉默、木訥 。奶奶在邊上看著也從不幫他說句話,也就爺爺有時會避著人偷偷給他塞點零花錢。徐維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奶奶會這麼不喜歡媽媽,連他這嫡親的孫子也不親。
  前幾年,徐維在畢業工作後不久,爺爺也去世了,給爺爺守完孝後就很少再去奶奶家,漸漸的也就徹底斷了關係。在奶奶過世時,那邊也沒人通知他,還是在一星期後才聽鄰居說起,徐維也就沉默一會就放開了。
  


☆、前情

  噓口氣,睜開眼,今天開始5.1小長假,昨天是一星期最後一天夜班,總算可以不用趕著吃飯抓緊時間好多睡會兒,不禁懶洋洋的更不想動了。
  又休息了會兒,起身給自己弄了點簡單的泡飯和醬瓜,囫圇吞下。收拾好後,拿上換洗衣物去後院的浴室泡澡,那是他覺得一天裡最舒服的享受之一已僅次於睡覺。因為院子夠大,當時建的時候特意買了個不大的浴缸,簡單了點,不過能泡進去就行了。
  即使在夏天,他也一向喜歡用比自己體溫略高的熱水洗澡,也許是幾年來的三班倒和長期營養不良吧,徐維的身體很怕冷,通常進了深秋就要穿羊毛褲,今天進30的溫度也套了件長袖襯衫。
  泡在浴缸裡,舒服的歎了口氣。看著水裡自己膚色偏蒼白的身體,鬆鬆垮垮的肉掛在身上。長期缺乏鍛煉的身體,稍顯有點贅肉,配上1米7多點的身高,普通的長相,扔到人堆立馬就被淹沒。再加上不善與人打交道,至今還是光棍一枚,從沒交過女友,甚至連女性的朋友也沒有一個,已經25歲了,在城裡25不結婚也很正常,不過在鄉下就可以算得上老大難了。
  母親也催過幾次,托人介紹也曾見過幾個女孩,不過都不了了之,一方面是人家女孩看不上他,按照高富帥為滿分,徐維的條計也就勉強及格,問題是不會說話,哄不了人家女孩高興,最後結果都是見過一面後的就沒了消息。
  徐維也不著急,結婚就意味著要多一個人進入你的生活,當然對於妻子的娘家人也要全盤接受。也許是受小時候的影響,他對結婚一直抱著點抵觸。應該說,到現在為止沒談過朋友他自己要負較大的責任。不過也就這樣吧,等再過幾年實在沒法拖了,再隨便找個願意跟他過的湊合下吧。
  ?把臉,不去想這些煩心事。塗完肥皂,再沖了把淋浴就洗好了。擦乾身體穿上汗衫和沙灘褲,將換下的髒衣服扔進洗衣機,按下開關。拿了條毛巾邊擦頭髮邊進了臥室,坐到電腦前,開啟機器,等著老爺機邊發出噪音邊開始以龜速跳出介面。
  這台電腦還是第一年參加工作後拿年終獎去買的,也用了5、6年了,等哪天有空就該去換台新的的了,當然想歸想,等付諸行動就不知道又要等多久了,反正還能用就將就著吧。
  介面跳出後熟練地打開到上次關掉的網頁,這是他正在追看的文。徐維是個宅男,除了上班和必要的購買生活品,其他時候都喜歡宅在家中上網看文,特別喜歡看修仙文,還是那種傳統的修仙,常想著要是自己能修仙就一定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隱居的日子,看朝霞,飲晨露,每日睡到自然醒該多舒服啊!
  徐維沒有太大的野心,也沒想過做什麼濟世救人的救世主,那樣他覺得太累。就想舒舒服服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網上的文已更到最後一章,看完後又上主頁,查找合胃口的新文。偶然看到偏新文,講修仙的追的人還挺多,人氣挺高的,點進去瞄了一眼介紹,嗤笑聲關掉不再感興趣。那篇文講的是修仙,不過是寫主角的祖上留下個傳家寶玉佩,主角偶然間滴血認主,從此有了個隨身空間,可以種田,還有靈泉可以輔助修仙,最後在器靈的幫助下大殺四方,霸氣側漏的種馬文。
  徐維當然不是對種馬文感冒,事實上他自己雖沒什麼興趣,不過也不反感。男人誰不喜歡美女環繞左右?他只是對所謂的隨身空間不太感冒,儲物空間可以有,小千界也可以,不過既要可以種田又要有個器靈保姆可以從頭幫到腳的就有點太過了,神仙又不是保姆哪那麼多功夫幫你面面俱到,甚至連泡妞都要教,無語。
  他還是更喜歡靠自己一步步努力上去的奮鬥史,沒有捷徑,不過夠踏實。
  


☆、夢始

  夢始
  不過說到玉器嘛,家裡還真有個。徐維摸摸下巴,想起小時候看到媽媽珍藏在寫字臺抽屜的東西,不是多值錢的,品相就不怎麼樣,都是些小東西。像黃銅鑲石的額飾、幾枚磨損的古錢等等……
  其中就有尊玉佛,可惜有破損,不然那時候就找人鑒定去了,家裡但凡值點錢的,前幾年都倒騰了個乾淨,這些破破爛爛的也就留個念想了,那時一家人還在一起說笑要留給他媳婦兒做傳家寶。
  突然的,就想再看看那些珍貴的“傳家寶”。找出鑰匙打開抽屜,一眼就看到個鏽跡斑斑的餅乾盒,那時他們家放重要東西的“保險箱”,房契、爸媽的結婚證,甚至還有他的小學畢業證,媽媽都小心翼翼的存放在這裡。
  父母年輕時的照片還有小學畢業照上難看的大頭照,一樣樣拂過、看過又珍而重之的放回原位,那都是他最重要的財產!
  在盒子的角落有個厚厚的塑膠袋,巴掌大小,拿出來。怕玻璃檯面損壞器物,也不嫌髒一股腦兒都倒在了床上,袋子裡的東西全都滾了出來,幾枚銅錢在席面上歡快的打著圈,好像在慶祝它們重見天日了。難得得起了童心,側躺在床上頗感興趣的把玩起幾樣東西。
  最顯眼的就是那個額飾了,紅色的寶石又大又亮,不過是不是真的寶石就不知道了,想想寶石裡面應該不會有氣泡吧,估計是合成材料。又拿起銅錢,這倒是真的,可惜字面全都氧化了,勉強還看得出通寶兩字,有一枚還缺了口,邊緣看上去還挺利,可惜的咂咂嘴,也就留著玩了。邊上一坨不起眼的玉石,遠看就是一不規整的石塊,細看才能發現粗淺的五官雕刻的是一尊彌勒佛,一看就是劣質的玉石,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怎麼看也不像有空間的樣子,不禁想笑,自己不會看書走火入魔了吧,盡然真的在考慮滴血認主。
  撓撓頭,算了還是收起來吧,弄丟了還不得心疼死。一個個拿嫌煩,手一捋,把四散的都捋到一塊,一把抓了往袋裡放。猛然食指上的一下刺痛,急忙放掉手裡的東西一看無言了,得了,這下真的滴血了。手指上被劃了一道口子,兇器就是那枚缺了口的銅錢,鮮血不要錢的往外冒,看樣子傷口還不淺,十指連心啊,才留了一會兒血,那個疼就好像整只手都腫了似的又麻又木,該不會破傷風吧,誰知道那銅錢上有多少細菌哎。
  草草收拾了下這些要命的寶貝,隨手扔在床邊。急急忙忙的找酒精消毒,又是用水沖又是用嘴吸的半響感覺消毒的差不多了,才找了張邦迪貼上。鬱悶,人倒楣喝涼水都塞牙,不就是想懷個舊嗎,還弄個流血事件,最近好像是不太順,改天要不去廟裡拜拜?
  也沒心情上網了,關了電腦躺床上被子一蒙,睡覺。
  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做起了夢,夢裡一片黑暗,只有身上籠罩的光,奇異的覺得安心,像小時候父母的懷抱,溫暖、安全。睡夢裡露出了笑容,陷入了熟睡。
  沒人發現,枕邊的塑膠袋裡也慢慢的發出了光,如果徐維醒著就會發現這光和他夢裡的光一模一樣,讓人感到溫暖。慢慢的光球升到半空,一點點的開始了移動,直到徐維額頭上的印堂穴才停止了移動。忽閃忽閃的亮起了一陣陣有規律的光,慢慢的徐維的身體也發出了光芒響應。過了片刻,光球突然沖進了徐維的頭部,消失不見。
  至始至終,徐維都沒有任何反應,也幸好是在白天,無人注意到這間房子裡的異常,如果是晚上,一定會以為發生了靈異事件,不過其實也差不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故事大概開始了,不過還沒決定讓什麼東東做空間媒介比較好,。是玉佛呢還是銅錢?玉佛很多,銅錢也有過個落寶銅錢專美於前,還沒想好。PS:因為用的是頻臨淘汰的舊電腦,打字時各種問題,速度真心快不起來,換新的要到年底等有了余錢。各種蟲子跑錯行什麼的請大家幫忙找找,實在是盡力了。謝謝,拜託了PS又PS:大姨媽剛走,恢復更新╮(╯▽╰)╭


☆、夢

  夢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撒進房間,廉價的傢俱沐浴在金色的陽光裡,也變得聖潔耀眼,整個房間那麼的明亮溫暖,一切變得鮮活,充滿朝氣。這就是徐維睜開眼後看到得景象,感動、快樂,所有久違了的正面情感充斥在胸口,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迷茫的坐起身,困惑的看著周圍。對面牆上的鐘顯示時間剛到7點,他當然不會以為是晚上7點,昨天睡得時候都已經11點,夏天在怎麼日長7點太陽也該下山了。而現在明顯是初升的太陽,多久了?多久沒有醒過來時這麼神清氣爽的感覺了。難得的沒有懶床,
  滿滿的伸個懶腰,感覺到全身充滿了精力。
  帶著愉悅的心情走進洗手間開始洗漱,看著鏡子裡沒有黑眼圈、眼袋的臉,第一次覺得自己其實還是挺帥的,至少也算得上是眉清目秀吧。哼著歌,把洗衣機裡的衣服拿出來晾曬在院子裡。
  聽到隔壁鄰居剛起的洗漱聲,街上助動車和汽車開過的馬達聲合著旁邊河流淌過的流水聲,熱鬧的一天開始了。微笑著轉身朝屋裡走,想著要是沒有那些馬達的噪音,聽著流水就更好了……流水?流水?!他怎麼可能聽得到河流的流淌聲?!徐維整個人都僵硬了。雖說他家是在河邊不遠,可按照那條河近似死水的流速,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不可能聽到。該不會聽錯了吧?他唯一可能聽到的流水聲只能是下水管道的排水聲。
  一定是聽錯了!再仔細的感覺下,不對!為什麼連河對岸菜場的聲音都能聽到了?徐維有點驚恐,不止聲音,還有視力!他一直有400度的近視,不帶眼鏡也能看,絕對看不清。牆上的鐘只是擺設,他壓根就看不清,看時間從來看手機。
  怎麼回事?!冷靜、冷靜下來,徐維喃喃的自我安慰。以前報紙上看過有些人會因為一些偶然事故覺醒超能力,他的不算什麼,只是視力好點,聽力好點,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怎麼會一覺睡醒就成超人了?好吧,還沒到那程度,可總要有原因啊。
  夢遊似的走進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皺眉苦思也想不出來,他也沒吃什麼特效藥啊,昨天就吃了點泡飯,也沒聽過常吃泡飯有益身體的。真那樣,補品都該下架了,鯊魚該歡慶了,沒需求就沒殺戮。敲敲腦袋,關廣告什麼事,再想想。想了半天,難道是昨天晚上的夢?徐維不確定的想道。
  忘了夢的內容,就記得全身暖洋洋的,好像泡在水裡又像浮在半空,有股暖流在身體裡來回遊動,很舒服。昨天,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做這種夢,而且夢醒後身體還出現奇怪的變化。
  難道是傷口上的細菌感染?徐然頭上有點開始冒冷汗的感覺,要真的是奇怪的病菌引起的,誰知道接下來會再發生什麼變化。越想越不踏實,在房間裡來回的轉悠,有心去醫院檢查,可是該怎麼解釋身體的變化?別問題沒發現,先做了小白鼠!摸摸脖子,涼颼颼的,任人宰割的感覺可不怎麼樣。
  正在焦頭爛額,肚子也來湊熱鬧,湊起了雷鳴交響曲。摸摸肚子,才恍然想起昨天就吃了頓早飯,中飯連晚飯全都省了,難怪要造反了。咬咬牙,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管他什麼問題,吃飽了再說。
  胡亂先吃了點糕點,迅速翻箱倒櫃的倒騰吃的,先煮了一大鍋粥結果沒一會就全進了肚子,那本來是他一天飯量,現在賽到胃裡哪個角落都不知道。還是餓,臉上開始變色,皺著眉下了兩包泡面,想了想又加了兩包,臥了兩雞蛋,換了個炒菜的大鐵鍋。沒半小時就剩點湯底了,才剛八分飽。
  解決肚子問題,坐在籐椅上又開始愁眉苦臉,現在倒不擔心身體了,照這麼吃法,一個月2、3千的工資搞不好全換吃得都不夠,也許一不小心還會成為本鎮第一個因為吃不飽餓死的“名人”。
  難道要自己去鄉下開塊地種糧食?純粹白日夢,現在哪還有閑地可以給你開的,聽說鄉下都不是每個人都有田了,更何況他也沒時間啊,光種地不上班,等於白忙活!該怎麼辦?蒼天啊給他個隨身空間吧,他不求別的,只要多點地能讓他自力更生就心滿意足了。
  難得的休息日,本來還想去市區逛逛,現在哪還有心思幹別的,滿腦子的隨身空間,都快走火入魔了,想得腦仁都疼。
  不對勁,頭還真的開始疼了,怎麼越來越疼。很快,徐維就躺倒在床上,滿床打滾,死死的咬緊牙,苦熬著。就在他覺得會就這麼疼死過去時,猛然的腦子一松,整個人從床上消失了。
  當徐維緩過勁來時,才發現他已身處異地,身下躺的也不是家裡的席夢思,而是一張竹編的涼榻,舉目四顧一整間都是竹編器具的房子,甚至房子本身都完全是由竹子所築。
  古色古香的環境讓他直以為是疼得出現的幻覺,狠狠擰了把大腿,痛感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房子裡沒有窗,卻充滿了溫和明亮的光線,猶如白晝。當中靠牆的一面就放著他醒來時的涼榻,房子中間是一個八卦陣,中國人沒有不認識八卦的,雖然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不過大致樣子還是能認出來的。八卦中央靜靜的一矗立著一座約一人高的鼎爐,紫金色的外表看上去就氣勢不凡。
  左手邊是一個巨大的竹制書架,滿滿的占了差不多整堵牆的面積,上面放置著各種物品,最多的就是古籍。隨手拿起本,古樸的線裝書上全是不認識的古字,看得滿眼蝌蚪,一般的百姓除了的練書法的誰還認識什麼小篆、草書啊,很遺憾徐維就是屬於一般的人群,對他來說現在就是一文盲。輕輕的放回原位,轉而看起其他的器具,有小巧的鼎爐,還有玉質的葫蘆等,其中除了書最多的就是一塊塊長方形的玉塊,和鉛筆盒大小差不多,每一塊都單獨放置了一格書架,絕沒有相摞的,玉塊前還有塊寫著和古書同樣文字的竹板。
  書架邊上,也就是涼榻的對面是整間屋子裡唯一不是竹制的傢俱。巨大的紫色木制書桌看不到一點拼接的縫隙,竟似是用一整顆樹雕琢而成,沒有雕龍畫鳳的裝飾簡單的樣式顯出了大氣和自然古樸的風韻,湊近還有淡淡的檀香味,提神清心。上面有和書桌同質的筆架和其他文房用具,最特別的是幾盞小巧可愛的琉璃小葫蘆,透明的葫蘆肚裡鮮紅的液體緩緩流動,乍一看就是晶瑩璀璨,價值不菲。略一猶豫還是轉身向最後面空白牆走去,那裡是一扇竹門。
  


☆、空間

  空間
  試著推了下,竹門沒上鎖,輕輕地一聲吱呀敞開了門戶,門外明顯是做客廳用的,三面是竹制的太師椅,當中就是圓桌圓凳,清一色的竹制。透過左手邊一排的竹門望出去似乎是個不小的院子,涼亭水池俱全。對面還有另一扇竹門不知通往哪裡。
  茫然看著周圍,猶疑該往哪走時,忽然眼角看到光芒一閃,急忙看過去,發現圓桌上出現了一個圓球,迷蒙間覺得好像在召喚他過去,感覺不到惡意。猶豫了下,還是走上前,站定在圓球前,觀察了會兒,圓球還是那樣漂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猶豫再三,緩慢的把手放在了圓球上,突然圓球光芒大盛,嚇得急忙抽手後退。
  光芒中慢慢的出現了一個人影,一個穿著長袍,帶著頭冠閉著雙眼的古裝男子,人影慢慢張開了雙眼,看著徐維開口道:“躲那麼遠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過來,讓我看看你什麼樣。”
  徐維嚇了一大跳,反而後退了好幾步才敢說話:“你是誰?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裡,你……你想把我怎麼樣?!”
  “呲,膽小鬼,我能把你怎麼樣?過來點,聽到沒?”古裝人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嘀嘀咕咕道:“怎麼碰上個這麼個有緣人,資質不怎麼樣,膽子還這麼小,真夠倒楣的!”
  當然徐維沒聽到後面的話,見那人不像想對他做什麼的樣子,才戰戰兢兢的走上前幾步,站在竹門前,準備一有不對就奪門而出。
  古裝男子又翻了個白眼,也不嚇他了,直接說:“你別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我只是本尊留在世間的一縷分神,留待有緣人來此,交代完事後就會回歸本尊。我說,你別摳了,那門沒我同意你是打不開的。快點給我過來,我時間不多,沒空陪你瞎磨蹭!”
  徐維尷尬的放下背後摸索門把的手,見那人真沒惡意,才抖抖索索走上前去。
  “前輩,你……你說我是你的有緣人?那個,有緣人什麼意思啊?”
  “你想的美!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我的有緣人了?!”男子瞪著他,一臉的嫌棄:“憑你想做我的有緣人,你做夢吧你!”
  “可……可是不是你說的……”在那男子淩厲的瞪視下,徐維很沒骨氣的把接下來的話吞了下去。
  “我是說有緣人,可我沒說你是我的有緣人!我說你是這個空間的有緣人,你別搞錯了,我受人之托困在這等了數千年,等來等去就等來你一個,不然就憑你這資質,你什麼緣也別想了。”男子說著又瞪了徐維一眼。切,便宜這個小子了,要不是沒時間了,哪輪得到他!
  空間+有緣人=隨身空間?徐維瞪大眼,腦子一片空白,呆若木雞。後面關於資質的話自動遮罩掉了,不然估計要自卑的無地自容了。
  一副傻樣,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哎~~,沒辦法了,天意吧!歎了口氣,無奈開口道:“傻小子,別發呆了。你叫什麼名字?”
  “啊?哦…,我叫徐維,雙人徐,維護的維。前輩啊不是,仙人,您剛說的空間是這個地方?有緣是不是說這空間就是給我的?”如夢初醒般,強壓興奮,未免空歡喜一場,小心翼翼的求證道。
  “沒錯。徐維,就是你想的那樣,接下來的話我只說一遍,你要是漏聽或沒聽清都別指望有人給重複遍。要是因此出了什麼事,一切後果你自己承擔。”
  “是的,神仙大人。您請說吧,我一定認真的聽。”急忙走上幾步,努力伸直耳朵,深怕有個萬一,煮熟的鴨子飛了,到時一定懊悔的撞牆撞死。剛開始對神秘人的懼怕更是扔到爪哇國去了,就算那人要殺他也就爛命一條。稀裡糊塗活了20幾年,如今天上掉下個大寶貝可以有機會改變死水般的命運,說什麼也要抓住不放。更何況那人雖不喜,倒也沒想對他不利的樣子。在這種情況下,徐維很快清醒過來,積極上前,附帶兩眼放光,就差沒頂禮膜拜了。
  凡人!對著徐維速度改變的態度,不屑的皺皺眉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你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芥子空間,它獨立於你們的空間,自成一界,名無。千年前,我受一位故人之托,要在凡間找尋一個有緣人繼承無界。”說到這,想起當年和天界三聖打賭輸了後,不得不分出一縷元神封印至無界直至等到天地大劫來到前有凡人打開無界封印為止,若到時無人打開或他自己破開封印都會受到禁制的懲罰。要知道當年為了賭約的規範性防止有人賴帳違約所設立的禁制是集他們四人之力而成,要毀滅本體是不太可能,如果只是□的話,分分鐘灰飛煙滅是不成問題的。□一旦被毀,實力必會大受影響,到時想恢復都要很長時間更遑論道行的修行,到那時本來4人不分上下的實力,他豈不是要墊底?!還好還好,總算沒失敗,臨劫前碰到個冤大頭,管他打劫時能不能過,反正他任務完成就只管看戲。這麼一想再看因為他走神正眼巴巴等著的徐維突然就順眼多了,當然這些話是絕對不會告訴他滴,
  “咳咳”清清喉嚨繼續說:“徐維,你可願意接受傳承?”
  “願意願意,我願意,神仙大人(其實很想打成神仙姐姐= =),”猴急的應聲後又有些猶豫的道:“但不知要繼承空間就是無界有些什麼要求伐?”
  看著閃閃爍爍的眼神,對徐維心裡的小九九心知肚明的男子坦然道:“你放心,不用你拿什麼東西來換,也不用履行任何義務,你就放心大膽的接收吧。”讓我們多看點好戲就是你最大的貢獻了,說完也不等徐維反應,掐指捏手訣將光球打入徐維身體。當初光球進入徐維頭部只是進入的契機,現在才是真正的融合,沒有人操作只靠滴血只能讓人進入空間,現在才是真正的認主。
  不理會徐維因為一下子接受龐大傳承身體無法承受融合時痛苦的劇烈反應,只要保證他不死就行,待確認傳承成功後,暢快的大笑三聲猛然轉身化作巨大光柱消失在無界及整個凡人界,再無跡可尋。獨留下徐維七竅流血昏迷於地。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完,米人留言%>_<%


☆、修真

  修真
  一天后徐維抽搐的身體才緩緩的放鬆下來,掙扎著睜開眼,對所處環境一瞬間的迷茫後苦笑聲,“天上掉的餡餅還真不是好消化的。”艱難的翻過身,幾次想爬起來都無力的摔了回去,緩口氣,慢慢的朝著院子裡爬去。
  通過傳承知道院子裡原先看見的池塘邊上有口靈泉,對修復損傷有奇效,當然其效果遠不止如此,不過他目前最需要的就是療傷。否則的話也許他就會這麼的掛了,在得到空間的第一天后,史上第一倒楣蛋就要誕生了。
  在知道了空間壁壘的強度,確認那些神仙不會為了他再廢九牛二虎之力打通通道後,只能靠自己一點點的挪動。拉開原先死活打不開的竹門,朝幾十米遠外,隔著塊空地的靈泉爬去,不知爬了多久,好似沒有盡頭的路終於結束,身後留下從竹屋到靈泉邊的點點血痕。
  用盡全身最後點力氣翻轉掉入了靈泉,隨即再次陷入了昏迷,身體漸漸沉入水底。原本平靜無波的靈泉漸漸地以徐維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漩渦,始終保持在勻速的漩渦溫柔的洗滌著徐維的身體,從皮膚的污垢到內裡經脈血肉及骨髓中的所有雜質。黑色污垢不停地從全身的毛孔中排出馬上又被靈泉所淨化,一遍又一遍重複著。
  徐維醒來時趴在了靈泉池邊,昏迷前的疼痛好似做夢一樣再也找不到一點痕跡,不僅如此,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像暮靄沉沉的老人突然煥發新生。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全身的毛細孔彷佛都打開,全身在呼吸一樣。簡直就像是西遊記裡唐僧師徒脫去肉體凡胎,有點不敢回頭看泉眼,就怕看到泉底有具他換下的屍體。僵著腦袋,餘光瞄了一遍水底,乾乾淨淨,只有一眼泉眼在往外冒著泉水,松了口氣。又對自己的反應感到好笑,幸好整個空間就他一人,沒人看笑話。
  伸展了□體,腳步輕快的朝竹屋走去,路上的血跡早已被空間自帶的潔淨功能消去,至少以後不用他打掃衛生了,自嘲的想著。幾乎是瞬間就已站在了門口,跨進竹門,生死兩重天。轉身朝另一扇沒去過的竹門那走去,傳承裡那裡是煉器室和武器庫。
  和丹房幾乎一模一樣的爐鼎,一樣的置物架,不同的是上面放著的是各種各樣的材料。繼續轉過邊上的角門就是武器庫,說是武器庫,其實除了少數的幾把刀槍劍戟,其他都是各種不同用途的煉器產物。煉器分為凡器、法器、靈器、仙器、神器,其中最低的凡器雖然比不上修仙人士用的武器不過也是凡間削鐵如泥的寶物,最好的是神器,當然這裡沒有。不然就是神仙也沒那麼大方,這裡最好的武器是放置在正面供桌上的一把紅色的弓,隱隱散發出霸道的氣勢,唯一的仙器級別。徐維貪婪的看了一眼不舍的移開了視線,仙器是好可沒有相應的實力也沒法用,最低也要是大乘,否則就等著被吸成人幹吧!
  徐維現在也就是個練氣期,那還是經過靈泉洗髓的結果,靠他自己練,以他洗髓前的資質練到白髮蒼蒼也未必能進入練氣期;練氣期往上還有築基、結丹、成嬰、分神、合體,合體後就是渡劫,沒有萬全準備冒冒然進入渡劫期那就是十死無生,等過了渡劫才是大乘那時基本就是等著飛升了。每個大境界除了練氣期12層,其他都是分為前期、中期、後期三個小境界,後期圓滿時就可向下一境界衝擊。練氣到大乘那就是天與地的距離,路漫漫極其修遠,徐維還差得遠呢。╮(╯▽╰)╭
  庫房中除了那把仙弓,其次的就是靈器,其中做好的是一輛做工精緻的袖珍馬車,著重速度和防禦,攻擊力就為零,不過用來趕路正合適,不過徐維最看重它的是這輛代步工具裡內有乾坤,裡面設置了空間拓展陣法外表是輛普通馬車大小內裡大約有100多平,客廳、臥室一應俱全。更特殊的是外部可隨意改變樣子,甚至可以變成現代化的汽車,根據使用者的意願而定,可惜也要到達金丹期才可使用。
  其他還有各種用途的小玩意,實用和把玩都有,戀戀不捨的放下手中的七色球,徐維心知現在實力低微,大多也就只能看不能用,早日提高修為才是王道,來日方長。
  繼續穿過武器庫的角門就是後花園,和前院一樣現在是一片空白,除了泥土還是泥土。沿著腳下散發淡淡彩色光芒的卵石小徑穿過花園就是一片和前面類似的竹屋。這裡就是整個無界的倉庫,內裡當然也施了空間陣法,不大的竹屋看上去雅致精巧,實際面積確是有無界約三分之一的面積。連成一片的竹牆上開了三道門,左、右兩邊的房間此時都空置著,打開中間的門,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人高類似中藥店裡放置藥材的藥櫃。分門別類的放著穀物、果類和藥材的種子,當然全不是凡物,穀物是靈穀,果樹和藥材除了少數幾種中藥材大多都是以前聞所未聞的種類。現在還不急著種,以徐維的修為連最低級的靈穀都不能多吃,吃一頓的靈氣就夠他消化十天的。
  徐維有些鬱悶,空有寶山卻不能用的感覺是有點不太爽,爭取早日進階吧。反正東西都在這,也不會跑了,等日後實力夠了就可以慢慢享用。想到這才覺得舒爽了點,隨手取了點靈穀,裝入配好的乾坤袋,至角落拿了鋤頭就出了竹院。不能吃太多,也是能吃不是,更何況能幫助修為增長,目前來說也夠用了。
  


☆、無界

  有界名無
  天地之間,宇宙其中。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來曰宙。孕育無數的世界包容其中是為宇宙。宇宙唯一卻非亙古不變,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變化。花開花謝、潮起潮落,萬物存在於宇宙,萬物中亦有宇宙的存在。彈指間都有一個世界正在或已走到生命的盡頭,相對的就必然有一個新的世界誕生。無界只是其中之一。
  無界原不叫無界,存在了億萬年的她也曾孕育了無數的生命,並被賦予獨有的稱號,也曾有著輝煌的過去和滄桑的歷史。隨著時間的流逝她和許多年邁的老人一樣,不可避免的迎來了自己生命的盡頭,按照固定的軌跡化成沙粒,然後等待下一次生命的輪回。不過這一切都被人為的改變,就在她孕育的生命消亡,本身也走到毀滅的那一刻,時間停止了……四仙尊合四人之力,將整個無界從原本的空間中移出,在她原本的位置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隨著時間也將被周圍的世界慢慢吞噬、消失。
  而被四仙尊取出並煉化後的無界從原本無形無邊的小宇宙衍化成了一個有形的界,就像一片大陸、一個星球,有形但荒蕪。隨後又斷斷續續加入了一些珍貴的天材地寶得以重新煥發生機,靈氣盎然。
  站在竹屋所在的山丘之上,望著眼前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天地,徐維震撼的久久不能言語。就算在傳承中知道了無界的來歷,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真正看到眼前的一切時還是不能自己的被驚呆了。
  山丘下是一片開闊的谷地,三面環山,一面是寬闊的海洋。穀中約有百畝大小黑色的泥田正等待著開發,山頂積存了皚皚白雪的冰山和帶著熔岩彷佛隨時會噴發的火山神奇的隔著小山丘相對而立,兩種截然不同的自然地理環境不可思議的安然矗立;山丘對面,蔚藍的海水輕輕拍打著白色的沙灘,百米寬的沙灘後就是肥沃的泥土,一條黑白分明的界限清晰地躍入眼前。山丘上一條清澈的溪流順著山石順流而下將黑土地分成一塊塊正方的田地後,消失在邊際,不知流去了哪裡。小丘的半山腰有著大片的平地的地方就是竹屋所在的位置,視野開闊將整個谷地一覽無遺。
  如果說眼前的小山谷是世外桃源,獨立存在。那麼山丘背面的就是真正的世界!波瀾壯闊的草原、遠處依稀可見的山峰,蔚藍的天空與遙遠的地平線相連。可惜還無法去更遠的地方看看,一道直通天地的巨大透明屏障將草原一分為二,目前只有五分之一的面積可以供他使用,以後隨著境界的提升屏障也將慢慢的向後移直至消失。
  這是他的空間,獨屬於他一人的世界!任是再冷情徐維也不禁濕潤了雙眼,從此後他將不再孤單,有了空間的相伴,一定不會再感到寂寞,將來他可以種植許多的作物,草原上還可以放養許多的動物。這一刻,真心的感謝上仙,不管他們原來的動機是什麼,至少他們給了他一個自己的家。握緊拳頭,在心裡許下諾言:盡一切力,他一定要把這個世界變成比世外桃源更美的地方!
  大約種下半畝地的靈谷,徐維回轉了半山腰的竹屋。這裡有連接空間和外面世界的通道,以後修為精深還可以所以在空間內騰挪,不過現在嘛還是要靠11路。回到前院,先泡進了靈泉洗去勞作的疲乏順便還可以修煉。待功行幾個小周天后,緩緩收功,起身擦淨穿衣,接下來就該出去了。思考著要去外面購買的東西,邊走向院中唯一的涼亭,那裡就是進出的空間陣法。
  作者有話要說:點擊率越來越少了⊙﹏⊙b,會不會到最後沒人看了啊


☆、新農民生活

    空蕩的房間突然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一個人,又像本來就站在那只是沒人發現。閉著眼靜待暈眩的過去,片刻後徐徐睜眼,複雜的看著眼前的房間,熟悉的擺設卻像隔了一個世紀般的陌生。
  環視一圈後站定在床頭,重新審視那些本以為毫無價值的小玩意,誰能想到在這些不起眼的小東西裡竟真的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而掌握著那個秘密的鑰匙不是代表神秘的玉石,也不是也許蘊藏著厚重歷史的古錢幣,真正的寶物那個已和己身融合消失了的額飾,更正確的說是曾經狹隘的以為是人工合成石的那顆寶石。
  真是不可思議,到現在還像是做夢一樣。攸得想起什麼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以確認,果然時針穩穩的指在9點的位置,9點30分。在空間裡待了足足一天半外面的時間才過去2個半小時,時間比達到了1:12的比率!這也是無界中唯一不以他修為衡量的法則,無界自成一界的同時也自然的形成了不同於任何界的時間流速,不管他的修為精深到了幾何,時間比都是固定不變的。
  有些不知足的咂咂嘴,要是再長一點他就可以把千年靈藥什麼的當大白菜種了,不過好像有點貪心不足蛇吞象了。習慣性的抓抓頭,算了,1:12其實也不錯了。
  還是先想想該買些什麼東西吧,為了肚子不唱空城計,吃的那是必須的!雖然在空間後來又去丹房就是剛醒來時在的房間拿了粒辟穀丹吃,這個星期是不用擔心存糧不足了,不過丹房的存量也並不多,除了必要的練體丹、進階時的破障丹,其他只剩下少量的洗髓和辟穀丹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丹藥,存量絕對支撐不到他學會煉丹之時。
  如此為了不至於在丹藥告罄之時必須忍受那難熬的空窗期,水果、糧食、蔬菜和肉類都是不可或缺的。當然同時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這樣各類的調味品也同樣列入了採購行列。當然還有其他的物品需要收集,不過民以食為天,還是先搞定吃的解決了後顧之憂再考慮其他的東西,至於辟谷丹徐維已決定留在衝擊境界閉關時用,日常三餐還是照平時的菜單。
  說幹就幹,徐維拿出了藏好的存摺直奔銀行而去。父親去世時留下的錢大多還了欠債,剩下寥寥無幾幾千塊錢,加上這些年他省吃儉用(其實是一天到晚工作沒地方花錢,也沒女朋友需要供養)加起來也有5萬多存款,買一些基本用品應該是夠了。
  從銀行領了全部的積蓄出來又馬不停蹄的奔向自由市場。徐維家附近就是全鎮唯一的農貿市場,小到調味大到海鮮統統都有,不過徐維也不敢買的過份,不然不用到晚上整個小鎮都會知道他今天的瘋狂行為,他可不想讓人以為他神經不正常了。
  先去蔬菜區買了些帶根的蔬菜以留種,白菜、青菜、蘿蔔、土豆、山藥等當然還有他最愛吃的生菜,看到有蔥、薑、蒜的也都買了點。因為買的量都不多,所以雖然品種多,拎的大包小包的,被人問起也都用買好幾天的份放冰箱搪塞過去。蔬菜區能買的都差不多了,其他的種類要麼需要秧苗要麼季節不對,只能暫時擱置,再想辦法了。蔬菜區過去就是肉類,那這個也先PASS掉,畢竟買肉哪有買豬合算,他還想在山底下專門建個牧場放養動物呢,地方都用竹子簡單的圍好了,反正山上就有片竹林,直接就地取材了。
  在市場門口一個鄉下阿婆那買了只母雞,據說是自家放養的土雞,躲進廁所偷偷把母雞先送進了空間,隔首又在另一個攤位買了只公雞拎在手裡。他倒是想買現成的雞仔可是現在的菜場哪還有毛茸茸的雞仔、鴨仔賣的。沒辦法,只能自己想辦法配種了,買的時候還特地問了能配種的,故意分了兩家買也是為了防止近親結婚唄。鴨子也PASS,等他在山腳下挖好池塘再說。
  蔬菜、禽類過掉後就剩下水產了,在去水產區之前老規矩,把手上的一部分袋子偷渡進了空間,留一部分裝樣子。
  到了水產區一看就範了難,種類太多沒法拿啊。只能先緊著平時常吃的魚類,過幾天再來攢貨吧。稱重時老闆偶然說起自己的魚塘,一聽樂了,離鎮上不近不過也不遠,騎個自行車30分鐘左右就到,正好方便自己避人耳目。趕緊和老闆約上謊稱家裡有人辦酒席需要大量的鮮魚,過兩天直接上他魚塘提貨,讓他便宜點給。
  鄉下地方擺酒席一般都是在自家院子裡搭棚,很正常。老闆一聽也沒起疑,有生意上門很爽快的同意了,留了個電話,讓他過兩天來提魚。
  約好了魚的種類和數量,提上活魚就往回走了,路上又買了些小蝦、小魚、螺絲之類的水產。回到家就都放到了前院的池塘裡,等過兩個月蓮藕上市後買兩節埋塘裡去,到時就可以欣賞荷塘月色了。
  提起鋤頭繼續開荒去,在靈穀旁新開了一畝地種下買來的蔬菜,看時間還早,連旁邊的地一塊開好了以方便以後種植。一連幹了3、4個小時,甩甩胳膊頗有成就感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難怪人人都想成仙,單說修仙後這體力就不是凡人能比的。以前打掃完房間都累得腰酸背痛的人現在幹了幾小時的粗重農活僅只有胳膊有點酸,甩兩下就沒事。徐維心滿意足的回了離院,這是他給竹屋取的名字,意為世事無常。
  作者有話要說:太困了,熬不住了,接下來的明天繼續。倒了


☆、靈寶水玲瓏

  舒服的泡在靈泉裡,運行周天,收功後繼續懶懶的泡著算計著現在外面大概剛中午,一個上午的採購花了大概不到500元,這才是剛開始,大頭還在後面。接下來要買的就不是農貿市場弄搞定的了。
  各類果苗、秧苗可以到鄰鎮上的果木基地去看看,在這之前要先租個倉庫以遮人耳目。這還是比較容易的。麻煩的是動物,徐維皺眉思考著哪有大型的畜牧場,最好能一次買全又不會引人懷疑的,想了半天沒有半點頭緒,實在沒辦法只好去外地購買,就是到時要有一大筆開支,只能到時再想辦法了。
  除了這些,徐維想到還有大海裡還空空如也呢,要想買到新鮮的海貨不去市區是不行了。只不過,海鮮歷來不便宜,這點錢全花了估計也買不了多少。徐維掰著指頭算了又算,苦於資金缺少,怎麼算都不夠。不禁有些抓狂的想著哪有種類齊全的海產批發市場,能讓他裝個過癮又不用付錢的?
  YY了半天還是面對現實喪氣的想,哪有那麼好的事哦 ,除非自己去海裡撈吧,純天然,無限量免費,前提是能潛到海裡?對哦,他為什麼不能直接去海裡?猛然靈光一現,徐維興奮的從靈泉裡站起身,越想越對。
  雖然他現在修為低微,無法憑藉實力去海裡,不過不代表不能借助法寶啊。他記得在煉器庫裡看到過這方面的法寶,類似避水珠可以讓人在海中如履平地,想去哪就去哪。越想越興奮,迫不及待的起身匆匆穿上衣服跑進煉器庫。
  翻箱倒櫃的查找,“在哪裡呢?上次在哪看到的呢?啊……找到了!”徐維看著手裡精巧的寶貝,開心的兩眼放光。
  那是一件船形的法寶,白玉雕琢的船身精巧美觀,船上的門窗都是雕欄畫柱,圖案栩栩如生,細膩小巧,讓人愛不釋手。與一般要輸入靈力使用的法寶不同,這艘船形法寶最得徐維的心的地方就是它的動力源是靈石。船艙底的控制中心有轉換能量的法陣,法陣中心就是放置靈石的凹槽,另有遍佈全船的金色符文線連通陣法和船身各處。
  有得必有失,做為件靈器級的法寶雖不用使用者的靈力可作為代價就需要不菲的靈石做能源,至少還需中品以上的靈石,以上品為最佳。幸好庫裡最不缺的就是靈石,牆角放得20只的鐵箱打開放的全是密密麻麻的靈石,下品的最多,有十箱,中品約為8箱,上品也有2箱,別看上品數量最少,這兩箱的靈氣含量就等於其他下品和中品的總和。
  揣上法寶和5塊中品靈石,為了保險起見又拿了塊上品的以防萬一。1塊中品的就可以供水玲瓏常速運行5天,全速也能行3天。5塊已綽綽有餘,只是海底秘密太多,人類至今也不能探清海底世界,為預防碰上不可預知的危險,還是帶上塊上品的保險點。其後就興致衝衝的到草原上去試法寶了,那地方大些。
  來到草原,滿意的看見送進來的兩隻種雞悠閒的渡步,時而低頭啄食地面,提醒自己改天放些小蟲進來,也不能讓雞從雜食改素食啊。無界什麼都好,就是除了植物一點動物都沒。
  將水玲瓏放到空地,收斂心神,默掐法寶控制手訣,只見一片金芒閃爍,驚得兩隻雞拼命扇著翅膀遠離這裡,金芒過後一艘約有10米長的白玉舟出現在原地,徐維讚歎著圍著船隻轉悠了一圈,一縱身跳上了甲板。
  白玉的船身和甲板美輪美奐,纖塵不染。船樓前的門匾上書寫著3個流光溢彩的篆體小字:水玲瓏。再一次感歎傳承的重要,那寫得像畫似的古篆真不是一般人看的,古人真夠辛苦的,那麼多的筆劃要花多少時間去記,更遑論要寫得好,寫出書法韻味了。
  走進船艙,無力的眨眨眼,煉製這法寶的前輩是有多喜歡羊脂白玉啊,連點雜色都找不到。清一色的白玉堆砌的大廳,白玉桌子、白玉椅子、白玉茶壺白玉杯,白玉屏風後的白玉塌……難道古人不知道什麼叫視覺疲勞嗎?!這裡的原主人要麼是白玉的瘋狂粉絲,要麼就是徹徹底底的情感缺失症患者,普通人及普通的仙人誰會有這麼極端的審美觀念,徐維無力的吐槽著,努力視而不見的走向角落。
  滿頭黑線的看著眼前一人高的蓮花柱……白玉的,抽抽嘴角,“靠,待會就去超市買幾張地毯、毛毯、掛毯管他什麼毯!還我彩色的世界!”發狠的想著邊把5塊靈石呈花瓣狀依次擺放到蓮心。
  這個騷包的蓮柱就是控制樞紐中心,倒退幾步,漸漸的柱身開始散發5彩光芒由上至下,延伸入艙底。終於有彩色了,不枉他選擇了5系靈石,徐維欣慰的想著。
  想天地未開,宇宙尚未誕生時,一切皆為鴻蒙,只有一種先天混沌之氣。而後盤古開天始分陰陽,才有了後來的9系靈氣,分為基本的五行和陰陽二氣,還有風雷共9種。這9系靈氣組成了現在的世界,亦為世界的本源。
  其中五行靈氣又分為金主殺伐、水為滋養、木主生息、火為包容、土主防禦,5色靈氣各有擅長領域,順為相輔,逆為相克。
  陰陽又稱清濁二氣,碧落為清,黃泉是濁。常有上窮碧落下黃泉概括天地之大。
  9系中又以風雷最為特別,其他各色靈氣都有具現的代表,唯獨這風雷,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靈氣分9系,由靈氣衍生的靈石自然也有9系之分,包括修仙之人常說的靈根。單一靈根為天,兩種到三種相輔的靈根為地,較次;四五相輔為人,列末等,這三種皆可修仙。獨靈根相克者不能修行,否者比走火入魔,輕者修為盡廢,重者魂飛魄散。徐維幸運的擁有可以修行的靈根,雖然是最次的五靈根,修行奇慢不過好處就是根基牢固,減少走火入魔之險。
  言歸正傳,水玲瓏在徐維放入靈石後,一陣彩光過後漸複平靜。徐維等了又等,納悶怎麼沒反應了?哦,一拍腦袋,光顧著試驗忘了水玲瓏是水下的法寶,在陸地當然沒反應了。他來錯方向了,不應該來草原,應該是去海邊,鬱悶的夠嗆。
  繼續轉戰海邊,終於萬事俱備,徐維站在甲板上,興奮的看著頭上亮起了防護光幕,慢慢的沉入海中。
  隨著水玲瓏的下潛,陽光透過海水折射下的一片波光粼粼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小,終至完全的黑暗淹沒頭頂。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底部,黑暗的海底唯有水玲瓏散發著柔柔的白光,照亮周圍百米方圓的水域,海底是一片平坦的沙地。光圈外被無盡的黑暗籠罩,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要知道即使是位於巴基斯坦的死海甚至都有浮游生物的存在,而這裡沒有絲毫生命存在的痕跡,窒息般的壓抑迎面撲來。
  


☆、初探無界海

    早在光線消失時徐維就已回了船艙,通過光屏傳回的圖像觀察著周圍環境。該說是修仙者的奇思妙想還是神算無遺到了未來的科技,撇開讓人無語的審美觀,眼前40寸彩電大小的光屏,會隨著使用者走動而移動,360度無死角的將周圍情況展現,圖案中水玲瓏的船身和地域清晰明瞭,猶如親眼所見,通過精神操控隨時改變視角拉近和放大,就像是在看場3D的立體電影般,令人讚歎不已。
  原地稍息,在熟悉了番精神操作後徐維就開始指揮船隻繼續前進並加大靈石能量輸入,放大周圍可視範圍,從百米到近千米的水域一覽無遺。
  只見一路上除了偶爾的水藻群就是各種各樣的地域環境,有得地方石塊堆成了小山,有得則是平坦的沙地。沒有小魚,沒有小蝦,沒有任何的軟體或可以稱為生物的東西。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徐維還是失望得發現找不到曾在電視裡看過的珊瑚海美麗的風景。果然,珊瑚是由珊瑚蟲死後的骨骼堆積而成,沒有了生前當然就不會有屍體的存在。明知道情況還是有了點小小的失落。
  據說只要有珊瑚的一小個分叉就可以養出一大片的珊瑚叢,這個可以考慮,徐維摸摸下巴想著。大不了多採集幾種不同的種類,電視上那片美麗的海底風光想想都哈。
  不管徐維在那YY,船隻繼續前進著。不久圖像顯示前方出現了一條黑線,綿延看不到盡頭。加速前進,很快一條巨大的海溝就在船底出現,如果說海底是黑暗,那麼那條海溝就是連黑暗都能吞噬的存在,無盡的虛無。
  一陣的毛骨悚然,直覺告訴徐維,這下面很危險,至少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無法面對的程度,危險、恐怖……
  開啟防護罩,攻擊法陣蓄勢待發,全神貫注啟動可能面對任何危險的安全防禦措施,全身緊繃,如臨大敵的戒備著。船身小心翼翼的前進。
  一直到離開這片海域,海溝又重新恢復成黑線狀態都沒有意外的出現。徐維大出一口氣,全身冷汗淋漓的倒在榻上,腦海一陣陣的抽痛,那時精神使用過度的症狀。雖然不知道那下面是什麼,接受的傳承裡也沒有那裡存在的記憶,不過因為他的境界的局限,傳承是不完整的,也許以後會知道吧。在那之前打死他都不會再靠近這裡了,徐維心有餘悸的想道。
  接下來的海域再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重複單調的海底很快讓徐維感到了厭倦。水玲瓏開始上浮,一直到出了海面。徐維站在甲板,重新呼吸新鮮的空氣,雖然水玲瓏裡外面的空氣或者說靈氣沒有分別,不過因為海底的環境還是感到了一絲壓抑。現在重見天日,才覺得分外的暢快。
  海底大致探查的差不多了,徐維決定返航。猶豫了下,想到那條恐怖的海溝,還是決定不從原路回去,就近登陸,從陸地繞回山谷。
  雖然感覺在海底航行了很久,實際上為了更好觀察海底情況航行速度並不快,以海溝為界勉強算是到了深海,想到那條深溝,徐維打了個冷戰,還是快點離開為好。比較了兩岸的距離,控制玲瓏船全速前進向東面駛去。
  那裡高高的雪山聳立著。可惜沒發現有類似水玲瓏使用靈石的飛行法寶,現在的精神力也無法支持他在無界來去自如,徐維遺憾的想著,看來要加快修行了。
  徐維邊計畫著最近的行程邊算著,班是不能上了,8個小時的工作加上路上來回又要2個小時的車程太占時間,過了5.1就去辭了。幸好現在吃得沒問題,手上的現金也夠用段日子,再不濟就把庫裡收藏的礦石敲下塊賣掉換錢,記得那裡有塊一人高的金精,那可是純金煉製的,一小塊就價值不菲,比現在的9999可純多了,怎麼也該夠了。只是賣的時候小心點,別引人注意,引來麻煩。
  等徐維算好回神時,雪山已近在眼前。巍峨的雪山高高聳立,站在山底一眼望不到山頂。山下飄著淡淡的雪花,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雪山為冬火山為夏,小丘上則是春意盎然,碧海代秋,以四方位劃分四季分明,包圍著山谷。
  上到岸邊一陣的寒意襲來,還好修真後抗寒暑能力大幅提升,否則就身上的兩件夏衣還沒到穀中就已凍死在這山腳下了。當然凍不死不代表不覺得冷,雙手抱臂,打了個寒顫,牙齒也不聽話的打起了架。看明方向,顧不上欣賞雪景,徐維向穀中快速奔跑起來,下次、下次再也不跑那麼遠了至少在他修為足夠能飛行前,欲哭無淚的想道,連縱帶躍向前而去。
  不久就看到了田地的影跡,身上寒意一去,總算離開了雪山範圍。徐維這是並沒停下休息,繼續向小丘奔去。為了抗寒再加上長時間的奔跑,全身的靈力已十去□,頻臨耗盡。一進院子就跳進了靈泉,平息了下心境就開始運行功法入定了。要知道靈力耗盡後如果不及時恢復很可能就會損傷根基本源,而要快速恢復非靈泉莫屬,所以徐維才會一回來就馬上跳進了靈泉。
  功行十二周天,緩緩的收功,睜開眼驚喜的發現自己的修為從練氣3層進入了4層。練氣3層到4層為一個坎,6層到7層又為一個坎,然後是到10層,一旦突破10層就到了練氣後期,那時就能用一些低等的法寶而不用擔心靈力不足被反噬了。本來還以為還要過段時間出去歷練番才能有所突破呢,小說裡不都這麼寫的嘛。
  果然是不破不立嗎?不過風險太大一個不好就懊悔終身,得不償失,還是循序漸進的好。徐維想到這放下了冒險的念頭,想到自己現在也是小高手了,對外面一般的危險應該有自保之力了。還要去學點有用的法術,以前不能學的攻擊法術現在也可以練習了,還有其他的輔助類,把能學的都學了就可以出發去全國各地收集需要的物資了。
  想到那些神奇的法術,徐維心裡就火熱起來,哪個男生沒有個仙俠夢。呼風喚雨那都是小意思,舉手間天崩地裂、排山倒海才厲害呢。
  匆匆起身打理好自己後就向農田而去,他當然想馬上開始學習法術閉關,不過在那之前先把該幹的活幹完才行。田裡種的靈穀剛剛抽秧,離成熟還早得很,倒是旁邊不久前剛沖下去的蔬菜一個個水靈靈的又大又飽滿,也許因為是凡物所以在靈氣充足的環境裡成長更快,而靈穀是靈物所以需要更多的靈氣才能慢慢生長。把完全成熟的蔬菜摘下,留出留種的繼續種下,其他的都收到倉庫存放。倉庫除了空間還另外設置了時間陣法,沒到時間停滯也差不多了,又有靈氣繼續滋潤,不用擔心食物的保鮮問題。
  做完這些又洗了個澡換身衣服才開始研究法術。煉丹房中,徐維拿起了一塊寫著初級法術總匯的玉簡回身走到榻前,盤腿而坐,開始吐納。徐維知道欲速則不達,再開始修習前先要保證平心靜氣,才能事倍功半,心情躁動就只能事半而功倍了。
  良久,感覺心情平復後才又將玉簡拿在手上探入精神查看玉簡,開始了正式也是第一次的閉關,忘記了外界的一切,一心鑽研法術。
  


☆、整裝待發

    轉眼徐維閉關已七天,在這七天中每日裡研習法術,困了咪一會兒,累了、乏了就在房間中散會兒步,除了每天固定的打坐運功其他時間都花在了各種法術之上。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確定完全掌握了現階層能學習的所有法術後徐維決定出關了。
  出得空間,外面的時間正是淩晨時分。連續的研習和修煉,使得徐維也有點吃不消,即使後來又服用了辟穀丹加上打坐修煉身體的健康是沒問題了,但心理上卻確確實實感到了疲勞。一出空間徐維就一頭栽倒在床上迫不及待得開始呼呼大睡。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徐維醒來時只覺得這幾天消耗的精神已全部恢復,疲勞一掃而空。精神奕奕的活動了□體,心血來潮想要試驗下在外面空間和在無界使用法術有什麼不同。默念法訣,轉眼間手上多了個乒乓球大小的火球,徐維皺起眉頭打量著這個火球,明明在無界發出的火球術有籃球大小,怎麼到了外面縮水怎麼嚴重!
  有什麼地方不對呢?徐維仔細想著練習時的情景,重新掐了遍火球術的法訣,出現的火球還是與剛才一樣。怎麼會這樣?火球縮小了那其他法術會不會也產生變化,想到這徐維急忙盤腿坐下,從火球術開始一一施展過來,結果不慎如人意。除了火球術、水球術體積變小,原本能微微托起徐維的清風術退化成了一陣微風也就能吹動下髮絲。金鐘罩、石化術等更慘不忍睹,有等於無。
  皺著能夾死蒼蠅的眉頭,在房內走來走去思考著原因,半天沒點頭緒。不死心的反復來回空間和現實試驗效果,結果都一樣,想來想去只能暫時歸咎於兩者的靈氣比例不同。空間的靈氣充裕施法時,由自身的靈氣為引空間的靈氣會自動聚集加大法術的威力,反之外面的靈氣極為稀少,同樣施法沒了額外的靈氣補充,放出的就只有自己的靈力量,當然反差大了。
  鬱悶,原以為已有了自保之力,結果法術是能練了,至於威力……不提也罷。難道計畫又要延後?可是境界的提升不是朝夕之間就能見效果的,而且自己才剛剛穩定四層的境界,也不宜馬上再閉關。看來要另外想辦法彌補法術的不足了,徐維想到這又返回了空間。
  在房內慢慢的渡著步,看著滿書架的書籍和玉簡,突然目光被架上一隻黑色的箱子所吸引,在滿架子玉簡的光暈中,箱子顯得灰撲撲的,很容易被忽略過去。走進細看,大喜過望,果然是瞌睡就送來枕頭嗎?只見那箱子前的竹片上孤零零的寫著一個篆體字,方方正正的一個‘符’字陳列其上
  對呀,不能用法術,還可以用符啊。相比于法寶的修為限制,符籙本就是給修為低的修士使用方便,當然也有高階符籙,不過大多還是練氣期就能使用。
  四四方方的黑箱子放在架子的最後一層佔據了四格其他格子的位置,箱體是用整塊的絕靈木所制。絕靈木本身沒有靈力,也不能用於煉器,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於存放需要隔絕靈氣長期保存的物品。
  打開盒子滿滿一箱的……小盒子,目測大箱子也該使用了空間拓展術,密密麻麻的小絕靈木盒羅列擺放整齊。隨意打開了一個盒子,裡面只有一張符籙,為防止符籙靈氣交雜,減小威力,每張符籙都是單獨存放,所以才有了那麼多的盒子。
  符籙之上靈氣流轉,存放千萬年也依然寶光四溢,靈氣盎然,不得不感歎絕靈木的強大。這是一張火球符,相當於練氣9層修真者的全力一擊,使用時輸入一絲靈氣啟動,然後精神控制方向發出即可,使用方便實乃居家旅行、殺人滅口之必備武器。問題解決心情放鬆之下,徐維難得幽默了把星爺的名句。
  各種五行符籙都備了幾張,另外還拿了幾張特殊符籙如隱身符、神行符等。為了不被靈氣影響使用威力,徐維還是決定去外面試驗威力。
  到了外面又開始頭疼,豆腐塊點地方幾種符籙一一實驗過來,絕對的災難過後的廢墟,附近也不是深山老林。沒辦法,退一步,那些威力大的攻擊符籙暫時先放下,挑些輔助用符嘗試下。
  隱身符使用後隱去身形,當然人還是在那裡只是肉眼看不見,徐維站在鏡子前滿意的看著裡面的空白。而金鐘符使用後全身被個鐘形的保護罩包圍,透明的護罩發出淡金色的光芒,試了下防撞擊,至少撞牆時除了被反彈出去的彈力人毫髮無損,其他條件所限就沒法驗證了。
  這些符籙也不是無限制的存在,根據儲存靈力的消耗,每種符籙的時間都不同,像隱身符大約能累計使用五個小時,而金鐘則需要根據被攻擊力的大小計算剩餘時間。不管是哪種符一旦靈力使用完畢都會瞬間化為飛灰,這就是和法寶的不同之處。
  符籙準備完畢,沒了後顧之憂後,徐維準備出門了。目標:資源豐富的海域。說到海邊國內哪比得上海南,正好對美麗的海之角慕名已久,借旅遊之名行收集物資之實,一舉兩得。網上報了國內一知名旅遊團的專案,同時出發,回程可依據個人安排返回。因為錯開了出發的高峰期,還有空位,就預計明天出發,開始6天之旅。六天應該差不多夠用了,再不夠到時也可以脫離團隊做次驢友,游遍大江南北。
  因為回程不定,乾脆不等放假上來,直接給單位領導私人手機打了個電話,先報備下,一應手續在回來再補上。徐維因為個性平時和領導也不太接觸,在領導例行問了下原因,推說想換個環境後爽快的放了行。
  終於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徐維運行完功法後決定早早休息,養足精神為了明天的旅行。窗外,傍晚的太陽染紅了半邊的天空,夕陽餘暉映進了房間,一室的溫暖,明天將會是個新的開始,徐維的人生正式踏上了另一條充滿冒險和神奇的旅途。
  待續……
  


☆、抵達海南

  夏季日長,4、5點太陽就已早早的微露霞光。徐維一早起來洗漱完畢,準備趕早班車去機場,在那和旅行團的人匯合後一起上飛機。
  因為準備遠遊,而且歸期不定,徐維捨不得拋下生活了那麼久的家,一桌一椅都能讓他想起父母都在時的溫馨,他走了後家裡也沒人會來,乾脆除了不便移動的其他整個都打包移到空間。為這他還特地砍竹子仿家裡兩室一廳做了個竹屋,除了換洗衣服等日常用品早移到離院的,其他東西都照原樣擺放歸置。
  徐母早幾年前經人介紹已再婚了,如今也有了自己新的家庭。徐維在母親又為他添了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時也曾被叫去喝過酒席。那時他已考上了普高,繼父人挺老實看得出她生活還不錯,有了孩子後更有家的感覺。徐維在那住了1晚就回家了,一家三口溫馨場面只有他是外人格格不入。
  讓他決定早點離開的主要原因還是那天晚上,他聽見母親和繼父在講話,提起希望能讓徐維和他們一起生活,繼父一直悶不啃聲,母親說了一陣也沉默了,過會就轉移了話題,不再提起。徐維一夜無眠,知道從今後他就真的是一個人了。第二天不顧徐母的挽留還是回了家,那以後徐母也很少來看他,偶爾電話裡說的最多的也是小弟怎麼怎麼調皮,讓她怎麼怎麼操心等,徐維都只是聽著,後來聯繫的就越發少了。
  複雜的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家,鎖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沒和任何人告別,也沒有需要告別的人……
  經過2小時的車程,趕到機場堪堪趕上集合時間,他是最後一個到的,導遊核對好身份差不多到時間上機了,跟著大部隊徐維生平第一次乘上了飛機。帶著些許的緊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隨著飛機起飛,2個半到3個小時的空程其他人都紛紛做起了自己的事,徐維無事可幹,乾脆假寐默運功法調息。
  徐維練得功法是在傳承裡適合他體質的最好的一部功法,名就叫‘五行功法’,更好的當然也有,不過於他靈根就不太匹配,練起來也許效果反而更差。突破到四層後最大的好處就是練功時不再拘泥於形式,躺著、坐著功法皆可運行,當然入定還是已打坐五心朝天為最佳。
  很快,空姐甜美的聲音響起,提醒旅客系好安全帶,飛機即將降落。收功在空姐到來檢查前系好了安全帶。
  飛機緩緩降落,滑進了跑道停止。走出倉門,三亞鹹濕的熱帶空氣撲面而來,5月的三亞溫度已高達30度,機場的氣溫尤其高,只站著等車的功夫已開始出汗。當乘上機場客車後,擠在狹窄的空間,徐維也不禁感到了一絲燥熱。還好片刻後就進了機場,涼爽的空氣讓有些萎靡的人精神都重新振作了起來,旅行團裡唧唧喳喳的交談聲又響了起來。
  當地導遊簡單的歡迎致辭後就拉上人乘上旅遊大巴浩浩蕩蕩的往海濱酒店而去。徐維在車上打開手機後不久接到了當初買魚的魚老闆的電話,稱魚塘因為一些人為原因,原定留給他的魚最近沒法成交了,提前給他打個招呼讓他另外再找個貨源或是最好延遲段時間。
  徐維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樁訂單沒成交呢,連忙大度的表示沒關係,厚臉皮的和老闆哈拉稱過段時間家裡還要擺酒到時可以再去他那進,滿嘴跑火車的暗示明示到時的酒宴更大讓他多準備點水產。喜的老闆在電話裡連聲道謝,問明酒宴時間是在十月份,更是拍胸口保證一定沒問題,讓他到時一準來提貨。還好總算沒全昏頭,臨了仿佛不經意間問起,怎麼打他電話提示是外地電話時,被徐維謊稱家裡規矩大,送貼要上門給支吾了過去。
  幸好有的地方確實有這方面的習俗,叫喝酒特別是邀請輩分大的長輩要提東西上門去請,還好電話提示只會說外地否則精確到所在地,徐維非穿幫不可。老闆大概也放心了,再三為爽約道歉後才掛上了電話。
  噓口氣,徐維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總算忽悠過去了。這時下榻的酒店也到了,無心欣賞美麗的熱帶風光,到酒店要了預定的單獨客房的鑰匙,回房換了件衣服就又匆匆出了門。
  還好他報名旅遊時,先見之明的專門挑的自由度高類似自助遊的服務,導遊只會在接機和送有意按時回去的旅客時出現,其餘時間都是自由活動。所以也沒人對他抱以異色,相反有不少和他一樣因為迫不及待想要享受海邊風光的人也都很快紛紛離開了賓館。
  不同的是,人家是真的領略海邊風情,而徐維卻是為收集物資調查周圍情況去了。早上7點的飛機到海南是中午10點左右,徐維隨便吃點東西解決了午飯後就開始了海南物資調查之旅。
  晚上8點,在美麗的三亞綻放她迷人的夜景中,徐維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了客房。雖確定客房中沒有監視系統,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拿上換洗衣物進了浴室後進入了空間。
  在靈泉裡洗去了一身的疲憊,也懶得起身,直接把紙筆鋪在了泉邊的石階上整理起一天的成果。
  海南的特產大多集中在三類:土特產、海鮮水果、貝殼。其中土特產包括各種材料製成的工藝品如椰雕工藝品、貝雕工藝品及各種海洋動物標本、蝴蝶標本,好看是好看,不過對他無用,統統PASS。
  貝殼類的可以去海邊撿或找附近兜售各類貝殼的小孩直接收購,據說10元可以購買一大堆,買的時候注意下是不是活的就行,樣子無所謂只要還活著,相信無界靈氣充沛的海水可以很好的滋養它們。想到無界海,不經意又想到了那條海溝,徐維皺皺眉,幸好海溝是在深海,大不了這些東西先都放在淺海。
  甩甩頭,繼續劃拉著,除了工藝品和貝殼來海南最主要收集的還是各類熱帶水果和海產品了。水果到專門的水果批發市場可以購買就是有些特殊的海產品可能要麻煩些,咬著筆桿徐維回想著白天打聽到的一些情況。
  三亞有專門的珊瑚工藝品,不過好像不能帶上飛機,這一點對徐維完全沒有問題,買到後可以直接扔空間偷渡回去,就是不知道經過加工的珊瑚還能否繁衍。最好還是直接去海裡采,不過沒有潛水證只能體驗式潛水不到10米的深度采個毛。
  徐維撇撇嘴,果然還是要靠水玲瓏了,趁晚上沒人偷偷找個地方下水,聽說三亞有個珊瑚礁保護區,相信那裡一定能滿足自己的需要了,徐維有點奸笑的得意著。
  接下來就是海洋生物了,這個反而是最麻煩的。直接去海裡找就純粹靠運氣,誰知道哪有魚群聚集,一個種類一個種類的找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特別是玳瑁,好像近海都絕跡了,街上偶爾有賣的價格幾百到幾千不等,還都是假的。白天費了根煙套交情得來的消息好像是說解放二路紅綠燈向西的旅遊品批發市場有賣的,價錢也還算公道。徐維決定明天就去那看看,有得話咬咬牙買兩隻回來,一公一母。
  其他海產品街上就到處都是,可惜全是屍體,徐維鬱悶了,無界再好,也不能起死回生不是。還是到附近的島上去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活的,想起海南豐富的海魚徐維就想留口水,
  馬鮫魚、鯧魚、紅魚、海參、鮑魚、蟹、蝦、貝等還有魷魚和海蛇,那可都是貨真價實的海貨。嗯,決定了,回去的時候也順便帶點屍體回去吧,研究下口味有什麼不同嘛,徐維吃貨的想著。
  說到吃來了海南怎麼能不買椰子,不過一個不夠,買顆樹苗吧,有現成的當然好,不過想想那麼大的個,地上突然多個坑還是挺引人注意的,徐維遺憾的想著,只能放棄這個誘人的主意。
  算算畫畫,該買的差不多都包括了,明天就正式開始收集之旅。計畫好後,徐維淡定的收起筆記,開始每日的運功,入定前想著的還是田裡的作物要整理下了,外面一天空間半月,別讓土豆什麼的長過頭了,到時都不好清理。
  可憐的三亞,明天她將迎來一個叫徐維的噩夢。
  


☆、遇寵

  淩晨天將明未明時,海灘上已出現了稀稀拉拉的人影,有的是等待看海上日出,還有些是當地早起專門撿貝殼賣的孩子,幼小的身影不時彎腰撿拾,漂亮的放進挎著的籃子裡,一些賣相一般的又扔進了大海,並不需要靠此生活,只是賺些額外的零花錢,顯得相當悠閒。
  徐維也混在其中,意思意思的也撿了幾隻貝殼後,就和那些孩子聊上了天順便做生意。看著那些7、8歲,最大也不過11、12的孩子像模像樣的和他討價還價,不禁起了逗趣的心思,故意作為難好壓低價格,那些孩子一本正經的板著小臉一個勁的搖頭表示價格太低了。
  隨著太陽的升起,人流漸漸曾多,徐維看上學時間也差不多了,就一反剛那副吝嗇的模樣很爽快的按照孩子們開的價格把所有的貝殼全都包圓了,孩子們做成生意哄的笑著撒丫子跑回了家。總共也就花了2、300塊,收穫了一大堆各式各樣的貝類,還有幾隻附贈的小螃蟹,拎了滿滿兩袋子。
  轉到角落,四處沒人時,趁機收到了空間,直接撒進無界海。完成了早上的任務,徐維開始和其他遊客一樣享受南島風情,邊向賣玳瑁的市場遊逛去。
  日漸升起,行人漸漸增多,徐維一手椰子吸著,一手芒果啃著,擠在人潮裡。行人到了他面前自動分成兩例,不是他霸氣側漏,而是人家怕靠近他沾上一身的果汁,粗神經的徐維絲毫沒注意到經過他身旁的紛紛側目皺眉,悠然自得的渡著步。
  步行約30分鐘,到達了目的地。觀測著兩邊連成片的商場,邊尋找玳瑁的蹤跡,突然腦海裡聽到了一聲細細的呼救聲:
  “救命……”。
  驚訝的停住腳步,向周圍看去,旁邊的人沒有絲毫異樣,似乎只有他聽到求救聲。這時求救聲又在耳邊響起,似乎發現了他,這次聲音更清晰了,帶著絲急迫的呼叫著。
  “救命,救救我,求你幫幫我……”
  “你在哪?”試著在腦海裡詢問,很快那個聲音回復了他,
  “這邊,這邊……在你前面,左邊左邊……”
  很明顯,這聲音屬於非人類,徐維有點遲疑是否要上前,那個聲音好像知道了他的猶豫,又焦急的說道:“求你幫幫我,我沒有惡意,如果你救了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籌措片刻,將準備好的符籙貼身放在口袋裡後,鼓起勇氣根據聲音的提示上前,不多遠就走到一家海產店門口,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絲歡快:“就這邊,裡面裡面,角落裡……”
  循聲走進店裡,老闆在忙著招呼客人,讓他隨便看看,有看中的招呼他,笑著應了聲,不出意外的話待會還真要和他打打交道了。
  沿著靠牆的玻璃展示櫃,慢慢的向裡面走著,看到玻璃箱裡各種各樣的海類生物,在心裡打算著身上的錢能補充到多少物種。
  很快走到了底,眼前單獨放立的一排展示櫃空蕩蕩的,只在最底下一層看到一隻成人巴掌大的玳瑁巴拉著玻璃,兩隻綠豆眼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徐維很懷疑自己怎麼就從那倆小眼裡看到可憐巴巴,也許是因為那只小玳瑁差不多整個身體都貼在玻璃上,只剩兩隻小短腿顫顫巍巍的撐著的可憐相吧。
  看看周圍沒人注意到他,輕聲的問道:“是你在叫我嗎?”
  “是的,是的,就是我,恩公。”小玳瑁趕緊點頭道。“恩公,快點救我出去,這裡好可怕,他們會殺了我的。”剛發現這只小玳瑁說話還帶著些童音,應該歲數不大吧。
  徐維上下打量了下這只玳瑁,除了會說話,那個頭真心不夠壯,應該花不了多少錢吧,不過虧本的生意可不能做,他還惦記著這只小龜說的報答呢。
  “那要怎麼救你啊?也不能搶了你就跑啊,不說被抓到會被關小黑屋,就算沒被抓,這種事也不能做不是。如果要買的話……”徐維用哄騙小孩子的口氣故作為難了會,急的小龜直撓玻璃才繼續哭喪著臉說道:“你也知道你們玳瑁一族身價不一般,我只怕傾家蕩產都買不起你。”
  “555555那怎麼辦啊,”小龜豆大的眼睛裡淚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從不知道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血統有一天會成為麻煩,委屈的直哭。
  “呃……,你別哭啊,我去和老闆商量商量。”說完就去找老闆了,他怕自己在待下去會受不了良心的譴責做出幹白工的事,連忙藉故走開。
  轉身就在心裡巴拉開了,玳瑁是要買的,它說的報酬也不能忘,不過他可沒打算就這麼放了小龜,想來像這種開了靈智的在它們族裡地位一定不低,到時讓它在叫幾隻不幾十隻普通玳瑁來換應該沒問題吧。
  想到這就快步向老闆走去,正好老闆送走了上一個客人正空著,看到他過去上前熱情的
  招呼道:“怎麼樣,小兄弟。有沒有看中的?我這裡的可都是正宗貨,絕對新鮮。要是有假冒或者沒氣的你可以砸我招牌。”老闆自信的說道。
  “呵呵,剛看過了,老闆你們家的海產都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這價格怎麼樣。我也不是買來吃的,就是看同事朋友有養個小動物,正好碰到也想養個小東西,最好容易活的。”徐維略帶傻氣的笑笑。
  老闆聽後想了想,領他到剛看得展示櫃那,指了幾種魚讓他看,這裡大多是些熱帶觀賞魚,可食用海鮮都在另一排的牆角那。徐維先後看了幾條都直搖頭,說太精貴,不好伺候,他這人粗枝大葉的肯定不行,讓老闆再介紹點其他的。
  老闆摸了半天腦門,良久才說道:“既然你閑魚不好伺候,那就養只龜吧。我這正好剛送來隻玳瑁,這個好養,不過價格就要貴了點。”說著就走向了角落裡那只小玳瑁的位置。
  正中徐維下懷,當下面上不顯的跟著老闆走過去,為難的說:“玳瑁啊,那可是好東西,不過要好幾千呢吧?”暗地裡在腦子裡通知小玳瑁讓它快趴下,裝死!
  走到跟前時,只見一隻死氣沉沉的小玳瑁趴在那一動不動的,眼皮半搭著,和剛才的活奔亂跳完全是兩碼事,暗贊一聲演技不錯,邊向老闆驚奇問道:“這就是玳瑁?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那麼小,不會剛出聲沒多久吧?能養得活嘛?”
  老闆聽有人懷疑他商品就急了,“怎麼養不活?你別看它小,也活了幾十年呢,搞不好比你都大!”
  “老闆你別急啊,我就隨口問問,我不是不懂嗎,說錯了你千萬別介意。”徐維急忙安慰道。
  “哼,哼看你也不懂。玳瑁又叫鷹嘴海龜,還叫千年龜。別看這只個頭不大,也有近60CM,成年玳瑁也就60~170CM,當然更大的也有,目前世界上已知最大的玳瑁長近一米。 看它的背甲就知道快成年了,幼年的龜甲角板呈覆瓦狀排列,隨著年齒的增長而逐漸呈平鋪狀鑲嵌排列。”老闆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怎麼樣?玳瑁性情兇猛,以捕食魚、節肢動物與軟體動物為主,也吃少量的珊瑚礁上的各種生物,如:海藻、海草、海棉。幼貝則以海藻為食,好養活吧。這只肯定在睡覺呢!要知道玳瑁性兇猛,可是掠食性龜類。”
  “哇~~,老闆你知道的可真多。”徐維故作崇拜的說道,是挺好養活,他正準備發展片珊瑚礁呢,停頓了下才遲疑的問道:“玳瑁是保護性動物吧,這價格……,先說好要真幾千的我可買不起,要真養死了不得心疼死。老闆你說個實在價,差不多我就買了?”
  老闆猶豫了下,暗地裡嘀咕開,玳瑁一般能賣好幾千,不過那也是成年的,這只太小不好賣不說,還要死不活的,別真的快不行了,到時就砸手裡。看徐維也是外地的,買了以後也不至於出問題再來退貨,想到這故做大方的咬咬牙:“行,看你也有誠意,就算交個朋友。這只嘛就給你……800!”
  “800……老闆,能再便宜點嗎?你看,我出來旅遊的,一開始也沒準備這筆錢。又實在想要,好歹留點買其他特產,不然親戚朋友那也不好交代不是。老闆,幫幫忙嘛。”
  老闆一臉的不樂意,正想回掉。一看,不得了,那只玳瑁嘴邊好像有點白沫,怎麼好像翻白眼了?!再回頭瞄了一眼徐維看他沒注意,又是外地人,出了店門誰還認帳啊。
  “行吧,看你有誠意。給個500吧,再少就甭談了。不過咱先說好,這只玳瑁小,要是這兩天出了問題可不管我事。”轉眼就把剛自己拍胸脯保證沒問題的事丟到爪哇國了。
  徐維也注意到了小玳瑁的表現,要不是腦海裡有小傢伙得意的笑聲還真以為是出了問題。也沒再多糾纏,時間長了怕穿幫,趕緊一臉肉疼的付錢走人。
  得了個意外收穫,也沒心思逛了,打車直接回了賓館。
  作者有話要說:上主頁找新文看時,偶然瞄到一眼人家的字數(⊙o⊙)目瞪口呆,被刺激到了。同樣是新人,人家一章等於我兩到三章%>_<%,被刺激到了。滿滿的13章一壓縮去了一半555555,我對不起大家,所以決定:以後不滿3000的不傳了,多積累點再傳上來,淚奔了~~~1K黨太丟人了,以後肯定會修改合章的。希望大家能繼續給我加油,我需要動力\(^o^)/~,燃燒吧~~~PS:(⊙_⊙)不知道還有人在看嗎?這兩天都沒人留評了%>_<%,大概讓大家失望了吧,不過我會繼續下去的,堅持不坑!


☆、謀丞相

  回到房間,把小玳瑁放在了桌子上,開始了算帳。
  “我說,小傢伙。為了你我今天可大出血了,你要怎麼補償我啊?”
  “我才不是小傢伙呢,我都快滿100歲了,我們玳瑁一族雖然能活1500年,不過一般的3歲就成熟了,像我們一族比較特殊,100歲才成年。可比你大多了!”剛脫離危險就開始臭屁的說道。
  嘴角抽抽自動忽略了它的語氣,直問重點,“你們一族?玳瑁還分種族嗎?”
  “那當然了,玳瑁是種族的統稱,就好像你們人類統稱為靈長類,還分人和猴子呢。”小玳瑁昂起頭,動動身子才繼續說道:“我們玳瑁因為地域的不同分成很多種,不過大多數都是無法開啟靈智的,只有我們一族50歲就啟靈了。我們的祖先還曾貴為龍王的丞相呢!”
  徐維這下真是滿頭黑線了,他救了只官N代回來,轉念又想,怎麼也要多敲點竹杠,“你祖先就是大名鼎鼎的龜丞相啊,久仰久仰。不過你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地步的?”
  說道這,小玳瑁顯得有點沒精打采,“別提了,丞相什麼的都是過去式了,現在連龍王都沒了,據說好像都飛升到另一界去了。我的祖先當年還沒開啟靈智,所以被留了下來,才有了我們現在一族。”
  飛升?!果然神話傳說都是真的,估計是後來地球的靈氣越來越少,那些大能才離開了這。不過這也正好便宜了他,不然就他這點道行還不夠人家捏的。
  小玳瑁消沉了會很快又打起精神,“說到我嘛,因為我們族裡有規定,在百歲之前要通過歷練才能算作成年龜。雖然我們族裡靈智開得早,百歲前修為基本都可達到練氣後期,在海裡還可召喚一些普通的海族以供驅使,可戰鬥力在陸地基本為零,一時不慎才落得差點成板上魚肉任人宰割。”鬱悶的說道。
  不是差點,而是還在板上待著呢。徐維暗笑,沒戰鬥力正好,能召喚海族更合我意,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能讓這只小玳瑁心甘情願的留下來給他長期壓榨,而且無界海也要有個管理者,不能老是讓他下海啊。
  歎口氣,徐維也鬱悶的開口:“你算是自由了,可我為了贖你,把我的備用金花的差不多了,本來還打算補充海產呢。要知道我可是窮人,來海南已經把積蓄都花得差不多了。”說完又歎了口氣。
  “哎呀,”小玳瑁一聽感動得不得了,急忙出主意“恩公,你要海產嗎?我可以幫你運的,就是速度慢點,可惜你現在的修為還不能下海,不然就更好了。”
  “真的?你要幫我?我修為不行,不過我有法寶啊!”
  “法寶?!恩公你有傳說中的法寶?!”小玳瑁突聞法寶兩字,頓時像吃了興奮劑一樣,懨懨趴在桌上的脖子‘咻’的支楞起來,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轉都不轉的盯著徐維確認著。
  愣了下,徐維覺得有點不妙,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下,“法寶很稀有嗎?”
  “何止稀有!據我爺爺的爺爺那輩起就再也沒聽說有法寶存世了。恩公,你師門一定很強大,才會放心讓你帶著法寶出來遊歷。”小玳瑁星星眼的看著徐維,陷入了徹底的崇拜……
  黑線(==) ,師門?他哪來的師門啊?徐維暗恨自己的口無遮攔,那麼輕易就洩露了法寶的存在,現在好了,要怎麼圓過去?而且無界要怎麼對小玳瑁解釋?他可是已經看好小玳瑁做無界海的管家了。管他先圓過去再說吧。
  “咳咳……,我不是師門傳承的……”徐維維持表面的鎮定,腦子裡再快速的想著有什麼辦法解決目前的情況。
  “不是師門?”小玳瑁很吃驚,不可思議的看著徐維。
  “嗯,不是師門。其實是先祖傳下的道統,法寶也是先祖飛升前留下的。”反正就他們家也不值得他去記得,幹錯胡謅個,全賴到那個留言的仙人身上去也一樣,希望仙人別介意多個後輩。
  “哦~~~,原來如此。”小玳瑁恍然大悟,“恩公的老祖一定很了不起,法寶都捨得留給後輩”,小龜一臉羡慕的樣子。
  玳瑁家族一定很窮!徐維堅定的想著,要是讓小龜知道,他那‘老祖’留給他的不止一個法寶而是一整個介面,會不會驚嚇過度的心肌梗塞?= =
  “老祖是很好啦,不過可惜他忘了我們修為還未大乘前還是要在世俗中生活,世俗的金銀丁點沒準備。”心情低落的歎口氣,“在世俗中沒錢是寸步難行啊,老祖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我們這些小輩只能為了些囊中之物整天奔波,說起來真是一把辛酸淚。”說著又歎了口氣,這次倒是真的心情不好了。
  “啊?恩公很缺金銀嗎?啊!我還沒對恩公的救命之恩答謝呢。”單純的小玳瑁傻傻的相信了徐維的話。
  難怪玳瑁被列入了頻危物種,徐維有點為玳瑁族擔心了,你們祖先龜丞相的精明怎麼半點沒被遺傳到?
  “……”點點實在很能代表徐維現在的心情。
  可惜小玳瑁沒能領悟正確意思,只能說玳瑁的種族技能實在不太給力,還誤以為徐維不相信,急道:“我真的可以報答恩公的,我知道海底有些地方有很多恩公需要的金銀,我可以帶恩公去找的,得放我可都記得呢。”
  金銀?徐維兩眼放光的看著小玳瑁,這整個是只金龜啊。海底沉船那麼多,肯定還有許多財寶沒被發現,他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YY那些在海底沉睡靜靜等待著他的財寶,徐維發出了‘嘿嘿~~’的奸笑聲。
  傻傻的小龜還以為幫恩公解決了大問題,也呵呵的傻笑著。
  “嘿嘿~~~”
  “呵呵~~~”
  “嘿嘿~~~”
  “呵呵~~~”
  ………………兩傻帽╮(╯_╰)╭
  當徐維終於從YY中回神後,立馬就精神抖擻的想要出發去撈金,還是小玳瑁提醒了他,現在是白天太引人注目,等入夜後再下水比較好。
  也是,看來自己真的是被沖昏頭了。徐維摸摸後腦勺,看著眼前的小玳瑁,又單純又盡職,還會為他著想,這種靈寵不訂下來錯過就太可惜了,還是探探它的口風吧,最好是小龜自願跟他走。
  斟酌了翻試探道,“小玳瑁,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你們的那個歷練有什麼限制嗎?”
  “沒有的,歷練其實就是尋找機緣,現在的地球靈氣越來越少,我們出來就是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助進階的機緣。時間嘛,不定。不過一般都要百年左右。”小玳瑁歪歪小腦袋,慢騰騰的回道。
  “這樣啊……,小玳瑁,你要不要做我的靈獸?雖然我現在修為比你低,不過一定不會讓你吃虧的,有機會的話也許我們能一塊飛升哦~~~”。用哄騙小孩棒棒糖的口氣行誘拐大計,至於忠誠度嘛,可以訂立契約,當然是雙方自願最好。
  “飛升?可是不管是人還是靈獸都已經好久沒有可以飛升的了。現在我們族裡年紀最大的族長爺爺也就是築基後期,因為沒有機緣遲遲不能結丹。那還是我已知修為最高的高手了。”小玳瑁狐疑的說道,即使再單蠢常識還是知道的。
  “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機緣哦~~~你忘了我有個飛升的老祖了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老祖留下的可不只是法寶。只要你和我訂立契約願奉我為主,我們也許還可以幫你的族長爺爺也進階呢。”
  還可以幫族長爺爺進階?!小玳瑁是個乖寶寶,最是孝順,聽到可以幫到族長爺爺就心動了,不過訂立契約是大事。靈獸一旦認主,終身不得叛變,凡是都要以主人為第一,即使族群也要靠後站。也不是沒有靈獸幫著自己主人對付昔日同伴,不是心甘情願只是已身不由己了。
  不過主人應該不會是壞人吧?小玳瑁想著,別看它什麼都不懂,不過族裡百年難得一見的天賦也不是白有的,好壞和簡單的善、惡情緒它還是能分辨的。剛剛這個人在知道種族技能時也是緊張情緒為主還有擔心害怕,後來就全是善意和高興了,雖然有點奇怪的感覺也沒包含有惡意,所以應該可以相信的吧!
  徐維靜靜等待著小玳瑁埋頭思考,也不催促它,對於靈獸這是大事,給它點時間也能讓它考慮清楚才不會後悔。
  半響後,小玳瑁抬頭看著徐維:“真的只要我認你為主,你就能幫助族長爺爺進階嗎?”確認般滿眼的認真。
  徐維一臉嚴肅的舉起左手(作者:是左手吧?)鄭重到:“我發誓,只要小玳瑁願認我為主,我就盡力幫助小玳瑁的族長爺爺突破築基,進階金丹大道。”
  徐維可不是空口白話,小玳瑁的爺爺既然能修煉到築基後期,就證明天賦也不差,至於一直卡在關卡上最大的原因就是靈氣得不足,現在地球上全部的靈氣加起來估計也不夠一個金丹誕生的。這一點恰恰最不是問題。
  小玳瑁仔細的感應片刻後,確認徐維是真的有能力幫助它們後,閉上了眼睛,一會兒小腦袋上飄出了一點小火花,那是它認主交出的一小片靈魂。徐維趕忙掐訣接受並在其靈魂上打上了印記。從今以後小玳瑁的生死就在徐維的一念之間。
  交出了小片靈魂後,小玳瑁一下子萎靡了下去,這是認主的後遺症。靈魂可不是很簡單就能修煉回來的,它起碼要休息個百年了。
  徐維激動的看著小玳瑁,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交付全然的信任和依賴,生死相伴的感覺除非他主動解除契約否則將一直伴隨他左右。也許第一次做父親的感覺也不外如是吧。
  憐惜的看著小玳瑁氣息奄奄的趴著,這次可不是假裝了,徐維壞壞一笑,這對其他人而言也許真的要百年的時間修養對他嘛~~~~一粒養魂丹的事。雖然丹藥珍貴,不過他更珍惜小玳瑁這個他新收的小夥伴,重要的是還是永遠不會離他而去。小玳瑁一定不會為它的決定後悔的。
  輕輕托起小玳瑁,小傢伙微微蹭了蹭他的手心以示親昵,親近感覺可不是只有徐維單方面的。雙手相合,念頭一轉,連人帶龜消失在了房間裡,他基本已放下了對外界的戒備才放心在房間裡進入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一些原因延更了點時間,本來昨天更新的文文拖到現在。我果然還是適合沒有壓力的更文,寫自己想寫的,看自己想看的最幸福了。希望大家喜歡。PS:電腦問題更嚴重了= =,希望能撐到年底,更新不定啊,大家慎入。


☆、管家到位

  進入空間,徐維出現在了離院,依然雙手輕合,並沒急著放開手掌,邁步向著海邊大步而去,他要給小龜一個驚喜。
  來到海邊,聞到了熟悉的海腥味的小龜動了動,想不明白剛還在房間怎麼一會就到海邊了,而且它怎麼覺得這裡的靈氣比它生活的家族密地還要濃厚?一定是錯覺吧?
  移開了手掌,讓小玳瑁面向大海的方向,帶點得意和驕傲的說道:“那,小傢伙,這以後就是你新家了哦。怎麼樣?不錯吧!”
  新家?不就是海邊嗎?雖然靈氣是濃厚遠非地球的貧乏可比沒錯啦,不過這是哪裡啊?應該不是它到過的海域吧?小玳瑁迷迷糊糊的四處看著。
  “哈哈……,”看著小傢伙的反應,徐維開心的笑著,“不用看了,這不是外界,這就是我說的先祖留下的別的東西。這是一個界哦,獨屬於我的乾坤界,她叫無。這是現在就我們倆知道的秘密,也是你以後生活的地方,不錯吧?”
  “……”,思維當機中的小龜表示接受不能。
  難怪主人那麼自信能幫助老祖進階了,要知道這的靈氣之濃厚遠超它想像。早知道主人的先祖大方,可是一整個界哎,那可是一整個介面!不是一棵樹,一朵花,真真正正存在的另一個靈氣濃厚的空間!小龜繼續目瞪口呆中……
  哦~~~!感謝老天,感謝族長爺爺的教導,感謝列祖列宗的保佑,感謝老祖龜丞相,一定是玳瑁家族的海族墳場冒青煙了,才能讓它遇到這麼大的機緣!
  回過神的小玳瑁,立馬轉個身,屁股沖著大海,淚汪汪的對徐維說道:“主人,主人,以後我就能在靈氣真麼濃的地方修煉了嗎?”
  得到徐維肯定的點頭,消化了下這個消息後帶著點獻媚開始拍馬屁:“哦,主人您的祖先一定是很了不起很了不起的大能!遺傳了那麼優秀的血統,主人你一定也會成為很了不起的存在。最主要的是您能大方的給我提供了個那麼好的修煉場所,實在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我都不知該怎麼報答您了,您是個大………大大好人,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主人了。”
  誰說玳瑁不會拍馬屁?我們一般不拍馬屁,拍起馬屁來一般人不能比,想當年這可是龜丞相們歷代傳承的絕技!小玳瑁得意的想著。
  好笑的看著小傢伙還有滔滔不絕繼續往下的架勢,急忙打斷了它,雖然是被拍的有點飄飄然,哼,但是他不會讓小龜看出來。“好了,好了。少拍馬屁,讓你在這修煉可不是白享受的,以後這無界海你能到達的地方就歸你管理,要是出了差錯我可唯你試問!”
  “沒問題,請主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聽到正事,事關以後的福利,小玳瑁急忙認真的回道。
  “對了,小傢伙。你有名字嗎?總不能老是叫你小傢伙吧。”慢一拍的徐維總算想起問人家的名字了。
  “主人我沒有名字哦,在族裡我們都是按排行算的,我位十一,他們都叫我十一。”要名字多麻煩,反正十一就是我,我就是十一,多好記,小龜心想著。
  “行,那以後我也叫你十一了。又好聽又好記,真不錯。”起名無能徐維說道。
  “是吧,是吧。我也這麼覺得。”小龜得意的想著。渾然不知,是它主人太懶,懶得重新起。
  “對了,十一。這海裡除了被屏障擋住的地方還有個地方你也要小心。”徐維有些憂心忡忡的想到那條神秘海溝,別讓小龜遇到危險了。
  “什麼地方?很危險嗎?可是這不是主人你先祖留給你的地方會有什麼危險?”十一(以後就叫十一,第三人稱也以他代之,小龜是男生哦)奇怪的問道。
  “那是條海溝,在深海和淺海的交界處。裡面有什麼危險我也不知道,因為我修為太低,有些傳承還處於封印中。總之,你要小心,最好別靠近那。以後我會在近海種植大片的珊瑚,你就在那修煉沒事別靠近那個地方。記住了,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徐維嚴肅的說道。
  小龜乖乖的點頭表示記住了,又開心的問:“主人你要種珊瑚礁嗎?我知道海裡有個地方有很多漂亮珊瑚我們去把他搬回來做小龜的家好不好?”
  很多珊瑚?徐維勃然心動,不過擔心要是在近海丟失了一大片珊瑚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好是好,不過十一,你說的那片珊瑚海在哪?那附近有人去過嗎?”
  “不遠哦,那邊靠近懸崖,被一片的漩渦包圍,沒人知道的。很漂亮的,吃的東西也多,是我發現的秘密基地。我這次就是偶爾出來逛逛才不小心被抓的,不過也幸好因此才能遇到主人。”小十一慶倖的說著。
  有什麼漩渦能阻擋得住水玲瓏?真有這樣的,小玳瑁也肯定進不去!現在離出發時間還早,可以放小龜在空間裡修煉,自己也可以進一步鞏固。徐維深知自己資質不佳,只好以勤補拙,不能得到了天大的機緣卻因不努力而失去優勢不是?
  讓小龜在無界海自由的游淌,徐維趁此時間去煉丹房找養魂丹。養魂丹也算稀有丹類,總共才3顆,現在讓小龜用掉一顆還剩兩顆了,也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能進階築基?不到築基就始終無法煉丹,徐維遺憾的想著,將剩餘的兩顆丹藥收好去找小龜了。
  回到海邊,通過心靈召喚小龜。沒多久就看到海面上冒出的龜殼,等著小龜慢騰騰的爬上了岸。
  “吃下去。”將丹藥遞到小龜嘴邊,幸好養魂丹個頭和顆綠豆差不多,要不該擔心小龜能不能咽下了。
  聽話的小龜嗅嗅丹藥,一股清涼的氣息直達腦海,精神一震,知道是好東西,毫不客氣的一口啊嗚的吞了下去。剛吃下去就感到一股氣流沿著經脈流到腦海中盤旋,每轉一圈氣流就小一點,直到飽滿後剩下一團縮成珠子大小盤踞腦海中心不動了,這些就只能留待小龜日後慢慢消化了。
  好東西!小龜缺損的靈魂得到了補滿還略有加成,相信如果把藥力全消化了靈魂之力一定可以再上一個臺階。
  “主人,這是什麼丹藥?好厲害,十一感覺現在舒服得不得了,比以前進階練氣後期還舒服。”十一星星眼的看著徐維,對主人能拿出那麼珍貴的丹藥給他感動不已,果然主人是個大大好人,55555555太讓龜感動了。
  “這是養魂丹,專補靈魂類的損傷的。因為和我訂立契約才害你精神不振,主人怎麼忍心看你消沉百年?我即成為你主人就要對你負責不是?”摸摸小龜的頭表示安慰。
  哦~~~~,主人太善良了,不行!我以後一定要保護主人不被外面的壞人給騙到。全身熱血沸騰的十一暗暗發誓。
  小龜怎麼了?怎麼好像有點呆了?難道是丹藥的副作用?又觀察了會確定沒問題也就拋之腦後了。
  這麼馬虎的主人到底哪好了啊???小龜是你的眼光有問題吧?是吧是吧?
  “對了,主人。我剛下海去看過了,海裡除了幾個貝殼什麼也沒有,我們要快點開始我們的給珊瑚搬家的計畫了,那時主人你也可以經常看到那麼漂亮的淺海了。”小龜充滿憧憬的計畫著。
  真不好意思只有幾片貝殼,那還是遇見你不久前剛填的,你還沒看到之前光禿禿一片的樣子呢。徐維吐槽著,不過對小龜的計畫還是大力支持的。
  “還有哦,主人。你說的那條海溝我也看到了呢,不過十一很聽話話沒過去哦。”看到徐維要開口,趕緊先說明,“主人說的危險氣息我也感覺到了呢,那種感覺我以前好像有碰到過,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小玳瑁有點喪氣為自己沒能幫上主人,“要是族長爺爺在就好了,他老人家一定會知道是什麼的!”
  摸摸十一,安慰道:“沒關係,你忘了我還要幫你族長爺爺進階的,到時就可以讓族長爺爺幫忙看看了,很快。等我們忙完後就去找你族長爺爺。”
  “嗯,那主人我現在有什麼可以幫你做的?我會努力的!”小十一很快精神抖擻的問道,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現在啊……,你就先在這修煉吧,我也要打坐去了。等外面天黑了,我再來接你,那時才是你一展身手的機會。”拍拍龜甲,把小龜換個方向,示意他先回大海。
  和主人打過招呼,慢慢向前爬動遊回淺海。主人說得對,待會才是他大展身手的機會,現在先養精蓄銳,到時一定讓主人刮目相看,知道我是很能幹的,小龜想著就地趴下開始修煉了。
  待十一龜甲消失在海面,朝著海溝方向愁眉不語,那始終是個大問題,希望玳瑁族長真能知道原因吧。
  轉身回了離院,泡入靈泉也開始修煉。
  


☆、入海

  深夜,一道人影悄悄避開攝像頭和巡邏人員向海邊靠近,待沒人處,悄無聲息的潛入海中。周圍一片靜逸,無人發現曾有人來過並冒著危險深夜出海。
  徐維在剛入夜時就已從入定中醒來,準備了些可能用到的東西,隨後退了房出了賓館在海邊不遠溜達。
  除了水玲瓏是必備的以外,還特別拿了顆避水珠以方便收集物資時用,畢竟他現在還無法將精神離體形成意念,收東西還是要靠直接觸摸。一切收拾妥當,夜深人靜時悄悄出發了。
  入海後,取出辟水珠。看著周圍迅速被一圈薄膜包圍,隔離海水,在海中隨著潮湧輕輕飄蕩。模仿太空漫步般在海中走動或者說漂浮著戲耍了會,直至淺海區才放出水玲瓏迅速向十一說的海島方向而去。
  水玲瓏中,主僕兩不時啃著水果不時指點著周圍環境,好不愜意。看著周圍不時遊過的各色熱帶魚類,徐維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要不是惦記著快點去十一說的珊瑚礁,搞不好近海魚類就要遭受種群性的失蹤。
  不多時,就來到了防鯊網附近,據十一說,珊瑚礁就在前面不遠處,不過如何越過眼前這張大網是個問題。他又不會縮小術,真要赤膊上陣自己去翻越大網那也太慫,他還有小弟在邊上看著呢,先找找看有沒其他路吧。
  水玲瓏很快掉轉方向沿著網前行,沒行多遠就看到了一段破破爛爛的網面,看著那千瘡百孔的防鯊網,徐維實在很無語了。
  以前看新聞有海水浴場防鯊網破損導致鯊魚襲人事件還以為是危言聳聽呢,海水浴場如果連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證也太沒有責任心了吧。想不到現在事實就擺在了眼前,算了這些也不是他這小老百姓能管的最多明天上岸後給有關部門提個醒吧。
  穿過防鯊網後,繼續沿著原方向前進,行了一個小時左右,周圍的水域漸漸湍急了起來。如果徐維是在海面上一定會看到以他現在所在的這片海域為中心,其他海面都是風平浪靜,唯獨這片水域波濤洶湧,白浪翻滾。
  繼續向前,水流越湍急,甚至開始出現一些小的漩渦流,越往前越密集,還越變越大。小心的讓十一指路,雖然水玲瓏的超強防禦不懼這種程度的漩渦,但那都是需要靈石驅動的,有現成的秘密頻道,他腦子進水了才會想這樣浪費靈石。
  此外除了密佈的漩渦,還到處橫臥著亂七八糟的礁石,有大有小、猙獰恐怖的四散於地。難怪沒人能發現就這惡劣的環境會有人來才怪。
  小十一所指的路並沒有明確路徑,有時甚至要往回走一段,繞個圈再前進,複雜不已,乾脆將控制系統交由十一來負責,反正只需輸入精神力即可。
  徐維在一旁就琢磨開了,這邊的地形複雜程度不像是天然的,倒有點陣法的影跡。可是誰會在這設置陣法只為圈出一片珊瑚海?陣法又是誰設立的?看周圍的地形就算是有人工痕跡經過千百年的自然侵蝕也早于周圍融為了一體,不復得見。難道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在徐維閑的蛋疼瞎琢磨時,此行目的地終於到了。抬頭只覺眼前一片開朗,像穿過了一道透明的牆,將濁浪滔天和這片寧靜的海域劃分為二。
  各色珊瑚美輪美奐,種類繁多的魚群安詳的倘翔其間,半空中3、4條體型較小的礁鯊輪回巡遊著,礁石中不時有軟體類和貝殼類生物彈出觸鬚,一切宛如仙境般,一派祥和寧靜。
  近乎癡迷的看著眼前的美景,喃喃的對十一道:
  “十一……”
  “什麼事,主人?”正驕傲的等待主人誇獎的小龜,得意的昂著頭美滋滋的。
  “……你腦子有病,放著這麼好的地方不待跑外面被人抓!”
  “……”,~~o(>_<)o ~~這是被打擊到的小龜,“55555555555,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啊,就是在覓食時為追食物不小心纏到了漁網才被抓的……。”
  “……”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嚶嚶嚶嚶,只是太專心了才沒看到網……”這是被打擊到不停碎碎念的小龜。
  頭大的看著被怨念附身的小龜,“別哭了。好吧好吧,其實我們十一還是很能幹的,獨自找到那麼漂亮的地方,很了不起啊。”
  “……真的嗎?=_=主人你不是在安慰我?”
  “真的,真的。十一最能幹了,主人還要靠你管理無界海呢。”
  “哦!主人說十一能幹,主人你放心,以後無界海就包在我身上了!”滿血原地復活的小龜。
  “……”真好騙……
  “開工!為了無界海的美麗!動手!”徐維做了簡單的動員後,大手一揮正式開搶。
  先讓小龜命令珊瑚礁所有海族列隊,統統收到無界海,剩下的就是連著海底的大片珊瑚礁了。這也難不倒徐維,管他法器、靈器只要夠堅硬能挖土的統統當凡器用。挖一塊,收一塊,小龜就在無界海中接應,負責擺放。
  以鏟地的方式一寸寸犁過珊瑚礁的每一塊地方,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地降三尺。為了不傷及珊瑚的根須,連依附的石頭統統都沒放過。很快,美麗的珊瑚礁變成了一個不毛之地。
  徐維滿意的看著眼前的空曠,確定沒拉下任何東西,接著就該去看看十一的成果了。進入無界也沒用水玲瓏直接就這辟水珠就下了海。
  原本荒蕪的海底,被各異的珊瑚礁裝點的美輪美奐,到處是鮮活的生命遊弋。小龜興奮的迎了上來,“主人,怎麼樣?我任務完成的不錯吧~~。”
  “很不錯,就是可惜珊瑚礁小了點,只夠填充近海這一片的。不過沒事,無界海靈氣這麼充足,相信很快珊瑚就會長成片了。”挖空了一片珊瑚礁還無恥的嫌小,嫌小你倒是別挖啊。
  “主人英明~~~”小龜拍馬屁的附和道。
  揮手讓小龜繼續去忙,徐維自己思考起來。現在海底已經初步有了樣子,其他都好說,就是萬一有植物或動物誤跑到海溝那,惹出什麼麻煩那可就遭了,還是先把靠近海溝那邊圍起來。想到就做,和小龜打了個招呼就匆匆回了岸上。
  有問題找煉器庫,徐維回到離院又一頭紮進了庫房,尋找可以佈置大型陣法的陣法道具。找到後返回了海裡在靠近海溝附近一一佈置了起來,好半響終於都佈置好後,在陣中心放下了幾枚上品靈石,這可把徐維心疼的夠嗆,可為了陣法的穩定性只好犧牲下了。
  陣法啟動後,升起了一層乳白色的屏障,類似無界的結界只是無法看到對面的情況。柔和無害的光屏會在有物體試圖穿過時輕輕的反彈回去,以十一練氣9層的實力也只是被反彈的稍遠些並未受到傷害,徐維對這效果很滿意,果然一分價錢一分貨。
  現在整個無界修為最高的就是十一,近階段海溝是無虞了,問題解決後又想起了外面那片奇怪的空間,將十一召來一起出了空間。
  外面還是那片不毛之地,初次看到成果的小龜瞪大了眼,我說怎麼主人送進來的珊瑚那麼大個呢,原來連石頭都挖了!坑坑窪窪的地面實在令龜慘不忍睹~~~~
  “看什麼呢,十一你在這待得時間久,你有沒有發現這地方有什麼特別的嗎?”徐維沒注意小龜看著他的奇怪目光,只想著是否還有什麼被遺漏的。
  “奇怪?主人是說這片水域和外面的不一樣嗎?那個不稀奇,雖然不是很常見,不過海洋那麼大總歸有許多奇特的地方。我就旅行過幾個類似的地方,以後有機會帶主人去看看。”十一習以為常的說道。
  看來只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了,還想著要是什麼前輩留下的洞府就可以撿寶了,徐維失望得想。
  “這沒什麼東西了,十一我們上去了。對了,這個島你上去過嗎?上面什麼情況?”
  “去過,上面就是個荒島沒什麼東西,除了幾棵椰子樹什麼也沒有了。島很小,一面就是我們面前的懸崖,另一面是稍微平緩點的沙灘。”盡職的小龜急忙回答主人的疑問。
  “沒人?走,我們上去,不是還有幾顆椰子樹嘛,放在這也是浪費,我們都收了去。”
  “……”原來主人這麼窮,連幾顆破椰子樹都要,等我把那些海底金銀都獻給主人,主人一定會很高興,以後也不用這麼吝嗇了。十一在後面憐憫的看著徐維,一邊任勞任怨的跟上水玲瓏繼挖珊瑚後又挖樹去了。
  


☆、海底尋寶

  碧海藍天,細浪白沙,岸上海風輕拂過椰子樹,樹葉微微的搖擺著。徐維叉腰站在海灘邊,享受著私人海灘的愜意。
  不久前還是片空有大海和沙灘的死地轉眼就成了度假聖地,這還是岸邊的風景,海下風光更是美不勝收,即使有世界第八大奇觀之稱的大堡礁論美麗也不過如此了。
  腳下十一翻著龜殼,肚子朝上也美美的曬著陽光,這空間真不錯,連太陽和月亮都和真的一樣,還沒人來打擾,想怎麼舒服都行,真好!
  享受了會美景的徐維想起還未完的任務,踢踢舒服的渾然忘我的小龜,“曬得差不多就起來吧,該去找你說的財寶了,我還有很多東西等著用錢去買呢。你主人我可就靠你了。”
  搖搖爪子示意主人抱他起來,站在徐維掌上拍著胸口保證一定完成任務,“主人你就放心吧,有我十一在,包你一夜巨富!”
  “行啊,我就等著數錢數到手抽筋……,”徐維笑眯眯的說道,雖然十一有時候有點不靠譜,不過經過珊瑚礁之行可以肯定帶路方面絕對沒問題。
  海裡的寶藏,你們重見天日的日子終於來到了,徐維美滋滋的想著。
  也不回岸上,海底尋寶組從小島上就直接出發了。據十一描述的沉船位置來看,應該是屬於一條古代海上絲綢之路附近,而那無一不是要去外海有的甚至已超越了公海進入他國領海。未免麻煩,主僕兩就這麼出海了。
  他們所在的小島位屬西沙群島,本已離海岸有點距離,再過去就是真正的南海。這條古時的海上絲綢之路應是由南海到菲律賓經馬來西亞、新加坡,穿過麻六甲海峽沿緬甸海岸線經孟加拉繞孟加拉灣直到斯里蘭卡,再從斯里蘭卡橫穿孟加拉灣至泰國,再經由麻六甲海峽返回古中國的路線。(純屬杜撰,莫深究)
  徐維在十一說要尋找沉船時就特意研究了下海南島附近的古航線,而這次他們要挖掘的海底沉船就大多位於這條航線之上,鑒於幾乎是重複遍海上絲綢之路的路線,為節約時間他們也制定了凡是有價值的沉船連船帶寶一鍋端的策略方針。
  主僕兩先後穿越南海、麻六甲海峽、再橫掃孟加拉灣,本著不放過一針一線的原則,連船帶附近海域有可能有散落財寶的泥沙礁石全部打包帶走,工程量之大可謂曠古未見!幸好有無界的存在,渴了、累了、乏了可以暫時停船進無界做短暫的休整。
  即使有無界中的靈泉及時補充消耗的精神力,徐維也愣是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堪堪完成目標。當他們踏上回程的路途時,除了圈定的沉船無一漏網外還附帶一路上看到的各種海洋生物,致使多國出現海產品急劇減少危機,從而引發媒體又一輪的環保爭議。
  當然這一切都和徐維無關,他正忙著安置那些沉船和新收的海洋生物呢。為了方便取閱,徐維把沉船經過篩選安置到草原上,腐爛的船身無用的沙石都重新扔回外界,剩下的就留待慢慢的整理。
  至於海洋生物,原本的淺海區域已遠遠不夠容下全部的新居民,徐維為此大費腦筋的重新佈置了番海溝的陣法,將原本的屏障改成了平矮的罩子型覆於海溝之上,連通淺海和深海海域。幸好陣法本身就是封印類,只需改變些陣具的擺放位置就可改變封印形狀。又有十一從旁指揮協調,才總算讓這些海洋生物安下了家。
  經此一役,無界海算是大致有了大海的樣子,生物種群也開始繁衍生息了,十一這個龜丞相的後人也正式走馬上任無界海總管一職。
  歷時一月的挖寶行動以出現在視野的海岸線為止落下了帷幕,徐維此行可謂是滿載而歸。戰利品從除了大量的金銀幣和各國精美的工藝品還有許多瓷器,可惜大多已破碎外還有整整一船的玉石原礦!
  徐維剛開始看到滿倉的石頭還以為是海底原有的被什麼動物給運了進來,後來再打開邊上少數幾個完好的鐵箱發現也全是原裝的石頭後才半信半疑的先放置一邊。也是偶然間看到一塊石頭的斷層露出綠色的水意才恍然撿到了一船的寶貝,估計是從緬甸順帶上運回國內的原石船。
  現在徐維該發愁的是怎麼把這些寶貝換成實實在在RMB,國內對於古董方面一向管的比較嚴,少數一兩件還可半賣半送給國家博物院當是為國做貢獻。可數量如此巨大的貨源絕對會引起他人懷疑,國家機器一旦介入,徐維敢保證連他祖宗八輩的事都能查清楚咯,到時他渾身長滿嘴也沒人信是祖傳的。如此來歷不明又數量巨大的財寶,還不得連寶帶人的全給沒收了!
  至於賣去國外,更是想都沒想過,徐維是愛財,也還不至於到賣國的程度,寧可放著也不會往國外倒騰。
  得,真是空有寶山而不得了!徐維大感頭痛,一般老百姓哪接觸得到這種層面的交易啊,在得到無界之前,徐維也就是中國一普通的再普通也沒有的平頭百姓一個。先上岸再說吧,不行就只出售一小部分,到北京潘家園那去轉轉。
  到達時已是正午,為不引起注意還是穿過防鯊網進入海水浴場,混入海水浴場的人群趟上了岸。上去後先給有關部門打了個電話告知防鯊網情況後就重新找了家賓館休整。
  在海底尋寶的日子裡也許是沒有人群裡的喧囂,可以靜下心練功,也也許是廣闊的海洋開闊了心胸,放開了心結,總之就是徐維的修為已從四層進升到了六層,並且修為穩固,只待累計靈力就可突破六層進入七層了。
  而水生水長的十一再有了無界靈氣的供應更是由原本九層突破到了練氣十二層,只待徐維進階築基後就可踏入築基期了,這就是主人比靈寵修為低的副作用了。
  十一在進階後種族天賦也有所增長,已能精神聯繫遠在太平洋中心玳瑁密地的族長了。在隱瞞無界和徐維大部分秘密的情況下,只說是十一尋找到了玳瑁族的大機緣,讓他們速來中國內海秘密匯合,事關種族傳承和上界。
  對作為唯一的下任族長繼承人的十一所說的話,玳瑁族長很重視也毫不懷疑,種族安危高於一切,很快就集合全族(特指會產生靈智的十一這一族)拖家帶口浩浩蕩蕩的出發了,有築基末期的族長的護持相信安全到達也只是平安問題。
  徐維和十一也就靜等族長信號,然後出海迎接了,無界之事等玳瑁族全部移進無界海之後再行坦白,到時還不是徐維說了算了,想說出去也要徐維先放行才可以。
  徐維在稍事休息就訂了下午直飛廣東的機票,奔赴全國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場之一:廣東玉石集散市場。其他例如雲南騰沖等地,因太遠而被PASS了。古董不好出手就先拿玉石開刀吧。
  徐維也沒想全部出售,歷來是黃金有價玉無價,好的玉石只出售一塊就夠他現在所需還綽綽有餘的了。他也只想出售個一、兩塊,其他玉石都不打算再動,畢竟玉石也可算是種修真資源,當然要存起來。
  在廣東之後,徐維還打算去內蒙逛一圈貯備點牲畜,牛、羊還有馬匹都不能放過,想像騎著馬在無界草原上賓士、放牧比開著寶馬炫耀更令人嚮往。
  內蒙的犛牛和山羊可都是內陸都趨之若鶩的好東西,說到放牧又怎麼能少得了得利的幫手牧羊犬呢?而說到牧羊犬徐維最喜歡的不是國外的德國牧羊犬、蘇格蘭牧羊犬而是中國的藏獒!
  兇猛的獒犬有著獅子一般的戰力卻又有著一生只奉一人為主的絕對忠誠。正好作為徐維放牧的有利幫手。
  記得中國最大的獒犬交易市場是在玉樹,到時一定要去轉轉,買不起獒王也可以考慮其他的品種,一個啟靈丹下去,有了靈智還怕不能成長修煉?徐維得意的想。
  當務之急還是先去廣東籌集資金,有錢才好辦事,接著去趟四川購進些特色調味料,徐維想到那又麻又辣的口感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多買些,一次買個夠存著慢慢享用!
  然後是內蒙、青海玉樹,最後經西藏再轉北京。徐維一一打算著,等北京潘家園辦完事後就直飛上海,一圈下來,也走遍了半個中國,徐維覺得他也圓滿了,接下來就是在家安安心心的修煉了。
  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徐維從賓館打車直接到了機場,不多時就乘上飛機等候起飛。
  在飛機上看著越離越遠的南海明珠,徐維意猶未盡的想著,光顧收集物資了,美麗的海南風光都沒怎麼領略,下次有機會再來,一定好好的度假放鬆遊玩下。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雖說是早日收集物資可早日發展無界,可總有股緊迫感若有似無的逼迫著他加快速度,也許是太著急想看到無界發展起來吧,徐維自嘲的想著。閉上眼小憩片刻。
  外面陽光燦爛,藍天白雲,又是一個好天氣。
  時間:2012年6月5日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太著急,把玉樹送內蒙,藏獒也變蒙獒了╮(╯▽╰)╭方便一鍋端謝謝hhjj親的捉蟲╭(╯3╰)╮


☆、賭石

  一個多小時後,徐維走下了飛機。隨便訂了家看上去挺正規的三星賓館,他倒想體驗吧五星級的待遇奈何囊中羞澀╮(╯▽╰)╭。打聽了下賭石交易市場在哪,出門直接打的而去。
  車子停到了一條老街附近,熱情的司機指點他入口的位置,道過謝邁步走了進去。老街冷冷清清,街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走過。
  渡步慢慢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好奇的朝兩旁店裡張望著,與老舊的街道不同四周的店鋪裡倒是都裝修的古色古香。原木架子上擺放了些半切的石頭,大概是切出有綠的,像這些就是有些身價的,還有得店鋪門口堆了一小堆的石頭,應是些挑剩下的邊角料讓人碰運氣玩的。
  徐維也沒有目的地就是慢慢的走著,從街頭逛到街尾又從街尾一家家的逛回來,店家也都隨他去看。偶爾進家店鋪也看看碎料,褐色的紋理斷斷續續的分佈著,看著和路邊的石頭沒有任何差別。
  想不通那些精於此道的高手是怎麼分辨玉石的,常人說神仙難斷寸玉,小說裡常有意念覆蓋上去以判斷石中是否有玉,徐維也試探性的用精神朝裡鑽去。不知是沒玉還是這方法不管用,反正他是什麼都沒看出來,黑布隆冬的一片。
  正要出門,這時從門外匆匆走進一個瘦小的男子,那人進來也沒看路就一頭往裡沖,差點撞上徐維。幸好修真後反應比之普通人要靈敏的多,閃到一邊,看那年輕人也沒停徑直往店後而去,皺眉看看四周,店裡一個人也沒有,想了下也跟著走了進去。
  老街的店面一般都是前店後院的格局,穿過影壁就是天井,後面就是店主一應生活的地方。徐維剛走進院子,隔著影壁就已敏銳的感到許多人的氣息,雖然此時院子裡靜的落針可聞。
  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笑了,看來他來的很是時候。轉過影壁,偌大的院子裡擠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西裝革履,也有汗衫短褲的。平時涇渭分明的階層此刻全都圍成一個圈,擠擠攘攘的也沒見誰不舒服,全都伸長著脖子往圈子中心張望著。
  沒等徐維靠近,只聽‘哄’的一聲,剛剛靜逸的院子一下回復了熱鬧,人群三三兩兩的四散了開來。有得臉上帶著可惜也有的嘴上說著可惜臉上卻一副遮不住的幸災樂禍。這是賭垮了?
  徐維朝中心看去,那裡放著幾台切割機,剛冒冒失失的年輕人此時也在那,正拿著獨跨的石頭看著,不時態度恭敬的向旁邊穿著唐裝的老先生說著什麼。走上前湊在邊上也看向那塊石頭,那兩人朝他看了看,也不理他自顧自的繼續剛才的話題。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反正徐維在邊上是一句也沒聽懂,這時兩人的談話也告一段落,那位白髮鬚眉的老先生向徐維問道:“這位先生好面生,是第一次來小店?”原來這位就是店老闆。
  徐維急忙答道:“是,第一次來廣州,久聞這玉石一條街的大名,特來瞻仰下。本來打算走了,正好碰到這位先生就跟著進來湊湊熱鬧。”說著向那年輕人也打了個招呼才繼續到:“不請自來,還請老先生勿怪。”
  “有客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何來勿怪之說。開門做生意,哪有不准客人上門的道理,只管隨便看,沒挑中也沒關係。”老闆客氣的說道。
  旁邊的年輕人這時才恍然大悟般想起剛在門口差點撞上的人,“兄弟,不好意思。剛趕時間,沒注意路。對不住了。”
  “沒事,誰還沒個沒留心的時候,再說也沒撞上。”徐維笑笑說道。
  “兄弟,你貴姓。我店也在這邊,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年輕人熱情的說道。
  “免貴,姓徐單名維。兄弟你呢?”
  “虛偽?哈哈~~~好名字。跟我名字有異曲同工之妙。”年輕人一聽徐維的名字就更熱情了。和老者打了個招呼就攬著徐維肩膀往外面走去,“今天碰到就是有緣,走,上我店裡坐會去。”
  黑線,這都什麼人啊,第一次見就取笑人家名字不說還自來熟也不管人有沒有空就往外拉的。
  “兄弟,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呢?”徐維身不由己的往外走著,當然他存心要走的話年輕人肯定拉不住他,反正也閑著,而且來這的任務還沒完成,和這人套套交情也方便尋個路子。
  “我啊我叫賈仁,怎麼樣?和你名字夠一拼吧,哈哈~~~”賈仁爽朗的笑著。
  還真是,以前沒發現自己名字還有個諧音,這麼一說兩人真是半斤八兩。徐維半開玩笑的說道:“賈仁?你不會還有個兄弟叫賈義吧?”
  賈仁切了一聲,嘀咕了句:“爹媽起的好名,我們兄弟兩為這名字沒少抗議。可惜全都被鎮壓了。”搖頭晃腦著一副往事不堪回首。
  “還真有啊?”這下輪到徐維吃驚了,這兩兄弟的爹媽可真是妙人,給自己兩兒子取名假仁假義了。偏偏還是做生意的,這能有客上門嗎?
  “可不是,一言難盡,我老子的名字就沒取好,到我們這就更沒正行了。來這就是我店面,進來喝杯茶。”說著把徐維讓進了一間古意的店面。
  徐維抬頭一看,門上的匾上直接寫著賈店兩字,旁邊還有一副對聯:輸贏皆是緣,賈人無假石。喝,老闆挺會做生意的,就沖這對聯生意應該就不錯。
  走進門內,大同小異的擺設到處是石頭,有半切的也有原石,店中央還有塊成人膝蓋高的巨石放在桌子旁,這是直接當椅子坐了= =||。
  “兄弟隨便坐,別客氣。我去倒茶。”賈仁說著走進了店後去拿茶水了。
  徐維四處看了看,一屁股就坐在了那石頭上,別說還挺舒服,涼涼的。正在四處張望著時來賈仁端著茶出來了,虛迎了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這時賈仁開口問了句,“兄弟,這大熱天的跑廣州來不是來旅遊的吧?”
  徐維笑笑:“是不是專門來的,剛從海南度完假。聽說這有個很有名的玉石市場就順便來看看。”
  “這樣啊,那你來的可不巧,最熱鬧的時候還沒到。你到十月左右來那時才叫熱鬧,全世界各地賭石的人都往這湧,有幸開出帝王綠就更不得了了。”賈仁介紹道。
  “是嗎?那還真是不巧了,我也不是這行的,就是來開個眼界。”徐維還是不疾不徐的說道。
  “要說開眼界就更要那時來了,運氣好的話能看到一輩子都看不到的好東西。”一說子賭石賈仁就有點把不住門了,說著說著歎了口氣,“唉,要是我店裡能開出塊好玉石的話,我這輩子都值了。”
  “只是開出?不是擁有?到時真開出了,你不會後悔?”徐維試探著開玩笑說道。
  “哪能啊,做我們這行最講緣。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賈仁一反剛嬉皮笑臉,一臉正色的說道。
  徐維仔細打量了下賈仁,只見他一臉的坦蕩,雙眼清澈,顯然並未說假話。徐維自從修真後,對人的情緒格外敏感。一個人對他帶著善意還是惡意輕易就能分辨出來。他相信賈仁說的是真的。
  “說到緣,兄弟。我覺得我們挺有緣的,真的。如果你是女的,這話說著像搭訕了,幸好你是男的。哈哈~~~”賈仁爽朗的笑著。
  “哦~?我們有緣,賈兄弟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徐維好笑的看著他,不信他會算命。
  “這說不清,就是看到你就覺得特親切,像認識好久的好友一樣。”賈仁思考著說道。
  那就不奇怪了,修真之人比普通人更親近自然,時間久了也帶了自然之氣,普通人見了很容易生出好感。不過這也說明,賈仁也屬於敏感類,才一見就覺得徐維如故了。
  徐維暗想了想,反正他玉石是要找人脫手,眼前的賈仁看上去還不錯,乾脆送他份人情,讓他幫忙開石順便找買家,這也算圓了他的夢想了。
  想到這就對賈仁說道:“既然我們有緣,那我就一事不煩二主,今天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說完喝了口茶看了下賈仁的反應才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前幾天在海南看著好玩也收了塊原石,一直沒切。今天來這也是想順便切了看看賭沒賭漲,總不能讓我帶塊石頭滿世界跑吧。”一副無奈的樣子看著賈仁。
  “海南也有賣原石的?兄弟你肯定被人騙了!從來沒聽過海南也有原石賣的,你多少錢買的?別虧大了。”賈仁一聽就著急了,直拉著他要去報警。
  滿意于賈仁的反應,笑呵呵的回絕了他要陪著去警察局的好意,說道:“沒多少錢的,那塊石頭也不大,就放在賓館裡。我也不可能買塊大傢伙帶身邊啊。”
  賈仁這才息了報警的心思,還勸徐維到,“既然東西不大就算了,就當買個教訓。下次不知道的千萬別亂花冤枉錢,真要買玉,來找我,保證給你個公道價!”
  徐維笑呵呵的應了,又無奈的說,“反正都買了,兄弟你就幫我開了吧,就當好玩讓我見識見識,我還沒看過切石呢。”
  賈仁想了想,反正也沒事就答應了,說好明天中午,徐維帶石頭過來開。
  作者有話要說:努力存文中,可惜效果不佳╮(╯▽╰)╭過幾天大姨媽又要來做客,到時肯定會斷更幾天,所以現在努力存文中,我儘量不停更。


☆、帝王綠

  第二天,徐維帶著‘精挑細選’的原石,拿黑色塑膠袋一袋準時赴約去了。為了賣哪塊原石徐維花了一整天在一大堆的石頭裡挑了又挑,太好的不行,太差的賣不出好價錢,偏偏他也不懂看玉,只好依據裝石頭的箱子來分好壞。
  最後挑了個單獨只小箱子佔據的大箱子裡的,放的這麼仔細,箱子套箱子應該是好東西。其他箱子都是十幾塊、幾十塊一放,那個小箱子只有兩三塊,還特地墊了層絨布。雖然早已被海水侵蝕的不像樣,但也勉強看得出曾經的精美。
  走進店門,賈仁正在喝茶,昨天的唐裝老者也在,笑著打了聲招呼。賈仁介紹老者是聽說今天他要解石特地過來掌掌眼的,讓徐維喊他唐老。
  簡單的寒暄過後,三人就往後院而去。這賣玉石的人家幾乎家家都有玉石切割機,機器其實都差不多,主要看得還是師傅的手藝。那位唐老就是個中翹楚,只是如今年級大了,已很少出手,大多是指導下晚輩。
  而能和唐老混在一起,賈仁手藝自然也不差。別看他歲數不大、其貌不揚的,在業界裡已是小有名氣,博得了個‘真眼’的名號,意為極少看走眼。
  走到機器旁站定,賈仁撩起袖子,邊開玩笑道,“行了,兄弟。把你寶貝拿出來吧。”說著還擠擠眼,一副心照不宣的猥瑣樣。
  徐維嘴角帶著笑,意味深長的回敬道,“拿出來可以,就怕你吃不下。”
  “吃不下?!笑話!還沒有我賈仁吃不下的寶貝……。”抬頭看到徐維一副徐維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反應過來,不禁翻了個白眼,“焉壞……”,轉眼又拋了個媚眼,“兄弟,別害臊了,拿出來吧,奴家等的好心急……。”
  徐維大感吃不消,和唐老對視苦笑,拿這活寶沒辦法。忙不迭的將塑膠袋放到了工作臺上,已轉移話題。
  賈仁得勝得意的解開袋子,準備開始工作。石頭剛露出表面,就讓賈仁大吃一驚,驚疑不定的問徐維,“你這真是海南買的?不是雲南?”
  徐維暗笑,面上一副無辜的樣子,“當然,海南、雲南我還分得清好伐。怎麼?石料有問題嗎?”石料當然有問題,不是壞而是太好了,徐維心知肚明。
  旁邊的唐老也上前看了一眼,驚咦了一聲,忙把賈仁擠開,仔細觀察起來。只見整塊石頭像西瓜大小,橢圓的表面上可以看到清晰的莽紋和松花。
  賈仁被擠開也沒發怒,湊在邊上左右觀看,也顧不上問徐維具體情況了。
  暗鬆口氣,還好沒問下去,不然肯定起懷疑。海南能出這種料,那廣東就能出鑽石!不去管那一老一少圍著石頭直打轉,自己優哉遊哉的打量起了後院情況。好一會兒見那兩人終於停下在那面面相覷、一臉的驚疑不定,才上前問道,“唐老,這石頭怎麼樣?能切了嗎?”
  “你先等等,讓我們合計合計,”說著兩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徐維隱約聽到‘擦’、‘切’什麼的,估計是在商量方法吧。好像唐老主張先切一點,賈仁則是主張一開始就用擦的,最後決定由賈仁動手,唐老在邊上指導。
  忙活了半響準備工具,賈仁終於開始動手了。特製的擦條一寸寸細細的擦過表面,有時還停下來澆點水,看了看又繼續擦,賈仁擦的很慢。
  很快,半個小時就過去了,檯面上才堆了一小撮的粉末。停下手,稍微喘口氣賈仁又繼續開擦了起來,這次擦了沒一會兒就停了下來,一捧水澆上去,現出了綠幽幽的光芒。
  “哇~~~~~~~,出綠了!”周圍發出了好大一聲的叫喚。抬頭一看,才發現在徐維三人沉迷擦石時周圍已經圍起了一圈人,裡三層外三層的,此時都紛紛往前擠想看清楚。
  “吵什麼,都不是新手。吵吵的像什麼樣子,菜還沒熟就想伸筷啊!”唐老中氣十足的一喊,周圍終於安靜了。看得出唐老在這一帶很有威望。
  賈仁先後換了幾個方向都沒多久就出綠了,現在在擦最後一點表皮,周圍人全都伸長了脖子,臉紅脖子粗的屏住呼吸等待著。
  這時唐老把徐維拉到了一邊,悄悄的問他有什麼打算,如果不打算出手他可以幫忙介紹信得過的人幫他護送回去,如果沒打算自留那就可以走兩條路。徐維連忙問是哪兩條路子,並明確表示了出手。
  唐老這才摸摸鬍子繼續說道:“一條是現場拍賣,你別看我們一幫子人守著個破店好像都沒什麼油水,其實這兒的每家店後面的來頭都大著呢,不用擔心吃不進,只會擔心別人吃獨食。至於另一條就走正規化,上拍賣行。兩條路有利有弊,這個也不用我多說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走拍賣行路線正規而且肯定比現在小範圍叫價的金額更高,在現在玉源日漸枯竭的情況下不怕拍不出天價。可是同樣的正規拍賣行光辦理手續時間就不知道要多久更別說還有昂貴的手續費了。
  徐維不在乎手續費可他在乎時間,接下來路程還遠得很,哪有美國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幾乎唐老話音一落,徐維就一臉堅決的決定當場拍賣,當然還要請唐老幫忙主持。
  唐老看他已決定也不再多言,這時全場一片譁然,整塊玉石已全部露出。西瓜大小的原石僅被擦去了一層外皮,裡面竟是一整塊的翡翠!
  只見整塊翡翠如同玻璃般潔淨透明,內裡基本看不清棉絮揮發物,細膩非常。在燈光照耀下,綠幽幽的顏色從裡透出甚至暈染了周圍一圈。神秘、美麗正是翡翠中的極品玻璃種帝王綠!
  周圍的人早已陷入瘋狂,場面隱有失控現象。賈仁原也沉浸在頂級翡翠的魅力中,此時一看情況不對,立馬將翡翠的光芒遮住,護在身後。
  幸好唐老經驗老道,早在開始鑒定時就有預感這塊原石非同凡響,第一次出綠後更是堅定了看法,早已電話聯繫了保安人員來到現場,如果場面失控負責維持次序。
  眾人看到保安出現後才漸漸恢復了理智,然後也不知是誰開的頭競相開始出價,眼看氣氛又逐漸升高隱隱出現火花,唐老幾步趕到翡翠旁,示意眾人安靜。
  看到唐老出現,底下人才偃旗息鼓,看老人怎麼說,視情況而定再行動。能正大光明那倒當然好,錢對這幫人來說就是些紙而已,沒了還能再賺,可如果錯過今天的帝王綠,天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碰到。帝王翡翠一向可遇不可求,沒辦法用錢買到的話即使是其他手段也一定要得到!不少人心裡暗暗打起了算盤。
  徐維皺皺眉,人群裡有些人感覺不對,分明帶了濃厚的惡意。這讓徐維很不舒服,急忙退到週邊,幸好已讓唐老代為保密玉石的主人,否則今天起他就永無寧日了。
  人老成精的唐老當然知道底下這些人心裡的彎彎繞繞,冷笑聲說道:“帝王綠百年難得一見,我知道你們這些人心裡在想些什麼。我就直說了,蒙玉石主人看重,今天就由我主持這塊翡翠的拍賣,大家和和氣氣當然好,可誰要是動不該動的心思就別怪老頭我不給面子。”
  看著規矩了不少的人群,徐維有些驚訝唐老的背景,看來老人可不簡單,要不只憑手藝和歲數可鎮不住這些人。
  唐老和賈仁短暫交流了會後又繼續說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也都知道行情一般拳頭大的玻璃種帝王綠都要上億,今天這塊大如西瓜如果整個拍賣只怕其他人也不會答應。所以經翡翠主人同意決定切開分開拍賣。”
  底下一片譁然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的,還沒統一態度,那頭賈仁已經按部位和適合做何種首飾分大小切成了三份,最小的也有成人拳頭大,最大的約有兩個拳頭。眾人看木已成舟,只好息了獨吞的心思,老老實實競拍。
  經過激烈的角逐,最後三塊分別以一億、一點五億和二點五億的價格被人拍走,拍到者在保鏢護衛下都匆匆離開了,當剩下的眾人或慶倖或失望或帶著妒忌離開後,徐維才與賈仁和唐老匯合,看著唐老轉到他銀行卡上的數位,感慨不已,錢來得還真……不難。
  店也不開了,賈仁去前院關了店門後把他們迎進了後院廂房裡,重新沏茶詳談。還沒從興奮中緩過來的賈仁臉上止不住的傻笑,嘴裡還念叨著:“值了,我這輩子都值了。”
  無奈的看著他這幅傻樣,徐維只好先不理他,朝正悠哉喝茶的唐老道:“唐老,今天多謝你了,若非您老非出事不可。”
  “謝就免了,若說謝,還是我要謝謝你啊,”唐老摸著鬍子感慨道,“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帝王綠了呢,想不到臨了都半隻腳踏進棺材了能一嘗所願。天意~~。”
  “對啊對啊,兄弟。難怪我一見你就特別親切,你簡直就是我福星啊,我想什麼你就給我送來什麼,來~~~給哥親一個,哈哈……!”
  奉送了個白眼給人來瘋的賈仁,轉對唐老認真道:“不,得償所願是你們的運氣但不能作為我不表示謝意的理由。我也沒什麼好謝謝你們的,唐老、兄弟,你們既然是玩賭石的,那就更要收下我這份謝禮了。”徐維神秘的笑著把手伸進外套口袋,其實是通知十一悄悄的弄了拳頭大的兩塊原石出來放在兩人面前。
  “這……”兩人面面相覷,賈仁吃驚的道:“這不會也是你在海南買的吧?”
  “沒錯,和那塊一起買的,至於裡面有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一文不值,也許價值連城。不過比起你們幫我得到的又算什麼呢?這只是我的一點謝意,相遇即是有緣。我相信你們也是這兩塊石頭的有緣人。”說著喝幹自己面前的茶,說句‘後會有期’就出門揚長而去了。
  呆呆的看著石頭,等想到要找徐維時,早已不見人影。賈仁咽了口口水遲疑的向唐老確認般說道:“唐老,這兩塊石頭不會也是……”。
  “說不準,不是極品至少也是上品,那位小兄弟不簡單啊……至少可以肯定不是從海南收的。”唐老感慨的說道。“罷了,一切都是緣分,收下吧,開與不開就隨你了,留著做個紀念吧。”
  


☆、豐收

  徐維在離開玉石街,就打車回賓館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就飛去了想念已久的天府之國。
  到達成都後徐維並未像前兩站一樣住賓館,而是直奔仲介,當天就租了套帶倉庫的平房。徐維在成都呆了半個月,這半個月裡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打電話訂貨。
  各種四川特色的小吃和調味料論噸買,人家都以為他是要開超市。另外還訂了許多當地的香料種子,一併種入了田裡。
  抽空還去爬了趟峨眉山,想去找找是否還有同道中人的存在,大名鼎鼎的蜀山派可是聞名已久了,可惜轉了一圈,也沒看到半點有靈氣的存在,風景倒是不錯,飽了眼福的同時失望而歸。
  轉完了峨眉接下來又馬不停蹄的飛去了內蒙,進行他的收購牛羊大計。徐維決定故技重施,在離農畜產品交易市場有段距離又人煙稀少的地方租了個大倉庫,讓人把他買下的牛羊各100頭全都趕到倉庫裡,謊稱自己車隊隨後就到,再又買了些草料掩人耳目,等送貨人一走又都收進了空間。
  為了方便乘飛機繼續旅行,在內蒙數個交易市場裡選了個離呼和浩特近的市場,自然租金就比較貴,連牛羊在內共計花了約有500萬RMB,還好徐維現在財大氣粗,才有能力支撐這些花銷。
  而徐維本來寄予厚望的放牧工具馬匹則一匹都沒買,也是在問過當地人後才知道,原來現在內蒙所有的馬匹全都是來自山東的馬匹養殖場,在內蒙境內反而很少有人養殖馬匹了。這讓徐維鬱悶不已,去了北京後看來還要去趟山東才行,想想正好那時玳瑁族長應該也差不多該到了,就當是去迎接玳瑁族吧。
  無界,徐維在造了兩個克難式、勉強能各裝下這百頭牛羊的棚子,在想把那些動物各歸各位時又範了難。
  看著眼前東一堆、西一堆的牛羊,徐維素手無策的站在那,牛羊只是普通動物無法通靈,要真通靈了他也不敢吃了。他也沒王八之氣可放,就目前這點修為放出氣勢,人也不甩他,應該說是牛羊也不甩他,反而會因為感到親切湊上來給他N個香吻,夠他洗的了。
  徐維迫切的感到了牧羊犬的重要性,出了空間急吼吼的去尋找他未來的幫手去了,雖然因為種族習性,他未來重要的左右手現在可能還在吃奶╮(╯▽╰)╭。
  藏獒原起源于西藏,現今藏獒的品種大致可分為兩種:獅型和虎型。獅型大多存在於西藏地區可惜存量稀少,很難買到。而虎型則是在青海較為廣泛,玉樹就是一較為著名的虎型獒犬交易市場,在比較了兩者的優劣後徐維還是選擇去玉樹購買,雖然他更喜歡威風凜凜的獅型藏獒可耐不住沒地買去。其實藏獒除此之外還另外有一個品種,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獒王:鬼面獒,據說存世極為稀少,堪稱絕無僅有,大多數人只是聞其名而未見其行。
  決定了方向,徐維速度打點行裝又搭機直飛青海玉樹而去。
  到了玉樹無暇領略當地特有的人文風情,直奔獒犬交易市場。獒犬可不是牛羊隨時等著人去挑,要多少有多少的。
  在交易市場找到仲介人,介紹了自己需要的品種再考慮到以後那百頭牛羊還會繼續繁衍,然後它們的子子孫孫又會繼續繁衍後代,徐維果斷的將原本只買一隻的數量增加到四頭,兩公兩母隨它們自己看對眼了自由配對。
  仲介人在剛聽到徐維對品種只有純種的要求就知道這筆生意不大時有點意興闌珊。要知道純種在其他地方也許難求,不過在這個獒犬的集會地這可沒什麼稀奇的,最多每頭也就在四十到五十萬上下,這讓見慣了動則千萬、甚至上億交易的仲介很難對徐維熱情起來。還好聽到後面的數量要四頭,勉強有點利潤才打起精神帶他去獒犬主人那選犬了。
  挑選藏獒自有自己的一套規則,這是就是仲介上場的時候了。正規的仲介要負責所挑選的獒犬健康,保證沒有任何急、慢性的病因,並要求獒犬主人出示幼犬的父母血統證書以證明其是否純血。
  再散漫的仲介人在這是也要認真負責的查看,因為一旦出現問題不僅要賠償購買者的損失甚至還要影響聲譽。
  在玉樹,一個仲介人最重要的不僅是眼力和人脈,還有信譽,一旦信譽有損即使你有再好的獒犬來源人家也要擔心是否會作假,如此一來誰還會來買同時也會被同行所唾棄。
  經過一系列的查驗身體和試驗聽力性格等,仲介為徐維挑選了四頭幼獒,都是斷奶30天左右可以被正常交易的幼獒。
  看著四頭嗷嗷待哺的幼犬,徐維恍惚間有了在得到放牧幫手前先當奶爸的覺悟,在付出了不菲的價格每頭幼獒都以近五十萬的價格成交共200萬,交易完正要走時,莫名間向一個角落看去,冥冥中有種感覺那裡有他所需要的。
  走到那發現是頭小獒犬,看個頭和已買的幼犬差不多大小,不過看上去不僅沒有其他幼犬的精神,樣貌更是其醜無比,完全沒有幼犬可愛的特徵。
  幼犬靜靜的趴著,聽到有人過去睜開眼靜靜的看著他,很難相信從一頭幼犬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看破生死的神情,徐維被幼犬的眼神震撼在原地久久。
  獒犬主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和他一起看著這頭獒犬,良久才用蹩腳的普通話歎息著說:“很了不起,對不對。它的不凡來自它的血統,它是獒王的後代,擁有最出色的獒犬的血脈。也許將來還會成為新一代的獒王,可惜……。”
  獒犬主是一名藏民,世代以飼養獒犬而生,是最為虔誠的信徒。在他們眼中,每一頭獒犬都是天上神靈的使者,下凡來守護天神的使民,當一頭獒犬死去就是受上天召喚回歸天神懷抱的時刻。每當這時他們都會給即將離去的獒犬奉上最為純淨的食物以感謝它對藏民們的保護。(瞎編的,別較真哦)
  眼前的小藏獒面前擺放著的是整只完全未經烹調的雞肉,其他狗狗大多是雞肉混雜其他肉類的小塊肉食。這表示這只出生還未多久的小獒已活不了多久。
  怎麼會?這只獒犬看上去除了沒精神其他都很健康啊?也沒有任何疾病的樣子,徐維忙向獒犬主打聽。
  “因為血統。純種的血統能帶來優良的傳承,但太過純粹的血統則會帶來死亡。每隔幾代都會出現這樣的幼獒,它們的血統太過純淨以至於對生活的環境也有著極為苛刻的要求,而現在的環境是遠遠無法滿足的,所以每次這些小獒面臨的都是還未開始認識這個世界便要接受天神的召喚。”藏民說完崇敬的看了一眼小獒就要離開,他所能做的只是在小獒回歸天神之前給予最好的待遇。
  “請等一下,”徐維叫住了藏民,也許是直覺,也許是藏獒的眼神震撼了他的靈魂,他想幫助它,陪伴它成為真正的獒王。“能把它給我嗎?我會盡我全力去救助,即使依然無法挽回,我保證我也會在它走之前將他送回這裡,可以嗎?”徐維睜大眼,誠心誠意的對藏民說道。
  藏民猶豫了,看著徐維真誠的眼神,覺得也許他能相信他,可是……無意間望向小獒的位置,發現小獒也正睜大眼無聲地看著他,接著又轉頭看了一眼徐維,低下頭良久,向徐維的方向跨出了幾步又向他看來。
  震驚的看著幼獒,你選著了他嗎?即使他依然無法幫你,你也願意嘗試嗎……
  無聲的懇求執拗的看著……
  藏民回頭複雜的看著徐維:“記得你的誓言,年輕人。它選擇了相信你,而我相信它。”
  停頓了下,莊嚴鄭重的警告道:“天神聽到了你的誓言,一旦你違背,上天一定會降下懲罰,那不是凡人能承受的!”
  “我發誓,天上的神明在上,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去幫助他的使者,決不食言。”徐維也鄭重的回道。
  “那麼現在,帶它走吧。” 藏民說完就轉身離去了,沒有給徐維詢問價錢的機會。
  徐維想追上去詢問該出多少錢,仲介人拉住了他,複雜地看著他:“帶它走吧,它是你的了,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只要記得你的誓言,在它不行時把它送回來。”他們這從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像這樣的小獒也從沒有選擇任何人過,它們都是最驕傲的,也許這個年輕人有什麼是他們無法知道的神奇之處。
  愣了下,明白到獒犬主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這只獒犬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轉身走到幼獒面前,伸出了手等待著,溫柔地看著,幼獒看看他,上前一步輕嗅了下他的手心認可式的將前爪打在了徐維的手上,它們從不會去討好所以不會舔舐只會認同。
  輕輕抱起幼獒,連同其他四頭一起和仲介人回去辦妥了一切手續後回到他暫時居住的地方,送走送他回來的仲介人,帶著五頭獒犬進入了無界。
  將其餘四頭幼獒安置好後,通過心靈感應喚來了在海底修煉的十一,他需要知道這頭幼獒的問題在哪,而同是動物的十一也許能和它交流。
  果然十一在知道了徐維的用意後沒有讓他失望,他告訴徐維,這頭幼獒已產生了簡單的思維雖還未開啟靈智可假以時日必能進化為靈獸,它的身體也沒有任何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資質太好卻沒有相應的功法幫助它走上修行之路,而現在的環境又極具缺乏靈氣也絕了它自己走上修行之路的機會,所以才會活不長。
  徐維聽後風一般沖進了書房,拼命尋找著犬類的修行功法始終一無所得,仙尊可不會為他面面俱到的準備好所有可能需要的東西,有些基本的就不錯了。
  在他即將絕望時想起了幼獒的眼神,一向隨性可以說是軟弱的心在那一刻被深深的震動,即使明知生命即將結束卻依然有著對生命的那一絲渴望,徐維不想放棄或者說如果今天他放棄了以後也將會產生心魔,成為一生的心結,修為再難寸進。
  在埋頭苦思其他辦法時偶然想起了原本為獒犬準備好的啟靈丹,那本是為開啟萬物靈智的丹藥,像十一之類的靈獸其本身往往都會有血脈傳承,只是不開啟靈智則無法傳承。
  藏獒的祖先聽說是原產于喜馬拉雅山的古藏獒歷史比狼更為悠久,應該是有血脈傳承的存在。現在問題是使用啟靈丹後這頭幼獒能否熬過血脈傳承時的痛楚,熬過去則從此脫離凡獸的範圍,熬不過……不,它一定可以,徐維相信自己的直覺也相信那頭獒王的後代。
  讓十一將方法和可能遭受的痛楚與後果告知了幼獒後,將啟靈丹置於手心等待它的選擇,幼獒沒有讓徐維失望或者說獒王的自尊讓它永無退縮。
  在幼獒果斷吞下啟靈丹後,徐維為了以防萬一早已準備了療傷的丹藥和聚靈陣,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這頭年幼的獒王蛻變的時刻,徐維深信它一定能成功,靜靜的等待著。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哦,各位等更新的大大們,本來想存文讓存稿箱更新,結果……寫文不給力,越寫越沒激情,好像有點卡文了,這兩天電腦都沒開。明天開始應該會恢復狀態了吧,希望吧⊙﹏⊙b。這章是存稿先充充數吧


☆、蛻變

  等待是難熬的尤其是生死存亡時等待審判的時間更是漫長,彷佛過了一天又或是一年,徐維眼睜睜的看著小獒犬從死死忍住到滿地打滾最後筋疲力盡得癱倒於地,只有時不時的痙攣告訴旁邊的人它並沒有放棄,依然在堅持。
  要不是十一說小獒此時不能接受過多的靈氣否則反而會被靈氣撐爆身體,徐維都想帶它去泡靈泉了。和徐維那時接受傳承時一樣如果無法熬過最初的疼痛過多的靈氣反而有害而無益,緊緊的握緊拳頭,暗暗給小獒打氣,加油啊,小傢伙,加油!你還要成為獒王,還沒看遍這世界的山山水水,一定要加油!
  彷佛聽到了徐維的鼓勵,小獒犬努力張開眼看了一眼徐維,眼裡有著安慰,告訴徐維它一直在努力,從未放棄。終於再經過了又一輪的痙攣後小獒放鬆了身體,劇烈的喘著氣,徐維知道一切都結束了,急忙抱起幼獒沖向靈泉。
  看著安詳地沉入水底的幼獒,徐維才有他們成功了的喜悅,打從心底高興著,這一場磨難蛻變的不僅只有幼獒,旁觀了整個過程的徐維也感受到了生命得到的進化及在這之中必須經受的磨難。心裡彷佛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同時徐維也感到了突破的契機。
  不敢怠慢,急忙在泉邊盤腿坐下,一遍又一遍的運行功法衝擊障礙,以往不論怎麼衝刺都穩如磐石的阻塞,這次就像是水到渠成般輕易的就穿了過去,感受靈氣在經脈中歡快的奔騰,徐維進入了練氣後期。若有所悟的想著,修真必先修心,只有心靈境界到了,身體的桎梏才會被打破,這就是感悟吧。
  又運行了會功法穩定境界後,徐維才起身。看了下幼獒還需段時間才能醒來後就先去處理些瑣事了。
  先去看了下其他四頭幼獒的情況,剛只匆匆忙忙的把它們安置在牛棚裡,現在也不知道那些小傢伙怎麼樣了,有沒有餓到?不管長大後是怎樣的威風凜凜,現在還都是四隻小毛團呢。
  想到犛牛和幼獒的身高差,徐維有些自責自己的疏忽,焦急的加快腳步,生怕晚到一會讓小傢伙們被大傢伙給欺負了。
  結果到那一看,樂了。牛羊群規規矩矩的在一邊吃草,不復上次的散漫,圍城了一群。四頭小傢伙,兩頭在追逐嬉戲、兩頭在那一本正經的看著牛羊呢。嘿,還會分工了,不虧是最佳的放牧犬。
  想了想將小半粒啟靈丹捏成粉末,參雜在給幼獒準備的四份食物裡拿到它們面前,它們可沒有獒王血統,吃多了准得凶多吉少,還是循序漸進吧。
  四頭小傢伙看到徐維過去,全都圍攏過來,嗅嗅徐維的手表示親昵也是認同就開始大快朵頤地吃起來,小獒王經歷了一天的折磨它們也餓了足足一天,幸好藏獒在耐饑餓方面的出色,才沒餓的嗷嗷直叫。
  藏獒的食物很雜,最喜歡的是未經烹飪的雞肉,你給他雜糧也會吃,當然最好都是沒添加人工調料純天然的食物。藏民在餵養幼獒時通常都是拿大塊的牛骨和無糖的脫脂奶粉來餵養,成年藏獒則是以牛羊頭骨蹄、內臟、奶水和一些麵食為主食,也會自己捕獵,有時也會吃些嫩草類,除了水產以外高原上有的估計都能進它們的菜譜。
  沒去打擾它們的進食,在為它們準備好了飲水後徐維就開始忙其他的了,他的工作還有很多呢。四頭小傢伙的屋還要另搭,不能老和牛羊擠一塊兒,他現在不擔心大傢伙會欺負小傢伙了,反而擔心大傢伙會因為新室友而長期消化不良╮(╯▽╰)╭。
  在牛羊棚的當中搭了一座比較精緻的竹屋,當然是相對牛羊居住的環境而言。事實上只是簡單的竹屋構架鋪了層竹木地板,在鋪了些厚厚的乾草墊子。將吃飽喝足的幼獒選了只最大的抱起,往竹屋走去,其他三頭機靈的跟上。
  放在草墊上拍拍頭告訴它們也後這裡就是它們的屋,聰明的藏獒立馬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開始圍著竹屋轉圈劃地盤了。
  到這時,徐維的行程已去了大半,接下來應該是西藏了。之所以繞個大圈把西藏放在了後面,就是因為他久仰香格里拉的大名打算最後來個完美的旅行,可惜計畫趕不上變化。
  玳瑁族長歷經一個月的海上旅行發來了消息,比預想中的提早半個月到達,西藏可以以後再去,迎接玳瑁族才是大事,畢竟那是以後要相處很久的鄰居,第一次見面徐維可不想給成精的族長留下壞印象。
  打包好行李,徐維又出發了,玳瑁族長來消息說是已近東海,徐維讓十一通知族長讓它們在東海外海等候,小心捕魚船和別被人類發現。
  披星戴月經過近5個小時的里程返回了上海,連家裡也顧不上回就直接出了海,玳瑁族在外海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這裡不比太平洋中心人煙稀少,已是屬於人類經常出沒地帶。
  為隨時知道玳瑁族情況,特地讓十一一起待在了外面,隨時保持聯絡。看著小傢伙眉飛色舞的樣子顯然也為能見到許久不見的族人高興著呢。
  平安無事的與玳瑁族在外海匯合後,徐維也顧不得賣弄隱藏神秘,第一時間將整個玳瑁收進了無界海,這時才終於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
  玳瑁族總共百十來隻的族龜,可謂人丁凋零了。讓十一先去和族人團聚並說明情況,徐維一個人駕駛著水玲瓏經東海直接入了渤海,在青島市附近登陸。
  挑了片較偏僻的的海岸,收了水玲瓏,帶著隱身符大搖大擺的上了岸。白日裡街上一派的車水馬龍,來來往往的行人誰也沒注意到突然多出來的徐維,兀自向前走著。
  現在是早上八點,正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時候,人們趕著上班或上學,徐維慢悠悠的渡著步子,逆著人流走了會兒來到一片社區附近。隨著人群的走空,社區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有幾位老人在不疾不徐的打著太極。
  享受過片刻的靜逸,徐維上前向附近的一位老人打聽附近的路況,熱心的老大爺向他指點了最近的賓館和交通,閒聊中得知附近就有片養馬場,謝過老人徐維走出了社區。
  攔下輛出租跟師傅說了馬場的名字就先去那探探情況去了。在徐維砸下大價錢後,很順利的買下了一匹馴養後的種馬,還是匹未成年的小馬駒,拒絕場主送貨服務,牽著馬駒就離開了馬場,無人之處連人帶馬進了無界。
  將馬匹隨意的往草原一牽,解開馬籠頭就讓小馬駒自己去覓食和熟悉環境。徐維這才去找十一,看看玳瑁族是什麼反應,願意留下就好,不願意只能另想辦法。
  情況比徐維預想的要好,其他族龜都已去重新安置家園,海灘上只留下了十一和老族長在那等著徐維。
  簡單的介紹後,徐維直入正題,向老族長誠懇的表達了希望玳瑁族能留在無界海幫他管理海族一事並表明不管族長最後是否同意留下都會幫他進階。
  老族長捋捋鬍子,開口說道:“其實早在出發時我們就沒打算再回去。如果徐先生不嫌棄,我們玳瑁族願意在無界長居下去。當然海族一事就包在我們身上了,保證讓每個海族都養得肥肥的。”
  “真的?不嫌棄、不嫌棄,族長願意留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以後無界海就拜託族長了。”徐維大喜過望,連連說道。
  “只是……。”
  “只是什麼?族長請說,如果有困難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在所不辭。”
  “也說不上困難,只不過……徐先生對於海底的那條深溝有什麼瞭解?”沉吟半響,老族長才繼續說道。
  “怎麼?那條海溝有什麼危險嗎?”徐維心頭一沉,那條海溝已經成了他新病了,一日不解決一日就不能放心,萬一要是因為那條海溝而引起不可預知的危險甚至……無界是他修煉之根本,一定不能讓無界出事!
  “據我所知,那條深溝應該是條空間裂縫……”老族長還在那慢條斯理的分析,全不管聽的人心理承受不承受得了。
  ?!空間裂縫?!徐維想起以往看得小說裡那些恐怖莫測的空間裂縫描寫,無不是能吞噬萬物的存在,要是那條裂縫擴大,不是能吞噬掉整個無界?!
  “老族長,你確定?可是空間裂縫不是應該是會吞噬周圍一切的存在嗎?那為什麼海底還好端端的也沒海水消失的情況啊?”徐維急忙問道。
  “應該沒錯,不過那條裂縫應該是被處理過了。據我猜測,這個無界應該是個不完整的或者說是有瑕疵不完美的介面。應該是煉製時出了差錯,後來修補了下,裂縫才沒擴大。”
  XXOO你個XXOO的神仙,扔個瑕疵品給我,還不說一聲,拍拍屁股就跑了!徐維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忍不住問候起那位神仙的十七八代祖宗!
  哪怕是當初繼承無界傳承時承受了那麼大痛苦,差點掛了也沒怨過神仙,還滿心的感激!誰知道盡然扔了個瑕疵的介面,時至今日別說是早已合為一體,無界消失徐維也好不到哪去,單是現在生活在這裡的生物,當初收進來也不是為了讓它們一起陪葬的!
  徐維臉上一陣黑一陣白的交替著,整個人都氣得在那呆住了。不行,不能就這樣等死,既然族長明知道深溝的危險還願意在這住下去,一定是有辦法的。好半響才回神的徐維想起了眼前的救命稻草。
  “族長,有什麼辦法可以徹底解決那條裂縫嗎?否則我們不是都要有危險了?”說到這想起了什麼,急忙補充道:“要不還是讓您的族人們先回海裡吧,萬一有個不測連累了你們我肯定無法原諒自己。”
  族長欣慰于徐維的態度,笑眯眯的說道:“別急啊,我也沒說現在就有危險啊。據我觀察,那條裂縫的封印很牢固,暫時都不會有問題,只是要想修補完整那就不是我們現在能完成的,單是那些材料就不知道去哪弄。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老族長說一半留一半得把徐維急的夠嗆。
  “呵呵……更何況我也不知道怎麼修啊。”老族長不急不慢的說道。
  ……不知道你還那麼胸有成竹的,徐維對老族長實在無語了。幸好知道裂縫暫時沒危險,也算是解決了一大心事,將來就等將來去了另一界再說吧。
  “我聽十一說,徐先生也繼承了無界的傳承,據我估計傳承裡應該有修補無界的方法才對。”族長繼續笑眯眯。
  據我、據我個頭哦,有方法也沒繼承呢,徐維在心裡吐槽著。表面還是客客氣氣的說道:“我目前修為還沒到,有些傳承還沒繼承。要是有什麼不好的,還請族長多多指教。”
  “哪裡,徐先生客氣了。應該是我們請你多多照顧才是。”繼續笑眯眯的族長。
  怎麼越看越像狐狸,族長您確定您不是混血?徐維有種以後日子絕對不會無聊的感覺……
  在徐維沒看到的地方,玳瑁族長眼中精光一閃而過,無害的呵呵笑著。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做夢,夢到大大們都留言說我越寫越差~~o(>_<)o ~~,詞不達意、偏離原題,然後我……嚇醒了= =PS:今天上網看到國外出現個變性食人魔,嚇人啊。還好那位牙口不太好,被咬者都是小傷口。太可怕了,據說前不久出現過了,是吸食了一種叫“預言”的毒品。誰知道呢= =也許真的是……真的出現我也不打算跑,跑也跑不了╭(╯^╰)╮


☆、潘家園之行

  北京潘家園位於北京三環路的東南角,自清末起又有“鬼市”之稱。清末民初,當時國運衰落,許多達官顯貴家道中落,便偷拿了家中的古玩站街變賣。畢竟這是件有失身份的事,只能選在淩晨三四點打著燈籠交易,這就是鬼市的由來。
  在潘家園擺攤有些年頭的老人說起還不勝唏噓,“想當年,‘鬼市’上還脫手些來路不明的物件,因為都有著不可言說的秘密,大多只能賤價出售。‘鬼市出好貨’的傳聞也就傳開了。” 現在雖然不需要躲躲藏藏、掩人耳目,但是淩晨四點開市的傳統被延續了下來。
  仿古傢俱、文房四寶、古籍字畫、瑪瑙玉器、中外錢幣、皮影臉譜、宗教信物、民族服飾、“□”遺物甚至生活用品,除了軍火、毒品、人口,只要你能想到的有價值的物品紛紛在潘家園上架上攤。
  如今的潘家園總稱是潘家園舊貨市場,已是全國乃至世界上都小有名氣的淘寶地,當然有打眼被忽悠的也不在少數,一切都看你眼力。
  徐維如今就走在這熙熙攘攘的潘家園淘寶街上,一路上各種古玩、仿品琳琅滿目,真假難辨。
  肩上背著只雙肩包的徐維東看看、西走走,想找個看著靠譜點的商家脫手。賣石得來的那幾億早已被換成了各種各樣的動植物,現在的無界已經有了世外桃源的雛景,早不復當初的蕭條,熱鬧非凡。
  這是和玳瑁族長商量後才被點醒的,一樣是收集物資為什麼不就近大肆收購,等到回了家鄉不說物種有沒有現在的豐富單說數量也肯定比不上原產地的豐富。所以徐維在從青島來北京的路上,走到哪就收到哪,隨著無界物資的漸漸豐厚銀行卡上的錢也漸漸告罄。
  習慣了現代生活的徐維雖說已開始修真,生活中還是脫離不了各種現代電器的幫助,故而決定採購台太陽能的發電機等電力設施當然有電了就要有全套電器來配備。雜七雜八的算下來起碼也要上千萬,才有了今天的潘家園之行。
  正當徐維站在街頭左右為難時,身後響起招呼聲和意圖朝他肩膀落下的手,不動聲色的讓過,轉回頭一看吃了一驚,是賈仁?不,不是賈仁,是一個和賈仁長得很像的年輕人,眨眨眼決定先以不變應萬變,看他有什麼事。
  “嘿,哥們。反應夠快哈。”年輕人看到徐維的動作眼睛一亮,他當然不會以為是巧合,在這混的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怎麼死得都不知道。
  徐維笑笑,他在這年輕人身上並沒感到惡意,到是有種和賈仁差不多的感覺,想起賈仁提過的弟弟,有趣的看著年輕人,這世界還真是小或者說他和這兩兄弟特別有緣?
  “哥們,別介意。我沒惡意,就是看你在這轉半天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別看我這樣,好歹在這也盤了個鋪子,要是不介意,我們過去說話?”
  “鋪子?不會是叫賈鋪吧?”徐維打趣的說道。
  年輕人吃了一驚,上下打量了下徐維,狐疑的說道:“你認識我哥?我沒聽我哥說起過您啊。”
  “嘿嘿……打過交道,你哥大概忘了吧,我叫徐維。”徐維先自報了家門。
  “你就是徐維?”賈義這下是真吃驚了,這就是他哥說起過得財神爺啊。“嘿,兄弟。我們兄弟兩和你可真是有緣啊,相隔千里都碰上了。走,去我店裡說話。”說著熱情的招呼徐維跟上。
  徐維信步跟著賈義向前走去,沒多久就到了一個店面前。看到店面徐維忍俊不住,哥哥開賈店,弟弟就開‘真鋪’。看上去賈義混得好像不比賈仁差,單看眼前由兩個店面打通合成的寬敞店鋪就比賈仁那的一畝三分地好多了。
  “徐哥,快進來啊。到了我這您隨意,千萬別客氣,我哥可和我念叨您好幾回了,說您是他福星呢。”賈義一邊讓店員倒茶一邊自來熟的招呼著。
  這兩兄弟都不把自己當外人了,還真不愧是一家人。看著滿屋琳琅滿目的貨架和各色工藝品,徐維心想著,這哥兩真有意思,一個跑去廣州倒石,一個在潘家園賣古董,倒騰的都是油水最肥的行業,還都幹得不錯,真不知道什麼樣的爹媽生的出這樣的娃。
  這邊徐維還在打量,那邊賈義又招呼上了,“徐哥,您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吧?我看您轉了半天也不像是來遊玩的。如果有什麼需要,您招呼聲,小弟一定鞍前馬後。”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瞄了下徐維腳邊的背包,兩眼冒光的看著徐維。
  這哥們不會把他當成散財童子了吧,徐維被賈義的星星眼看得有點冒黑線,也不知道賈仁怎麼跟他說的。
  “有件東西想請人掌掌眼,看能出手多少。在我這放著也是放著,我就是個生意人,這種玩意在我手裡也是積灰塵。”徐維想了想這兄弟兩人品應該都不差,乾脆就直說了。
  聽到有東西,賈義那兩眼快趕上電燈泡了,對著徐維閃啊閃啊的就差沒撲上去啃一口了。
  打了個惡寒,這兩兄弟怎麼都一個德行,受不了。直接打開背包,推到他面前讓他自己看了。
  只見賈義一個惡狗撲食當然是不可能的,拉開一角,隱約可見是個爐鼎形狀,斑駁的鏽跡訴說歷史的滄桑,古樸的氣息迎面而來。直覺告訴賈義是個真貨,還是個不得了的真貨,壓下隱隱的預感,忙正色的把徐維帶上了樓,店裡的夥計好奇的看了一眼徐維,誰都知道能上二樓說明老闆有大生意了。
  比起一樓滿貨架的商品,二樓就顯得冷清多了,雅致的客廳只放置了了幾件的工藝品然無一不是精品不是樓下流水作業可比。
  將徐維重新讓座,親自倒上茶,待洗淨雙手,擦乾。賈義這才小心翼翼的將整個爐鼎取出放置於桌面。
  整個爐鼎呈圓形鼓腹狀,沖耳式。銅質厚重,造型周正端莊,一眼開門,典型的宣德爐造型。吃驚的看了眼徐維,如果說剛還是帶點玩笑成份的,似信非信,現在是真信他哥說的徐維就是他們家的福星了!
  這可是國寶級的寶貝!真品宣德爐據說當年宣德年間共鑄造了3000件如今存世稀少堪為國寶,現存大為後世仿造而成。
  賈義細細打量手裡的這件器物,宣德爐可以說是最考量眼力的古物之一,古玩界的泰山北斗都不敢保證能百分百的辨別,雖然直覺告訴他是真品,但還是要再仔細觀察。
  這件整器古樸沉穩,形制規整,製作精美,非常的敦實厚重,只可惜保存不力表面被侵蝕的斑駁不平,爐底隱約可見“大明宣德”字樣。
  長出一口氣,將器物小心輕放於檯面。一臉正色的對徐維道:“徐哥,也不瞞你說,這玩意據我觀察應該是存世稀少的宣德爐,是正品。”稍停斟酌了下說道:“恕我冒昧,我能問下這爐的來歷嗎?當然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沒什麼不方便的,你哥肯定跟你說了我那塊帝王綠的來歷。跟你說實話吧,這個爐子和那幾塊原石都是在海南一個漁民那買的。據那漁民說是海裡撈的,我當時也不信是真的,就當買個留念了,去你哥那知道玉石裡真的有寶貝,才想石頭都是寶貝那和石頭一塊的這爐子應該也不凡,所以才想來潘家園看看。”徐維半真半假的胡謅道。
  南海下面有古沉船是世人皆知的,新聞也時不時的有漁民網到寶貝的報導,賈義也沒懷疑,松了一口氣,只要來歷正當就沒什麼問題了,就算來路不正也最多麻煩點。
  賈義聽完又沒了正行,開玩笑的說道:“徐哥,你可真是福星,去海南都能淘到寶,還都送到我們哥兩手裡。您是福星我們家的御用福星,呵呵……”
  徐維也覺得有意思,緣分還真是奇妙,兜來兜去相隔整個中國都能碰上一家人。說笑一陣,開門見山的問起了價錢。
  沉吟了陣,估算了下價格,賈義才說道:“徐哥您也不是外人,我給您掏個底,宣德爐歷來拍賣行裡就沒低過億的。當然是要有專家鑒定證書的真品,您這件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管用不是。如果你不趕時間,我幫您去找些專家看看出個證書,這價格就絕對低不了。”
  上億?又是上億,這錢去得快來得更快,反正也沒什麼事了,等就等吧。“那行,這事就包在你身上了,我就住王府井酒店,有消息你就通知我。”
  “王府井酒店?嘿,徐哥您可真是財大氣粗啊。這樣吧專家我先給您聯絡著,估計一時半會的也急不來,正好趁這段空我帶您遊覽遊覽北京怎麼樣?北京的小吃那可是全國聞名,保准您吃了不想走。”
  “行啊,那就靠你這個東道主了,那明天我就在酒店等你?”徐維樂得順勢而為,身為中國人不到北京怎麼行,到了北京沒吃過小吃、沒上過長城等於沒來,正好也去玩玩。
  “行,明天八點我去接您。我們先去慶豐包子鋪吃早飯接著去故宮遊覽,中飯就吃便宜坊的烤鴨,下午去頤和園兜一圈晚上再帶您領略下著名的簋街小吃,您看怎麼樣。”
  “嘿,光聽你說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明天就等你帶我領略北京的風光了。”說完徐維就起身下樓了。
  將徐維送出門,賈義馬上就聯繫了相關的幾位專家和有意收藏宣德爐的幾位大財主,這玩意一般有錢人有錢也不敢買,還非得有錢又有優勢,那才能買的放心。
  聯絡完,掛上電話。想想又按了串手機號碼撥打了過去:“喂~~,哥。你猜我今天遇見了誰……。”
  作者有話要說:存文到此OVER了o(︶︿︶)o,這兩天還是卡文,不知道怎麼寫才能表達我對北京的感覺,怕寫不好被北京的親們扔板磚%>_<%沒去過瞎掰起來沒負擔╮(╯▽╰)╭去過就有心理壓力了,寫不好不是埋汰嘛。明天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


☆、北京、北京

  時間就在美食和遊覽中過去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中除了領略北京的風情和歷史的沉重讓徐維唏噓不已外還有就是他的帳戶中又多出了近億的資金,在把所需的東西托賈義都置備齊,徐維的旅行也進行得差不多了,該是啟程回家的時候了。
  七月的北京正式進入了夏季,比往年更高的氣溫熏的整個北京燥熱的像個火爐,煩悶、炎熱,站在外面一會兒就汗如雨下。天氣預報連續幾天的高溫預警,人心浮躁,許多公司都紛紛提前放起了高溫假。
  徐維站在機場登機口和賈家兩兄弟告著別,賈仁這哥們在接到賈義的電話第二天就趕回了北京,這半個月就是兩兄弟陪著徐維到處,有時賈義沒陪就由賈仁陪著。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雖然賈家兩兄弟沒明說,不過徐維也隱約看出賈家的背景不簡單,能再素來都有‘到了北京怕官小’之稱的皇城下遊刃有餘的左右逢源,絕不是一般家族子弟能做到的,由此可見賈家的不簡單。不過人家沒說,徐維也就沒問,萍水相逢是種緣,賈家兩兄弟在只打過兩次交道就對徐維友善如斯也算是不錯了,至於交根交底則也沒必要。
  在進入七月時,徐維心中的不安和焦急有越來越嚴重的現象,已不是心理作用就可忽略過去的程度。常說修真之人能溝通天地、領悟天地法則,對自然異象往往都會產生一定的感應,徐維覺得也許真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這天地在慢慢的發生改變,具體如空氣中的靈氣含量比一個月前增多了,並且還在繼續上升。
  聯想到在和玳瑁族長說起這事時對方的閃躲支支吾吾,徐維可以肯定那老傢伙肯定有事瞞著沒說。那時被輕易收服玳瑁族的喜悅沖昏了頭,如今細想能活了千年之久並且在靈氣匱乏的地球修煉到築基後期的怎麼可能被族裡後輩三言兩語就忽悠得舉族搬遷!即使那個是最受看重的後輩,除非還有其他原因,關係到種族存亡。
  徐維想也許他該找個時間在和老族長好好‘聊聊’,至於眼前的兩兄弟嘛,好歹相識一場,為人也不錯,適當的提個醒也是很有必要的。徐維曾經給賈仁賈義測過靈根,他們倒是給了徐維個驚喜,兩人都地靈根,賈仁是火、土相生靈根,而賈義則是土、金相生,如果不是這兩兄弟身後的背景太複雜,很可能給自己引火焚身,收兩個徒弟倒也不錯。
  徐維最終還是打消了這樣的念頭,臨別時一人贈送了一塊玉佩,說是開光求來的護身符。這玉佩是徐維煉器試手裡難得的成功品,也的確是有些護身、類似金鐘罩的作用,不過更可貴的是在於其中存的兩部適合那兩人靈根的修煉功法,不是很高級只是兩部初級功法,在這個末法時代想來也是夠用了。只要滴血就能開啟,至於他們什麼時候能發現這‘驚喜’就不是徐維考慮的範圍了,到時一定很有趣,徐維玩味的想著。
  在和兩兄弟告別,彼此都沒留下聯繫地址,只是留了個聯繫電話後不顧賈家兩兄弟極力勸說多住段時間的挽留,徐維還是踏上了回上海的飛機,哪怕南方此時正是洪澇暴發,多颱風的天氣。
  送走徐維賈家兩兄弟回到車裡,賈義忍不住問出心裡的疑惑,“徐維也真是的,南邊正是颱風天,這時候回去飛機都不一定能降落呢,那麼急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賈仁笑笑,“誰知道呢?這個兄弟可不簡單。”打轉方向盤,把車慢慢駛離了機場。
  賈義在副駕駛座上把玩著徐維送的玉佩,晶瑩剔透的玉色中彷佛有液體在流動,一看就價值不菲。那時當然的,一般的玉石哪有靈氣護持,偶爾有自帶靈氣的玉石無一例外的都是珍貴至極的帝王之材。
  “唉~,哥,你說徐維手裡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寶貝?像這塊玉都不比你那帝王綠差了吧?”
  “有也不管你事,人家要賣早脫手了,既然沒說起我們又何必自討沒趣,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賈義看著他哥,兩眼亮晶晶的。
  翻了個白眼,“更何況什麼你不知道嗎?要不你怎麼不問徐維要他手裡剩下的貨。“
  “嘿嘿……,我不就是問問你嘛。我倆從小五感就特別敏銳,皇覺寺裡的老和尚不是都說我們有靈氣嗎?我知道的你不也感覺到了嗎?”
  “說來也怪,我們兄弟從小看人都是不說百分百,也十有□沒走過眼,有要求也很少有人能拒絕,碰到徐維怎麼就不靈了?不是我們拒絕他,而是他拒絕我們了,應該說我們連要求都不敢提,在他面前好像低人一等了。”賈義五味陳雜的說著,不說兩兄弟的特別單是家裡背景就只有他們對人說不而沒有他人逆著的。
  “所以說徐維才不一般,反正也沒壞處,就當交個特殊的朋友吧。”相比賈義,賈仁就淡定多了。
  “也是。你說我們以後還能碰上嗎?我剛送徐維上飛機時就有種我們以後再也見不到的感覺,應該是錯覺吧。中國就這麼大,就算徐維真像他說的以後就當個職業驢友,滿中國地圖跑了,大不了我們度假時去找他玩,哪還真能見不到了,是吧?”
  皺皺眉,賈仁剛也有這種感覺,想不到弟弟也感覺到了。轉眼又想,見不到也沒啥,本來就是萍水相逢,就當緣盡了唄。想著也沒再理賈義耍寶,沿著高速向市區駛去。
  緣起緣滅,一切都隨緣。從這之後他們就再也沒再碰到過,當真是緣盡。不過徐維給他們留下的玉佩在以後卻幫了他們大忙,就當是全了相遇的緣份。
  而那頭的徐維在下了飛機後也沒回家,在機場的洗手間進了無界。他還有‘事’要向老族長請教呢。
  笑眯眯的族長,笑眯眯的徐維,中間是放著茶杯的茶几和做夾心的十一。左看看、又看看,粗神經的十一也感到了氣氛的不對,眨眨綠豆眼,果斷的閃了,留下兩隻狐狸繼續對弈。
  “族長大人來了這麼久幫了我那麼多忙,我都沒好好表示過,真是過意不去。今天就以茶代酒,略表謝意。”徐維舉杯相邀,笑眯眯的看著族長。
  “哪裡,徐先生太客氣了。”笑眯眯的族長舉杯虛應,微酌一口清茶,微笑不語。
  老狐狸,徐維暗自咬牙,“呵呵,族長太客氣了才是。我年級輕修為尚淺,無界是我們的家,以後的發展還要靠族長幫忙。”哼,我不好,你們也跑不了。
  “哪裡,我也幫不上什麼。那麼多年了,我們玳瑁族這一支傳到我手裡,族人也只剩了百十來個,也不求什麼發展,以後有個安定的住的地方就行了。”微咪眼,族長捋著鬍子慢騰騰說道。
  “族長放心,外面我不敢說,不過只要有無界我們就一定可以安心的修煉。說道修煉,十一和我簽約時我發過誓要幫族長您進階,不知您現在的修為……。”我就不信,沒你想要的,不怕你要就怕你不要,徐維認真的看著族長,一臉的真誠。
  “……讓徐先生費心了,我已經一大把年紀,修為進不進的也看開了。難為十一一片孝心,玳瑁族以後的發展還要靠十一,只要他好我就算百年後也能安心了。”
  這是對和十一簽下主僕契約不滿意?真是得寸進尺的老狐狸,沒他和十一訂契約,他們哪找得到這麼好的修煉寶地?現在想過河拆橋了?吃定他還有求於他,儘量要脅他,哼!無界還在他手裡呢,想反客為主真是做夢。就算他修為尚淺,要控制無界中生物的生殺大權還是有的,看來要立威了。
  就在徐維想著該用什麼方法立威又不傷彼此感情,免得十一難做。對於單純的十一他還是很看重的。這時,旁邊沉寂了無界時間已經大半年的靈泉突然開始翻滾,翻起了沖天的水柱,充沛的靈氣劇烈翻滾著的四溢開來。
  驚訝的和族長彼此對看了一眼,他都快忘了靈泉底還有位小獒王呢,為了不打擾幼獒的修煉,這些天徐維都習慣了修煉時坐在靈泉邊了,把靈泉徹底讓給了小獒犬。看今天這動靜,是要出關了?
  顧不得和老狐狸扯皮,急忙起身去查看情況,留下的玳瑁族長皺皺眉,好像事情沒辦法如他所願了。
  站在岸邊,徐維著急的朝水底張望著,好一會兒翻騰的靈泉終於停歇了下來,波浪把久眠的幼獒慢慢推到了岸邊。徐維蹲坐於地,耐心的等著小東西張開眼睛。
  輕輕的打了個響鼻,小獒迷茫的張開了眼,待看清就在眼前的徐維猛然一竄,撲進了徐維的懷裡,親昵的拱著徐維的胸膛無聲的撒著嬌。
  開懷的笑著,摸著小傢伙順溜的皮毛,比起那時剛遇到沉默的幼獒,現在可精神多了。不論是增大了一圈的身體,有力的四肢或是精神四溢的眼神都初步有了獒王的風采,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醜╮(╯▽╰)╭,血統決定相貌。
  ‘主人’徐維停住了順毛的動作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獒犬,“是你在叫我嗎?小傢伙?”
  “是的,主人。”兇猛的獒犬睜著溫柔而順服的雙眼看著徐維。
  摸摸獒犬的頭,“以後你就叫獒一吧,獒犬中獨一無二的唯一。”起名無能的徐維╮(╯▽╰)╭決定道。
  “是的,主人。以後我就是獒一,唯一的王!”驕傲的獒一半坐於地,獒王的霸氣四溢,不怒而威。
  欣慰的笑著,想起最關心的問題,“獒一,你得到了種族傳承了嗎?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嗎?”
  “是的,主人。我繼承的是古獒王的血脈傳承。裡面有自帶的修煉功法和種族記憶,身體已經沒問題了。”歪歪頭警惕的看了看邊上的玳瑁族長。
  注意到獒一動作的徐維安撫的拍拍他身體,“沒事,那是玳瑁族的族長。玳瑁族的十一幫我管理無界海,他們是十一的族人。”即是解釋又暗含了親疏遠近。
  “主人,我有事要告訴你。我傳承裡說地球即將迎來場浩劫,算時間應該就在眼前了。為了躲避這場劫難也因為地球靈氣的日益稀少,千年前的修真者包括靈獸都離開了這個介面。”
  挑挑眉,這就是族長所隱瞞的?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玳瑁族長,一向不懂聲色的老族長一臉的尷尬,不安的清清喉嚨,“咳咳……,不愧是古獒王的血脈一繼承就能知曉過去未來。其實早該告訴徐先生了,只是有些事時機未到,說出來也是徒增煩惱,現在看來時機已成熟了。”
  “哦?願聞其詳。”拍拍獒一示意稍安勿躁,臉上認真的看著老族長,面子還是要給老人家留點的,不然以後也不好相處不是。
  “事情是這樣的……”隨著老族長的訴說,千年前修真界遷移之謎和即將來到的浩劫在徐維面前掀起了神秘的面紗。
  作者有話要說:糾結了N久,揪斷了N根頭髮後決定還是一言以蔽之吧╮(╯▽╰)╭,文章標題代表了我的心情,糾結~~~


☆、天地之浩劫

  傳說上古時,盤古捨身開天闢地,創造萬物,然萬物不知感恩,肆意殺伐、生靈塗炭,導致洪荒大地支離破碎,天道因此降下量劫,將被萬物所占之天地靈氣重歸洪荒。量劫過後必有新的生物出現重新修煉,周而復始天道始定下每隔千萬年必重現量劫以示警戒萬物尊天道、心存善念。
  到了現在離上次量劫已正好一個千萬年,天地大劫即將重現。第一次量劫是為龍鳳大劫,劫後龍鳳一族死傷無數至此退出洪荒舞臺;第二次量劫是為巫妖劫,劫後妖族因某種緣由尚有血脈傳下,然巫族不敬天地、不修元神至此劫後血脈稀薄及至滅絕。量劫過後,人族正式登上洪荒舞臺並歷盡磨難繁衍至今。
  以上都為上古傳說,真實原因是否如此皆已隨著上古大能的損落而不可考,只留下了各種傳說於各族中傳承下去。
  早在第二次量劫過後,就有大能耗費無數真元算出第三次量劫必將落到人族頭上,人族繁衍至今湧現了數不清的修真人士,隨著時間的推移,量劫的陰影已漸漸散去。人族的修士越來越大膽,竊取天材地寶、自相殘殺,雖有少數人還存有理智不敢大肆殺伐但也是獨辟空間修行,不理世事、置身其外。
  如今第三次量劫已近在眼前,人族的自私貪婪早已弄得天怒人怨,哀聲一片。此量劫必將自食惡果,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下一線生機,抓不抓得住就看人族自身了。
  老族長說到這裡喝了口茶潤潤嗓,轉說起了玳瑁族。“我族先代族長在離開此界時為了給無法隨行的族人留下一線生機,求得大能指了一條明路。言明大劫將至前,族中必有族人遠遊時會遇到我族的有緣之人,此人是我族最後的機遇,也因此才有了百歲前試煉之行。當十一發來資訊說找到修行寶地、事關傳承時我就知道那個機遇之人已出現。那個人就是你,徐先生。”
  徐維至始至終都只是安靜的聽著,乃至聽到自己是玳瑁族的機遇也只是皺皺眉頭,未置一詞。徐維在想如果玳瑁族長所言非虛,那為什麼自己的傳承中沒有一丁半點有關量劫的記憶,如果是因為修為不夠就更不可思議了,力量差難道不是更需要知識去彌補嗎?除非……是故意不讓他知道,可是為什麼?是怕知道後引起不必要的動盪嗎?
  徐維百思不得其解,乾脆也不再去想,既然不讓他知道他也就不知道了,他要想的就是在即將到來的量劫裡怎麼保存自身。
  此時又聽族長說道:“當然也不是找到了你在量劫中就一定沒問題了。”繼而滿臉鄭重的看著徐維,“徐先生,請原諒我之前的隱瞞,事關整個族群我無法不慎重其事。量劫中誰也不敢保證能肯定平安度過,誰也不知道這次量劫會以什麼形式到來。在劫難中如果不能同舟共濟或是遇到危險就拋棄同伴,即使再大的機遇我們也寧願另找機緣。”
  徐維略帶訝異的看著老族長:“那你現在為什麼能相信我了?”
  老族長呵呵笑著,“這還是因為小獒王啊。上古獒王的血統在洪荒時就以能通曉一絲天機和識人之明而著稱,別看只有這一絲,就因為這他們一族才能在必死局中逃脫滅族之禍留下傳承。能讓小獒王認主的人相信一定不是奸詐之輩,能遇到徐先生是他的也是我們族的福氣。”放下了心中的包袱,這次老族長的笑容裡帶了一些的真誠。
  恍然得看著小獒,想不到一時興起的放牧念頭收穫了個不得了的幫手。一把抱住小獒王揉揉毛髮,拍拍他對老族長也是對獒一說道:“不,遇到你們,得到獒一當然還有十一的認同才是我徐維的福氣。”
  獒一對徐維的親近報以一個親昵的響鼻、蹭蹭脖子,老族長在一旁滿意的笑著,離院中一時和樂融融,滿是歡笑。
  可惜歡樂時光總是短暫的,十一由遠及近的喊聲打破了院中的和諧,“主人,主人,外面出事了……。”
  出事?徐維驚訝的站起身和老族長交換了個眼神,對上老族長迷茫的眼神,心定了下,至少不是量劫到了。
  “什麼事大呼小叫的?都要繼承族長位子了怎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早跟你說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BLBLBLBLBLBL。”
  這是在徐維開口前看不慣十一的急躁搶先開口教訓的老族長,眼看著老族長還有滔滔不絕繼續下去的趨勢,而可憐的十一在他族長的念經大法下已經成了蚊香眼在那轉啊轉的,徐維忍著笑向十一問道:“出了什麼事?不是讓你去看著窺天鏡注意外面的情況嗎?外面怎麼了?”
  “哦~~~”終於逃脫一劫的十一回過神,星星眼的看著徐維回道:“主人你不是要我隨時注意外面嗎?我剛看到很多人來回的跑著,好像是出了什麼事。可惜窺天鏡只能看到外面的景象沒有聲音,不然就可以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接收到十一那飽含感激的小眼神,徐維忍俊不禁的聽著十一的報告,聽完皺起眉,窺天鏡是為防進出空間時被人看到特別煉製的,分為子母件,子件共三個留在外面不同地方,母件就可以通過幾件隨時查看外面的情況。名字起得大氣其實也就起到監視器的作用,看來有空還要改進下,沒有聲音是有些不便。
  “獒一留下繼續鞏固修為,無界就麻煩族長幫忙看下,我和十一出去看看情況。”阻止了想要隨行保護的獒一,他剛出關還是先鞏固下修為比較好。至於族長,說開後看來暫時還是可以信任的,就先托他幫忙看下無界吧。
  出了無界發現情況並沒十一說的那麼嚴重,人群有點躁動不過並沒有恐慌的情緒,瞪了眼十一,隨手拉住一個匆匆經過的機場人員詢問情況。
  “請問出了什麼事?”
  本來被人拉住就有點不快的機場人員看在徐維氣質不錯的份上勉強耐著性子答道:“颱風突然增強了,現在通往機場的交通都已中斷,所有旅客都暫時滯留機場等待颱風過去再行疏散。”說著又嘀咕著該死的天氣預報那麼強的颱風還說是擦著邊,那中心該成什麼樣了,好像發現徐維還站著,臉色不太好的提醒了句讓他去機場大廳找地方休息會,需要什麼可以找地勤人員,說完又匆匆跑掉了。
  徐維沉思著站在玻璃牆前看著外面天空的烏雲滾滾,狂風肆虐,突然颱風嗎?聯想到自入夏以來南澇北旱,世界各地火山噴發、地震不斷,真的要開始了嗎?量劫一起,這天下的眾生有多少能逃過?人類終究到了為自己所作所為買單的時候,或是又一場大自然的優勝劣汰?
  大劫至,要麼逃過開始另一輪新生要麼……死亡。可以想到的是,有能力逃過的必然是那些現在站在頂點或是以後也站在頂點的人,像賈氏兄弟。而大多數的……不過是些沒能力的老百姓,末世前為了生計庸庸碌碌末世後也只能在生死線上掙扎,如得到無界前的徐維。
  徐維重來沒想過做救國救命的大英雄,在初聽到量劫將到時想得也不是報告當局早作防範。在經歷獒一蛻變前的徐維也許還有些軟弱,而在這之後也許連徐維本身也沒察覺,他大多數時已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他人。就像這場劫難,在徐維心裡也不外是場前因後果,又或者是蛻變前承受的陣痛。
  大劫對一些來說是災難,對另一些或是場機遇,就沖此時空氣中狂肆湧動的靈氣,對修行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徐維在想量劫中自己該何去何從,無界的存在只能是作為一個背景而不能就此依靠無界與外界隔離,如果真這麼做了,徐維有個預感也許那時他會是量劫中又一個犧牲品。
  看來是要找個地方渡劫了,不能離城市太近牽扯太多也不能遠離人群、脫離社會,應該去哪呢?
  還在徐維苦苦思考時,一個著機場制服的工作人員上前提醒徐維遠離玻璃牆,建議他去大堂中心或是地下商場,謝過工作人員的善意提醒,徐維假裝離開又回了無界,像這種關係未來走向的大事還是和大家一塊去商量商量吧,想起無界的十一、獒一還有老族長,徐維欣慰的想著,至少量劫中他不是孤單一人。
  無界,老族長在瞭解了外面的情況後,沉吟半響,給出了一個建議。他讓徐維儘量往地勢高的地方去,在太平洋時,他就已感到了海水的不平靜,一旦發生海嘯,沿海地區肯定不適合居住。與其等到劫難來時匆忙逃難不如先離開,到時對災難也可遊刃有餘。
  獒一只是沉默,徐維在哪他就在哪,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有些急躁的徐維。摸摸獒一,徐維想也許他取消的西藏行又可以提上日程了。
  


☆、回鄉

  第二天,颱風減小後機場就組織人員陸續的離開,起飛是沒指望了,所有等待上飛機的旅客都得到了另行通知的消息也往附近的賓館而去。徐維搭上了開往郊區的地鐵,準備回闊別了兩月的家。
  既然準備遷居,那家裡的事還是要處理下,父親留下的房子也準備賣了。雖然對現在的徐維來說那點錢不算什麼,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何況那房子也有母親的一份,在大劫來臨前勢必要為母親做好打算,那已是徐維在塵世最後的牽掛。
  轉了幾趟車,經過3個小時的車程,徐維遠遠得就看到了熟悉的屋頂。兩個月無人居住,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一個去塵術,房內又恢復了窗明几淨,從無界拿出了當初放進去的舊傢俱,免得有人看房時起疑。
  在旅途中徐維已另訂了套全新的歐式傢俱,放置於離院旁新建的現代化的小樓裡,買的太陽能充電器等也都安裝在新房中包括全套的電器設備。舊傢俱裡的衣物等都已轉移到了新房,拿出來的只是空殼,這些傢俱除了有特別紀念意義的沒拿出來其他的徐維都已不打算在要,隨新房東處置吧。
  檢查下確定沒漏出什麼破綻,徐維就上街找仲介所去順便結清這幾個月的水電費。徐維所在的小鎮雖然偏僻,不過這年頭只要是房子就沒有不升值的,而只要有錢賺哪裡都有仲介的身影。
  很快談妥了價格約好看房時間,徐維決定上街去逛逛,最後看看這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二十幾年的風風雨雨,兒時的幸福美滿、少年的家變,成年後的坎坷求職,點點滴滴、酸甜苦辣在眼前一一閃過,往事歷歷在目。
  不知不覺中徐維進入了一個奇妙境界,彷佛回到了兒時又重新經歷了遍,只是父親沒有去世,母親也沒有離開。他們一家幸福的在一起,沒有舉債累累、沒有惡意中傷,徐維覺得幸福的好像要飛起來,只想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閉著眼、微翹著嘴角享受曾經缺失的過去不再有遺憾和悔恨……鏡花水月終是空,無聲運轉起功法,任心頭回復寧靜。片刻後睜開眼時已是一片清明,少時經歷沉澱的心魔安然度過,徐維終於過了這個檻,直覺渾身暖洋洋的,舒適、安詳,不知不覺中境界突破到了後期頂峰,只待法力累計夠就可衝擊築基了。
  再看眼前熟悉的場景,多了點淡然,少了份憤慨,徐維真正像個局外人般悠然走過喧鬧的街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出塵脫俗、心靜無波是為修真。
  回到家中,徐維回了無界開始修煉,一日不怠爭取早日築基,修為越高在末世的生存幾率才越大,而且有玳瑁族長這個准金丹高手在,徐維也感到亞歷山大。
  無界能保證在界中主人的安全但不意味著徐維就能坐視修為比他高的人在身邊不受他控制,就像是關於浩劫如果他修為比玳瑁族長高,那老頭還敢拿喬非要等小獒王出關怕地位不保了才說出真相嗎?
  獒一在輔一出關時就自覺的交出靈魂印記和徐維定下了主僕契約,這和當初十一還要答應條件才訂立的契約遠近當然不同。徐維心裡很明白老族長未說出口的條件,不外是仗著徐維的依賴想讓他解除和十一的主僕契約。
  十一作為未來的族長,等即位後徐維對他的牽制就等於是對整個玳瑁族的牽制,老族長心裡自然不舒服。如果族長好好說也許徐維也會願意另換個平等契約,可惜卻用錯了方法,他徐維可不是任人威脅不動氣的軟柿子。沒連他一塊訂契約就不錯了,至於十一至少度過大劫前是別想他放手了,不然對玳瑁族就真的沒有制約手段了。
  當然徐維也不會因此看輕了十一,畢竟活潑天真的十一還是很任勞任怨、認真負責的,只是有些事以後還是交給獒一比較好,希望獒一能早日進階,這樣等徐維進階築基後至少數量上能和玳瑁族扯平。
  至於答應的給老族長的進階嘛,忙是肯定會幫的不過沒說現在就要幫,庫存的破障丹一共沒多少,他築基時還要用呢給老族長的就延後到自己築基後重新煉製。玳瑁族打理的是海洋,倉庫中有多少丹藥他們是萬萬不可能知道的,離院自帶的防禦陣法可不是吃素的。
  徐維練氣後期的修為已能煉製些練氣期服用的丹藥,如補氣丹專補真氣、練體丹強化肉身、養氣丹更可輔助增加真氣,對尚處於練氣期的獒一作用最大,可以想見獒一的進階比徐維要快速的多,十一和徐維因處於練氣頂峰這些丹藥的作用倒都不大,不過也聊勝於無。
  山下的農田除了留出種靈穀和一些凡俗的蔬果,陸陸續續又相繼開墾了剩餘的土地以種植庫中的靈藥材,有的生長期短的都已收割了一茬。而對環境有特殊要求的如雪蓮和火參則分別種植在雪峰和火山下,這種特殊屬性的藥材成長週期就比較長了,幸好這些藥材都是要到築基期才能用得上,像那些初級丹藥的藥材需求都不高而且高產量,徐維這才能有足夠的藥材來練手,現在也算是個初級煉丹師了。
  到了看房的日子,徐維一大早就帶著十一出了無界,簡單的打掃後和十一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消磨時光,套出了不少玳瑁族的秘密像是玳瑁族世代收集的天材地寶都由族長收在隨身的乾坤囊中等……徐維轉著眼珠想著,煉製族長進階的破障丹和結金丹材料可差得不是一點點,相信到時族長一定不會吝嗇,比起進階金丹這點材料又算得了什麼呢,正想問問十一都有些什麼寶貝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讓十一回了無界,起身開門。
  將仲介和一個中年男子讓進房內由得他們參觀,聽口音中年人是本地人想投資房地產,因為市區的房價太貴成本高且週期長,所以才想投資郊區。一來是成本低,同樣的價格市區只夠買50平不到而郊區就可買下好幾套房產。二來是時間短,因為買的數量多,只要房價稍漲,拋出少說也能淨賺個十來萬的,徐維家鄉的房產大多數都是賣給了這些人。
  不到50平的房子很快就轉完了,比起二樓以上的房子徐維這套還自帶的院子比較有賣點,中年人和仲介人在一旁商量了個價格,由仲介再和徐維協商。他們在邊上協商時徐維就已聽到了報價,比心裡價位低點不過也差不多,徐維也不在意這點小利所以在仲介上前時很爽快的應下。
  接下來就是由仲介擬訂合同後由雙方簽字了,仲介人打開隨身的公事包,在制式合同上填上房址和平房大小等內容就讓雙方簽了字。合同中約定徐維下週一前也就是三天后就搬離房子,相應的中年人必須一次性付清全款,無拖欠。因數額不大,中年人在合同簽訂後與徐維一起直接去了銀行轉帳,銀貨兩訖。
  送走仲介,徐維轉手就拿這筆錢通過網路在內地高原地區購置了套小房產,不得不說上海不愧是國際都市,即使是郊區的房子賣出的錢就夠買高原市中心差不多兩倍大的套房了。房子的產權人徐維寫得是母親的名字,辦好必要手續,讓仲介將購房合同和房產證寄到母親現在的地址。
  至於自己徐維沒打算在市區居住,他打算另外購地自己蓋房子,徐維哈東北的暖炕哈很久了,以前沒資本現在有機會房子還是按照自己的心意來造,地點則是走到哪算哪,看哪順眼就在哪造了。
  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告知以後打算去內地發展不再回來了,電話裡聽得出母親很著急,畢竟是骨肉親情,擔心他被人騙,一個勁讓他打消主意。在徐維告知已將留給他日後結婚的房子賣掉後,電話裡沉寂了半響,知道徐維是鐵了心,徐母很自責,認為自己對不起徐爸沒管好徐維,痛?了徐維一頓。
  徐維安靜的聽著,這是他母親關心他的方式,也許也是最後的機會了。等母親冷靜些後才又告訴母親購置房產的事,母親很驚訝,直囔徐維是不是魔怔了,沒頭沒腦買那麼遠的房子做什麼。
  “媽,你相信我。我前陣子去北京認識了個朋友,幫了他一個大忙。我那朋友有些來頭,他為表示感謝才告訴了我一些內部消息。沿海地區可能以後不會太平,最近不是經常有颱風嗎?據說海底地震帶最近活動頻繁,也許以後會有海嘯。”也許是徐維沉穩的聲音讓徐母終於安靜了下來冷靜思考真實性,徐母並不懷疑孩子騙他,只是怕徐維讓人騙了。
  徐維等徐母消化了他所說的話,才又以輕鬆點的語氣半開玩笑的說:“媽,別擔心。沒人騙我,正好碰到有機會可以有更好的發展,反正我也沒什麼好牽掛的就打算去博一下。我還年輕不想困死在一個地方,想到處走走看看。至於房子,您就當以後有個地方度假不就行了,等過段時間我站穩了接你一家去玩。”
  雖然還有擔心,不過對於徐維徐母總是有份虧欠在心裡,沒再苛責他只是歎了口氣,說這套房子替他保存著,以後等他想安定了再看情況是賣還是留吧。
  “媽,西藏很美,您會喜歡那的。聽說十二月下旬還會有盛大的集會,到時您和叔叔請個半個月假帶著小弟去看看吧。”徐維放輕了語氣,緩緩的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的說著,類似催眠的迷魂術悄無聲息的將徐維說的話印進徐母的潛意識裡,等到了時間潛意識就會讓徐母自然得照徐維說的去做。
  和催眠不同的是徐母自始至終都是清醒有條理的但卻又帶有一定的強制性,迫使徐母去西藏,表面自然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徐母是個要強的人,以前就是說一不二,她現在的老公除了在徐維的事上其他事事都是由徐母做主,只要搞定徐母,徐維不擔心到時他們一家人不成行。
  徐維也只能想到這個法子,總不能告訴徐母世界末日真的要來了,那時徐母不以為他是瘋了才怪,而出行的日子是由獒一和玳瑁族長一起根據傳承推敲了半天才最終確定應是12月底,這和瑪雅人的預測不謀而合,也許古瑪雅人也曾是修真界的一員,預測到了末日的到來才早早離開了地球吧。
  安排好徐母后,徐維在這塵世的最後一段牽掛也終於能放下了。放下電話,徐維鎖好門,將鑰匙交到了仲介所就隻身一人乘上了去市區的車離開了小鎮。
  徐維打算去買輛代步工具,在末日到來前再好好看看這山山水水,順便歷練等待修為突破。徐維並不著急馬上築基,欲速則不達,他現在已無限接近,築基已遙遙在望,水到渠成根基才會穩固,更有利日後的發展。
  


☆、遊歷

  2012年11月1號
  雲南,昆明
  昆明地處雲貴高原中部,已具有兩千四百多年的歷史,市中心海拔就達到了1,891米。因南瀕滇池,三面環山,屬於低緯度高原山地季風氣候,又由於受印度洋西南暖濕氣流的影響,日照長、霜期短、年平均氣溫維持在15攝氏度左右。一年四季氣候溫和,夏無酷暑,冬不嚴寒,四季如春,氣侯宜人,是極負盛名的“春城”。為此前人有詩描寫它的特點是:昆明臘月可無裘,三伏輕棉汗不流,梅綻隆冬香放滿,柳舒新歲葉將稠。
  昆明古街前,徐維剛從車上下來。欣賞著眼前的各色民族風情,徐維感歎果然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以前看電視還以為雲南最多的民族是白族,這次親眼所見才知道雲南歷來是多民族混居之地,漢族、 彝族、 白族、哈尼族、壯族、 傣族、 苗族、 回族、 ?僳族等都在這繁衍生息。其中白族僅占3.6%,最多的當然還是漢族其次是彝族也只占了11%左右,難怪古人都說中國是漢家天下。可不,到哪都有漢族,想找個沒漢族的聚居地估計得上深山老林那種小部落裡找了。
  與上次匆匆忙忙的收集物資比,此次一路上可謂是真的遊山玩水了。駕駛著牧馬人這個越野車中的佼佼者徐維一路沿著長江逆流而上,經浙江、湖南等地一直到現在所在的‘春城’昆明。
  沿路的民俗和風景讓徐維飽覽美景之余也五味成雜不已,不知大劫之後這些美景還能剩下多少。每到一地徐維就會歇上幾天,除了車子的保養、加油也會四處轉轉,一路下來接觸到有熱情相待的主家,也有冷漠以對、甚至不懷好意的當地人。
  徐維並沒有過多的停留,至於懲惡揚善、鋤強扶弱之類更沒有發生,遇到不懷好意的也只是略施法術避過就是。或許是天性中的自私也或許是修真後的冷情,徐維一路都是以路人的角色觀看著他人的喜怒哀樂、人間百態,沒有參與自然也談不上結識友人。
  在他人看來是形單影隻的旅途在徐維卻並不寂寞,他有無界、有獒一、十一還有無界裡許許多多的生物為伴,嫌太熱鬧都來不及哪有寂寞的時間哦。
  徐維有時也會把獒一放出來讓他看看外面的世界,一人一狗相伴著走過了許多的地方,為此十一還曾抗議徐維偏心,盡帶著獒一出門沒想到他,結果被徐維一句獒一跑得快打擊的幾天沒露面,據說是閉關苦修禦風術去了,不過好像效果不太理想,至今還沒出關呢。
  在路過風景宜人之地,徐維也會心血來潮的拍幾張照片,有風景的也有獒一的有時也有寥寥幾張的他和獒一的合照。徐維不喜歡拍照,以前小時候一家人還經常出遊,拍的照片足有幾大本,自父親去世後除了證件照其他一張都沒再拍過。自心結放開後才偶爾的會想到留影紀念。
  在路經一個小鎮時,徐維把拍的照片都印了出來細心收好,拿了一張獒一在花海中威風凜凜的……撲蝶的照片寄給當初把獒一交給他的那位獒犬主,也算是給了個交代。照片中的獒一比當初的小不點大多了,快趕得上成年獒犬的塊頭,也不知道那位獒犬主還認不認得出,搞不好以為徐維是弄了個假冒的,不過那就和徐維無關了。
  無界裡其他幾頭獒犬也開始長大,已有了成年獒犬的威嚴,把那群牛羊管的服服帖帖的,不過每次到了獒一面前溫順的比那群綿羊還綿羊。
  關上車門,交了停車費,中國哪都少不了協管╮(╯▽╰)╭,徐維信步走上了老街。雖然過了十.一黃金周假期,不過來自海內外的遊客還是把街道擠得熱鬧非凡。到處是介紹商品的喲呵和討價還價聲,這年頭連老外也學會了討價還價,這大概就是入鄉隨俗吧。看過了熱鬧徐維也湊上前買了點土特產,他是用不到,不過還可以給十一當禮物啊。小傢伙氣性到現在還沒消呢,正好安慰安慰他。
  昆明雖然是雲南的省會,但特產並不多,在隨便逛逛後徐維就又出發了。不過不是繼續去西藏,反正這也是進藏的最後一個省市了,他決定在雲南多留段時間去其他地方轉轉,雲南特色的地方有很多,難得來一次他可不想錯過了。
  去雲南不去大理等於白來,在那之前徐維想先去普洱市逛逛,一來給了十一特產怎麼能忘了老族長,普洱茶世界聞名當然不能漏了,這二來嘛,還是普洱茶,不過不是茶葉,買茶葉哪比得上自給自足好,徐維打算淘顆有點年頭的茶樹為離院添點景,雖然現在的離院已經被果樹擠得滿滿當當,不過後院葡萄架旁應該還有點空地。
  說來也怪,離院所在的山丘徐維也種了許多果樹,愣是沒一顆結果盡開花了,滿山遍野的花海,花香撲鼻,景是好看了,可中看不中用。徐維還特地弄了些蜜蜂進來授粉,蜂蜜是收穫了許多,果樹該開花還是開花半點沒結果的影子,最後只能歸於山丘上的春之力了。
  聊以安慰的是,同樣的山頭,離院中的果樹在經過短暫的花期就紛紛進入了果實期。沒錯,是紛紛,不管是不是當季掛果的,現在統統都果實滿枝,不去采它也不掉就那麼一直掛著,現吃現采。徐維無法,只能把離院中缺少的果樹種類從外面移植了進來,搞得離院現在除了果樹還是果樹把原來留著種花的地方都占了。
  除了池子和靈泉,徐維都差點想把涼亭給移出去,反正景都在外面裡面也沒啥好看的。可惜遭到老族長的阻攔,按他的話說就是離院的靈氣比外面深厚多了,他還想在離院裡喝茶修煉呢,進不去竹屋就算了,難道連離院的資格也要給他剝奪了嗎,說的那個聞者傷心、見者落淚,明知道是假的,徐維也不好厚著臉皮再移了,這麼著涼亭才保留了下來。
  到了普洱,徐維還正為去哪找老茶樹發愁呢,正碰到有茶農出售茶樹的。攀談中知道原來這個茶農想騰出點茶園種咖啡,家裡有些茶樹也上了年頭捨不得扔就拿出來賣正好便宜了徐維,最後徐維不僅買了茶葉和茶樹還順帶的買了點咖啡豆。比起咖啡徐維更喜歡喝茶,不過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離開了普洱徐維開車駛往中國有名的旅遊區,西雙版納。如果說普洱有名是因為茶葉,那西雙版納的名就在於景了,當年一部《孽債》紅透大江南北,西雙版納的迷人風景也隨之被家喻戶曉。
  站在瀾滄江畔,美麗的傣族少女在河岸邊沐浴,如畫似的美景讓人流連忘返,連徐維自持修真後比人高出一等的定力也沒法免俗,幸好附近還有其他遊客在拍照攝影,不然都覺得有點不自在,不管風俗如何總歸是在看人洗澡。
  當然徐維來此可不是單為了看景,主要目的雖是旅遊但如果碰到了合適的資源當然也不能錯過。
  西雙版納的植物種類占全國的1/5,動物種類占全國的1/4。在莽莽原始森林中,繁衍著望天樹、樹蕨、大板根等西雙版納獨有的珍稀植物達341種,有野象、白頰長臂猿、棕頸犀鳥等珍稀動物46種;藥用植物1715種;花卉植物種類為全國之最。西雙版納動植物資源極為豐富,是名副其實的“動物王國”、“植物王國”、“世界物種基因庫”和“森林生態博物館”。
  剛看到這些介紹時,徐維都有了吞口水的衝動,恨不得把整個版納都納進無界去。在來這之前,徐維把靠近火山的一片地域規整了下,布下了防禦結界就為了來這之後的搶劫……不是,是收集、採集部分資源。
  也不多,只要來幾頭白象、長臂猿等珍稀動物各來幾對,然後呢植物什麼的也來點還有藥用植物,也許以後煉丹發現有能用得上的呢?所以也不能錯過,統統都要。(╮(╯▽╰)╭這不叫多啥較多啊,人啊都是得隴望蜀。)
  徐維可不管,反正他能弄到的都要,當然也不會固澤而魚讓人抓住把柄,圖惹麻煩。(= =||這才是最主要的吧。)
  在幾次叢林之旅後,徐維終於決定離開了,不是說滿意豐收而是因為在一次旅途中徐維順手牽羊了一顆千年的野茶樹,本著砍一顆補一顆愛護環境的心裡他在原來茶樹的位置補上了一顆新茶樹。 o(╯□╰)o
  結果……事發了,這是當然的= =||,驚動了當地公安局,為了抓住偷盜國家珍稀資源的犯人,實行了戒嚴。收集物資之旅變得困難起來,到哪都有巡邏人員,不是沒辦法瞞過去,只是那樣就會引起更大騷亂。不得已,徐維的版納之行只能提前結束了。
  無界,徐維正在歸納這次的收穫,白象、長臂猿等動物若干,統統放養。草藥連買帶采也有近千種,這個要保護好,另外開闢保護結界。其他珍稀植物種植下去,在將動物都放養其中,差不多就齊了。
  徐維看著眼前的微型版納分外滿意,心情大好之下拿了啟靈丹給裡面的動物分食,反正也沒打算吃大象肉什麼的,開啟靈智還方便管理。
  獒一和得了安慰終於出關的十一全程圍觀,拍拍因為知情有些黑線的獒一,十一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無奈道:“習慣就好。”獒一回了他一個心有戚戚焉的眼神,兩隻同時歎了口氣,為這無恥的主人。╮(╯▽╰)╭
  徐維沒看到兩隻助手的交流,看到也只會大義凜然的告訴他們,這是為大劫中這些生物留條後路。他正忙著計畫下一站大理之行呢,看看那有些什麼特產。
  作者有話要說:簽約了,愉快的追文之旅只能告一段落,重新開始碼字。55555555手好冷,想看文,想逛街/(ㄒoㄒ)/木有存稿了,悲催的我踏上了1W5千字的漫漫長征路,求支持~~~~~~~


☆、迷路

  沿著G214國道,從西雙版納到大理駕車約十個小時,當然這是指中途不再停下遊覽直通的路程。
  徐維駕車出發,剛開始還是沿著國道走,後來想偏遠點的地方會不會還有其他野生的藥材,仗著有GPS偏離的國道越走越偏。事實告訴我們GPS它不是萬能的,迷路是你一不注意就回來拜訪的╮(╯▽╰)╭。
  等徐維發現自己迷路時,太陽也快下山了,來時的小路不知什麼時候消失在了林木掩映中。開著車往來時方向行了陣,沒多久太陽就帶著最後一絲光線告別了大地,徐維此時不得不承認是真的迷路了。
  他倒不擔心住,有無界在隨時可以進去休息,問題是休息好了還要繼續上路,天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走。看看周圍荒蕪人煙,徐維長身跳上了附近的樹梢朝四周看去,即使以他現在的目力也只能看到黑暗中影影綽綽的林地綿延至前方巨大的陰影下,好像是座山。
  不知道翻過山能不能看到人家,或者到山巔應該就能看到路吧?徐維不確定,不過還是先過去再說,也不再開車,隨手收起了越野車,禦使輕身術縱身踩著樹枝向巨大陰影而去。
  山不高,最多也就6、700米的高度,在這片高海拔地區只能算是坐小山。到得山下,徐維並未停留,繼續往山上行去,碰到陡峭難行的地方就使用禦風術。沒築基就始終不能真正的飛翔,最多短暫停留空中,現在倒也夠用了。
  沒多久就到了山頂,白日裡溫暖涼爽的風一到晚上就有點寒冷刺骨,山頂的風就更是了。升起防護罩,隔絕了外面的冷風,徐維展目四下望去。
  沒有了喧囂的燈光,寧靜的夜晚沉靜在星光下,倒也不是全然的黑暗。遠遠的山的那邊好像有點燈光,看樣子是個村莊。現在是晚上7點,山裡人都睡得早,不過現在應該都沒還歇下。徐維並不打算在這片山裡停留,問清方向就先往國道方向去,到了再事休息。
  村莊距離不近,開車估計也要個把小時,不過用法術趕路就要近得多了,一刻鐘後徐維就到了村外,停下法術,往最近的小屋走去。
  從遠處看小屋應該是個平房,面積也不大,近了才發現平房都是誇獎了。磚木累得牆看得出有些年歲了,雜草頑強的從縫隙中生長出來,在夜風裡搖擺著。破破爛爛的瓦片勉強遮擋著房頂,豆大的燈光從用木板代替破碎玻璃的窗戶縫隙中漏出。
  顯然戶主的生活條件不太好,屋前院子裡用樹枝攔著的圈裡傳出豬哼哼唧唧的‘聲音,偶爾還伴有兩聲母雞的‘咯咯’聲。想當然的院子裡的味道不太好聞,徐維打量了下周圍,不大的院子儘管被收拾的井井有條還是掩不住的破敗。
  這裡已是村子的邊角,小屋獨
  立的矗立一角,其他房屋相對的比較靠近。去其他人家可能就會吵醒已睡下的村民,比起被人圍觀他寧願將就下眼前這位。
  徐維倒不是嫌棄眼前房子的破落,而是遠離村莊的地理位置說明房主在這個村裡被孤立的地位,這種情況不是因人品就是因老風俗,兩者都代表了麻煩。
  輕輕的敲響門,等了一會裡面還是毫無動靜,確認燈並未熄滅,徐維第二次敲響了門,這次很快就有了稀稀拉拉的聲音,雖然還是沒有回應不過聽得出鞋幫和地面摩擦的聲音,應該是房主來開門了。沒多久,刺耳的開門聲響起證實徐維的猜想。
  門開了,就著屋裡昏黃的燈光,徐維看到了應該是屋主的人,意料之外的屋主不是白髮蒼蒼的老人也不是孤寡的婦人,而是一個壯年男子。即使臉上的風霜也無法掩蓋男子應該正當而立的年齡,眼中歷經滄桑後的沉穩說明男子的經歷並不是一帆風順。想也是,順心之人怎麼可能住這樣的房子。
  男子打開房門後看著徐維沉默以對,徐維只好先開口:“你好,我是來雲南旅遊的,因為看風景好像迷路了,看到這有燈光所以……”
  男子看看他,皺皺眉無聲的讓出了通道示意他進去,因男子的動作而吞下後半句‘想問下路’的徐維無奈的決定先進去再說,外面也挺冷的,他是無所謂讓人家陪他一塊吹冷風就不太好了。
  屋內不大,是真的不大,集廚房臥室於一體,整個房子估計就2、30平,還好茅房在室外,至少沒聞到什麼異味。
  一床一桌兩條板凳,還有一個放置在床頭的樟木箱外加一個灶頭就是屋裡全部的家當,連燈泡還是老式的那種24支光。簡陋但乾淨,角落的農具和碗筷等小東西都收拾的整整齊齊,檯子也擦得乾乾淨淨。床上放著一個針線簸,看得出剛才主人是在縫補衣物。
  徐維有些驚訝一個單身男子的屋子還能收拾的這麼乾淨,以前他的屋比狗屋好不過也是能偷懶就偷懶。
  男子把徐維讓進來後就尋找著什麼東西,半天拿出了一個玻璃杯洗淨給他倒了點白開水放置桌上,站在一邊有些局促的樣子。
  徐維對男子笑笑,大方的占了一條板凳,男子在徐維坐下後放鬆了點隨後也在另一條板凳上坐下。
  搓搓手,用標準的普通話開了口:“你想去哪?就你一個人嗎?”
  這是今晚的第二次驚訝了,一般山野的居民少有能說這麼標準的普通話的,至少徐維這些日子接觸到的一般都帶有點當地口音,這說明男子應該是接受過一定的教育。
  “我從西雙版納那想到大理去,結果半路只顧看風景迷了路,走了半天才看到你們這有燈光。我是自駕遊,就我一個人,車子停在前面山腳下,過不
  來,我只好自己走過來。”
  男子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只是點點頭告訴他:“這裡是怒江下游的葛珊壩,離大理還有些距離。如果你不趕的話,今晚最好在這住一晚,這都是土路,晚上開車不安全。”
  住一晚?徐維有些遲疑,男子看徐維遲遲沒開口怕是誤會了什麼,開口解釋道:“村裡有專門給遊客居住的房子,在村長家。只要交點錢,包吃住,還有熱水。”
  徐維並不是擔心條件簡陋只是怕麻煩,正想回絕掉問完路就走,一抬頭望進了一雙黝黑的眼睛中,和周圍簡陋的條件成反比,男子的眼睛明亮而有神,給徐維的感覺就是乾淨。沒有雜七雜八的欲望和對生活條件差距產生的憤慨,只是乾淨,那種乾淨不是沒有接觸世事的純淨更像是經歷繁華後的沉澱。
  一個看過山外世界的人怎麼可能安心於一個偏遠的小山村,住著簡陋的房子,做著艱苦的勞作,這從男子佈滿老繭的雙手就可看出,還正當壯年。
  許是徐維的視線太過直接男子微垂下雙眼,起身披了件上衣找出個手電筒朝徐維看來,望著那黝黑的雙眸,徐維忽然不想那麼快離開了,他決定聽從男子的建議休息一晚再走。對還等著他的男子笑笑,說道:“那麻煩你帶路了。”
  男子點點頭,率先出了門,在徐維出來後將門隨手掩上就打著手電筒一馬當先的走在了前面,不時注意配合著徐維的速度,為他照明。
  很細心的男人,細心而又體貼,徐維對男子越來越好奇了。
  到了村中心,男子停在一幢房子前,示意徐維等下,自己上前敲門,很快門開了,走出一個瘦小的老頭。老頭見是男子馬上一臉的不耐煩和厭惡,兩人用當地土話談了幾句,其中老頭又朝徐維看了看,臉色稍緩,轉頭對著男子又是一臉的不耐,又談了幾句先進了屋。
  男子朝徐維走過來,臉上絲毫沒有剛剛被人看臉色的憤怒和不平,還是一臉的平靜對徐維說道:“已經說好了,你進去吧。村長會為你準備你需要的,他會說點普通話,有事你可以直接和他說。”
  徐維挑挑眉,笑笑:“好的,謝謝你為我帶路,我叫徐維。”說著伸出左手。
  男子訝異的看了他一眼,還是握上了那只手,簡單的握緊,“傅鶴。”
  徐維在男子手握上時就碰觸到了許多硬硬的老繭,結實有力是第一印象,其次是溫暖,在這入夜的寒風中格外的溫暖。
  門口的村長又去而複還,傅鶴讓他早點休息,就告辭離開了。徐維站在門口看著傅鶴離去的背影直到手電筒最後一點光暈的消失。
  村長早已是一臉的不耐,不過在徐維拿出了幾張大團結後,一張老臉笑得像朵菊花似的滿臉褶,殷勤的跑前跑後張羅
  著,安頓好徐維拿著到手的團結才終於滿意的離去。
  房間是村長為來往的旅客準備的,想來來這的旅客一定不多,徐維看著房中僅有的兩張床無良的想到,對角落裡盤纏的蛛網和床架上厚厚堆積的灰塵撇撇嘴,真要住這還不如傅鶴那擠擠呢。掀起一床被子,偽裝睡過的假像,徐維回了無界。
  當然也沒望把子窺天鏡留下都接觸時間不長,不過對老村長的見錢眼開還是有了一定瞭解,徐維可不放心什麼都不準備就回無界。
  


☆、為誰停留

  第二天一早在房門被敲響前徐維回到房間,和村長打了個招呼去樓下的衛生間簡單洗漱,出來時村長媳婦已準備好了早飯,米粥加泡菜。粥是隔夜飯熬得,泡菜是昨晚進來時就看到放在桌上的,沒遮沒蓋一晚上誰知道有多少蟲子爬過,徐維在吃得上再不挑也吃不下去。
  婉拒了村長一起吃早飯的邀請,推說習慣晨練後再吃早飯,先出去逛逛再回來就逕自出了門。
  出門去村口那把車子放了出來,隨後就在村子裡逛了起來,山裡人起得早,此時村裡人已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徐維逛了一圈向傅鶴家走去,村裡鮮少有外人來,徐維這個生面孔走到哪被人注視到哪,及至看到他向傅鶴家走去,背後的人群立馬就唧喳開了。
  徐維也不在意自顧走著,走到門前,傅鶴正在院裡喂豬,看到徐維來點個頭打個招呼,昨晚手裡的活,在院子的水缸那洗乾淨手,招呼徐維跟他進去。
  等徐維施施然的進去看到桌子上已放置了熱氣騰騰的早飯,兩碗白米粥上白煙嫋嫋,一碗蘿蔔炒毛豆、一小碟醬菜外加傅鶴剛放下的一碗金黃色的炒雞蛋。
  徐維這下是真的吃驚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傅鶴,他怎麼確定他還沒吃早飯?黝黑的雙眸隱隱閃過笑意,轉身拿了兩雙碗筷坐到一邊看著徐維。
  快步走上前坐定,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傅鶴,驚奇不已。將筷子遞過去,隱晦的說了句:“村長家比較節儉。”
  徐維恍然大悟,村長家裡顯然是有先例了,也許這也是遊客凋零的原因之一。村長家的吃不下,村裡又不認識其他人,這人是算准了他會來吧,越來越有意思了。
  看他默默吃著早餐沒有再說話意思,徐維也端起了碗淺嘗了一口,‘咦’味道超乎想像的好。徐維第一次知道簡單的白米粥也能香糯可口,入口即化,配上微辣的醬菜意外的好味。自踏入練氣後期已正式辟谷的徐維不盡胃口大開,西裡呼嚕一碗粥很快見了底,意猶未盡舔舔嘴唇,期待的看著傅鶴。
  一碗粥只吃了一半的傅鶴無言的接過空碗又盛了一碗米粥,添了點醬菜。剛放下小碟看徐維的筷子又往裡邊升,忙攔了下,“多吃了不好,嘗嘗別的。”說著把雞蛋往徐維面前移了移。
  看了一眼看著他的傅鶴,眼裡滿滿的不贊同,不甘不願的夾了塊炒雞蛋放進嘴裡,眼睛還盯著那碟醬菜,嫩滑的雞蛋吞下肚才回味到雞蛋的鮮美,不禁又夾了塊,然後是第三塊、第四塊,一碗炒雞蛋很快就見了底。這次不用傅鶴開口筷子又伸向了最後的蘿蔔炒毛豆,蘿蔔的清香和鮮甜配合毛豆的入味剛剛好,不油不膩讓人食指大開。
  小屋裡一時間只有徐維一人西裡呼嚕的喝粥聲,傅鶴解決完自己那碗
  早飯後就在一旁靜靜得看徐維吃的不亦樂乎。
  在第N碗粥也見底後,徐維終於心滿意足的放下了碗筷,拍拍肚子好久沒吃的那麼舒服了,沒想到傅鶴的手藝那麼好。想到傅鶴才想起被自己忽視了N久的主人,皮厚如徐維也不禁感到臉上有點發燙。
  傅鶴看著徐維的窘樣,臉上飛快閃過一絲微笑,又端著張面癱臉開始收拾起餐具,徐維這時也不好意思幹坐著,忙起身想著搭把手被傅鶴攔了下來,讓他自己坐會。
  看看放在自己面前的熱水,又看看正有條不紊的洗完碗筷開始打掃房間的傅鶴,徐維腦中冒過一個念頭,這人可真賢慧,要是女的立馬就娶回家。想完倒把自己嚇了一跳,有些心虛的瞄了眼傅鶴,看他沒注意這邊悄悄噓了口氣。
  徐維從來沒想過要結婚,修真前如此修真後就更是淡薄,活了二十幾年至今還是處男一枚,沒開過葷。也曾在網上看過一些AV電影,剛開始的害羞、刺激過後漸漸也就淡了,對這方面也不是太感興趣,還曾自嘲的想過他去做和尚也許最合適,清心寡欲的。
  看著傅鶴也不知怎麼的冒出了這個念頭,難道真是一個人久了覺得寂寞了?也不一定非要結婚,也許找個人陪著也不錯……
  沉浸在自己思路裡的徐維沒發現傅鶴不時看過來的視線,黝黑的眼眸裡不時閃過的思慮,當徐維看過來時又不著痕跡的移開了視線。
  做完手頭的活,傅鶴洗淨雙手重又坐到徐維對面,直直的看著……也許這個人可以……不想放過呢。傅鶴一直是個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男人,當年家裡困難毅然放棄學業選擇當兵時知道,因……面對轉業回家還是留在部隊提幹時亦然,他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即使被背叛、被孤立、被所有人冷眼相看時也從不自棄,做自己想做的、該做的,他人冷眼又于他何干。
  屋裡一時靜悄悄的,沉浸各自思緒裡的兩人誰也沒開口,就這麼各想各的,偶爾交會的視線裡有著打量、詢問和堅定。似乎有點像呢,徐維看著對面同樣注視著他的人,某種程度上兩個人很相似,一樣不會為外人侵擾、除了認定的以外沒有了可以再分給他人注意的餘地。
  一時的興起留下好像也不錯呢,不過還是要再看看啊……徐維眨眨眼,那個人有著雙會說話的眼睛,沒會錯意的話是不是表示那個人有點在意他,在只認識第二天的時候?
  “咳咳……”清清喉嚨率先打破了平靜,雖然剛那種不用說話也能知道有人陪著的感覺也不錯,怎麼有點緊張了?應該是錯覺吧錯覺。“那個……我來雲南主要是想來體驗下當地的民俗,走到哪看到哪,一直都很順利,沒想到這次迷路了。不過反正已經到這了,乾脆就想在
  附近看看,過段時間再去大理,所以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請你帶我在這轉轉嗎?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
  “可以。”言簡意賅的打斷讓徐維餘下的話都噎了下去。
  他肯定是對他有興趣!徐維有些憤憤,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純男,作為一個混跡網路多年的宅男,不知道BL以及耽美狼這種神奇生物是不可能的。來時那些大嫂、大媽自以為竊竊其實聲音大得人所共聽的‘私語’徐維當然也聽到了,雖然他很難把眼前這個MS家務全能但一舉一動乾淨俐落、毫無女氣,可以算得上英氣有點小帥的男人和被男人拋棄最後無路可走只能回到家鄉投奔奶奶最後還把老人克死的衰人聯繫起來。
  喘口氣,一口氣腹誹那麼長的話還是有點憋的。不過吐槽歸吐槽,好像也不討厭,所以說第一印象很重要,先入為主後閒言碎語也不是那麼的順耳。徐維有些為這個男人不平,不懂為什麼甘於在這偏遠地方挨窮,受人歧視。
  好像想得有點多,徐維不太滿意自己這麼輕易被人挑起的情緒,修真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情況。
  “那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微笑的說道。
  垂下眼,也許他後悔了?好像有點不高興?不過……“嗯。”
  莫名其妙就感到對面的人有點彆扭,徐維對此感到有點的無奈,還有點點幾乎可以忽視不計的不舒服。算了,順其自然吧。
  淡淡的笑容重新浮上臉頰,開玩笑的說道:“希望不會耽誤你家寵物的用餐時間。”停頓下正色接了下去:“因為可能時間不定,所以你要不要把家裡的事安排下,當然產生的一切費用都由我負責,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不想因為我給你帶來麻煩。”阻止在聽到付錢後想要打斷他話語的傅鶴,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
  是不想讓他在村裡更難做?意外的體貼,這是不是意味他有機會呢?傅鶴視線微垂,“沒事,不用花錢,今天就可以解決。”
  徐維很快知道今天就可以解決是什麼意思了,看著桌上滿滿一大碗的紅燒肉,搔搔頭,他是不是把傅鶴家的菜式給吃完了?想想早上的食量有些心虛。
  “吃吧,養了半年了,本來就打算過兩天殺了出肉,正好今天解決了。”端著一大鍋雞湯上桌的傅鶴淡淡的說道。
  夾了一大塊紅燒肉進嘴,濃香肥厚相宜的肉塊沒有辜負它的賣相,色香味俱全,美味的能讓人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男人要不要這麼能幹,偌大的一頭肥豬自己一個人不到一小時放血、宰殺全部搞定還要命的體貼溫柔。想到自己農場因為不會宰殺越來越氾濫漸有族群規模的牛羊,看著傅鶴的眼神不禁有些綠,伴侶是男是女有什麼關係?這麼能幹好用又合心意的‘咖’,不抓
  住絕對會後悔。
  只要人品沒問題。看看正在認真給他盛湯,眉眼被熱氣半掩的人,徐維決定就他了。不是他草率,只是連直覺都在告訴他錯過他絕對會後悔得連飛升都沒心思,那麼美味的食物啊!
  老祖宗告訴過我們,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
  作者有話要說:小受登場,登登登登~~~~~~~鼓掌撒\(^o^)/


☆、小傅鶴的悲催史

  傅鶴所在的村在怒江下游,村名就叫葛珊壩,附近方圓百里就這麼一個村,離這最近的村也要有近1個小時的路程,三面環山就一面有條土路和外面相連。
  村裡條件一般,最好的房子就是村長家,一幢磚木相結合的兩層小樓,也有些年頭。村裡世代都是種地的,勉強溫飽。大部分年輕人都外出去打工,只有少數家裡有其他經濟來源能維持生活的留在了村裡,如村長的獨子和兒媳。
  小倆口據說是半年前剛結的婚,尚無子嗣,就和村長夫婦住在一起,平時下田種地,有客上門時兼職下服務員,就這還是他們村裡數一數二的經濟來源。
  葛珊壩人口簡單,加起來也才百十來口,大多數都是親戚關係除了傅鶴。傅鶴一家是從他爺爺輩逃荒來的這裡。當時傅鶴的爺爺帶著婚後不久的奶奶逃難無處可去,來到這後就定居了下來,不久生下了傅鶴的爸爸。可惜後來老人因長期勞作壞了身子一病不起,沒多久就留下孤兒寡母的去了,那時傅爸剛滿18。
  母子兩相依為命、省吃儉用,好不容易熬到傅爸28歲了才湊夠了娶媳婦兒的錢,婚後生下傅鶴1年後,兩口子為了改善家裡生活條件雙雙出外打工。
  兩人在外面打拼了12年,從個打工仔做到開了家小飯店的小老闆也算是薄有積蓄,在縣城買了房子,將老人和小傅鶴都接了過去,眼看著家裡條件越來越好,日子越過越紅火。 一夜之間彷佛晴天霹靂,傅家的飯店被人誣陷飯菜裡有問題吃出了人命被查封了,官司還沒查明又雪上加霜,兩口子一次意外中出了車禍雙雙斃命。
  事故調查後不僅沒賠到錢反而說是兩人罔顧交通法規、亂過馬路引起連環車禍要負主要責任,反而要拿錢出來陪給其他受傷者。
  老人帶著才上初中的傅鶴到處托人說情、找人說理無果,無法只好賣了縣裡的房子還債重新回了山裡開墾了幾畝薄田,日日辛苦也只夠一個人的口糧。恰好村裡來徵兵,當時靠著好成績學校減免了學費還在上學的傅鶴為了給老人掙一口飯,不再辛苦下田幹活毅然放棄了高考前十名的名次去參了軍。
  有了傅鶴寄回來的生活費,老人的生活才有了點起色,隨著每年傅鶴立功傳回來的喜報和授獎證書,人也漸漸精神了起來,也算是有了個盼頭,都以為日子也就這樣了,過幾年等傅鶴結婚有了物件她也就能安心了。
  兩年前就在傅鶴參軍十年後,突然有天背著背囊的傅鶴回來了說是轉業回家了。老人開始還很高興,離家十年的孫子終於回到了身邊,比什麼獎章都好。可惜沒多久村裡漸漸的傳出了些留言,說傅鶴是犯了錯誤被開除的,後來越傳越難聽,說在部隊沒學好喜歡上了男人,
  還想用強未遂被當場抓住,部隊看在他多年立功的份上才沒判刑只把他趕離了軍隊等等。
  老人氣不過,問傅鶴卻只是沉默,與人理論反而被人氣出了毛病,纏綿病榻沒多久就咽了氣。臨終前只是拉著傅鶴的手說自己的孫子自己知道是什麼人,絕不會做出丟人的事,只希望以後傅鶴一個人能好好過日子。老人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唯一孫子,在得到傅鶴以後好好過日子的保證後就闔然而逝了。
  傅鶴在安排完了老人的喪事就在村裡定居了下來,剛開始沒少受到騷擾,村裡人也不敢當著他面說三道四,畢竟是當了十年兵的人武力值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只是經常有家裡的玻璃不時的被人砸爛等,傅鶴到得後來也懶得再換乾脆就用了木板,這種情況在傅鶴有次徒手解決了闖進村的獨狼後才不再發生。傅鶴也不在意那些人在背後的風言風語,只管過自己的日子,很少出村也很少和人聯繫。
  這些都是徐維住在葛珊壩的日子裡,東聽西湊得來的傅鶴的資訊,當然也用了點小手段,其中不排除造謠誇大的嫌疑,事實真相如何也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徐維沒問過傅鶴,傅鶴對自己的事也從不提起或者說在帶著徐維在山裡到處轉時很少開口,大多數時候都是默默做好該做的,提前處理掉認為對徐維有危險的,就像此刻默默在前驅趕草叢裡可能隱藏的蛇蟲。
  徐維以為修真前的自己已經夠不幸的了,不過和傅鶴比起來差不多也是泡在蜜罐裡了。不記得以前在哪看到過一句話‘不幸有千萬種而幸福大多都是相似的’。過去的已成為過去,徐維真心希望他和傅鶴能有相似的幸福結局,看著傅鶴的背影一時的感慨萬千。
  傅鶴默默的走著,他知道背後的人一直在看著他。徐維在村裡已經待了幾天,該知道的相信也都有人告訴了他,他會怎麼看自己?握著樹棍的手緊了緊,又有誰能真的不在乎那麼不堪的謠言,就算他想為自己辨別,喜歡同性的事實也讓他有口難言。也曾痛苦、也曾掙扎,最後還是選擇了面對自己的心,人生短短百年,何必欺人又欺己。
  第一眼看到徐維,冷冽的寒風帶不走那人身上的溫暖,親切的笑容驅走了陰冷,止不住的想靠近那個會發光的人,怔愣在原地。一眼就喜歡上,能不能萬年不知道,只知道現在他想陪著他,迫不急待想留他在身邊。不過不能急呢,好的獵人永遠不會缺乏耐心,而只要得償所願方式方法是什麼有什麼關係。
  前面的是布好陷阱,等待獵物入網,而後面的心心念念怎麼能把人拐走,一勞永逸。徐維抬起頭對上伸出的手,看向手的主人,沉穩和溫柔,拉住的一瞬間被拽上了坡,兩人一同
  站立在山巔,一覽縱山小。
  “你願意和我走嗎?只是作為同伴,我能承諾的只有不背叛、不放棄。”未經思考脫口而出的話語在山頂響起,有點太衝動了,不過已經沒多少時間讓他去慢慢考驗,還是選擇最直接的方法。人心是最不可測的存在。
  “同伴?”有點失望,不過樓臺先近了水才能有得月機會,前提是只有一個。“只有我一個嗎?”
  “作為人的話是,如果你不介意我有幾隻寵物的話,他們也是我重要的同伴。”抓抓額頭斟酌著該透露多少。
  “好。”
  “先別急著答應,在我帶你去見他們之前有點東西給你看。”
  看手相?傅鶴疑惑的看眼徐維,再轉向手心時猛然睜大了眼,寸高的火焰在白皙的掌心徐徐跳動。
  “魔術?”即使內心狂跳只一下就恢復正常依舊面不改色冷靜的問道。
  神秘的微笑著搖搖頭,可惜沒看到某人變臉,真是遺憾。
  那就是異能。早該察覺他的不同尋常,偏僻的山村徒步走來的旅客,孤身一人穿越夜晚的山林,毫髮無傷、衣衫整潔,不是沒有懷疑只是貪戀美色變得不願去深思。
  “你不該告訴我。”面色微變,異類在這個社會不是值得炫耀的存在,接觸過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機密,某些特殊的部門總是能知道他們想知道的任何資訊,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傅鶴開始考慮怎樣才能保護眼前的人,不惜一切。
  滿意他眼裡的擔憂和慎重,沒有恐懼和貪婪,徐維對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他沒挑錯人,但是該做的還是要做。
  猛然握緊被風吹過的樹葉再張開只餘一小撮的灰燼,任風又將灰燼帶走。
  “也不是異能哦,是比那更加強大的力量,想知道是什麼嗎?想知道更多的話就要和我鑒定契約。簽訂後就用不能背叛,在那之前我可以給你後悔的機會。只有這一次,錯過了以後再想反悔就和這樹葉一樣哦。”
  “好。”
  “……,”他還沒利誘呢這麼簡單就答應了,也沒問契約的條件= =||,“你要不要再考慮下……”
  “不用,我願意和你簽訂契約。我願意做你的同伴,永不背叛。”如同發誓般,傅鶴許下了一生的承諾,清晰堅定的聲音在山間迴響,久久不息。
  “……”老實人一般不浪漫,浪漫起來一般不要命。徐維才不會承認這股回蕩在胸口的感情是感動,他有股不好的預感,大概……會淪陷吧。
  因為傅鶴沒修煉過,不能像十一和獒一那樣主動交出靈魂印記,施術方就由徐維來主動。掐起熟練的手訣時,看向信賴的看著他的傅鶴,猶豫下還是改換了另一種手式,從額頭飄出了一道光芒隨著手訣,速度沖進了傅鶴的身體,融合決
  成。
  傅鶴新奇的感受身體裡另一人的氣息,溫和、安心,還有徐維溫暖的懷抱,額外的驚喜,閉上眼還沒細細體會就被一陣突然的暈眩打斷,是契約的後遺症嗎?不止暈眩連感覺也出錯了,他出現幻覺了嗎?不然怎麼有花香,腳下的觸感也不對。
  溫暖的懷抱輕輕撤離,驚慌的張開眼看到徐維在一步外微笑著看著他才安下心,隨後就被那人身後那大片的果樹吸引了視線,以自身為中心繞看了一圈,然後……華麗麗滴木了。麻木的被牽起手麻木的走進了涼亭被按在石椅上傻傻的看著徐維,腦中一片空白。原諒從小沒上過X點,長大又被關在軍營1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聖誕快樂~~~~~~~!有沒有吃聖誕大餐?還有聖誕PARTY,美味的蛋糕,香噴噴的烤肉~~~~~~~~~~這些我都木有,一個人呆在家凍得冰冰冷守著小電絞盡腦汁的碼字T_T,555555555求安慰,求留言!!!


☆、坦誠

  等傅鶴終於回過神時,面前早已沒了徐維的身影,驚慌的起身在院裡四處尋找了一圈,正打算在去院外和入竹屋二選一時,院門口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頭巨犬,應該是犬吧亦或者是狼?
  那頭巨大生物看了他一眼,慢騰騰轉身往來時路走,沒幾步回頭看著他。這是要他和它走?傅鶴猶豫了下,還是決定跟著去看看。
  巨大生物當然就是獒一,他奉主人之命來帶這人過去,看那人識趣的跟了上來就繼續往前走去,主人在地裡等著呢。
  保持著幾步的距離,不近不遠的跟著前面的動物,小徑兩旁開得花枝正茂的果樹綿延不見盡頭,順著曲折的小徑蜿蜒而下,行了一刻鐘左右到得山底,眼前豁然開朗。
  成片的農田延伸至遠方,兩旁的邊際消失在地平的盡頭,那裡是兩極的山脈,火和冰相對,正面是廣闊的海洋,波瀾壯闊。
  “很神奇,對不對。”在傅鶴愣神時一副農民打扮的徐維無聲的來到了身後,無界的神奇至今都令他感到不可思議,每一次看到都是一次的震撼。
  傻傻的看著農田又傻傻的轉頭看著徐維,傅鶴感覺頭都蒙了,是在做夢吧?拜長年的嚴訓,不致於繼續出醜。迅速的收起臉上嚴重破壞形象的表情,即使內心已經崩塌。
  MS正常的向徐維注視,忽略嘴角的抽搐和還有些恍惚的眼神,他需要一個解釋或者壓壓驚?
  憋笑著拍拍傅鶴的肩膀,真是太可愛了,有木有。克制住想掐臉的衝動,牽起手向海邊走去,解釋是當然的,不過找個好一點的環境先,海邊不錯,有助放鬆又浪漫。
  在潔白的沙灘上席地而坐,拉拉旁邊還傻愣愣站著的人,“坐吧,放鬆點,這不會有危險。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海風輕拂,海浪輕逐著沙灘。徐維就在這南國風情中緩緩述說了無界的由來。從以前的生活到偶然得到了無界傳承然後遇到了十一和獒一還有玳瑁族都一一道來。不想對他有隱瞞,想和他一起分享他的快樂,直到現在徐維才恍然他不是不寂寞,只是因為未遇到他。
  隨著徐維的述說,傅鶴的心也起起落落。心疼徐維的孤單,焦急他遇到的危險,明知道安然無恙,還是在他說到收集物資的經歷時懸掛著心。擔心、後怕,後悔沒有早遇到他,可以在他身旁保護他。遺憾、難受,那些精彩的瞬間,那些美麗的風景不能陪著他一起欣賞。
  久久,徐維說完了經歷和無界的現狀後默默陪著傅鶴一起看起了海,十一在徐維說到一半時爬上了岸趴在旁邊雷打不動他每天的日光浴,他的隔壁是蹲坐著享受海風的獒一。這兩隻真是越來越會享受了。
  好半響,接受了身處另一個空間這個事實的傅鶴,火熱的目光緊緊的
  盯著徐維,“我是唯一的?”
  = =|||您老人家剛聽了半響就想起問這個,“作為人類來說是,我也沒打算再往無界裝人。”抓起玳瑁送到傅鶴面前,避開太過灼熱的視線,“為你介紹一下,這是十一。”
  傅鶴好奇的看著這只張牙舞爪抗議徐維暴行的玳瑁,“寵物?”話落訝異地看到玳瑁僵硬了下後更加熱情的展示黑色鋒利的爪子。
  “更正確的說是他們是我的契約靈獸,也是我的夥伴。十一還有……”往另一邊點下頭,“獒一,獒王。”聽到自己名字的獒一矜持的轉過來點下頭打了個招呼。
  驚訝於兩隻的靈性,“靈獸?他們能聽懂我們的話?”
  “當然,通人語是靈獸的標誌之一。另外他們還可以通過修煉進階,等修為高深後還可以化為人身。”
  那不就是妖精?像妲己那樣的?看看十一在看看那邊又轉回頭看海的獒一,傅鶴淡定了,原來妖精長這樣,那他就放心了。
  “嗯,修煉?你也修煉?”傳說那都是呼風喚雨,能長生不死的人,那不就是他死了,徐維還可以活很久很久?他不喜歡這樣,皺起俊臉,巴巴的看著徐維。
  “是,不僅是我,你也可以。”真是太可愛了,濕漉漉的眼神比獒一還萌。(比獒一不萌的很少吧= =||)
  “我也可以?”傅鶴才不管能不能呼風喚雨,他只在意能不能陪著徐維長長久久。
  “嗯。”徐維早就探查過傅鶴的靈根,是最適合煉丹的木、火地靈根,相適的功法都準備好了,就等他點頭開練了,等他也築基後煉丹就可以多個幫手。
  “什麼時候?”徐維已經走在了前面,他還想以後保護他可不能差得太遠了,他一定會拼命追上去的,有一天一定能站在身旁守護他。
  “走吧,我們回離院,就是進來得那個院子。”帶頭向前走去,第一次修煉還是在靈泉邊比較好,還要準備洗髓丹。
  回到離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功法以灌頂之法省卻研讀古文功法的困難後就讓傅鶴去靈泉邊自己琢磨,徐維自己則進了丹房取洗髓、固體等丹藥準備在傅鶴有了氣感後幫助他快速進入練氣期。
  這是練氣前必不可少的步驟,徐維當年是因為接受傳承得大量靈氣洗刷肉體才得以跨過養氣直接進入練氣期。有利即有弊,這種方法雖能省下大量的時間卻是要承受非常人能忍受的練體之苦,徐維不是懷疑傅鶴的心志,只是他自己也是個摸水過河的半吊子實不敢拿傅鶴的小命來做實驗,這種切身相關的事也不方便假外人之手,否則老族長到是個現成人選。
  養氣是個水磨活也有些靠運氣,同樣靈根的人有的人一天就能有氣感而有的人可能要花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時間,之所以差
  別那麼大就是因為頓悟。
  頓悟可遇不可求,不過但凡進入頓悟的都能獲得大量的好處如修為沒有隱患的暴漲或心境的提高。徐維本身也曾進入過,可惜到現在為止也就只有那麼幾次,也沒有什麼心得體會能教人的,傅鶴一個剛接觸修行的就想要讓他頓悟更是想都沒想過。
  但當他回到離院,傅鶴卻給了他個大驚喜。
  以傅鶴為中心產生的微型靈氣漩渦告訴他人他已培養出氣感並順利進入了練氣期,一個接觸修行不到一個小時,修煉才個把刻鐘的人明明白白的已開始自行修煉,除了頓悟徐維想不出還有其他理由。
  這種人大概就是天生的修士了吧,這一刻連徐維這種運氣爆棚得到無界的人也不禁感到了些小小的心裡不平衡。
  又羨又妒的看了傅鶴一眼,知道他還要過段時間才能醒來就也開始修煉了起來,他可不想被個才進門的新人給比下去,資質比不上說什麼境界也不能讓他超過了,這讓他面子往哪放。
  時間就在修煉中匆匆過去,期間傅鶴醒來後徐維讓他服下了準備的丹藥幫助他進一步強化肉身後又先後開始了小閉關。等兩人準備出去時,傅鶴的修為已穩固在練氣三層,即使是有洗髓丹和靈泉的加成,這速度依然讓徐維感到嫉妒,不得不承認傅鶴的資質在地靈根中也絕對是排前的,當然傅鶴沉穩的心態也是能快速進階的原因之一。
  空無一人的山頭突兀的出現了兩條人影,兩人相視而笑,並肩往山下去。
  回到村裡,習慣性的忽視因為他們的出現而聚集的視線和‘交流’往傅鶴家走去。這些天不說傅鶴連徐維也都習慣了每當他們同時出現時的騷亂,真佩服那些人也不膩歪。
  在無界中他們就已商量好等傅鶴穩固修為後就相攜出發繼續旅程,這次回來就是去傅家取需要帶走的東西。
  站在門口,傅鶴目不斜視的直奔床頭樟木箱而去,在徐維以為他要打開箱子時卻出乎意料的看到傅鶴將箱子粗魯的拉開,露出了下麵的洞口,珍而重之的取出了一個木箱放在桌子上。
  輕輕打開小箱子,裡面的東西不多,最上面的是一張全家福,童年的傅鶴幸福的笑著。下面除了幾個小錦盒,其他全是一張張的獎狀。那都是小傅鶴上學時得到的獎狀,而錦盒裡則是當兵獲得的勳章,傅奶奶全都細心的收藏了起來,被村人騷擾時為怕被殃及全都藏到了地洞裡。
  徐維看傅鶴還在一樣樣的整理也不去打擾他,打量著四周,在無界待了半年,外面也過了近二個月。無人打掃的房子不復它主人在時的整潔乾淨,到處是厚厚的灰塵和蛛絲,簡陋的房子變得更破敗,如果有劇組來這拍鬼片都不用再另外佈置。
  幸好也沒打算在這待下去
  ,不然光打掃都是個大問題,就怕越掃越破。
  沒讓徐維等多久,傅鶴整理好奶奶的遺物打包幾件衣物就示意徐維可以走了,接過東西送至無界,兩人就離開了這個傅鶴只短暫停留了幾年的家鄉,到村外在村裡人的注目下開著車絕塵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緊趕慢趕,還是沒趕在12點前擠出來,不過總算任務完成,可以小小休息下( ^_^ )
  時間很晚了,呼呼去,熬夜的親們也早點休息哦╭(╯3╰)╮


☆、築基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緩衝下,下章再補上前幾章發展太快的硬傷。
  另:入V當天三更補上,再次謝謝大家的留言^ ^
  離開葛珊壩,徐維和傅鶴開著車游遍了雲南的山山水水。見識了大理的風花雪月,蒼山洱海蝴蝶泉、版納傣族風情習俗,大象在林中的悠然自得、漫步于麗江古城。從怒江到洱海,從蒼山到臨滄,從曲靖到楚雄,不管是去過的還是沒去過的都留下了兩人相伴的身影。
  整整一個月間,兩人從相識到相知,一起結伴走遍雲南,及至現在的相許。徐維很幸福,那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圓滿,無需話語,只要一個眼神另一個就能領會,兩人之間更多的是心靈的溝通,那是靈魂的交融,差得只是邁出最後一步。
  不是徐維清心寡欲,在和傅鶴相處時也曾多次差點擦槍走火,每每都在緊要關頭找回理智、默念清心咒。傅鶴更是常常用幽怨的小眼神瞄他,都犧牲到這地步了這人還拖拖拉拉的,對此徐維只能報以苦笑,他也想和愛人真正的結合,從精神到肉體的結合。可是他不能,修為未到築基冒冒然破陽關於修為無益反會倍添阻攔。
  傅鶴可以不在乎,可他不行。原本就資質不佳,更何況大劫將近,沒有足夠的力量怎能保證能在劫後生存,他要的不是一時的歡愉而是帶著他的愛人看更多的景,走更遠的路。徐維並未對傅鶴說起大劫的事,他打算等自己築基後再對傅鶴全盤托出,至少在劫前最後再讓傅鶴無憂無慮的過段快樂時光,他的愛人錯過的太多太多。
  可徐維不知道的是,每當他若有所思為大劫籌謀而愁眉不展時,傅鶴都看在眼裡。傅鶴不知道徐維在為什麼心煩,沒告訴他是因為他幫不上忙嗎?他不敢問,怕增添麻煩,只能在平時更用心的對他好,使勁渾身解數讓他展眉卻每每在最後挫敗不已。一度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夠,背著徐維偷偷上網查找各種學習資料。
  徐維最近很納悶,發現每次從欲火中退出需要越來越多的意志力,清心咒都有點不太管用,往往還要衝個透心涼的冷水澡,是不是自己的自製力退步了?難怪都說溫柔鄉最是英雄塚,照這趨勢,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失守了,迫不得已只能和傅鶴說要衝擊築基,落荒而逃的閉關去了。
  徐維倒也不是純粹的逃避,他的境界早已到築基,只是修為一直沒到家,為了沖關把握大點最好一次成功故而一直都拖著遲遲沒有閉關。這個月雖說有愛人陪伴遊山玩水,但每天該做的功課還是一天不落的維持著,法力也積蓄的差不多,也就這兩天的事。
  就這樣徐維開始了衝擊築基的閉關,剩下傅鶴無事可做乾脆也閉關了,他可不像這麼沒自製力的某人,人家的定力杠杠的,熱情如火也只為一人。
  也許因為心境過關,傅鶴的修煉基本沒遇到什麼障礙,三層到四層、六層到七層這些
  本該出現的關卡統統都消失不見,一口氣沖上了十層還沒根基不穩的現象,當然也有靈泉有打量精純靈氣做後盾的功勞,讓十一和獒一看得側目不已,面面相覷,這人類太可怕了,照這速度他們兩以後就只能墊背了。
  獒一還好,修為重要不過他最主要的武力來源還是肉體本身的力量,相比起來十一就鬱悶多了,他第一高手的位置繼主人之後又有被擠下的趨勢,想起傅鶴那句寵物他就牙癢癢。不行,他也要閉關,爭取主人突破後馬上能跟進,最好多積累點一口氣上個七層、八層的。當然這只是十一美好的YY,不過不妨礙他閉關的積極性,就這樣無界開始刮起陣閉關潮,一下去清淨了許多。
  而那頭的徐維不知因他引起的風波,還在老老實實的打坐練功。修行不知歲,不知入定多久後,徐維緩緩睜開了雙眼,眼底古井無波,他已做好了準備,不論是法力或心態,開始正式築基。
  靈氣以徐維為中心慢慢形成了一個漩渦,越旋越大,漸漸攪動了真個離院中的靈氣,其他正閉關的都受到了影響,知道是徐維開始築基都紛紛出關為他護法,連老族長也趕了過來。
  靈氣在經脈裡流轉了一圈又一圈,關卡始終不動如山,徐維歎了口氣,知道憑自己是沖不過去了,幸好早有準備,取出破障丹和固體丹吞服而下。修行每過一個關卡就是對肉體的一次錘煉此時服下有益強體的丹藥有事半功倍之效。
  院中的靈氣漩渦在旋轉了一會出現了減弱,還沒等院中眾人反應過來靈氣又以比剛才更劇烈的速度旋轉了起來,並有從氣體轉化為液體的現象。
  又過了片刻,靈氣團在猛地漲大將周圍靈氣吞噬一空後又急速的縮小最後迅速的縮入屋內不可見,隨後五彩的光芒自屋內照射而出,一片祥和之氣,徐維築基成。
  等得焦急不已的重人這才舒了口氣,由以傅鶴和老族長最為激動。前者是心系愛人,而後者則是喜於自己突破境界的丹藥指日可待,可憐的老族長如果知道徐維打算等傅鶴築基由他來煉製估計要一口氣上不來了。
  一直以來徐維的煉丹術都是由海量的藥材堆砌起來,這在練氣期無所謂,畢竟所需的藥材年份都無太大要求,一旦進入築基期,這時所需的丹藥動則百年、千年,結丹期後丹藥更是已萬年藥材為主。無界有的只是各種藥材的種子,每一株成品藥材都得來不易,可經不起他浪費了,故而在知道徐維的靈根適合煉丹後才有了培養他做煉丹師的念頭。
  竹門在傅鶴望眼欲穿中開啟,徐維緩步而出。築基後的徐維比之以前氣質更為爾雅、脫俗,身形挺拔俊逸,目測連個頭也高出了一節。如果說以前的徐維讓人有親切之感,那麼現
  在的徐維才更像是一個出塵脫俗的修仙之人,一派仙家氣息。怪不得古來自由,不入築基不算修仙的說法。
  傅鶴看得是目射異光,驕傲與滿足並存,他的愛人比以前更出色,也更讓人著迷了。
  徐維的目光在院中諸人身上一一劃過,滿意得看到在他閉關時眾契約者都沒有偷懶,修為都有了長足進步,特別是十一也已隱隱出現築基之象。簽訂契約後受他連累本早該衝擊築基的十一被壓制在了煉器頂峰不得寸進,不過好處就是一旦徐維築基成功,十一則可以省去築基之關卡,直接進階,此時十一只要再閉個關相信就能無驚無險的築基了。
  當徐維目光望向傅鶴時,睜大眼一臉的不可置信,什麼仙家高人氣質都飛到了爪哇國。誰能告訴他這不是真的,這個怪物在他閉關前還是練氣四層就在他閉關出來後已一躍進入了練氣後期,這不科學!
  難道他閉關已百年?徐維滿臉的不可思議,左算右算不過才過了三月,為毛傅鶴已經快趕上他了,太沒天理了。
  忍不住滿心的酸泡瞪了滿眼無辜的看著他的愛人,忍了又忍還是伸手掐上了那張俊臉,憤憤道:“你究竟是怎麼練的,吃了太上老君的九轉金丹啊……啊!一個不見你就做了火箭啊,跑那麼快幹嘛!萬一要是修為不穩,以後還想不想進階了!”說道後來已是厲言急色,他正為他著急呢,還敢頂著無辜的臉看他,別以為他疼他就可以拿自己修為冒險!一時又氣又急。
  相處了又一段時間,從沒見徐維發過那麼大火,都蒙了,幸好老族長出來解圍:“放心吧,徐先生。傅鶴先生沒有根基不穩,我已經給他檢查過了。他這種情況應該是因為以前歷經劫難,已熬練過心神的緣故,以前還有修仙之人特地去紅塵煉心的。這是好事,以後修煉比常人順利百倍,心魔難侵。”
  一旁的獒一佩服得看著傅鶴,獒犬很少對人感到服氣,這個人有這個資格。而十一就直接多了,星星眼上,他決定繼主人之後他最崇拜的人就是傅鶴。
  徐維愣住了,他知道傅鶴以前的不順,可是要怎樣的磨難才能達到煉心的程度,如果輕易就能做到,選擇這條路的修仙之人也不會寥寥無幾了。心疼的揉揉被他掐住的地方,這個傻瓜難道不知道先解釋嗎?就這樣任他生氣。
  傅鶴傻傻的笑著:“沒事,不疼。你生氣是因為擔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真的一點不疼。”抓住臉旁的手放至唇畔輕啄,一臉的滿足和幸福。
  歎口氣,這人讓人怎麼能不愛他,不加倍的給他幸福徐維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心。這樣也好,等傅鶴也築基後他們就能雙修了,他可是也盼了好久焦急之情一點也不比傅鶴少,多想把這人吞下肚吃的
  一點也不剩。
  饒是歷來沉穩的傅鶴在愛人熱情似火的眼光裡也不禁紅了臉,若不是旁觀者太多都想直接吻上去,一嘗三個月的相思之苦。
  無聲的渴望,眼波的交流訴說著彼此的愛意和眷戀。粉色的泡泡彌漫在院中,讓其他人尷尬不已。咳,這個其他人只限于老族長這個過來人,至於另外兩隻還處於懵懵懂懂的階段,只是單純羡慕兩人的感情好。
  和愛人膩歪了一會,暫解相思情的徐維總算想起其他人的存在。收拾下心情正色看向十一,“十一,你現在修為也差不多該準備築基了。沒什麼事的話就這開始閉關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別有深意的暗示道。
  “是,主人。該安排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海裡暫時托給族長爺爺管理,我準備等你出來後說一聲就回洞府閉關。”說到正事還是挺靠得住的十一說道。
  “嗯,去吧。”
  獒一看看轉身離開的十一低頭想了想,低聲說道:“主人,我也想閉關了。最近隱約感到關卡存在,努力下大概可以進入下個階段了,多一點力量也可以為以後多一份保險。”
  徐維點點頭,獒一的修煉一向不用他操什麼心,有別于人類的修為劃分,傳承自古獒犬的功法讓獒一在進階時只要睡一覺就能增加修為,待獒一也離開後和老族長打了個招呼就牽起愛人的手朝涼亭走去,是時候告訴傅鶴一些事,也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相信以傅鶴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定不會讓這事成為他的困擾的,如果能在這之前也築基的話就能有個自保之力了。
  


☆、吾道

  徐維在和傅鶴溝通後,兩人商量著找個地方定居下來,以後再視大劫的情況而定,有無界在手,又有築基修為在身可謂是下了雙保險,也可以稍微放下點心了。
  兩人也曾就大劫內容討論過,就現在靈氣充凝程度,喪屍等類似魔化類的不太可能出現,自古靈氣、魔氣就是兩種不相容的物質,歷來道消魔漲或是魔消道漲,從沒兩種能共存的。生物異化倒是很有可能,問題也是出在靈氣之上,靈氣充足之地多靈物,比起開啟靈智走上修行之路身體暴漲之類的實在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除了生物進化再有就是天地劇變,這才是令徐維一直愁眉不展的重要原因,在大自然面前人類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渺小,除非是修至這個介面所能承受的最高修為否則在天地力量前皆為螻蟻。
  對這傅鶴也沒什麼好辦法,只是為防海嘯兩人決定定居之地選個海拔高、地勢廣的,對著中國地圖挑來選去最後兩人的目光停在了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這個名字來自英國小說家詹姆斯希爾頓的長篇小說《消失的地平線》,藏語中香格里拉意為心中的日月。在香格里拉縣的普達措國家公園,分佈著兩個高原湖泊:暑都湖與碧塔海,這位日後淡水來源提供了保證。
  其東與四川省稻城、木裡二縣接壤;西、南與麗江縣、維西縣隔金沙江相望;北與德欽縣一衣帶水,進可入藏,退可移居四川天府之地,地理位置可說是極好。
  境內雪山聳峙,草原廣袤,河谷深切。 “高山急峽雷霆鬥,枯木蒼藤日月昏”的虎跳峽和“一線中分天作塹,兩山峽鬥石為門”的蒼涼的茶馬古道都是較為著名的景點,而徐維看重的正是其險峻的山峰,必要時也可作為據點,狡兔還有三窟,多設幾個生活點也保險。 在雪山深處,草原的腹地,林海中有著碧塔海、屬都湖、納帕海等無數清幽寧靜深遂神秘的高山湖泊,這些湖泊全都清例純淨,植被完整,未受過任何污染。
  另外這裡還有著雲南最廣闊的牧區和長江第一灣營造出得江南田園風光,第一眼看到徐維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這讓他想起了他從小生長的地方卻又比那多了份寧靜少了份浮華。
  傅鶴也曾問過為什麼不選國外的一些地方,那裡有更多的選擇,服兵役時他也曾去國外出過任務,那裡有些地方也相當不錯。徐維笑著說,大概是戀家吧,如果註定這場劫難過不去,他也希望能死在中國的土地上,這是他們的根。而傅鶴當時緊緊的抱住了他,只說了一句他在哪他就在哪,生同寢死同穴。
  得夫如此夫複何求。O(∩_∩)O
  決定好位置兩人就出發了,留給他們的時間已不多,他們準備的還差很遠。因為無界那條空
  間裂縫原因,他們也不敢把寶全都壓在無界之上,等他們定居下來,無界最多的就是作為一個倉庫之用了,為此徐維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大採購,為了他們的新家。
  兩人把新家按在了長江第一灣和哈巴雪山的中線位置,那裡有個叫哈裡(最近在看HP同人╮(╯▽╰)╭)的小村莊,小村位於群山中,說不上與世隔絕但因為不是處於交通要道和旅遊景點也鮮少有生人光顧,人口簡單比之葛珊壩還要少,只有零零落落的幾戶人家,相處得也比較遠,不用擔心隱私遭人窺視。
  由於人少政府機關也很少過問這裡,平時基本都是由村中最有名望的老人說了算,在答應為村裡添坐磨坊、安裝幾台發電機後村人很高興的收留了他們,連帶戶口都解決了。
  兩人就帶著獒一就此在這個村長定居了下來。建造房屋、開田拓荒,忙的腳不沾地,建房時村裡人為感謝他們做的貢獻都自願來幫忙他們建房,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大張旗鼓的使用法術,只能在入夜後偷偷做些加固的法陣,徐維對村裡的土胚房的抗災度表示嚴重懷疑。
  念可能及要在這個村子住上很長的一段時間,和村人打好關係就是必要的。兩人都是帥哥級的在這個人少見識少大多還是老人的地方更是一枝開兩花的存在,又存了交好的心思,平時幫忙辦個事或是開車進城稍點東西什麼的,很快就和當地村民打成了一片,其中也不乏村中芳華正茂的少女。
  不過他們家最受歡迎的卻不是這兩死會的帥哥,而是獒一這頭威武雄壯的獒犬,相比起這兩沒戲的帥哥還是忠心耿耿又會看家又會狩獵護主的獒一更讓人羡慕。沒錯,村人對他們的關係就算一開始不知道時間長了總能看出點貓膩,久了也就心知肚明。
  值得一說的是這村裡雖然保守落後,但對於徐維和傅鶴之間的感情卻很容易的就接受了,這還要得源於這個村莊的由來,也是這個村子人家這麼少的原因之一。
  據村裡最老的長輩說,這裡原是一片荒山,最開始在這落戶的就是一對為了不受世俗干擾,相愛的同性伴侶。那對伴侶來到這裡靠自己的勤勞和智慧開荒種田,伐木建屋,過起了與世無爭的自給自足的田園生活。
  這裡原只有這一戶人家,不久外界進入了亂世,有幾戶為躲避戰亂而遠走深山的難民來到了這裡,那時原來的荒山在這對伴侶的治理下已漸漸有了田園景象,那些人在征得了原主人的同意後就暫居了下來,誰知一住就再也沒離開過。
  後來那對伴侶在外出探親回來的路上又相繼撿到了幾個戰爭孤兒,那時他們的家人已都遇難,悲痛的兩人在見到那些和他們有同樣遭遇的孤兒後起了同病相憐之感遂將這些年幼
  的孩子都帶回了去。之後又陸續的出去了幾次,專門找尋因戰亂而流離失所的孩子。有家人在的就送還其家人身邊,親人都不在了的就都帶回了村裡照顧撫養,在動盪不安的社會中奔走這其中的艱險可想而知。
  而原本的荒山在後來人的共同努力下也已有了村落的雛形,那些孩子長大後一部分人選擇了離開而另一部分人則留了下來在這開枝散葉。村人感念這對伴侶對他們的恩德,為了紀念他們同時讓後人永不忘記他們的恩人就將這個村子取了兩人名字中的各一字命名,就是現在的哈裡村由來,隨著村人一代又一代的繁衍這個故事也代代相傳了下去。
  聽罷這個故事,徐維和傅鶴兩人都有些受到震動,既佩服那對伴侶在以前那個守舊的國家站在整個社會對立面的勇氣,又感動於他們無私救助他人的情懷。
  徐維回去後想了很久,原本打定主意在大劫中只和傅鶴兩人獨善其身的想法受到了動搖,他們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這個社會的確存在著很多問題,也有很多的不和諧的存在,但這不能成為抹殺所有人存在的理由,世上還是有許多有善心的人,雖然少數但他們確實存在。
  徐維閉關了,在想了幾天沒有結果後他決定閉關一段時間,看似只是一個是否伸出援手的小問題,卻關乎到了他修真的道心,是堅定因果報應,種前因得後果,一切皆有緣數還是相信天道無情然無情是為有情,萬事留一線生機,救人一命積累功德。
  閉關前,傅鶴抱了抱他,他知道他的愛人已走到了一個岔路口,選擇哪條路而哪條路才是正確都只能靠徐維自己去尋求答案,選定後就不能反悔,他能做的只是給他鼓勵和支持,鬆開手目送著自己的愛人進入竹屋,屋門緩緩關閉。
  傅鶴站在院子裡久久,他和徐維不同,雖然同樣感動于那對伴侶的舉動但經歷過真正血雨腥風在死人堆裡爬起來的他早已過了懷疑自己的時候,他的工作也註定一旦產生懷疑要麼死在戰場上要麼離開。
  傅鶴從來都是強者,即使最後的離開也不是因為對一直以來執行的任務產生的懷疑,他信奉的從來都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而那些不合格者都已被淘汰,只有他堅守著自己的信念,這也是年紀輕輕卻能立功無數而後又活下來的原因,他只信自己和與自己同樣強的隊友,離開後曾以為這輩子也找不到能讓他放心把後背交出去的人了,直到遇到徐維……不僅交出了後背更交出了人和心。
  也許有人會懷疑傅鶴和徐維兩人的感情,只相識短短的一個月就能讓兩個從性格到經歷風馬牛不相及的人生死相許並且維持一生一世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當然他們還沒有走完一生的路,那條路太
  遙遠,未來遙不可及,但在徐維和傅鶴的心裡,不管那條路上充滿荊棘還是開滿了鮮花,有彼此就是幸福。
  曾有人說,男人和女人本是一體,神嫉妒他的完美,強行將一個人分成了兩個並將他們分離不得見,有人幸運的找到了他的另一半得以完整而有人永遠的錯失,一生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
  也許徐維他們就是如此,只不過他們被分離的兩半同為男性罷了。初見時的吸引、被傷害時的心疼和委屈,確定彼此心意那一刻靈魂深處的感動和圓滿,他們堅信對方都是自己的那個唯一。
  傳說真正相愛的人能通過心靈與對方溝通,互許心意後兩人從沒發生過任何矛盾,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已代表了一切。兩人中也沒有明確的主導地位,一切都順其自然,唯一的差別也許就是傅鶴比徐維更直觀自己的心,與生活中不自覺的更為包容和奉獻吧。
  徐維閉關多久,傅鶴就在院中站了多久,他堅信他的愛人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不管徐維最後選擇的是什麼,對傅鶴來說他唯一認定的路就是陪伴著徐維一直到生命的盡頭。
  


☆、合二為一

  開始的幾天閉關,徐維的思緒一直紛紛擾擾,腦海裡彷佛有兩個小人在不停的爭執,誰也說服不了誰,寸步不讓,爭鋒相對著。徐維想得頭都大了,毫無頭緒,直感心浮氣躁有走火入魔的危險。不得已,停下修煉試著放鬆自己,發散思維,閉著眼周圍的情況一點點的映現在了腦海中。
  先是竹屋中,還是當初的丹鼎和八卦,書桌上的文房和不管徐維期間畫了多少符也始終不見降低的靈獸血盒,書架上琳琅滿目的書籍和玉簡、木盒依然滿目琳琅。漸漸得思維離開了竹屋,他看到了後院的葡萄架和葡萄架下偷懶的十一,小徑盡頭因陸續的收成和採購已小半滿的倉庫,看到了前院滿院的掛滿水果的水果樹以及閉目彷佛化為了化石,筆直站立的傅鶴,他的愛人、靈魂伴侶啊……真是個傻瓜,濃濃的愛意流轉著。
  當徐維的視線一觸身,傅鶴閉著的雙眼猛然睜開射出了兩道精光,片刻後認出了愛人的氣息轉為柔和,重新閉上了雙眼也發散出了思維,和空中的交合、纏綿著化為了一股更大的精神力,兩人的精神力融合翻滾漸形成了一股特殊的神念,原獨屬於金丹以上才能將精神力化為的神念如今因兩人的結合而提前出現,如果老族長在這一定會驚駭莫名的發現這分明是傳說中修真之人神念離體後才能有的神交。
  這股神念在空中劇烈湧動而後緩緩平息,驚喜、歡快、刺激和極樂分別傳遞到兩人的腦海,在短暫的停頓後猛得向院外串去。
  院外是無界廣袤的世界,距離不再存在,堅橫的無論徐維怎麼攻擊都無效依舊豎立與天地間的屏障也變得脆弱無比,在幾經碰撞後碎裂化為了靈氣消融在了無界中,這股神念歡騰著轉向了另外三面,故技重施的撞破了屏障,整個無界從此再無桎梏。原要到徐維金丹後才能破解的結界提前消失了,這也許是設立結界的人也不曾預料到的吧。
  在破了籠罩山谷的結界後,神念興奮得向遠方串去,連綿的高山不再遙遠,從高空中俯視,無數翠綠的群山在身下掠過。
  ‘遠方,要去更遠的地方。’沒有停留,神念向前面加速而去。
  ‘山的盡頭會是什麼?’
  先是藍色的線條,‘近了,原來是海?’
  ‘是無界海嗎?’
  ‘繼續向前我們去海的盡頭,’無聲的交流著,神念又繼續向前沖去。
  不知飛了多久,久到就連神念也開始感到乏味。
  ‘累了嗎?要不要回去了?’
  ‘不,不要,都到這了,繼續向前吧,如果連這點小挫折都受不了怎麼還敢說在修真境界上能走的更遠。’
  ‘好吧,我們繼續走,累了就走慢點,我們時間有很多很多。’
  ‘嗯,繼續吧。’
  神念飛過大海,飛過
  星羅棋佈的島嶼,飛向海的對面。
  ‘看,那裡有陸地。’
  ‘嗯,不是島,是真的陸地。’
  ‘快,過去看看。’
  近了,陸地近了,海面不再平靜死氣成成,偶爾有一兩條的飛魚躍出海面,短暫的飛翔。那白色的是海鷗,透過清澈的海水隱約可見的魚群遊曳著,巨大的鯨魚噴出的水柱衝破了海面,高高的豎立。
  ‘看,那邊海灘上的玳瑁真像十一。’
  ‘……,那就是十一,估計翻過去曬太陽又翻不回來了。’
  ‘= =|||笨。’
  ‘……嗯。’
  神念降低高度,輕輕擦過,翻過身的十一疑惑的東張西望著,“奇怪,怎麼覺得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沒有啊,難道是太陽曬多了產生錯覺?管他呢,反正有大主人和二主人不會有危險,走了。”
  ‘……’
  ‘……’
  ‘還是繼續吧。’
  ‘嗯。’
  忽略了某個二貨,神念繼續飛著,到達谷地中心時略微停留向雪山轉去,同樣的旅程,同樣的盡頭的海洋,同樣海洋盡頭的山,這次卻是火山群,大小不一的山口有得濃煙滾滾、岩漿四溢,有得悄無聲息,靜靜沉眠。
  ‘回去吧。’
  ‘嗯。’
  旅程的盡頭熟悉的小院出現在下面,飛入院中,經過傅鶴身體時突然的一分為二,兩股依依不捨的繞著院中轉了幾個圈回到了傅鶴身旁,一股猛地沖進了傅鶴的身體,另一股繞著轉了幾圈後飄進了竹屋。
  傅鶴張開了眼,微笑著,眼中是無盡的溫柔,臉上是無限的滿足,看向竹屋的眼神有著纏綿和癡迷。
  竹屋中,思維歸體後的徐維回味著剛才的旅程,臉上也滿是滿足和愜意。糾結的心緒豁然開朗,世人自有世人的造化,何必糾結,遇上有緣舉手之勞就能賺取功德何以不為?然若行走世間只為救世則大可不必,隨緣隨心是為吾道,吾道必不孤。
  想到這,徐維決定出關了,外面他傻傻的愛人還在等著呢。經此閉關,築基後鋒芒畢露的徐維自如的收起了氣勢,整個人更為內斂,粗看平平無奇一錯眼就會淹沒在人海,再細看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長相,只覺高山仰止。
  打開竹門,一步跨出,門外陽光燦爛,花香繚繞,然都只成為了那人的背景。不笑亦嫵媚,那英挺帥氣的外表下藏著只有徐維知道的柔情和風情萬種……
  兩人相識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一人站立不動,另一人大步向前,及至跟前牽起愛人的手出了無界。
  外界還是一如兩人離開時的樣子,獒一忠誠的恪守門外阻止任何人的靠近,感到主人的氣息出現在屋內,方才站起慢慢的渡進屋。
  疑惑得看看主人,好像主人又變了,變得更飄忽不定,不過應該是好事吧,主人和那人的感
  覺好像也變得不一樣了,更親密了,人類真複雜。
  拍拍獒一,相視一笑,該出去拜訪拜訪鄰居了,在村裡走走,失蹤了幾天再不出現村人要以為他們遊玩回不來了。這是一開始設定好的每當徐維和傅鶴回無界時,時間短無所謂,時間長時就用進山野營做藉口,說是體驗生活。村人也不管他們,只當是城裡人的怪癖。剛開始還有點擔心,幾次之後眾人也都習以為常了。
  在村裡走了一圈,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後兩人來到了村後的一處土坡旁,那裡是村裡人專門劃出的祖墳地。走到最深處的一座小丘前,徐維將手中隨手採集的花束放置石碑下,這裡就是當初的那對伴侶最後的安息之地。
  深深的鞠了一躬,徐維幸福的說道:“謝謝你們,為後人留下了這個山村。這裡現在也是我們的家,如果有可能希望這能永遠的存在下去,希望你們在天之靈能保佑這個充滿善意和美好的地方。”
  傅鶴在徐維身後勾起了唇角,看看眼前的土丘無聲的說了句謝謝,走上前和愛人並肩而立,兩人之間是緊緊相握的雙手。
  此文到此結束……………………………………………………那是不可能的╮(╯▽╰)╭
  在先人的墓前緬懷完畢的徐維兩人漫步走回了家。打掃完房子,兩人泡了壺茶在屋前愜意的休息著,此次閉關不僅徐維一舉突破心魔,堅定了道心,傅鶴經神念交結修為暴漲,也馬上面臨著築基。
  靜靜的喝著茶,不時談起幾句日常生活的話題,大多數時候都是徐維在叮囑著閉關應該要注意到的問題,傅鶴一一應下。
  又閒談了會,確定該交代的都已交代,無遺漏後徐維方才放下了茶杯,站起身說道:“走吧,我為你護法。”
  “嗯。”回應的是傅鶴一如既往的簡潔和傲然的自信。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屋內,獒一目送主人們的身影消失後轉身趴回了老位置,繼續為主人打掩護。
  作者有話要說:表想歪哦,這是很純潔的……H(>^ω^<)


☆、劫起?劫過?

  時間進入了十二月底,社會上掀起了一股末日風潮,轟轟烈烈甚至出動了國家機器,喧囂塵上的鬧劇隨著瑪雅人預期的末日過去而平息了下來,太陽依舊每天的升起和落下,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又是一場虛驚時,徐維站在山頭憂心忡忡的望著日落的方向。
  劫數還是開始了啊,天地大劫從來不是人力可以輕易預期的,若是那麼簡單就可知道劫數是什麼當初佔據洪荒舞臺的龍鳳或巫妖就不會那麼輕易的隕落了。劇變早已開始只是無人在意身邊微小到不可見的變化。
  靈氣已越見濃厚,空氣中各色的靈氣源子興奮得活躍著、攪動著。靈氣濃厚的地方甚至形成了一個個的天然靈氣團,如水靈氣充足的海洋,每一次的靈氣團的攪動都引起了一場場的海嘯和風暴,只是規模還不大,不等到達海岸就已消弭。
  比往年來的更早的風雪後又是連續的晴日,冰雪消融溫度回升至秋日,尚未等人們在短暫的暖日中反應過來又迅速進入了冬雨綿綿,陰冷的溫度讓人抱怨不已。
  看似正常的天氣轉化其實都有靈氣團在後操縱的影子,靈氣團不是一成不變的,它們會慢慢移動合併同時又不斷有新的靈氣團在產生,一旦形成規模只怕就是末日之劫數的開始。
  徐維很擔心,他並不能確定這些靈氣團什麼時候會發作,當初給徐母下的暗示只有一個月的時效,到了一月底劫數還未到的話……就算重新再下,只怕也按不下和她同行的家人了,誰也不會無緣無故的連續請長假為了莫名其妙的旅遊。
  幸好,徐維的擔心沒有發生或是說沒有發生的機會了。時間接近十二月底,在部分地區尚在熱鬧的歡度元旦,慶祝新的一年時,另一部分地區的異常已無法被繼續忽視。
  大洋彼岸的米國等多個國家發生了百年難遇的雪災,紛飛的大雪已連續下了近一個月,道路被阻隔、通信被中斷,人們在耗盡了家中的存貨後只能冒著風雪瘋搶物資囤積。其中暴力事件時有發生屢見不鮮,因國外對武器槍支的管理不嚴造成槍支氾濫也是混亂的幫兇之一,也因如此儘管政府已推出最大力度的遏制措施收效依然甚微。那些政府終於嘗到了對某些財閥一次次退讓的後果,如今算是自食惡果,只可惜連累了被波及的無辜平民。
  在這種情況下,國家制度已到了崩潰的邊緣,一些國外的華僑紛紛求助使館庇護,無數人等待飛機安排回國避難,可惜劫難之下哪裡又有樂土。即使是安排徐母避難的西藏也只能保證存活幾率大一點罷了。
  無界,徐維、傅鶴相對而坐,手足相抵修煉著。自傅鶴也進入築基期後兩人就進入了蜜月期,徹底瘋嘗了段時間的禁果以償夙願,而後就自然在大劫壓頂
  的壓力下開始了雙修。如此一來就彌補了徐維資質不如傅鶴的弊端,兩人的修為算是穩固在了一個穩定、平衡的境界,緩緩增長著。
  一般人說到雙修往往就會往男歡女愛上想,其實修真界所謂的雙修並不僅如此,男女歡愛只是其中采補上的一種雙修,只對其中的一方增益較大,實謂損一方補一方,除非在危機關頭否則極少有兩情相悅之人會採取這種方式。
  徐維和傅鶴採取的雙修自然不會是這一種而是一種類似將雙方的靈力融合促進靈氣的吸收和消化的良性迴圈,這種方法不僅是單人修煉速度的幾倍還可免除因修煉速度過快引起的根基不穩問題,兩人扯一扯算是達成了一個平衡。
  固然傅鶴自己修煉速度會快點,超過徐維是遲早的事,武的力值和自保能力是高了,同在築基期修為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是沒問題,但長此以往等傅鶴進入金丹而徐維那時必然還在築基徘徊,到那時兩人再雙修就會事倍而功半。即影響了傅鶴的修煉對徐維的修為加成也會減低,遠不如兩個同樣修為的人一起雙修的速度而且這對徐維的心境也不利。
  這就有些像網遊裡的帶練,為了維持一個平衡,有得網遊公司有級數相差過大會無限制的壓制低等級的收益甚至於無。雙修的情況與此有些相同,至於原因從古至今也無人能破解,只知道雙修的雙方在同一境界為佳,每差一個境界效果就減低十分,相差越大自然效果也越差。
  當然也不是完全就沒有人採用這種方法了,對一些資質差、又無機緣之人,想要長生就要抓住每一次哪怕再微小的機會。為此一些大能的修士身邊也常常有些修為低的修士依傍,或是機緣牽扯、或是利益糾葛,甚或是以色侍人以求那一分微薄的增長修為的機會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從每日的修煉中醒來,徐維並未像往常一樣看些修真方面的注解和古史,等傅鶴也收功醒來時就見愛人一副皺眉苦惱的表情,心思一轉就知定是又為大劫的事煩憂了。
  隨著劫數氣象越來越近,徐維的憂思也一天比一天重。怕過不去這個坎,怕保護不了傅鶴周全,怕……總之是對自己缺乏信心吧,這是不是劫前憂鬱症?傅鶴淡定的想著,他瞭解徐維的擔心但在他看來這樣的行為只是一種本末倒置,自尋煩惱罷了,只要努力爭取過,哪怕失敗有愛人相伴直至呼吸停止的那一刻今生就已無悔。
  想是這樣想,還是心疼愛人的憂思,輕抬起手撫上徐維眉間的褶皺,開解道:“又在想些有的沒的,再這麼下去要未老先衰變成小老頭了。”
  被從思維中驚醒,抓住傅鶴的手貼在臉側,暫時苦中作樂的笑道:“我變成小老頭也是最帥的老頭,不過要是和你一
  起出去人家會不會覺得我是吃嫩草的老牛啊,這要是激起民憤可怎麼辦,畢竟我們的傅鶴可是越來越帥了,嘿嘿……。”
  徐維的話倒也不全是哄傅鶴,修行後的修真之人自然會發生一些改變,大多是一種氣質上的變化,但就是這種氣質上的差別就會讓人有極大落差,要不怎麼會有“腹有詩書氣自華”呢。修真後的傅鶴除了眉目間更疏朗,最讓人眼前一亮的還是那身英氣中透著儒雅、不屈中又有著一份淡然的氣質。還好被徐維給拘在這深山老林中,若放到世俗還不被那些花癡給活吞了,就這還讓村中僅有的幾朵花每次看到都臉紅,惹來村中正當齡的大小夥的無數怒目,如不是明瞭他的性向搞不好搶親都有人做了。
  也難怪那些大小夥會緊張,光看外表誰能知道這傢伙在情事中是處於下方的位置,不論身高、長相和氣質怎麼看都是正宗的小攻一枚,偏偏這麼個男子氣概十足的美男子心甘情願的願意委身於另一個明顯更‘受’的男子,讓人徒呼奈何。(╭(╯^╰)╮我就是寫不出強攻怎麼滴吧——破罐子破摔了的作者)
  給了個白眼,“老頭怎麼了,只要我們自己開心,管他人怎麼說。更何況若真論起年紀也是我比較大,好吧。”邪笑著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了番,繼續道:“再說了,我們倆怎麼看也是你比較可口吧,那些愚民也只會朝比較好下手的你開刀,到時就該是我站在民眾的對立面了。”說著還歎了口氣,嘖嘖的搖著頭。
  徐維一陣鬱悶,傅鶴變了,他當然也變了。傅鶴是朝著帥氣轉變,而他就是朝著親切迷人的大路上一去不回了,白白嫩嫩的典型白皮芝麻的包子一枚,就這外型非常有利於一個偉大的職業:扮豬吃老虎。
  鬱悶歸鬱悶經這麼一打岔,心情倒是放鬆了點,也知道愛人的好意,歎口氣:“枉我還是你的領路人,現在卻要你來開導我了。”遂又正色道:“心境上我不如你多矣。”
  傅鶴淡然的笑著:“經歷不同,自然心境也不同,你不是不如我只是你比我多了點心軟。”過往的都已過去,再過個五十、一百年的誰還會記得他們的存在,和他們的同一時期的只怕都化成了灰了。
  “也許吧,雖然已經決定不參與世俗,一切順其自然,真到臨頭還是有些忐忑。不用擔心,這點事還不至於影響到我,只是還是有點不習慣罷了。”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的徐維安慰道。
  “我知道,只是這劫數真的快來了吧,近日修行時有心神不定之感,擔心也是正常的。”
  “嗯,這幾日的修行還是暫停吧。”聽了傅鶴話的徐維說道,他也有同樣的感覺,這幾天還是停止修行比較好,心不靜再打坐也枉然,正好也休息休
  息,放鬆下心情。
  沉思了會,繼續對傅鶴說道:“外界的我們管不著也管不了,劫難來時最難把握的往往是人心,對於世俗的事自有人去管。只是這哈利村,是我們以後的基地之一,適當的可以在自保的前提下提供一些幫助當然是悄悄的,實在力有不逮或會暴露的話也沒辦法,只能讓他們自求多福了。”
  “嗯,這段時間就先給村子里加幾個加固類的法陣吧,這個你在行,我就留在無界打理下農務,該留種的留種,該宰殺的就宰殺,其他視情況而定。”
  “也好,我們分工合作。”徐維點頭道,當初收進的牧群也是該到了收穫的季節了,不能光養著看。這個傅鶴是行家,自然是交給他負責,想到鮮美的肉食,徐維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兩人約定後就各自分頭行事,徐維自去佈置法陣,傅鶴則留在了無界打理好農田就準備磨刀霍霍向牛羊了╮(╯▽╰)╭,還在悠閒的啃食青草的牛羊群尚不知道屬於它們的末日已提前來到了。
  這個遠在深山的偏僻小山村尚還沉浸在一片寧靜中而外界已是風雲驟起,山雨欲來了。
  


☆、劫至

  日曆從2012年翻到了2013,在肆虐的風雪中人們迎來了新的一年。新的一年往年代表得都是新氣象、新希望,而當人們還在心存僥倖的期盼多災多難的一年趕快過去,日子早日恢復正常時,噩夢終至。
  國內,人們歡度元旦的PARTY剛結束,擁擠了一天的街道恢復了冷清,晚歸的人們在洗漱後也漸漸進入了夢鄉。不管國外是否還在天災中苦苦煎熬,祈禱他們的上帝出現拯救他的信徒們,至少此時國內的氣氛經過白天的喧鬧才剛剛進入了寧靜,一派的祥和。
  與此同時位於各個海洋上空的靈氣團也完成了最後的集結,五個巨大的靈氣團各占一方,在五大海中心的上空翻湧,下方的海浪仿似受到吸引,洶湧的海浪終至形成巨大的漩渦直達海底的地殼,地面開始震動互相擠壓著,好像埋藏地底千年的可怕東西終於從沉眠中醒來要掙脫身上的枷鎖破土而出。
  巨大的海嘯卷起各種的海洋生物開始從大洋的中心向四方的陸地碾壓而去,黑色恐怖的巨龍連接著天與地在後面絞殺著剩餘的漏網之魚,原來的中心,靈氣團又不斷的產生新的巨龍向周圍呼嘯而去。
  大洋彼岸的人們剛開始迎接新年第一天的到來,風雪遮住了初升的朝陽,人們還在為明天的日出而祈禱,卻不知道對人類審判的第一刀已高懸頭頂。
  其中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情,特權階級不論什麼時候都存在。
  米國國家氣象中心,此時這個本該是學術氣氛濃厚的地方聚集了該國家所有的實權者,早在巨變初路影跡時,這些人就已集結在這裡,密集的注視著靈氣團的變化。
  “報告長官,各大洋上空不明物質體開始暴動,巨大的海嘯、龍卷預計三個小時後就會抵達海岸線,建議迅速撤離沿海居民,拉響最高級警報,人類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危機即將到來。”年輕的軍官忠實的報告著儀器顯示出來的情況,他一直堅信著這個國家的領導人永遠都會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揮退了軍官,轉身面向高坐著同樣聽到了報告的其他人,高傲的白種人抬起了下巴意味不明的看著他的同伴們,經年累月長踞高位養出的氣勢也遮不住優渥的享受催生出的肥碩的肚子。
  而他的同伴們,隱在陰影下的臉龐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人的反應,在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簡單的交流後很快就達成了一致,也是這個國家少數幾次有效率的會議,只在他們成為利益共同體的時候。
  還是那個高傲的白人召來了幾個軍官命令他們迅速帶著重要器材和研究人員轉移,最後面帶沉痛的說道:“先生們,對即將到來的災難我表示深深的遺憾,時間註定我們已無法轉移全部的國民,我們別無選擇,只能
  選擇對這個國家最有利的出路。一切為了米國的未來,國家利益高於一切。最後我需要你們對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嚴格保密,一旦發現洩漏……按叛國罪處置。”說完揮退了下屬後急匆匆的追著早已離開的同伴的腳步向該國最機密、最安全的地下掩體而去。
  開玩笑,這時候誰還會管那些平民的死活,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物資的消耗。在這個即將到來的末世紀,拳頭大的人才能有活下去的權利,新一輪的角逐開始了,他可沒空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至於之後的殘局嘛當然是由我們敬愛的總統先生來收拾了,看著車窗外被急速掠過的景色,白人臉上帶上了得意的笑容,已迫不及待開始幻想得權之後的種種享受。
  死神是最公平的,他不會管你是否富有,該收割的時候一樣的毫不留情。一顆子彈無聲的穿過了白人的太陽穴,臉上還帶有殘存的□。
  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物資的消耗和……少一個競爭對手不是嗎……
  同一時刻,所有的發達國家幾乎都發生了同樣的事,在利益面前人性永遠是最薄弱的,這正好和先進的技術發展成反比,似乎越進步人類就越不能承受失去現有的一切……除了其他的同類,只有自己才最重要。
  國內,深夜,首都的某個地下秘密基地,這裡同樣有一群人在關注著各大洋中心發生的變化。
  兩鬢斑白的首領,憂心忡忡的看著最新的報告,身邊圍聚著同樣已白髮蒼蒼的戰友,最年輕的也有四、五十歲,年過半百,樣貌各有特點,唯一相同的就是肩上閃亮亮的金星。
  這些人就是國內目前職位最高的人,所有中將以上的人員都齊聚在此,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在為祖國和人民的未來而憂心忡忡。
  為首的老人在研究了半天中國地圖後頹然的倒進了身後的靠椅,一瞬間彷佛蒼老了十歲的容顏上滿是頹廢和疲憊。
  搖搖手,揮退急忙端著參茶上前的勤務兵,略微閉眼休息後振作起精神望向其他人,洪亮的聲音掩不住的疲憊,堅定道:“已經確定這是一場人類歷史的又一場浩劫,能與之相提並論的只有古時大禹時期的洪災,人類又一次面對了種族存亡的時刻。”他不能倒下,如果連他都放棄,讓這個國家十幾億的人民又該怎麼辦!難道等死嗎?!
  “留給我們的時間最多只剩十個小時,一些沿海的城市我們已無能為力,動輒百萬的人口轉移需要大量的時間,而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環視了一圈,一張張的臉透露的是同一個信念,為了國家我們不惜一切!這些人在平時也有各種各樣的矛盾,也有為了利益和權利傾軋的時候,但現在他們想得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怎樣才能最大力度
  的保證人民的生命安全,為了國家、為了人民!也就是這種眾志成城、齊心合力才在戰火中力挽狂瀾,使這個古老、歷經滄桑的國家免於淪落在他國殖民者的鐵蹄之下!
  “現在,我命令!”所有人同時立正,熱切的看著老人,他們無比渴望能做些什麼而不是眼睜睜得看著。“所有內陸的重要研究機構、重要科技人員首先轉移,其次是分批次的民眾轉移,只准帶貼身物品,拋棄一切不必要的東西,當地部隊官兵隨時聽命!轉移全國近高原地區的糧倉和其他的生活物品入藏,命當地部隊迅速建立基地以安置即將到來的移民!轉移順序分兩部分,第一部分轉移大多人至內陸,陸續往高原移遷;第二部分……內陸不保全部移入藏區,以上計畫允許有半數的損耗……。”
  一一看過周圍的人,無一人有異議,這是一場空前的浩劫,誰也無法保證最後能有多少人到達藏區,或者即使到達藏區又能堅持多久。
  “……沿海地區部分轉移吧,呼籲民眾自救,往最近的高地轉移,尋找山洞等庇護所暫時棲身,等待……救援。”這是一場註定無望的等待,向來以鐵血、不敗示人的老者也幾度哽咽,他有負人民的期望啊……為了那些還有希望的人,即使是千古罪人,他也願一力承擔!
  “鐵老……”周圍的人何嘗不知道老人未盡的話語,只要有一絲的機會他們也不會丟下任何一個人,可是上天連這一絲的機會也沒給他們留下,那些註定犧牲了的都是他們血肉相連的同胞啊!
  老人舉起手,“轉移中如遇反抗不遵守或趁機生事的一律就地槍決,罪名叛國!現在,各就各位,全都行動起來!出發!”
  “是!”整齊劃一的聲音落下,眾人飛奔出去,時間就是生命,十幾億人的生死存亡落在了肩頭,這些人心裡也有私心,劫後的權力更迭也在他們的鬧鐘閃過,然而這些都是建立在度過這次危機後,此時此刻所有人心裡都是沉甸甸的。
  在所有人離開後,老者才歇下了故作堅強的面具,將臉深深的埋入手心,突如其來的消息像一場噩夢,留給人們反應的時間太少太少,難道真的是上天要滅掉人族了嗎?
  香格里拉,哈利村附近的山頭,徐維和傅鶴站立其上望著遠方,滿臉凝重,“終於開始了啊……”似歎息似鬆口氣的聲音幽幽響起。
  這段時間徐維和傅鶴為了更好的應對災難,在這座山下挖了座巨大的地下掩體,他們不敢把寶全壓在無界之上,無界的存在只能是他們最後不得已時的退路。
  山洞刻印了大量的陣法以維繫,除了加固、拓展空間還布下了可以長時間保持食物不腐敗的寒冰陣以及保存藥材和修煉之用的聚靈陣,即使天地劫數,
  他們斷然沒有可以置身事外、倖免於難的道理,所以徐維兩人決定儘量減少進入無界的時間,反正現在外界的靈氣也不必無界差多少了,獒一和十一也都待在了外面,玳瑁族和除了離院以外的地方暫由進入金丹期的老族長負責。
  築基後的傅鶴不負徐維的厚望,木、火相生的地靈根果然是煉丹的絕頂佳才,傅鶴只花了徐維三分之一的時間和藥材就全部掌握了練氣期的丹藥煉製,築基期的丹藥成功率也達到了五成,丹藥種類及其煉製方法也研習了一半左右,破障丹就是其中之一。
  而全靠傅鶴煉的丹藥才一舉突破壁障的老族長對徐維的吩咐自是不敢不從,相反還相當的熱情高漲,為報答恩情還拍著胸口保證絕對會盡心盡力,當然簽訂了平等契約也是這老狐狸願意盡力的原因之一。
  若不是顧忌傅鶴和徐維兩人相合時不下於金丹後期的龐大神念,搞不好又要就十一的契約問題趁機討價還價了,和他簽訂平等契約已是看在彼此能和睦相處的份上,多的,想都別想,畢竟他們沒了玳瑁也沒什麼損失,而玳瑁族沒了徐維的無界……此時的海洋可不會管他們是否是原住民了。
  這也是最近唯一一件能讓徐維高興的事了,傅鶴成了煉丹師,還多了個金丹高手可謂是一舉兩得。
  兩人將能想到的事都做好準備之後,就定下心等待劫數的到來了,與外界的通信早已中斷,此時還能互通消息的也就軍用的裝備了吧,這個村裡可不會有這麼高級的東西。村裡人都在憂心在外未歸的親人,可惜除了苦等也毫無辦法。
  托之前徐維安裝的發電機的福村裡這時至少還能用上電,不至於凍死,而山裡人都有的屯食的習慣也讓他們可以暫時的衣食無憂。
  徐維在之前給徐母打了個電話確認他們一家還在藏區後就放下了心,他能為她做的也就如此了,至少家裡他事先存放的糧食也不會讓他們一家餓到,至於以後嘛……相信那時國家已經反應了過來,自然會讓他們有自食其力的機會。
  徐維和傅鶴相依偎著坐在暖炕上看著窗外的風雪連天,劫前的各種擔心都消失不見心理反而一片平靜,傅鶴說得對,只要有彼此,再多的困難他們也定能攜手共度。
  不知何時望著窗外的視線裡只有了彼此,相交的視線消失在貼合的唇瓣,窗外是冰雪連天,窗內是一室的春意融融……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依然留下支持本文的大大文,第一次總有這樣或那樣的不足,不過我會加油的^^


☆、新年到

  鵝毛大雪連續飄蕩了一個月,看不清日月,只能靠微薄的光分辨白天和晚上,中國大地一大半的土地被冰雪覆蓋,另一半則是永遠沉睡在了海底,還有其上沒來得及和沒辦法逃離的民眾。
  一個月前的那一場浩劫吞沒了世界上大部分的沿海地區,而處於高地的倖存者尚來不及收拾心情為遇難者悼哀就面臨著龍卷的肆虐。
  瘋狂的龍卷軍團襲擊了所能看到得所有地表,所過之處高樓被懶腰卷起,泥地下降三尺,池塘乾枯、萬物凋零,當躲到地底深處掩體的人們重回地表時看到的就是昔日的家園滿目蒼夷、遍地的狼藉。
  龍捲風來臨時,被狂暴、不容拒絕帶走的又在風過後被隨意的丟棄,到處是殘垣斷瓦和人和動物的……殘缺的屍體。
  習慣了地表上的生活,人們對戰爭時期的防空洞早已陌生,唯有的幾個地下緊急避難所修建時也沒人要求必要的規格,停車場罷了,能停車就行誰會花鉅款真修建個碉堡。
  當災難來臨除了少數幾個國家級的避難所和躲進深山洞穴的人以外,原本十四億人口的泱泱大國災後竟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口,世界上其他國家的損失也相差無幾,這一場人與自然的對抗人類一方損失慘重,而這一切才剛開始。
  哈利村原就處於雲貴高原在海嘯來臨時村人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跟隨老村長一起去了山裡的避難所,感謝村長的謹慎起見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徐維和傅鶴並未一同前往,謝過村人的邀請兩人跑去了事先準備好的山洞過起了二人世界。
  在地球上的絕大部分人處於水深火熱中時,這兩人甜甜蜜蜜正當時。
  傅鶴像只蜜蜂一樣每天除了看顧下地裡的植物剩下的時間就是圍著徐維團團轉,挖空心思的給他每天換著花樣做吃的。
  這段時間也是無界中那幾隻肉食動物過的最幸福的時候,徐維吃肉它們啃骨,連十一也被傅鶴的手藝所傾倒,一到飯點就跟在傅鶴的屁股後頭轉來轉去,這時獒一都會鄙視的看他一眼,淡定的蹲坐到傅鶴特地新砌的炕上和徐維一起等開飯,主人才不會少了他這一份呢,哪有大主人哪就有肉吃,這十一那麼久了還沒學精,真是……。
  至於徐維嘛,則過起了修煉有人帶,吃飯有大廚的幸福豬生。每天酒足飯飽後還可以做做運動消食,至於是什麼運動自然是不言而喻。短短幾天在每日修煉不墜的前提下還是有了向圓潤發展的趨勢。
  看著用法術凝起的水鏡中自己圓潤了不少臉頰,摸摸結實了不少的肱二頭肌徐維感歎著:“還好有修真,多出來的肉也變成了肌肉,否則該胖成什麼樣了。”= =這貨壓根就沒考慮過少吃點,不過也的確是情有可原。
  先不說傅鶴的
  手藝如何,單是看他用來做菜的材料就知道味道差不到哪去。一開始只種了半畝地的靈穀如今已是浩浩蕩蕩的一片,用靈氣滋養長大的食材其味道又豈是凡物能比得了的。
  還不僅是如此,就是其他從外界引進種植的各類蔬果類,在代代的靈氣滋潤下個頂個的水嫩精緻,看著向一件件精雕玉琢的工藝品樣,漸有向靈物靠近的趨勢,當然也只是靠近要真變成靈植還差得遠呢。就這也只是差在靈氣含量上,口味上單看一幫吃貨每次都恨不得把舌頭都吞進去的樣子就知道了。
  在海量的靈氣灌溉,靈食的滋補下,連修為最低的獒一都已進入了築基期,徐維等也相繼突破到中期境界,至此他們已是擁有了一金丹、三築基中期、一築基初期的有生力量。基本上只要不再遇到如前陣子經歷的災難在地球上一般不太會有能威脅到他們的東西了,當然這種情況是僅限於現在。
  靈氣含量的濃郁,除了引起巨變,造成災難外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災後倖存的物種都迎來了另一輪的進化,靈氣濃郁之地更會有靈獸或妖物的誕生,就看其修行的方向是什麼了。
  當大劫過去,可以想見地球的靈氣就算恢復不到上古恐怕也比千年之前要好的多,得益者自然就是剩下的生靈,當然前提是能倖免於難,只有活下去才會有更多的機會。
  地球上不利於靈氣滋生的東西太多,為了能有更多的靈氣出現,大清洗是不可避免的,海嘯和龍卷就是靈氣一種本能的求存方法。自古有用靈氣修煉也有魔氣等其他物質的存在,但根本上這些物質都有一種霸道的特性,其存在的地方都容不下其他物質的侵蝕,一旦出現非同類的就會出現吞噬現象,弱者被強者同化是天經地義的。
  吞噬的過程當然不會是太溫柔的,靈氣可以說是那些物質中較為溫和的了,可就是這種較為溫和的物質引起了前陣子的災難。
  吞噬、同化依然在繼續,可以說前陣子的海嘯和龍卷只是為這一場巨變拉開了序幕,單是現在的暴風雪就不知道要延續到何時了。
  徐維歎息著,為了其他生物也是為了他們自己,修為進階後傳承記憶裡出現了更多的知識,關於這場災難的規模已模模糊糊有了個恐怖的猜測,雖然還不清楚其起因和結果。
  這一點連獒一和玳瑁族長也說不清,他們繼承的傳承也並沒有提到這一點,只是來自血脈中的直覺讓他們對這次的天災有一種敬畏,有時甚至會出現焦躁的情緒,一如這次劫前,因為契約徐維也同樣受到了影響。
  也不知其他人怎麼樣了,等暴風雪小點還是出去看看吧,但願能有更多的人撐過去,徐維相信人類向來都是一種堅韌的物種,如果能撐過最初的巨變
  相信一定會漸漸適應新的環境。
  不管災變如何繼續,中國傳統意義上的農曆新年還是來到了,也許現在有心情、有能力慶祝的也就是徐維他們了。
  傅鶴早早就開始為年三十做起準備,知道徐維是南方人,特地準備了些南方固有的吃食,如筍乾燒肉等。
  一次性宰殺了牛羊豬各十頭還有雞鴨魚無數,別看量大架不住吃貨多啊,就這樣傅鶴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年夜飯準備,因為要準備的東西太多徐維也不好意思再坐等就帶著獒一和十一負責打下手。
  一時倒也是熱鬧了起來頗有過年的氣氛,將無界中飼養的動物都趕進圈裡,另外幾隻的獒犬也趁機放了個假一起過新年。
  當除的幼獒如今都已長大,一個個威風凜凜的威武的不得了。在徐維他們忙著準備年夜飯時都乖乖的蹲在一旁如守護神一樣。
  眾人齊心合力之下,年夜飯在晚上天黑之前總算都準備好了,滿滿的一桌子菜擺滿了炕頭,別以為炕頭小放不了多少東西,那可是傅鶴為了讓所有人都能舒舒服服窩著特製的,光他和徐維兩人當然不占什麼地不過再加上獒一這頭發育過度的巨犬就很可觀了。
  整張炕足有半個籃球場大了,那麼大的地方靠柴火當然不夠看,徐維就在炕下設置了個火系陣法維持熱度。按說修真之人早已不懼寒暑,用不著大費周章的折騰這個東西,不過這個寒暑也只是指平常時的溫度,現在的氣溫早已不能用以前的冷熱來衡量了,為以防萬一這個獨一無二的熱炕還是誕生了,這才得已現在他們能舒舒服服的窩在炕上等開飯。
  沒有鞭炮、沒有煙花,也許這是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年三十,傅鶴找了些紅紙寫對聯還剪了個福字貼在山洞裡的木屋門上,也算有了點過年的樣子。
  在徐維一聲開動後,只見桌上是筷影無數,這僅限於傅鶴和徐維,還有許多的菜式騰空飛起,這就是獒一和十一的功勞,特別是獒一在自己享用時還不忘照顧下邊上的小弟們,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耗著。
  就因為這批吃貨這次傅鶴可是大展了一番身手,充足的雞鴨魚肉供應外加個巨無霸魚、羊火鍋,外界即使是國家領導人也在省吃儉用以節約糧食時這幾隻卻在這大魚大肉的大吃大喝中,今天一頓飯後無界裡動物氾濫的情況算是得到了徹底的改善,估計沒段時間是恢復不過來了╮(╯▽╰)╭。
  獒一和十一吃的是滿嘴流油,十一邊吃還邊遺憾著,老族長真是沒口福非說吾輩修行就要忌口食之欲,金丹之後連水都不喝盡餐風飲露了,真是看不開,如果金丹後都這樣我寧願都不進階了,現在多好。
  邊想著,十一的芊芊細口邊以恐怖的速度消滅著比他身體大了N倍
  的肉塊,還不忘在邊上的獒一那裡獒口奪食一把,也虧得氣量大的獒一不同他計較。
  在桌上的菜式被一掃而空連個湯底都不剩後,徐維辛苦的挺著撐得圓圓的肚子打個飽嗝,好像吃太多了,傅鶴無奈之餘只能給他揉著肚子幫他消食,全桌現在最斯文的估計就是傅鶴了,其他的全都吃灘在炕上懶得動彈。
  徐維滿足的半眯著眼,看著賢慧的傅鶴,暗樂:嘿嘿人生如此夫複何求啊,媳婦兒真是越看越好看。
  常說飽暖之後就會思那啥,徐維現在可不就是那種狀態嗎,媳婦兒就在眼前不吃白不吃,想著身體就出現了變化,給他揉著肚子的傅鶴當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擠下三寸的不老實,都老夫老夫了當然是立馬就心領神會,當下回了個熱情如火的眼神,看得徐維差點化身成狼,嗷嗷叫的往上撲。
  還好還記得邊上有幾隻超亮的電燈泡,不顧十一不滿的抗議揮手就把他們都趕回了無界,接下來就是少兒不宜了……
  回到無界的十一還在和獒一不滿的抱怨著,那兩隻真是太過分了,每次都這樣,一想要膩歪就把他們趕來趕去的,他還想吃飯後水果呢。
  獒一打了個哈欠,決定去睡一覺,忽視耳邊還在喋喋不休的十一,他也就在他面前抱怨抱怨,到了主人面前屁得不敢放一個,徐維還好偶爾還可以撒個嬌,碰上傅鶴只要一個眼神,閃得溜溜快也是他,沒辦法誰讓後者是衣食父母呢。
  趴到靈泉邊的獒一半闔著眼邊聽著十一的絮叨,昏昏欲睡著,這玳瑁族的傳承還真是厲害,實乃失眠助困的第一利器,聽著聽著就漸漸的睡著了。
  自己念了半天的經後才發現念經物件已經去和周公約會去了,吸吸鼻子,哼,都欺負他,連獒一都不理他,哼哼……可惡,那他就……也睡覺去。
  打個哈欠,揉揉小眼,左顧右盼了半響,把獒一的一個爪子挪挪地靠著獒犬胸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入睡了。
  睜眼看看十一,輕輕的圍攏讓十一睡得更舒服後才又滿足的重新閉上了眼。
  微風拂過,無界內外都幸福的陷入了夢鄉……
  


☆、災劫又起

  就在徐維他們又度過了一個幸福的夜晚後,淩晨又一波的災劫悄然來到。
  獒一從睡夢中驚醒,不安的來回躁動著,睡的正香的十一也被獒一的動作吵醒,睡眼朦朧不解的看著獒一的奇怪舉動,而後就被心裡的驚悸嚇得徹底清醒了。
  “主人,主人~~~~~~。”一醒來十一就慌得叫起徐維,一旁的獒一被提醒也大聲的吠了起來,沒有主人的允許他們是不能隨意出入無界,只能大聲叫喚希望徐維能夠感應到。
  此時徐維正是溫柔鄉中正好眠,突然的靈魂中的不安讓他一下張開了眼坐起身,自然也驚動了相擁而眠的另一人。
  “怎麼了?”傅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詢問愛人,昨天持續了一晚的烈火燒的他是筋疲力盡,身後某個地方至今還在不適的抗議中。
  “有危險要來!快醒醒,你先去窺天鏡那看看外面有什麼異狀,我去鞏固陣法以免意外。”徐維此時顧不得心疼愛人的勞累,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就往山洞另一邊的陣法樞紐而去。
  心裡的警兆告訴他馬上要來的災難遠比上次的海嘯更可怕,他要去開啟全部的安全防護陣,幸好當初有先見之明的設置了圍繞整個山頭的防禦陣法,為此收集的玉石去了一大半,他還心疼了半天,現在就希望這個消耗了N多材料的陣法夠給力了。
  嚇了一跳的傅鶴看到徐維的動作也急忙起了身披上件衣服就去看窺天鏡裡的情況。外面此時正是淩晨四下裡一片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連風都停止了般,看似虛驚一場可傅鶴還是堅持守在鏡旁,一遍遍的尋找不尋常之處。
  他相信徐維的直覺一定是有事發生了,上次就連海嘯前也沒見他這麼驚慌失措的,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外面太安靜了,被改造後的窺天鏡外界哪怕有丁點響都能清楚傳遞過來而現在裡面卻像是一副靜止的畫面。
  沒有風吹的聲音、沒有雪花的飄落,突然得地平盡頭冒出了彩色的光圈,傅鶴急忙凝目去看,光圈出現了幾秒後又消失不見不久又從另外的地方冒出,彷佛是個信號,大大小小無數的光圈開始爭先恐後的冒出地面。
  傅鶴驚呆了,繼而臉色大變,地光!這是地光,大地震前必然會出現的地光,可是以前的地光有這麼密集嗎?如果他判斷沒錯的話,那麼這次地動恐怕將是前所未有的。
  匆忙的穿好衣物及拉著鞋就向著徐維的方向跑去,還沒等到到達,強烈的震感就開始了。先是一下轟雷般的聲響然後就是腳下地面的震顫,只一下就停止,隨之是周圍突然沉悶的壓力,沒多久連續的震動劇烈了起來。
  頂著頭上不時落下的碎石,傅鶴搖搖晃晃的繼續往前跑著,他要去到徐維的身邊,幸好這時的地震剛開始
  ,落下的都是些小碎石。
  此時傅鶴忘記了自己是個修真者,連個防護盾都沒開只一心想著去找徐維,沒走多遠就看到前面疾奔而來的身影,加速向前直至緊緊的擁抱,分開是短短一瞬,可一瞬間對彼此的擔心卻像是過了好久。
  良久,兩人才分開了相擁的懷抱,震動還在繼續卻已減弱了許多也沒再有碎石的掉落,劫後餘生般徐維慶倖的說著:“還好開啟的夠快,再慢一點就不堪設想了,就算我們沒事這裡也必然損失慘重。”說著才發現對面的人連個防護術都沒用,不禁瞪圓了眼,怒視著他。“你竟然連防護盾都沒用!你不知道現在是在山裡啊,要是有石頭砸下來怎麼辦!”
  有些心虛的閃爍了幾下眼神,在仔細打量了下徐維是否完好後也理直氣壯地瞪了回去:“你不也沒用!”
  “我不一樣,我是確定陣法開啟才沒用的。”徐維有些心虛的錯開了眼。
  “那我也是相信你會及時開啟才沒想起用的。”傅鶴頗有些理不直氣也狀的感覺看著徐維道。
  無奈的看著不復剛才慌亂已恢復一派氣定神閑微笑著看著他的傅鶴,真是越來越無賴了有木有!
  “好吧,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不客氣。”輕啄了下徐維的嘴唇複又緊緊的擁抱著。
  拍拍肩膀安慰了下愛人,徐維也想繼續擁抱下去不過他們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呢,無界裡的幾隻還在等著安撫,還有就是隨時注意陣法的運行,他還要多運點靈石出來,希望地震能快點過去,好給他留下點家當,不然用光了他可不知道哪有靈石礦脈可以挖。
  兩人牽著手進入了無界,剛出現在小院,就見眼前一條黑影撲了上來,傅鶴一個閃身將徐維護到了身後,瞪了眼獒一,這麼大塊頭真撲到了徐維還不把徐維的那副小身板給壓扁了。似也想到了身量的差距,剛還一副急躁不已的獒一此刻看到主人後也安心了不少,在空中就變換了方向,最終在兩人跟前落了下來。
  “主人,有危險!”等獒一落地才發現正死扒著犬毛騎在獒一背上的十一,此時正淚眼汪汪的求安慰。
  “沒事了,放心吧。暫時沒大礙,不過我們要拿點東西趕緊出去,不然等我們出去時就會發現被埋在一片廢墟裡了。”徐維匆匆說了兩句就跟著傅鶴的腳步朝煉器庫跑去,邊跑邊回頭叮囑道:“就待在那,別走開,待會需要你們一塊幫忙。”
  到了庫房看到傅鶴已經在搬動靈石箱了,幾隻箱子被累在一起抱起來快到屋頂了,靈石的重量對現在他們來說不費什麼力氣不過架不住塊頭大,搬起來太礙事,看傅鶴想往外搬箱子了急忙攔下。
  傅鶴不解的看著他,剛還急的火燒眉毛的怎麼又不讓他搬了,
  看他在屋裡東翻翻西找找的,翻出了兩隻戒指,挑挑眉:“你要求婚嗎?我是不介意啦,不過你覺得現在時機合適嗎?”
  愣了下看看手裡的東西才恍然想起還有另外的含義,隨手扔了一個過去笑嘻嘻道:“是啊,不過不是現在,先用這個將就下,以後補上。”
  傅鶴好奇得看著手裡的小玩意,古樸的指環黝黑?亮,隱隱有光芒流動著,樣式和徐維手上的一模一樣,照著徐維的樣子套進手指,略大的指環轉眼就收縮至合適的大小,緊貼中指。
  “用精神力去看,認主後就可以往裡面存放東西,大概能有百來個平方吧。”徐維的聲音適時的響起,邊做著示範,輕輕一揮手地上的靈石箱就消失無蹤,再一揮又重新出現。
  傅鶴試著照做,儲物戒本就不是什麼高深的法器,只要認主誰都能使用,傅鶴很快掌握了訣竅。
  兩人把庫存的靈石箱瓜分一空,回到院裡,除了原來就等著的十一和獒一還多了個老族長,徐維想想也好,養了那麼久也該派上點用場了,而且一個金丹的修為怎麼也比幾個築基的好用點。
  和老族長匆匆打個招呼就帶上老老小小幾隻一起出了無界,外面的地動還在持續著,只是地動有漸漸加大的趨勢,徐維嚇了一跳,這分明是靈力明顯不足才漸有擋不住的樣子,他安裝的可全都是中品靈石啊,近五十塊的靈石這麼快就耗盡靈力了,可想而知地動的威力。
  帶著一幫人呼啦啦向陣法中樞湧去,拿出靈石傾倒於地,各色靈石堆成的幾座小山散發出璀璨的光芒,映得一方天地珣爛不已,沒空欣賞奇景徐維招呼著先把光芒黯淡的靈石換下。
  這次不敢全用中品的頂上了,靈石畢竟有限,用光了哭都沒地方哭去。命獒一和十一值守,先用中品的等稍稍穩定後就用下品的頂上。
  安排好兩隻小的,徐維又轉身對老族長說道:“麻煩老族長幫忙看顧下整個陣法節點,如果哪裡有損壞的好及時修補。”整個陣法的動力源是由靈石驅動,再有無數的節力點傳輸至全陣,動力源固然重要,但節力點毀損也會造成整個陣法的癱瘓。
  由精神力最強的老族長來做這事再合適不過,徐維和傅鶴兩人也好空出來做機動隊,哪裡有需要往哪裡跑。
  徐維趁還有空就給傅鶴惡補了番陣法的知識以及修補節點的方法,才剛介紹完重點老族長的傳音就到了,由於落石太多節力點的靈石供應已接不上漸漸有節力點開始損壞,徐維不得已帶著半吊子的傅鶴邊修邊教,這一開始就是一天到得入夜陸續不停的地動才進入尾聲,這幾天必然還會有餘震,只是不用如這次般如臨大敵了。
  徐維和傅鶴癱倒在地,獒一和十一早一起滾倒了廢靈石堆邊
  上呼呼大睡,整整一天的靈力加精神力的雙重後疲勞,即使金丹期的老族長在確定地動結束後都已回無界休息去了,更何況築基期的幾個小輩,將已完全熟睡的兩隻先運回了離院。
  徐維又拖著疲累的身子堅持檢查完陣法,確定完全能應付餘震後,才和等候的傅鶴一起回了離院,善後等是他們緩過來以後操心的問題了。
  兩人泡進靈泉雙雙開始了修煉,自從築基後已許久沒有被用到的靈泉又有了用武之地。平時修煉的話離院的靈氣含量已足夠,靈泉更多的是練氣期洗髓和進階時之用,到了築基後肉體已徹底的脫胎換骨用到的機會自然是不大了,不過對於緩解疲勞和回復靈力方面還是有不錯的效果。
  待得兩人入定醒來已是三天后了,獒一還在沉睡估計又是陷入了睡眠修煉中,十一倒是不知道跑哪去了,換過衣物兩人回了山腹中,外界才剛過了半天。
  因為修補及時,種植的藥材完好無損只其他少量的蔬果類稍有損失,整理下即可,只是通往外界的通道已被淹沒而置於外界的子窺天鏡也全軍覆沒,母鏡裡漆黑一片,對外界的消息可謂是徹底斷絕,為今之計只能是靠人力打通一條通道去外面直接看看情況了。
  此次地動,有修為在身的幾人也是一番的手忙腳亂,外界的普通人境況更是可想而知。除靠近內陸的雲貴高原還有蒙古等地是風雪肆虐天寒地凍,四川等處於板塊邊緣的地方更是雪上加霜,能逃出避難所的面對的也是冰天雪地、少衣缺食,而沒逃過的則就此埋葬在了這片白雪茫茫的大地之下,再無見天之日。
  世界各地的通信已全部斷絕,全球受災情況不明,但就國內情況來看……人類已岌岌可危,人們呼喚著、絕望著,人類的一線生機又在哪裡……
  

☆、諾亞

  空曠的巨大山體中,人為開鑿的一片水泥廣場,各種精密儀器停放在此,還有許多身穿白衣的人員穿梭其中,來來去去顯得異常忙碌。廣場正中一艘巨型航母在燈光的照耀下巍峨猙獰,氣勢龐大,與船身相比顯得渺小許多的人類如螞蟻般遍佈整個船身,不時有火花四濺著。
  這裡是米國最後的研究基地,也是曾經最神秘的大名鼎鼎的軍事基地,代號55區的地下掩體部分。
  51區其實是米國一塊政府用地的編號,位於米國的古內達試驗場,周圍是一片荒漠地帶。因其西面先後有風岸山脈和落牙山脈的阻擋,災難來臨時才倖免於海嘯,後又經歷了強地震的考驗,原被鐵絲電網包圍著的白色的屋頂,巨大的飛機庫,高聳入雲的天線等為人津津樂道的神秘建築均無能倖免。
  地面建築雖毀損殆盡,但位於落牙山脈中的地下掩體卻保留了下來,這要歸功於米國人對該山體的重視,每隔幾步就有的巨大鋼釘牢牢以及被鋼釘牢牢鑲嵌在堅硬岩體中的鋼網其上是數層混凝土和鋼板的層疊,使得其哪怕是面對最強的核彈襲擊都有無視的本錢,地震雖強也只是摧毀了其中的部分地方,主要研究場地還是毫髮無損。
  而就是這主要研究所研究的就是曾經的UFO,對外界放出的風聲是宇外生命體,實際上這只是米國的障眼法,其真正的研究核心是銀河開拓計畫。
  顧名思義就是研究各類能讓人類去到其他星球開拓新殖民地所需要的各類儀器,其中最大也最重要的就是太空船,也是在這個基地周圍經常發現一些球形,三角形以及類似飛盤形狀的不明飛行物的由來。
  當然這只是曾經,米國雖號稱擁有目前地球最發達的科學技術,可惜短短近五十年的研究顯然還無法實現這一宏偉的目標,事實上目前連保證人類在宇宙中長期生活的必要物質食物和水都依然要依靠地球的供給,而無法自給自足,更不用說升起龐大的太空船的海量能量源,那是即使是抽空整個地球的石油都無法填補的空洞,更何況在大量靈氣包圍下的現在的地球各種電子設備都已失靈,連讓普通的飛機起飛的可能都已失去。
  災難來臨後,不得已之下米國的實際掌權者停止了對於宇宙的爭霸計畫改而重新制定了代號為“諾亞方舟”的新計畫。
  人類歷史上曾出現過一次全球範圍的洪水暴發,這在西方的聖經和東方的神話傳說中都有跡可循,如中國古代的大禹治水,而西方就是鼎鼎大名的諾亞方舟了。
  諾亞方舟傳說是一艘根據上帝的指示而建造的大船,其依原說記載為方形船隻,但
  也有許多的形象繪畫描繪為近似船形船隻,其建造的目的是為了讓諾亞與他的家人,以及世界上的各種陸上生物能夠躲避一場上帝因故而造的大洪水災難,記載中諾亞方舟花了120年才建成,建成後在海上漂泊了274天洪水才退去,諾亞及其家人又重新踏上了地面。
  可惜現在的地球面臨的不僅僅是洪水而是比那更巨大百倍的災難,只以木頭製造的船隻當然無法滿足現在的需要,米國人想要的是一艘真正能無懼海浪和颶風的鐵甲船,能保證他們在即使地球都被淹沒一百年甚至更久的情況下依然能存活的海上堡壘。
  整艘船體由厚約百米的精鋼打造,長寬皆是前世界最大船隻Knock Nevis號的百倍,被稱為新諾亞號。
  新諾亞號說是船也不完全是船,應該說是集船隻、潛艇和海上堡壘於一體的多樣化船,整個船體呈比正圓稍扁的橢圓形,這樣的船型更有力利於海上的顛簸,全密封的艙體必要時能潛入水下以避開海面颶風的侵襲,巨大的船身停泊時更像是座島嶼。
  此時這座未來史無前例的堡壘還靜靜的躺在廣場上,大部分船體還等待著進一步的安裝,而米國人已經做上了全世界都毀於災難只有他們倖存後稱霸世界的美夢。
  美夢在付諸行動並成功前始終都只是個夢,至於事實是否會如人期望的發展那可就未必了。
  同米國一樣,在撐過了幾次毀滅性的災難後現在世界上倖存下的各個國家都開始走上了與時間和自然做鬥爭的發展之路。
  是幸也是必然,這些國家倖存人口中大部分都是高技術方面的人才,即使殘酷亦不得不承認,國家在拯救民眾時選擇技術研究方面的人員先行撤離的確是對人類發展最好的選擇,可這對大多數都是普通人的剩下的那些又是何其的不公。
  得益于這些科學家們日以繼夜的研究,得到了喘氣時間的倖存者們都相繼開發了各種抗災的設備,米國的諾亞是其中之一,其他還有歐陸各國聯合開發的‘救世主’號等大小不同的船隻,中國也爭分奪秒的研究著。
  當現代科技失去用武之地,古人留下的各種發明又重新走上了歷史的舞臺,如地動儀和渾天儀等為人耳熟能詳的儀器,還有些人們平時很少聽到的如中國宋代天文學家蘇頌和韓公廉合作製成的天象儀及水運儀象台等,對觀察天象推理災難都起到了令人震驚的效果。
  在研究者中最有權威性的幾位老者在實驗了得到的資料後不盡感慨,科技看似一直在往前進步,可丟棄了祖宗留下的知識的我們究竟是前進還是退步就誰也說不清了,研究
  了幾十年甚至是花費幾代人的成果其結果卻是古人早已得到了的,這不得不說是個諷刺。
  因為有這些設備,也因為在現代設備失靈的第一時間就被重新啟用,在後來的地震中中國的損失遠遠小於其他各國,避免了許多無謂的傷害。
  但要想保證同胞的存活,只是減少損失是遠遠不夠的,中國沒有其他國家的發達、也沒有聯合各鄰國共同發展的能力,所能做的只是在不停止研究的同時繼續在電臺裡呼籲各地民眾的自救,只是是否還有人能收到就不得而知了,只能盡人事而聽天命。
  紛紛揚揚了幾個月的大雪等惡劣天氣在震後終於停止了肆虐,消失了的陽光又重新冒出了頭,雪水消融、萬物復蘇。人們在掩埋了死難者後,擦乾淨眼淚,又投入了為以後日子的拼搏,生活還在繼續,活著才有希望。
  即使沒有國家的號召,各地區的倖存者們還是為了生存先後開始了轟轟烈烈的造船運動,一度失傳的木制造船術又重新受到了人們的重視,連幾個只知道點皮毛的工匠都受到了熱烈的追捧。
  相近的尚能來往的地區就合起來一塊研究,沒有造船匠師的就盡己所能,伐木打下手,以前的保護珍稀林木之類的現在誰還會放在心上,活下去才是第一位。
  按理說,中國現存的林木肯定經不住這種胡亂砍伐,砍無可砍了才是,可當地的人們發現一顆頭天砍斷的樹只要不斷根沒過兩天又長成了幾天前的規模,原來稀稀拉拉的林木也日漸茂密,以前可列為古樹保護圈養起來的幾人合抱的巨樹如今也是習以為常到處可見。這也為造船提供了眾多良材,而不用擔心船隻的限制發生爭搶。
  沿海的人們劃著小船到各處冒出水面的山頭上伐木,遇到倖存的就帶回聚居地,沒有地區和語言的隔閡,人們操著帶著各種口音的普通話像一大家子一樣生活在一起,組成新的村落,這時的人們只知道多個同類就多個希望。
  處於高原地區的人們比沿海生存條件要好些,雪停止後走出避難地的人們遇到來自現在的中央地區以前的西藏派發出的通訊員通知,呼朋引伴收拾家當向著政府所在地,新的首府聚集。
  B市早在第一次大海嘯來臨時就被倒灌的渤海灣的海水淹沒,幸好大部分人員已經撤離,只有少部分被追尾的海水卷走,後都暫時安置在了蒙古境內,寒冷的冬天裡極端的天氣又奪走了一些年老體弱的同伴的生命,倖存下來的人們在雪停後又開始了遷徙,他們的目標也同樣是新的首府:拉薩。
  之所以定都拉薩並號召人們的遷徙,除了高原的地理位置,也是因為
  這裡已是全中國醫療、科技、教育最全面的地區,這裡已集中了中國最後的有生力量,不管是為了發展還是生存,大量的勞動力是必不可少的,只有集中現如今倖存的人們,統一規劃、分配,將各行各業的人員集中起來才是當前首要的出路。
  此時原居於拉薩的人自然就體現出了優勢,雖然在暴雪和地震中一樣的苦不堪言可至少躲過了長途跋涉的苦楚,那些此時還在路上的人們誰知道到了目的地還會剩多少……
  徐母和小兒子躲在避難地緊緊抱在一起取暖,等待著她丈夫領取分配的食物回來,雖然地震過去,不過被震毀的房屋尚未重建,人們暫時還是要住在聚居地一段時間,幸好有國家的庇護,拉薩以及西藏附近地區的人們得于免於暴露在嚴寒中。
  白天大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無行動能力的幼兒由人看管晚上再統一回到聚居地休息,這樣的日子堅持了幾個月,眼看雪化了,人們的勁頭更高了,都想早日重建家園。
  徐母有時也會想起她的另一個兒子,如果不是他也許他們一家都葬生在了海嘯中,只是他隻身一人在外就生死未蔔,每每想到也淚流不止,只是馬上又會在小兒子的呼叫聲中忙碌,眼前需要她照顧的事情太多,沒有太多時間來給她緬懷,她最需要保證的是身邊這個尚處於稚齡的孩子的衣飽,其他的她也無能為力了……
  

☆、入世

  在與世隔絕幾個月無界裡過了一年多後,徐維兩人靜極思動想去外面看看,村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花了半天時間打通通道,又花了半天堵上了外面的洞口布上迷蹤陣掩住洞口,兩人就下了山。
  此時雪停也有了一個星期,避難的村人已返回了村莊,村裡有幾戶門前掛著白綾,還好不多多是家裡有老人的,徐維和傅鶴遠遠看了眼知道大多數村人無恙,兩人也並未入村繞過山村徑直下了山離開這一處世外桃源。
  兩人也沒有一定的目的地,走到哪算哪到處走走看看,考慮到現今的靈氣濃度,某些在末世前屬於尚未被涉足的地方可能有一些靈藥的出現,兩人決定去東北一帶逛逛。
  大興安嶺地區在災前就是中國最大的原始森林所在,傅鶴想去找找有沒有可以煉丹的藥材,單靠無界自己種植想要煉製築基期丹藥有些不夠了,好些兩人現在用得上的丹藥的藥材都沒成熟,所以才想到外面看看有沒有現成的好移植,另外路過湖北也還可以去神農架看看。
  此時的徐維還不知道中國已有四分之一的陸地變成了海洋,雄糾糾氣昂昂的雄雞豐滿的腹部已被海洋吞掉了一塊肉,若非雲貴高原位置夠高,只怕也同樣不能倖免。
  開著車兩人沿著國道向前,時不時的停下越過地震裂縫後將車放出再繼續前進,在進入四川後地表裂縫越來越多,有些地方大段的路面都無法行車只能步行,兩人乾脆收起了車徒步前進。
  在路過一些新的村莊時偶爾也會稍事停留,打聽下現在的情況,可惜除了本地事物村人對外界情況知道的也不多,在得知兩人要遠行紛紛勸阻,表示歡迎他們留在村裡一起生活,熱情的有些過份。
  在辭別了又一個聚居地又行了兩日,兩人已來到了神農架景區,末日前這裡是離深山最近的一處村莊,在過去就是一些未開發的原始地帶。
  夕陽下的村莊沉現一片的死寂沉沉,村裡大多數保持完整的房屋顯示了地動對這裡的影響不大,而幸運的躲過了天災的這裡此時卻是杳無人煙。
  兩人警戒的看了下周圍確定附近沒有危險後走入了村裡,天色漸暗此時進入森林顯然不是一個好選擇,即使是有修為在身,大自然永遠是深不可測的存在。
  在村裡兜了一圈找到唯一的一家專為接待進山遊客的旅館,收拾了間疑似會議室的房間以作休整,兩人決定明日一早再進山。
  草草吃過了晚飯,拉上厚厚的窗簾隔絕火光映出窗外,兩人圍坐在火堆前商量進山路線。傅鶴看管著火焰不時的把四散的火星撲滅,防止這間暫時的棲身之所毀于徐
  維的一時興之所致之下。
  沒錯,興致,在外界無可奈何重回點燈熬蠟時代徐維突發奇想也想過過野營的生活,還美其名曰早日適應外界的環境。
  就這樣本可以回無界舒舒服服的休息的兩人就動手扯去了房間內厚厚的地毯,砍了一些木制傢俱做木柴升起了篝火,全程傅鶴動手,徐維負責指揮。
  倒不是徐維懶於動手,他對自己有興趣的事還是挺想插上一手的,無奈過慣了煤氣點火的某人對木柴沒轍,屬於離開了現代化就成生活白癡的那類,再試了N次只冒煙不見火星後只得救助于野外生存專家,傅鶴筒子。
  被強烈要求不得插手在一旁看了半天熱鬧的傅鶴忍著笑接手了這爛攤子,三下五除二升起了篝火,還麻溜的收拾了幾條魚烤來做夜宵,無界牌魚傅鶴出品色香味一流有保證。
  在短暫的沮喪後聞到烤魚的香味,徐維安慰自己不是自己沒用,只是傅鶴太能幹之後又心安理得的蹲在旁邊眼巴巴的等著餵食。
  暖暖的火光映在臉上,紅彤彤的臉蛋分外的滾燙,徐維堅持不承認自己是不好意思了,在火旁取暖這是正常現象對吧,對吧,嗯,一定是這樣沒錯。
  美美的享受完愛心牌夜宵,兩人靠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山裡的夜晚總是格外的寒冷在冬雪初融時尤其如此,不過即使如此也掩不去屋裡暖暖的溫度。
  “明天我們就進山,我準備了些裝藥材的玉盒還有一些防蛇蟲的藥粉,除了這些還有什麼需要的嗎?趁進山前我都準備好。”這是□鶴。
  “哦,沒啦。前陣子我們不是都練了把飛劍防身嗎?攻擊上應該是沒問題了,防禦嘛你都挑了那麼多符籙我們隨身帶著了,也沒問題了。要我說,放蛇蟲的藥粉什麼的估計也沒用武之地,你太小心了。”懶洋洋的倚靠著傅鶴,全身重量都壓在旁邊人身上,漫不經心的回著話的沒骨頭徐維。
  “山裡的情況不明,多做點預防總是好的。”好脾氣的笑笑,換個姿勢讓徐維靠的更舒服些,地板總是沒有床鋪舒服,“要不回無界睡吧?”體貼的問著。
  “不,”攸得坐直身,一臉認真的看著傅鶴,說道正事徐維還是分得清輕重,知道愛人是為他著想,不過有些事還是儘早適應的好。
  “我們不可能一直靠著無界,現在外界的靈氣基本都快和無界裡的持平了,比離院雖稍有不如,不過照這趨勢,我相信很快就會趕上甚至超越,我們遲早都要離開無界在外面生活的,最好從現在起就開始習慣,而且……”看著溫柔聆聽著的愛人,徐維有些沉重的停頓下,緩緩接道:
  “而且就目前看來我們的修為應該是領先于現存的其他生物,可是焉知這天地間沒有其他類似玳瑁族長一樣的存在?以前是因為靈氣不夠,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不存在……,只要撐過這段時間,我有個感覺,以後和我們一樣的修真者會越來越多。”
  皺皺眉,就算以前沒接觸過修真,這段時間通過煉丹室那些書籍、玉簡的惡補也對修真有了大致瞭解的傅鶴知道這種情況不是徐維的興口開河、杞人憂天。
  隨著靈氣漸曾,未來的世界會越來越精彩的同時也會有出現更多的危險,他們還遠沒到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這也是自築基後兩人從沒放鬆過修煉的重要原因。
  想到自下山後,徐維總是有意無意的減少回無界,那時就開始適應了吧,這次入世想來也是為這種情況做準備,他們不能一直對外界一無所知。
  傅鶴有些猶豫,他總是想讓徐維過得更好,有什麼事都想擋在徐維前面,就像對練法術時總是在放水,從兩人修為等同後更是如此卻有意無意的忽視了將來兩人要面對的危險,他們不可能一直保持優勢,總會有力有不逮的時候,那時如果徐維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傅鶴不能想像那會是什麼後果,也許以後應該更認真些,對徐維應該更多一點的信任。
  徐維看著傅鶴從遲疑、迷茫和不安到後來的不忍、無奈和堅定,他知道傅鶴一直以來的包容和遷就,只是不忍拒絕,那樣的溫柔誰又能抗拒。他在等,等一個契機,他相信傅鶴最終會明白,他們是伴侶是攜手並肩的伴侶,不存在誰保護誰,不管經歷什麼都該也一定會一起面對。
  有些悶悶的看著眼前的火堆,半響才重又抬頭看向了徐維,清亮的眼恢復了神采,“我知道了。”短短的幾個字已說出了傅鶴的心聲,是啊,他們不僅是愛人更應該是並肩攜手的夥伴。
  徐維笑了,“嘿嘿,親愛的,來波一個╭(╯3╰)╮。”
  白了某一臉豬哥像的人一眼,如果不看臉上可疑的紅潤,也許這白眼會更有威力點吧,現在嘛,看某人色迷迷的流口水就知道其威力不凡,不過好像是表現在其他地方了。╮(╯▽╰)╭
  好歹還記得明天有重要的事,勉強拉回神智不被某人給帶著跑,傅鶴借拿木柴扯開了有些曖昧的氣氛,想到來這前打聽到的事,皺皺眉接著剛剛的話題開口道:“就算我們不懼蛇蟲,你打算拿那些獸群怎麼辦,我們要去的是深山,很有可能會遇上,一隻兩隻的無所謂要是成了群就有些麻煩了。”
  在來這之前兩人遇到了從這裡逃離在獸爪下倖免於難的村人才知道這裡暴發了獸潮
  ,這個臨山的小山村,逃過了海嘯和龍卷,躲過了地震,卻沒有逃過獸爪。
  深山多野獸,在這之前都以為快絕跡的獸群在不久前不明原因的全都狂躁化,紛紛逃離家園,沖出了森林,最終形成了獸潮。
  獸群在沖出森林幾千米後才開始原地徘徊,在此之前所遇到的所有村莊都受到了襲擊,幸好當時是白天,獸群也無心狩獵,大多村民才得以逃出生天。
  徐維也曾想過是什麼原因造成的獸潮,要說是因為野獸對災難來臨時的預感也不對,當時最大的地震已經過去,不可能主震時不逃,餘震反而狂化了,除非當時森林裡出現了令野獸感到恐懼的東西,才讓它們不管不顧的逃了出來,在這東西消失後才又回到森林。
  抱著這種想法,徐維特意繞了點遠路,來到了這個獸群最後離開的地方,他想查清楚到底森林裡出現了什麼,另外自修真至今他們還從沒遇上過鬥法的機會,即使理論知識合格實際操作經驗也是為零。
  趁現在兩人的修為還屬於領先,先找個對手試試手,也不至於將來遇到再手忙腳亂的毫無經驗。
  將心裡的打算和傅鶴說了,仔細默思了半天在確定現今兩人確有餘力應對危險後,傅鶴才同意了徐維的計畫,只是還有些擔心獸群,兩人再厲害雙拳也難敵無數爪。
  徐維得意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我早想到了這種情況,我有辦法對付,保證獸群看到我們聞風而逃。”
  挑眉,即是對徐維的所謂的辦法也是對已經在自己身上肆意的爪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徐維,到底是沒再拒絕,只是在昏昏沉沉之際想到,即是兩人以後是並肩而力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可以翻翻身了?微微勾起嘴角,沒片刻就徹底的放任自己沉淪了,而徐維尚不知愛人最後轉的那個危險念頭還在努力耕耘著……
  嘿嘿……至於傅鶴能不能得償所願,留待以後分解╮(╯▽╰)╭
  

☆、神農架

  神農架位於湖北省西部邊陲,其東面與湖北省保康縣接壤,西面與重慶市巫山縣毗鄰,而南面則依興山巴東瀕三峽,北倚房縣、竹山,已靠近武當山附近,屬於亞熱帶向溫帶過渡的地區。
  這裡海拔超過3000米的高山有六座,被稱為“華中屋脊”。由於特殊的地理環境,神農架成為第四紀冰川時期各種動植物的避難所和棲息地,幾乎囊括了北自漠河、南至西雙版納、東自日本中部、西至喜馬拉雅的所有動植物物種。
  頂著正午的太陽登上山頂,徐維看著腳下覆著積雪的大大小小的山頭,擦把汗,神農架可真不愧她“物種基因庫”、“天然動物園”和“綠色寶庫”的名稱,一個上午光他們路過看到的物種就已不下近千種,其中大多數還是有藥用價值的草本植物,也不乏一些特有的珍稀動物。
  回頭正想招呼傅鶴同觀美景,傻眼了,剛還跟在身邊的人又沒影了,歎口氣,只得認命的往來時路四周尋去,還好在拐過一個彎後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一棵參天巨樹之下。
  徐維有些後悔,當初是不是不應該一時偷懶把煉丹相關的事都推給了傅鶴,本來想培養個煉丹幫手,現在怎麼越來越有向煉丹狂人進化的趨勢。
  這一路上相同的情況已碰到了N次,他都快成習慣了,每次看到疑似藥材的東東傅鶴就跟腳生了釘似的,站定就不挪窩,有時即使視線內沒看到,一個沒注意人也總會消失不見,據他說是聞到了藥味,= =||這得是什麼鼻子啊,當年神農大概也就這樣了吧。
  據傳神農架是華夏始祖、神農炎帝搭架采藥、療民疾矢的地方,他在此“架木為梯,以助攀援”,“架木為屋,以避風雨”,最後“架木為壇,跨鶴升天”,留下了神農嘗百草、救萬民的神話傳說,當時神農架的草藥之多也就可想而知。
  後來神農架地區雖也曾一度因人為大量採擷,導致草藥數量的急劇減少,不過總算是保護及時留下了本源,再有了靈氣增多之天時之下讓許多以為都已滅絕的植物又重現了人間。
  這也是為什麼以他們的腳程半天時間才走了這麼點路,勉強算是進入了山區,他也算是作繭自縛了,無奈走上前乖乖蹲在旁邊,在沒研究透之前傅鶴是不會動窩了。
  走進了才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如蘭似麝,沁人心脾。還真有藥香,怎麼他剛就聞不到?看傅鶴一時半會也好不了,無聊之下四處觀察了起來。
  這裡是半山腰的一片空地,四周的樹木圍著山腰呈現個半圓形,繞過山面就是登山的小徑。時值正午,陽光直射而下,曬的身上暖
  洋洋的,空地已是一片的翠綠草叢,只在山陰才有少數的積雪存在。
  樹林裡不知名的鳥兒啼唱著,偶有猿類呼朋引伴的叫聲,絲毫沒有曾暴發獸亂的樣子,徐維微微沉思著,不經意間視線被山壁被上面奇怪的圖案吸引。
  也許是史前遺跡或者是現代人證明到此一遊的傑作?看看傅鶴還在忙的不亦樂乎,閑著也是閑著,乾脆就轉移陣地滿足下好奇心。
  “咦,這是……”徐維訝異的看著,伸出手撫摸上去感覺手底下略有起伏的觸感,圖案約有成人一個手臂的長度,沿著山體一直延伸至被山石覆蓋,看痕跡應該是最近山石滑坡才剛露出的,單就已現的部分看上去像是……魚尾?
  低頭巡視了下腳下四旁,撿起根樹枝輕輕一抖,柔韌的枝條一下就堅愈精鐵,小心不破壞圖案輕輕的將被覆蓋部分的泥土鏟去。
  隨著泥土的掉落被覆蓋的圖案也一點一點的露出了真容,一直到拐過彎在鏟掉了最後塊山石,一隻碩大的魚頭猛地躍然於眼前。
  猙獰的鋸齒參差不齊,燈泡般的魚眼慘白瞪視這前方,彎曲的魚身仿若正矯健的遊弋于水中,即使已過去了千萬年,依然看得出這怪魚的悍跋凶相。
  目瞪口呆的看著巨大化石,沒想到還真碰到了史前遺跡,轉過頭對著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身邊的傅鶴戲謔道:“親愛的,我們發財了,我找到了好大的一條魚,可惜我們來晚了些時候,不然晚餐就有著落了是吧?”
  傅鶴略微驚訝的撫上化石,沒理愛人的搞怪,早聽說化石的存在,想不到有一天能近距離見到這一奇跡的出土。
  傅鶴在學習煉丹時為了瞭解藥性及其生長習性曾特意查找過神農架這一神農發源地的資料,故而對此地的地貌和歷史都有所瞭解,看徐維好奇就一一的為他講解。
  在遠古時期,神農架地區還是一片汪洋大海的時候,各類遠古海洋生物生活在其中,只是後來由於燕山和喜馬拉雅造山運動才將其抬升為多級陸地,成為大巴山東延的餘脈,所以在這發現海洋生物的化石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其實神農架地區自古就有人生活於此的記載,自秦漢以來,分屬歷朝歷代鄰近州郡縣管轄(僅三國至隋初設綏陽縣),清代隸屬湖北省鄖陽府房縣及宜昌府興山縣。由於這裡谷深林密,交通不便,歷來為兵家屯守之地。
  神農架林區曾發生過強烈的褶皺和大面積的掀斜,先後奠定了區內的地貌骨架,地貌複雜多樣,林區山巒迭嶂,溝壑縱橫,河谷深切,山坡陡峻。
  眨巴眨巴眼,徐維驚訝的看著正侃侃而談的傅
  鶴,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睿智、博學了,他們一直在一起也沒看他什麼時候去進修過歷史或地質學啊?
  還正待繼續往下介紹的傅鶴感到身邊的安靜,轉頭看到徐維一副驚異的表情,不禁失笑道:“其實這些知識書房裡都有記載的,你有空看看就知道了,我也是趁煉丹空隙偶爾看到的。”
  “哦……”徐維聽傅鶴的解釋後才明白過來,想到書房裡那些海量的文字就皺起了眉,“藥材方面由你就行了,”不過想到即使是煉器也是要瞭解各種礦物的特性,這一點上不如傅鶴多矣,以後還是要向傅鶴學習才行,“不如你替我找幾本有關礦石方面的書吧,我也不能差你太多不是,嘿嘿……。”
  微微一笑,徐維有心多瞭解點知識那就最好了,也不枉他特意的顯擺一回,自他接手煉丹後徐維在這一方面就有點憊懶、鬆懈了,既然決定要兩人一同進步那這方面自然也要補上才行。
  兩人調笑了幾句,稍歇過後又往深山行去,再又停停走走了半天,在日落前終於發現了野獸聚集的蹤跡,大片淩亂的爪印和雜亂的排泄物顯示曾有許多不同種類的大型野獸在這聚集,足跡延伸消失在前方的谷地,顯然他們離這次的目標很近了。
  兩人小心掩去自身的氣息,小心翼翼的往高處攀爬,尋找至高點好觀察穀內情況。待得找到地方往穀內一看,兩人都嚇了一跳。
  不大的穀內密密麻麻擁擠著許多的動物,從食草類的麝、羚等到食肉類的虎、豹、熊等都安然相處,大自然的弱肉強食和食物鏈上的天敵似乎全都化敵為友了,安靜的穀內寂靜無聲,好似在等待著什麼的到來。
  兩人面面相覷,這種違反自然規律的現象很明顯是表示有個比下面這些動物都高等的存在出現了,只有這種情況下這些天敵們才會這麼聽話。
  除此之外,這些動物還都有一個很醒目的共同點,在陽光下穀內折射出一片明晃晃的白,白色的虎、白色的豹、白色的熊和白色的蛇等等全都匪夷所思的有一身白色的皮毛,當然兔子除外╮(╯▽╰)╭。
  神農架中除了生長有大量的珍稀植物外同時還是許多珍稀、頻臨滅絕的動物的家園,其中包括金絲猴、華南虎、金錢豹、金雕、白鸛、大鴇等67種受國家重點保護的珍稀野生動物。
  而其中的金絲猴更是中國特有的珍稀動物,其自然分佈於四川、陝西、甘肅的部分地區和湖北省的神農架。在20世紀60年代前,神農架基本處於封閉狀態,為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一直到1980年才有神農架存在金絲猴的報導。
  最不可思議
  的是神農架先後發現了30多種白化動物,如白林麝、白鬣羚、白蛇、白熊等,有這麼多的白化動物出現的具體原因一直到末日前都無人能回答。
  而現在這些著名的白化病患者同時出現在了這個小山谷內,不得不讓人大吃一驚。在徐維兩人驚疑不定時,穀內終於起了變化,動物明顯變得亢奮起來,躁動開始加大。要不是谷內地方有限,徐維相信此時它們都能到處亂蹦亂跳了。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要出現了,更小心的隱藏好身影才又向穀內看去。
  狹長的山谷,動物面向的最前方,突兀的出現了幾條人影,此時最後一縷陽光終於消失在了山谷裡,借著微弱的光線,隱約可辨身形約是三男一女,不久後山谷裡亮起了火光,那幾條人影也清晰的躍入了徐維和傅鶴的眼簾。
  人影身無寸縷,渾身覆蓋著厚厚的毛髮,其中兩名男性手中各握著一隻火把,本應懼怕火光的動物一反常態反而更靠前了些。
  野人?!這些動物等待多時的竟是神農架大名鼎鼎的野人,看眼前的情形顯然這些野人比人們想像的要更為聰明。
  《山海經海內南經》、屈原《山鬼》、明代《本草綱目》、清代神農架周邊的房縣、興山等縣縣誌都有關於“野人”的記載。
  也許這才是這次來神農架最大的收穫了吧,徐維有些興奮的想到,一回頭就看到傅鶴明顯比平時更為明亮的雙眼,兩人相視一笑,決定先靜觀其變,看看這些野人要做什麼。
  




☆、野人穀

  這一等就等到了後半夜,下面的動物除了剛開始的騷動,自那些野人出現後就都匍匐在地,再無吠聲傳出。
  穀內只有領頭的女性野人不時的吼聲,忽視環境和參與物件,看上去倒有些是領導給下屬開會。及至月上中天一名男性野人在吼了一嗓子後,動物在一陣騷動後分列兩旁空出了條小道,一頭白虎押著幾隻行走間顫顫巍巍的普通野獸出現穀內。
  未等幾頭野獸走到盡頭,兩隻野人已一躍而起,兇猛撲上前轉眼間在百獸面前將幾隻野獸生撕而食,待得貌似吃飽後回轉前方,這時剩餘的兩隻手持火把早已蠢蠢欲動的野人方才急不可耐的上前分享剩下的美食。
  徐維給傅鶴打了個眼色,兩人如來時般悄悄的離了谷地,待遠離山谷後尋了處背風的地方停歇,這時才放鬆得呼出了口氣。
  也怪不得兩人如此小心,剛雖只遠遠看著,不過大致也看得出那幾隻野人約有了練氣期修為,唯一的女性修為最高大約在練氣中期,另一個也在初期和中期的邊緣,剩下也有了練氣初期修為。
  按修為算兩人並不懼那些野人,但耐不住人家能統禦百獸,何況在野人後方那個隱蔽的山洞裡誰知道它們還有沒有其他夥伴。
  其實神農架關於"野人"的傳說由來已久,戰國時期成書的《山海經》和西漢時期的《爾雅》中都有相關記載。
  就是近階段還經常有人目擊野人出沒,有目擊者描述野人說是眼睛像人,臉長,嘴突,四肢粗壯,無尾,明顯分化出前臂和後腿,人立行走,渾身被棕紅色毛髮覆蓋。據傳民國時還有男性村民被女性野人虜走□育子後逃回的。
  想著剛看到的景象,徐維有些拿不定注意是否還要拿那些野人做法術的試金石,原只以為是山中出現了什麼成精的野獸或山妖,搞半天人家是神農架的原著民,其歷史估計還在人類之上,在人家的大本營鬧事,別打了小的冒出來老的。
  將這想法和傅鶴一說,傅鶴仔細的想了想否定了對野人族群力量的高估,“野人的歷史長是沒錯,不過以前靈氣稀缺,人類的修真者都消失殆盡,他們也高不到哪去,如果真有高手就不會發生有野人被人類捕捉遊行的事了。”
  “可我們對它們情況畢竟不瞭解,冒冒然上去肯定不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那是自然,光那些動物就是個麻煩,野人禦白獸,白獸禦百獸,我可不想到最後發現我們要面對整個神農架的動物。動不如靜,先觀察幾天情況再說。”
  “嗯,我也這樣想,剛已經把窺天鏡留在那,這樣我們也不用冒險了,就是不
  知道前陣子的獸群暴走是不是和這些野人有關。”
  “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沒有,誰知道現在的神農架裡還出現了什麼,現在就算蹦出只山妖我都不奇怪了。”
  傅鶴本是無心之語,徐維聽了卻心裡微微一動,也不是沒這種可能,山精鬼魅最會隱藏,搞不好他們已經遇到卻沒發現。兩人已經到了築基期,可是對於精神力的運用始終沒有習慣,這要放在修真盛行之時只怕怎麼掛的都不知道。
  想到就做,和傅鶴說了下兩人晚上時候輪流用精神力警戒,平時白天趕路時也儘量讓精神力維持在身周一定的範圍。
  剛開始肯定不習慣,不是使用過度導致脫力就是飄忽不定,始終無法維持穩定,一直到次日才有所好轉。
  在這期間穀內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情況,那些白化獸在太陽升起後就陸續離開返回了各自巢穴,那些野人也鑽回身後的洞穴。洞口在山腳一塊巨石後位置相當隱蔽,這也是為什麼幾個野人剛出現時沒被發現,好像突然出現在穀底的一樣,若不是後來火把照映下露出端倪還不一定被發現呢。
  到了晚上群獸又聚集到了穀底,相同的情況再次上演,只是野人少了一個,那名女性成員並未現身,被獵食的野獸反倒比上次多了幾隻,那些野人在自己進完食後把還剩大半的屍體拖回了洞穴。
  徐維仔細觀察著,一手點著下巴計算著,另一隻手把玩著子窺天鏡,穀內的情況大致也就如此,要想知道具體的還是要進入洞穴了。
  問題是怎麼才能看到,看著手裡小如彈珠的子窺天鏡皺眉苦思著,不能放進獸體也不可能去和野人打商量讓它們幫忙帶進去,真這麼好商量也用不到窺天鏡了,要是窺天鏡長上翅膀飛進去就好了。
  “咦?飛進去?對啊,不能長翅膀不代表就不能飛啊……”靈光一閃間,徐維想到了個好主意,不過能不能行還要經過試驗才知道,叫醒正閉目練習精神力運用的傅鶴,要煉器的話還是要回無界才行。
  因窺天鏡本是徐維自己煉製,想要修改自是容易許多,而且也只是在其上添置了一些懸空陣,比較麻煩的也只是如何讓新加的陣法和原有陣法相融,在經過幾次修改後新的子窺天鏡出爐了。
  新的窺天鏡與以前相比體積更小,約有綠豆大小,另外除了懸空陣徐維後來還加上了新的隱形陣法,原來的隱形術只能用於原地不動時,現在自然也是要更新了。
  沒幾天徐維就結束了短暫的閉關回到外界,趁天尚未黑兩人又潛伏回了山谷,找個隱蔽的地方擺放好母鏡,傅鶴放風,徐維掐法訣控制子窺天鏡
  慢慢悠悠往山洞飛去,雖安裝了懸空陣法但是操作還是要靠徐維自己的精神力,難免有些生疏,速度也不快。
  洞裡一片黑暗,母鏡中只能隱約看得出大概,還好洞裡只有一條路,不用擔心飛錯岔口,持續飛了約有一個時辰,這時徐維的操作也相對的穩定了點,只是始終不見盡頭,途中也沒見到野人的身影。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按規律又是野人開忽悠會的時候了,傅鶴警戒的巡視著四周,防止有動物侵擾到徐維。
  沒一會兒,山谷裡又擠滿了白色的身影,這時從子窺天鏡中傳回了有野人出現的影像,模模糊糊的晃過幾個身影,行走間速度驚人,一晃眼就失去了蹤跡。定定神,徐維又操控子鏡繼續前進,只是對於野人的戰鬥力要重新評估了。
  不知不覺間,玉兔西落、金烏東升,穀內恢復了寂靜,野人已返回了洞穴,子鏡還在飛著,照這速度天知道什麼時候能看到盡頭。
  不多時,母鏡中又出現了野人的身影,徐維靈機一動,控制子鏡懸停於空中,在野人掠過時趁機附著在其中一個野人體外厚厚的毛髮上,如此一來就省事多了。
  籲了口氣,總算可以休息會了,一個晚上還多的時間連續不斷使用精神力,即使是築基期也有點吃不消了,若不是最後想到了這個辦法,徐維也要停下調息段時間再繼續了,不過好處就是現在對於精神力的運用熟練了不少。
  忍住頭部隱隱的脹痛,朝傅鶴安撫的笑笑就急忙開始了調息。放下擔心,知道徐維沒什麼事,傅鶴縮小了精神力的圈子只留在兩人周身一丈左右距離繼續警戒。
  一個晚上沒休息的可不止是徐維,傅鶴的精神力同樣進步不小,盤膝坐于愛人身旁閉目靠在石壁上,略微放鬆了下緊繃的身體。
  一炷香後,徐維緩緩收功,睜開眼就落入了一雙專注盯著他的漆黑眼眸中,溫暖的笑笑:“我沒事,只是剛開始不習慣浪費了太多精神力,有點累現在好多了。對了,野人怎麼樣了?”
  打量了片刻,確定徐維精神已好多了後才側讓了□體,讓徐維能看到母鏡,也是正好地洞中前方出現了個白點,徐維精神一振,出口到了。
  原以為那些野人是居於山洞之內,現在看來這個山洞裡還是別有乾坤呢。野人的速度很快,沒多久還只是個小圓點的洞口已經完整呈現眼前了。
  一陣白光閃過,徐維和傅鶴都有些怔愣,只見母鏡中出現了一個更大的山谷,外面山頂還是白雪皚皚,萬物凋零而這個山谷內卻是一片大好春光,鳥語花香之所。
  兩旁山壁上零零碎碎分佈
  著許多的山洞口,粗看來也有百數之多,許多與徐維他們看到的野人差不多樣貌的人型生物上上下下的竄來竄去。
  最不可思議的是,穀內竟然還有開闢的田地,還規模不小,其上種植了些穀物和蔬類瓜果,野人還吃飯?!不對呀,徐維他們分明看到它們生食虎豹來著。
  看樣子這裡還是個野人部落,想不到野人竟有如此之多,幸好一開始沒有莽撞的動手,擦了把虛汗,兩人又繼續看去。
  這時,穀內的野人也看到了剛回來的幾個同伴,互相吼了幾聲打招呼,剛回到部落的幾個野人四散開去,攜帶著子鏡的野人就朝一個方向縱去,看樣子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徐維對野人的洞穴生活可沒什麼興趣,這就控制著子鏡脫離了寄主隨意遊蕩起來,花了半天時間才算對山谷有了個大致瞭解。
  整個山谷成葫蘆形,連通外面的洞口的地方是葫蘆肚子,過了個小豁口還有個小一點的內谷,外穀有田地已經夠吃驚了,沒想到內穀居然還有木制的房屋,差不多佔據了整個內穀的面積。
  此時太陽初升,內穀中還是一片安靜,絲毫沒有外穀喧鬧的場面。只過了片刻,房屋中漸漸傳出了洗漱聲,第一間房門開啟,走出了一個中年人。
  徐維很確定那是人而不是任何的類人生物,因為那人不僅五官端正身形挺拔,關鍵是身上有著衣,還是那種斜襟的古服,頭上還盤著髮髻。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房門打開走出了許多類似身著古服的男男女女,他們互相打著招呼,說笑著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他們不是來到了什麼電影的片場了吧?徐維感覺像是在做夢,掐了把大腿,沒感覺,嗯,看來是在做夢,不痛的。
  傅鶴鬱悶了,好好的看著野人部落,大腿上就伸過來只祿山之爪,東摸西摸還不算看到最後的人影還被掐了一把,還挺用力,他現在很確定他們不是在做夢。
  湊近旁邊還在迷迷瞪瞪的人頸邊,露出小白牙狠狠的咬上去……輕輕的磨了磨,留下個淺淺的牙印,總算喚回了身邊人的理智。
  徐維尷尬的嘿嘿笑著收回了爪子,討好的揉了揉,想起什麼又轉回確認了下自己剛看到的畫面還在,才相信剛並沒看錯。
  神秘的山谷裡出現了神秘的古裝人,徐維想著他們是不是該去拜訪下這些……前輩?
  


☆、神秘山谷

  母鏡中的畫面還在轉動著,看來內穀就是個供那些個古人居住的地方,很快子鏡就在內穀轉了一圈回到了內穀口。
  大概是村人都已起來,內穀中也漸漸熱鬧了起來,壯年的男人們三五成群的扛著鋤頭向外穀走去,留下的也各自忙活了起來,稚齡的幼童背著挎包嘻鬧著走向村落最中心的房子。
  與其他原木搭建,只在屋頂鋪了些瓦片的稍顯簡陋的房子比,中心的房子稱得上是豪宅了。
  屋頂是一色的琉璃瓦鋪就,粉白的牆壁、青石的地板還有兩扇厚銅琢就的大門,整個房子看上去倒也有些氣派,關鍵是在周圍那些平房的襯托下就顯出了點威嚴和莊重。
  子鏡跟著那些稚童的腳步一起混進了房中,木制榫卯的橫樑交錯樅橫,拱起的屋頂正中巨大的軒轅鏡俯視著下方,屋中地面上鋪有疊席,也就是現在日本榻榻米的前身,其上擺放著幾排書案,每張案旁都有個蒲團。
  這裡應該是供村落孩童識字教化的學堂,那些稚兒進來後都規規矩矩的將鞋子脫於門口後邁上兩級臺階踩上地板各自在位置上盤腿坐下。
  在外面尚嬉鬧嬉戲的孩童進了學堂後一個個都乖乖的呆在位置肅穆端坐,片刻後不知從哪傳來了三聲鐘響,屋後又轉出來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的服侍明顯與剛看到的村名的短打衣衫不同,儒士長袍垂地,腰中是錦繡衣帶,並配有玉飾,髮髻上插著一根玉簪,手握一卷書籍,一步一邁的緩緩走上前。鄭重的行禮後學堂中就開始了朗朗的讀書聲。
  待看到這,徐維和傅鶴已經無語了,這分明是回了古代了吧,神農架中竟然隱藏著這些先朝遺族,至今還從未被人發現。
  而無論是從村中房屋建制或是從孩童的禮儀規範都能看出這些人對知識傳承的重視,雖然這些稚童在讀的只是屬於‘三百千千弟子規’即《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詩》、《弟子規》等蒙學中的內容,不過對於這些平均年齡只有四、五歲的幼兒來說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在讀了一個時辰的書後這時屋中又陸續來了些年齡稍大點的孩童,老者給先前的稚童們佈置了些背讀作業就讓他們散去,而後又開始帶領後來的孩童讀誦詩書,這次是稍難些的‘四書’類,已屬於孟學階段。
  這算是一個老師帶幾個年級?他們村一定不富裕= =||,學堂後來又分批來了些學生,年齡差距從四歲到十四歲不等,再大的就不得見了,興許是畢業了或者自學了吧。
  現在徐維面前有兩個選擇,是就此離開還是試著和村人接觸。離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信心滿滿而來兩手空空的離去總有些掃興,而且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不接觸下有點不太
  甘心,最主要的剛在內谷轉悠時在角落裡貌似看到了片藥田,傅鶴兩隻眼都綠了。
  可是若要接觸,又該怎麼接觸?冒失的闖進去別還沒講上話就被人家當入侵者一擁而上了,就算能打過,他們也沒必要跑老遠來大肆殺戮啊,吃飽了撐的。
  就在兩人苦思冥想之時,母鏡中又有了變化。為了省點精神力徐維在進入學堂後就把子鏡黏貼在了老先生的袍角上,想著也沒人能發現,結果在快正午最後批學生離開學堂後鏡面一陣抖動,所有畫面都消失不見了,鏡中一片漆黑,過了片刻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何方道友到來,小老兒有失遠迎,還請貴客當面一見。”
  被發現了。現在是不見也要見了,徐維感到有一股強橫的精神力沿著他的精神波動已鎖定了兩人的大致方位,圍著傅鶴的精神力在圈外打轉。
  人家既已開口相邀,自然也沒有再藏頭露尾的道理,徐維和傅鶴交換了個眼神,對彼此意思已心領神會。為防萬一,把獒一也帶在了身邊,玳瑁族長則讓他做好準備,一有不對也好及時出手。
  安排好後徐維方開口道:“冒昧打擾,是我們不是,還請道友勿怪。我們並非存心窺探道友隱私,只是偶然看到野人,一時興起才想著一探究竟。若是道友不嫌棄,我們自是上門拜訪,當面致歉。”
  那聲音一陣沉寂,仿若消失了,只是傅鶴知道外面的精神力並未離去,似在觀察他們,可惜不得其門而入。過了片刻後,聲音才又傳來:“貴客到來,自是蓬蓽生輝,相信進入穀內的通道而等已知,我自派人在穀口相迎。”說完那股精神力就‘嗖’的一下被收了回去,也不擔心徐維他們會跑。
  兩人對待會可能遇到的情況都做了些預測,在看不見的地方暗藏了些小巧的法器,連獒一都被強行帶上了個附帶防禦罩的項圈,最後確保已武裝到了牙齒,兩人一犬欣然赴約去了。
  剛到百獸谷,就是白獸聚會的山谷,姑且稱為百獸穀吧。剛到穀口,遠遠就看到了立于山石旁的高大野人,男性,近距離看男性特有的象徵紅果果的垂在兩腿之間,形狀還頗為可觀。
  傅鶴不動聲色的微微擋住徐維的視線,傅親親你醋罐了哦╮(╯▽╰)╭。那野人想是得了吩咐,看到他們到來轉身朝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跟上,就帶頭鑽進了隧道。
  許是照顧他們的速度,野人並未如母鏡中看到的那樣快速奔跑,行一段路就轉頭看看確認兩人是否跟上,顯露出的智商比之人類也不差了除了不能口吐人言。
  摸黑走了段路,野人漸漸加快了速度,看徐維他們還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速度越來越快,人眼已無法捕捉,當然那是指普通人,徐維他們自然是跟的
  毫無壓力。
  沒多久就出了隧道,一個身著儒衫的年輕男子端立於旁,野人對著男子躬身像模像樣的行了一禮自顧走了,男子這才上前對著徐維他們微施一禮,不卑不亢的道:“歡迎貴客光臨,長老在村裡等著兩位,這邊請……。”
  練氣頂峰,兩人對視一眼,這村裡的秘密不簡單呢。隨著年輕男子,一行三人一犬往更隱蔽的內穀行去,一路上遇到的野人和勞作的村人紛紛向年輕男子行禮,對徐維他們好奇不已,看來這人在村裡的地位也不低呢,如此徐維反倒放心了,這表示練氣頂峰的修為在這裡也不多見。
  穀內風景雖已從窺天鏡中看過,不過親身所至再看又別有番風情,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的人除了野人皆著古衣,古意盎然。徐維想起讀書時學到過的那首《桃花源記》,如果不是知道這裡是神農架深處而桃源應該位於武陵今湖南常德附近,真要懷疑是和東晉時的那位漁夫來到了同一個地方了。
  順著小路,兩邊的山壁漸漸呈合攏狀,待過了一個可供兩人並行的豁口後又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雖美景怡人,但徐維心裡不減戒備,暗暗知會傅鶴和獒一不可掉以輕心,隨時注意情況。
  自己則表面上還是維持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嘴角含笑,一派的溫文爾雅,不急不躁的跟在那人身後往學堂方向走去。
  時值正午,勞作的農人都紛紛返回家中吃午飯,家家屋頂都升起了嫋嫋炊煙,一行人並未停留徑直走進了學堂的銅門,以為是教書先生的老者端坐于上首。
  年輕男子側身將徐維幾人讓進屋內,而後站到老者側後方肅手而立。老者半閉著眼,輕捋鬍鬚,也不說讓座,闔目無語,徐維等也不開口,打著敵不動我不動,以靜制動也含笑閉口不言,屋內一時安靜無聲。
  “敢問幾位先生從何而來、去往何方,又為何而來。”終是老者先行打破平靜,開口直問道。
  聽聲音這位應就是剛傳音之人,徐維淡笑著,心想真是廢話自然是從來處來,往去處去了,這麼老套的問話方式,電視上都演了百遍了。
  想歸想,實際當然不能真這麼回答了,徐維並未直接回答老者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老先生可知外面現在的情況?”
  “……略知一二。”
  “老先生既然知道,有何必在問呢,現在外面已是人人自危,活著的人不得不遷離原地,群居而住,哪還有從哪來去哪去,走到哪就算哪了。”
  “我以為那是僅限於普通人,于我等方外之人無礙。”老頭也不是好糊弄的,索性敞開了挑明瞭彼此都是修行中人。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我們雖有修為在身,可是現在神州大地都是在經歷劫難,我們原
  來的地方也不能倖免,索性就想著到處看看,有合適的就另辟洞府,哪有什麼目的地。”徐維真真假假的述說著,真話當然不能說,難道說他們是來神農架打秋風來了,順便想找個對手開扁,試試手?
  老者半眯著眼,眼底有精光閃過,“那麼幾位看這神農架如何?”來挑場子的?
  “神農架雖好,不過與我等不太合適,此次路過只是聽聞神農架藥材豐富,特來尋找些機緣。”意思是你放心,我們對你老窩沒什麼興趣,只是路過。
  “原來如此。”繼續沉默,沉默是金。
  “咳咳……”這次換徐維來打破安靜氣氛,“我們是誤入此地,沒想到誤打誤撞打擾到了……你們的生活,只是恕我直言,老先生剛才說現在外界巨變于方外之人無關,實在是不能苟同。雖然我不知道這裡是通過什麼方法避免了前面的災變,只是變化還遠沒有結束,老先生怎麼能肯定這兒有一天不會被波及?”只是築基初期罷了,就憑這點想要在天地大劫中逃過真是開什麼國際玩笑!他都不敢保證。
  老者靜靜的思考著徐維的話,看得出有些猶豫不決,良久才開口道:“失禮了,幾位先請坐,”朝年輕人微微點了點頭,年輕人施禮出了門,很快端著幾杯茶放在了徐維幾個面前,連獒一面前都放了個盤子。
  老者好似下了什麼決心:“幾位如果不急著離開,可否聽我說個故事。”
  “當然,我們很樂意。”
  

☆、漢朝遺民

  “先祖是漢朝王室的一支,因無稱霸之心,也無回天之力,東漢末年靈帝駕崩亂世起,吾祖為避戰亂率親族僕從遷居至此,與世隔絕晃眼間在此繁衍生息已有1800餘年。”已經1800多年了啊,老者輕捋白須,抬眼望向不知名的深處,渾濁的雙眼帶著迷茫回憶過去,緩緩向徐維他們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
  “吾祖生平不喜朝政、少時好遊俠,結交知己好友,此地便是一次與友人結伴同行時失散,偶然間誤入得以發現。也幸有此地,吾等後來者才有了一方立足之地。先祖當年亦曾拜于莊子門下,習得老子所傳之生息功法,講求的便是清靜無為、修身養性,只可惜傳至今有大乘者已泯然已,吾等後世愧對先祖啊……”說到這,老者不勝唏噓,一副風燭殘年之狀。
  “幸得天地憐憫,天地靈氣日益濃厚,先祖所傳才得以有所寸進,不至於在吾等手中斷絕。”
  天地憐憫?只怕未必吧。徐維與傅鶴對視一眼,對老者表現出的感恩戴德不置一評,到底是真如此還是惺惺作態各人心中自是明瞭,暫且先聽下去,看他有什麼目的。
  “趁此天時,吾等本該安心修行、休養生息,然近日林中卻出現一鬼物,驚擾群獸,造成前些時日獸潮蜂擁而出,沖毀山下村莊,吾等實於心不忍,卻迫于修為有限不能親手除之,為此事終日惶惶,許是上天不忍百姓荼毒,今次特讓兩位先生來此,也是機緣巧合。吾在此特請兩位先生出手,為民除害,除此孽障。”說著便拱手一揖,身後年輕人跟著彎腰深揖。
  徐維急忙虛托,口中連說:“老先生,請起。我們小輩怎能受此大禮,至於老先生所托……我們有心也只怕是無力啊。”說的比唱的好聽,想借他們的手幫他們除掉對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哦。
  剛老者說了那麼多,徐維與傅鶴心裡也差不多有底了,老者的話最多只能信三成,話裡前後不搭,即使與世隔絕又怎麼知道前陣子的獸群沖毀了村莊,對天地劫數絕口不提,一派的感恩狀,當誰不知道一樣。還修為有限呢,你一築基初期的再加上你後面那練氣頂峰的不行,憑什麼他們兩這築基就能頂上了,更何況外穀中還有那許多同樣練氣期的野人呢,想讓他們做替死鬼啊?做夢!
  說到野人嘛……,“倒是老先生說的修為有限我們無法苟同,現今情況築基已是難得,我們也是機緣巧合下才能進階,想來那鬼物也不至於太過逆天,更何況先不說老先生村中俊彥繁多,”拿眼有意無意的往那年輕人那瞥,修養倒不錯,從頭到腳的面無表情。“單說外穀那些野人,雖大多尚未啟蒙,不過練氣階的也已不下兩位數,怎會沒有一戰之力,區區鬼物對老
  先生而言還不是手到擒來。”
  “唉……,先生有所不知,吾村中傳至今日,有資質可修先祖傳下法門的後輩已寥寥無幾,其中唯一有希望進階築基的也唯有我身後的這位侄孫,其他都註定碌碌為無了。至於外穀的野人,多是些未開化的蠻物,平時驅使約束凡獸之類的尚可,指望對敵就是妄想了,若兩位先生答應去除鬼物,我可以命那些野人給兩位打下手,它們雖無用,于這神農架中倒是熟悉,帶下路自是無妨。”
  ……會答應才怪,又不是熱血少年被人一誇就雞血上湧了。
  “恕我直言,聽老先生剛所講,那鬼物出現後也只是驚擾了百獸,並未親下山為惡,何以就要被除去?老先生剛才所講,令祖傳下法門不是講究清靜無為?依我看甚好,也許過段時間那鬼物就自己消停了,也省得老先生憂心了。”
  “這……,老朽已老咯,先祖的境界是無望達到了,只想在臨終前為子孫謀劃點功德了。那鬼物現今雖無大害,然鬼物畢竟是鬼物,待得其大成必然會下山害人性命,與其那時苦戰,不如此時趁它尚未修行有成及早除去才是上策。當然我也不會讓兩位白忙活,剛聽兩位先生所講是為這神農草藥而來,吾村中雖不富裕但幾株凡間藥材還是有得,只要兩位答應出手相助,我願以兩株千紫芝相酬。”
  果然有千紫芝,剛匆匆一瞥也沒看仔細,只是有些猜疑不敢確定。千紫芝是築基期所用丹藥大部分都需要的重要藥材之一,無界中也有種植,只可惜這種草藥非要千年一熟,已五千年為佳,待上得萬年那就是煉製結金丹的原料之一了,這種藥草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故而傅鶴也不敢多摘,使用時一直算的緊巴巴的,生怕浪費了。
  傅鶴聽到真是這種草藥已是意動,只是看徐維還是不動聲色,勉強壓下心急,看徐維如何應對。
  徐維微微一笑,對藥草不是不心動,只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人利用始終不甘心,藥草以後還會有,出了什麼事就得不償失了。
  “老先生好大的手筆,千紫芝已是千年難得一見還一出手就是兩株……那鬼物想必不是好相於的,恕我們無能為力。”
  看故作憐憫徐維兩人不進套,祭出藥材也不上鉤,老者收起了一副慈祥、悲天憫人狀,眼底精光一閃,重回剛相見時的面無表情,闔目不語。
  反倒是那從頭到尾裝聾作啞的年輕人這時上前一步,停在與老者比肩之處說道:“兩位請千萬不要妄自菲薄,相信當今之世,能像兩位一樣如此年輕之齡達到如此今築基之成就已可說是絕無僅有了。我觀兩位身旁的神犬也不是凡物,那鬼物必不是兩位的對手,還請勿妄推辭。”說著又略微躬身行了一禮。“兩位若是嫌
  謝禮太輕,我再加可結金草如何?”
  這是神馬情況?兩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結金草唉!那可是煉製結金丹的主要藥材,無界至今還一顆都沒成熟,全是苗苗狀態。還是由徐維開口詢問道:“如此重禮,你可做主?”邊說邊瞄著邊上老者的臉色,一臉的褶皺,只在聽到結金草時抖動了下。
  “可,重於兩位介紹下,這位是吾族長老,在下不才,現居吾族現任族長一職,族中事務我皆可做主。尚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喲……,原來是幕後BOSS啊。真是罪過,讓BOSS兼職做倒茶小弟,還真是不好意思。當然實際上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徐維和傅鶴相視一笑,猜到有貓膩了,這年輕人雖說只有練氣頂峰的修為然身上時隱時現的寶光說明身價可不菲,反觀老者就是一身素,連個玉飾都是凡品。再說哪有最大BOSS教書的道理,修煉都不夠了,不是每個人都有個無界牌作弊器的。
  “原來是族長,失敬了,我姓徐,這位姓傅,我兩師出同門。”傅鶴的修行之法都是徐維教的這麼說也無不可,“既然族長如此有誠意,我們也開門見山了,幫你們可以,不過前提是得讓我們明明白白的,不能糊裡糊塗的就做了馬前卒不是?”
  “……也是,是我們思慮不周,先生有不解的儘管問來,能說的我一定絕不隱瞞。”意思是不能說的也別怪我了。
  算了,也不差了。“如此我先請教下剛老先生所說的你們祖上是為避戰亂而隱居於此是否屬實。”
  “差不多,不過這只是其一,其二嘛就是因為現在我們所說的這只鬼物。”
  神馬?!那只鬼物活了近2000千年?原來這位才是終極BOSS,還讓他們這兩隻築基期的小蝦米跑人大蝦面前去蹦躂,嫌命太長了才會去!
  掩飾震驚之色,正待回絕掉又聽年輕人道:“當然我們也是有一定把握才會力邀兩位前去,兩位放心到時我會親與兩位一同前去。”
  聽到這裝了半天木頭的老頭急了,顧不上高人形象,急急開口勸阻道:“族長不可!你是我族唯一的希望,責任重大怎可親身冒險,大不了我這把老骨頭跑上一次便是了。”
  “長老不用多言,我意已決。如今天地之大勢已變,我等若還是死守山谷只怕是離滅絕也不遠了,趁此機會我還想向兩位提出個不情之請。”
  這前邊還沒答應呢,怎麼又來個,遲疑下還是答道:“請說,不過我們也不一定能辦到就是。”
  “不管成與不成,我都在此先謝過兩位。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兩位能先幫我們除去鬼物這個身旁大患,其餘的待功成之時再說也來得及。”
  “那……現在族長是否可以為我們說一下那個鬼物的來歷還有因何你
  們一族要在此隱居千年?”
  “那是自然。”年輕人見徐維貌似答應之後也跪坐于老者之旁,娓娓道出來歷。
  原來他們一族也的確是漢族王室的一支,只是已經是那種遠的不能再遠的分支罷了,不過當年他們的先祖倒的確拜師于莊子門下,而他們之所以在這一隱幾千年則並非只是為了避戰亂。
  東漢末年,靈帝死,董卓率兵入雒陽,廢少帝劉辯,另立獻帝劉協,自掌大權。各地牧守將校推袁紹為盟主,聯兵進伐董卓。董卓部眾以力量不抵,將雒陽及其附近焚掠殆盡,將獻帝挾持到長安,東漢至此時,已名存實亡,至此後歷史就進入三國兩晉南北朝時期。
  劉陽,就是這位年輕的族長,劉陽的祖先就是處於這一時期,按說凡世的戰亂的確是和修真之人無關,當時的靈氣還不至於像後世那樣貧乏,很是有些大能人士在世。劉陽的祖先當時就是拜在一名大能之名下,空有皇姓不過王朝交替與他們這一支關係不大。
  不過凡是亂世起則必有妖孽生,當時就出現了一隻孽獸,無心之下闖下大禍,造成生靈塗炭還不思悔過,驚動了那位大能,最後大能出手雖重創於孽獸然自己也受了重傷,急需閉關。
  孽獸雖敗但要想取它性命卻也是非一時之功而且念其也是無心之失罪不至死,無耐下大能拜託好友將之封印于神農架,一是懲罰,二也是想借神農氣息感化於它,令它棄惡從善。並命弟子世代守候等到後世有緣者到來再行處置,誰知一等就等了近二千年。
  當時的那位大能和劉陽的那位祖先都已先後飛升,留下的族人繼續一代又一代的執行先祖的命令,不敢懈怠。原本靈氣日漸匱乏之下,族民雖也是修為一代不如一代,但那只被困的孽獸也同樣如此,修為不進反退,眼看再過個幾百年自己就會因大限至而死翹翹,誰知碰上個天地大劫,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了,不得不說是造化弄人。
  而外穀的那些野人本就是神農架的土著,在劉陽這一支來到後才馴養其為族民所用,雖無大用但因其天生力大、能日行千里,禦使百獸上還是不錯的幫手,偶爾還可以代為外出瞭解下外界情況回來告知族人,這也是後來人多得見野人的原因。
  偶也有外出的野人或是野性難馴或是羡慕人類血統,虜人□的情況,在此前單靠野人自身的血統難以開化,後到現在也有些混雜的血統居然也能習練功法了,若非管得嚴只怕這種混血早佔據主力了。
  所以徐維和傅鶴此前看到的那些練氣期的野人,並不是純種而都是有人類血脈的混血。
  “吾等在此等候千年,數千年來你們是唯一來到此地的外人又是在孽獸即將脫困之時,所以先祖所說的有緣人,除了
  你們不做他想。兩位放心,那孽獸被困千年早已不復當年的實力,即使現在恢復少許已我們之力也足可應對,這一點我早已遣野人反復探查過,確保萬無一失。”
  徐維低頭沉思著,這位族長大人的話比起老者可信度頗高,想到幾株靈草已決定一試,但也要預防突起變故。
  “剛才長老所言也請兩位不要見怪,畢竟初見吾等不知到來之人心性如何故而言語多有得罪,還請勿怪。”說著又深施一禮。
  扶起劉陽,徐維和傅鶴短暫交流後同意幫助他們對付孽獸,但具體怎麼做還要看到時情況而定,劉陽聽聞後雅然而笑,同意他們的要求並讓人帶他們先下去休息,約定明日一早先去關押孽獸之地查看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個BUG,小修下


☆、圖謀

  待徐維他們走得不見人影后,老者迫不及待的開了口:“族長,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冒險了,那可是赤炎神獸啊!雖然現在法力已大不如前了可……,那些上古神獸哪個沒有些保命的絕招,這萬一要是赤焰拼起命來誰也說不準會出什麼事。讓那兩個外鄉人去不就行了,我觀兩者實力應為伯仲之間,就算除不了也可兩敗俱傷,我們正好得漁翁之力。”
  “你以為我不想嗎?那也要好唬弄的才行,那兩個看上去哪個也不像傻子,別說什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沒看到他們身上的寶光嗎?雖然他們已盡力隱蔽,不過不是本命器想要操作的得心應手那是不可能的,總還是有氣息洩漏。看家當就知道不是沒見過世面的窮鬼,搞不好人家後臺比我們硬!這要是兩敗俱傷了徹底死翹翹了還好,要是留了活口別惹來後面的老的報復。”一口氣把心裡所想的倒了出來,當他憋得好受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明知道不好占還想占就是蠢蛋。
  現在的族長和那老者哪還有半點儒雅氣質,純一市井小民斤斤計較的嘴臉,若徐維和傅鶴還在只怕要下巴落地了,畢竟是修真時日短,哪是這些有深厚背景的世家子的心機能比得,縱使再小心也難免有吃虧的地方。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那神獸守著的秘密可不能被他們發現了,我們族守了那麼久可不能便宜了他人!”老頭抱怨到,語氣裡還有些小小的委屈,他又沒有法器、寶器傍身,哪知道什麼寶光氣息。
  真是沒用,事事要他這個族長親力親為的。“我早想到了,到時我們就先讓他們找個地方做埋伏再將那赤炎獸引過去,不就既可以殺了赤焰又可以放心那個秘密不被發現了嗎?”
  “族長英明!”老頭獻媚的拍上馬屁,“這樣一來好處我們收,將來上界要找殺死神獸的人算帳也找不到我們頭上,誰能想到已遵守約定守候神獸千年的我們會反水呢?嘿嘿……,族長真是太英明了。就是不知族長剛要他們去辦的另一事不知是……?”
  “哼,幫我們除掉守護神獸就是最大的事,剛只是為安他們的心,一時權宜之計罷了。這一切都怪那個笨蛋祖宗,什麼立下誓言讓我們族世代守候神獸,平時也就算了,還可以下山享受下人間的榮華,偏偏碰上個天地大劫,再不想法閃,他老人家自己在上界享福難道還要我們這些隔了不知道幾代的人在這陪葬嗎?”
  “正是,哪有這種道理。不過族裡還有些老傢伙就怕不同意啊,這要是鬧起來等到了上界被捅出去就麻煩了。”
  “不怕,這我也算好了,到時就說我們好心招待的兩個逃難者,看到我族秘寶心起貪念,趁我們不備用妖法放倒了我們偷偷把赤焰獸給殺了,我
  們雖即使醒悟還是晚到一步沒能救得赤焰獸性命……如此這般再好好操作自然就沒我們什麼事了。”
  “族長大人實在是高啊!真真是個妙計,妙不可言!”
  “人手都安排好了?此事切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族長請放心,我找的是自己人,絕對守口如瓶,另外安排的地方也是遠離村落的偏僻角落,特意關照過不許人過去的,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如此就好,就是他們手裡到監視法器有些麻煩,記住了,出了這門沒我授意不得談起今天的事,否則……”夕陽西落透過隔棱窗照進了室內,年輕人一半的臉孔隱於陰影中,唯有雙眼中的陰鳩此時再無半點隱藏,半隱半現中顯得陰森詭異,哪還有半分的修仙之人的氣質,倒更像是修魔者。
  老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忍住心中懼意,更加小心翼翼的回應道:“是,屬下明白。”再不敢多說一句。
  ……………………
  而另一頭被帶到住處的徐維還在思考著關於他們口中的孽獸和劉陽,沒注意旁邊的傅鶴臉已經黑了一路,直到夜晚休息時才發現好像情緒不大對,以為傅鶴髮生了什麼事。
  哄了變天才知道是愛人吃醋了就因為剛劉陽笑時他愣了下,天知道他當時只是想著其他事絕對沒有因為劉陽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才呆愣的,絕對沒有!
  雖然這位族長大人一開始看上去溫文爾雅,沒想到笑起來別有番風韻,長得也挺賞心悅目的,但是絕對沒有他家鶴鶴好看,絕對的!看就知道是一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哪有他家鶴鶴賢慧、善解人意,雖然獨佔欲越來越強了,不過他也絕對是痛並快樂著,這叫情趣啊情趣,凡人是不會懂的。
  在做低伏小哄了半天,賭咒發誓絕對沒有覺得人家好看後,傅鶴的臉上才總算多雲轉晴了,鬧了半天也是到了晚飯時間,再用過了村人送來的粗茶淡飯後早早的上床休息,因為有只電燈泡在,所以上床休息就是字面上的休息。
  徐維砸砸嘴難得的好氣氛可以浪漫一把,所以說在人家的地盤上就是這點不便,沒法徐某人只好乖乖的摟著愛人純睡覺了,獒一也識相的趴在了床下,忍著腹中饑鳴,那些人至小氣,不知道他胃口大啊,看體型就該知道了!╮(╯▽╰)╭人家哪知道啊,常規築基後就可以辟穀了,哪知道會碰上幾隻吃貨,僅有的飯食還是為做客氣用的,自然精緻有餘,那啥……不足了。
  進入熟睡中的徐維和傅鶴尚不知已經有人在背地裡想好了陷阱就等他們入甕了,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兩人被村中的鐘聲敲醒,起身洗漱,邊進著早膳邊等著族長大人的到來。沒讓他們久等,又是一派風光朗月的劉陽踏著晨光姍姍而來。
  “
  讓兩位久等了。”俊朗的面孔,一身武者英氣的打扮,背後斜插著的寶劍,好一個俊傑,劍穗輕輕飄蕩於肩上又添了一分瀟灑。
  看得徐維讚歎不已,還好還記得老婆在邊上急忙收起眼中的讚賞,一臉正色的回道:“哪裡,族長客氣了。我們也剛用完早膳,時間正好,不如我們這就出發吧?”快走吧,再哈拉下去我家那位又該不高興了,作為老公要時時關注老婆情緒,小醋怡情,大醋傷身,久吃不宜。
  “不急,不急。時間尚早,我已安排手下先行去探路,等回信後我們再出發也不遲。”說著劉陽就進了門自來熟的於客廳主座坐下,並吩咐人上茶,一派準備促膝長談的樣子。
  徐維與傅鶴互看一眼,即是主人家有此安排,他們自然只能客隨主便了,隨即跟著坐於客座。
  “昨日心急於除去妖獸,尚未來得及與兩位相交,我看兩位都是人中龍鳳,早有結交之心,不如趁此空閒我們暢談一番。”說著不等徐維回復就讓下人上茶邊道:“我們這窮鄉僻野的,也沒什麼好東西就一些自產的靈茶尚可入口,兩位不妨嘗嘗。”
  得了,都趕鴨子上架了,能不嘗嗎?“族長客氣,貴族山傑地靈的,出產的靈茶想必也是不同凡響。”
  “哎~~~,我們年歲差不多,兩位不嫌棄,我們就以兄弟相稱,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如此,我們高攀了。”
  “哪有高攀不高攀的,要說高攀還是我高攀了才對,兩位年紀輕輕,修為卻都比我高,當得上我稱一聲兄長。”
  “哪裡,我們都是機緣巧合才有此修為哪比得上族長年輕有為,已是一族之長。該是我們稱一聲劉兄才是。”
  “徐兄真是太客氣了,哈哈……”這位劉兄嘴上說著客氣,臉上還是對徐維的恭維甚為滿意,順水推舟也就應下了。
  傅鶴呆坐于一旁,任由徐維和人打著太極,早前對人的戒備和不滿早就煙消雲散了,這麼虛偽的人他才看不上呢,嗯他看不上自然他家的也是看不上的,必須的!
  那邊兩人還在打著哈哈,靈茶已端了上來,打開茶蓋,一股清香已撲鼻而來,茶葉根根分明、浮而不沉。“果然是好茶,劉兄真是好口福。”
  “哈哈,徐先生若是喜歡我讓人給你包一些帶上便是,只是這茶我族內出產也不多,數量有限略表心意,還請笑納。”
  “多謝劉兄,如此好茶能得一二已是福氣,怎敢貪多。”
  “哈哈……”,“哈哈……”
  真是無聊,這人要煩到什麼時候啊,傅鶴現在無比期望能快點除了那只孽獸好早點離開這鬼地方,還有那個婆婆媽媽的留洋糖年糕。
  幸好沒讓傅鶴再等多久,就有下人來報,探查到那只孽獸正在熟睡,正是查探的好時
  機。劉陽聽得下人回報後,倒也沒再磨嘰,客套相讓後當先出門,傅鶴、徐維緊隨其後當然還有沒忘了叫上早已昏昏欲睡的獒一。
  出了山谷,跟著前面的人東轉西繞,經過了幾個山頭後來到了與劉陽族人居住山谷一脈相承的一處險要的峽谷地帶。兩旁陡峭山壁拔地而起,幾欲直入雲霄,從高處往下峽谷周圍分佈著五座臥龍形山峰,均是頭朝峽谷,呈五龍抱珠之勢。
  再不通風水,也知此地必有不凡之處,也不知什麼妖獸值得用此地來鎮壓,徐維沉思打量著四周,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哪有惡獸出沒時的陰氣陣陣、窮山惡水的樣子。這真的是孽獸嗎?
  徐維和傅鶴意味深長的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不露聲色,看來這位族長所言未必能信,至少也是隱瞞了部分情況,既已來到兩人還是決定先靜觀其變。
  觀察沒多久,劉陽就上前來引著他們往下行去,有意無意的擋住了他們的視線,沒多久來到了穀底,這裡倒是亂石嶙峋、鳥獸絕跡,只是不見有惡獸的蹤跡,周圍也沒有山洞之類的棲身之所,越往內行去漸有白霧繚繞,越往內霧氣越是濃郁,幾步之外已不能視物。
  一行人亦步亦趨的緊靠著前行,不多時來到了大約是已近亂石中心的地方,此地霧氣反而減淡許多,反而溫度漸漸升高,周圍石壁漸呈現了一種暗紅色,溫度也越來越高,不得已眾人紛紛運行功法,以減低身周酷熱。
  再得行一段路後,即使運行功法也漸感酷熱難耐,幸好劉陽說目的地已離此不遠,眾人打起精神繼續往前。
  沒多久幾人轉過一面巨石,熱浪撲面而來,徐維兩大吃一驚,眼前的分明是一熔岩池,寬闊不知千里,難怪這麼熱,其他人倒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見。熔岩池中隱約可見一塊平地其上臥有一頭通體火紅隱有火焰環繞的巨獸身影。
  “兩位兄弟,那孽獸就在這熔岩之地的中心,此獸屬火,所以若是真要滅殺此獸比先要將此獸引離此地,以防惡獸引地勢之力,真到那時我們就是累死也動不了它分毫。”
  兩人隨著劉陽所指往中央看去,此時那巨獸顯然正在熟睡之中,隨著呼吸間一條白色的霧龍直升其上,升到高空後才往四面散去,原來這就是周圍白霧的由來。
  “原來如此,此地還是劉兄瞭解,一切就交給劉兄安排,我們聽命便是。”
  “好!我們先行回去,待得佈置好後再將此獸一舉成擒。”說完當先轉身而去,貌似不欲讓徐、傅二人多觀察的機會。
  徐維兩人自是無異議,只是轉身回走之前,徐維深深看了一眼那尚在熟睡的身影,孽獸啊……對正等著他的傅鶴笑笑,兩人一同往前走去。
  


☆、計定

  經過一番跋涉,回到內谷時已是下午,揮退手下,劉陽跟著徐維和傅鶴回到了他們暫居的客室,分賓主坐定,隨後馬上就有下人進來目不斜視上了茶後恭敬的退下,屋裡只剩徐維兩人以及劉陽。
  悠閒的品了口甘露,茶水一入口徐維就微皺起了眉。嘖,喝了靈茶再喝普通的茶總覺得不是那個味了,臨走前記得再問上座的族長大人要點茶種,那味道就是千年老茶樹都比不上。
  掃興的放下了茶盅,抬頭看向正有滋有味品茗的劉陽,轉頭再看直接連茶杯都沒端起的傅鶴,這位族長大人還真是好心性,端的是山珍海味、粗茶淡飯於我皆同。
  也沒去打擾族長大人的雅興,徐維與傅鶴當堂就開始了眉來眼去的打眼色,比耐心他們有的是時間,不急。
  “咳……,兩位兄台剛已看到了那孽獸,不知有什麼建議?”垂眼掩去了一絲暴躁和厭惡,語氣還是維持著不變的親切有禮。若不是還有用得到的這兩人的地方,他堂堂一族之長哪用得著陪著這兩有斷袖之癖的人在此稱兄道弟!
  徐維可不會管人怎麼看,他們兩高興就行,其他人管得著嘛!睜大眼故作信任的打起了太極:“建議?有什麼建議?我們連那只孽獸的樣子都沒看清,不是都說了一切由劉兄安排,我們倆聽命行事。”
  “一些計策我已安排妥當,只是有些事還須兩位知曉,以期能萬無一失。”劉陽端著茶杯的手略一頓後若無其事的將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真沒看清才好,一切自在他掌握,稍頓後繼續言道:“那只孽獸名赤焰,乃是上古神獸火龍的後裔,原被天神派下凡間治理洪水,只是那孽獸在完成任務會天上覆命前,遇上了一隻水屬妖獸,自古水火不相容,仇敵相見自是分外眼紅,兩隻靈獸輔一見面就動上了手,一時間是洪水滔滔遇上赤火千里,搞得是生靈塗炭……”
  “那結果呢?誰贏誰輸?”聽得津津有味的徐維小朋友迫不及待的插言想知道結局,一旁的傅鶴斜目瞄了下徐維,繼續背他的丹方。
  ……當他是講故事的啊!雖然他是在編故事,拜託也配合點,有點氣氛行不行?劉陽咬牙切齒還不得不滿足徐維的好奇心。
  “結果自然是神獸技高一籌,可惜妖獸最後雖然被鎮壓,但兩獸相鬥造成的破壞卻已無法彌補,而那赤焰獸卻對一切視若無睹,還狂言區區人命如草芥又算的了什麼,最後惹動大能出手將其鎮壓於此,命吾祖看守直到其改過自新,可惜直到今天那赤焰獸依然故我,不聽他人勸告,不得已我們才出此下策,實屬無奈啊,唉……”說著唏噓不已,搖頭歎息著一副無奈至極的表情,讓人心生不忍。
  “劉兄真是太仁慈了,那孽獸即是不知悔改,除掉是
  順應天命,為民除害,劉兄也不用太過介懷。”徐維很上道的接下去道。
  “嗯,徐兄說的也是,是我著相了,不及徐兄看得明白,哈哈……”
  “哪裡,劉兄只是心善一時不忍罷了。對了,劉兄,你還沒說那赤焰獸有什麼弱點。”實在是裝不下去了,還是早點入主題吧。
  “是我糊塗了,還好徐兄提醒。那赤焰獸乃萬火之精玄火鑒之守護異獸,周身赤焰,火毒洶湧,中人立死,所以敵對之時要千萬注意不要被它火焰灼傷,我們雖比普通人身體強健但中了火毒也會疼痛難耐,若不及時救治也會有生命危險。當然你們不用擔心,這些藥物我都已有準備。”
  “那我們就放心了,不過怎樣才能傷到它?我是說神獸什麼的不都是防禦極高的嗎?”
  “以前的確是,不過現在嘛……長久得不到靈氣滋養,一旦它離開那片熔漿池,它的防禦就會大幅度下降,只要是法器以上的都能輕易劃破它的防禦層,我想武器什麼應該不用我來提供了吧。”說真的,這些人身上的東西連他都嫉妒,不過沒關係,很快就會都屬於他了。
  “自然,我們兩出門時,家裡老人不放心特意準備了些東西給我們防身之用,這方面就不用劉兄操心了。”徐維一副得意洋洋的仙N代驕傲樣。
  “說起來還不知劉兄和傅兄師承哪位高人呢?”劉陽微微的抽動了下眼角,要是後臺太硬可就不太秒了。
  “不是什麼名門大派,我兩的師傅是師兄弟,上古時也曾有過顯赫的時候可惜後來就慢慢凋零了,到現在就我們師兄弟和師傅、師叔四人了,不過師門倒也留下了好些東西供我們這些後輩修行之用。”徐維把末法後門人凋零的惋惜和繼承到了大筆財富的得意表現的淋漓盡致,他可以去拿奧斯卡了,徐維得意的想著。
  “是……這樣啊。”凋零的門人和大批的財富,也許……他可以在臨離開這快要破滅的地方前發筆小財,如果在那裡混不下去了還可以在一切結束後回來繼續享福,呵呵他可真是太幸運了。
  “徐兄年紀輕輕就已有了如此修為,相信你師傅、師叔的修為一定更高。”該怎麼把那兩老的也解決了了,最好一勞永逸。
  “那是,可惜……”遺憾的歎口氣,“可惜我們出門後師父師叔也出門尋找機緣了,現在也聯繫不上,否則倒可以請求他們幫助了。”聯繫得上才怪了。
  “的確可惜。”算了,得不償失可就虧大了,而且時間也無多,有他們身上的也不差,只要做的乾淨俐落,就算老的找過來也可以推到赤焰獸頭上。
  “啊,不知劉兄打算在哪設伏擒殺那赤焰獸。”徐維看著劉陽突然的沉思不語,臉上一陣可惜一陣決絕的,看上去還真像在為不能
  更有把握而遺憾,可徐維始終有一種不祥之感,從見到劉陽開始就直覺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他們也要早作防範呢。
  “這個啊,就在你們一開始看到野人的那個小山谷,那裡離熔岩池夠遠,而且我們幫手也多,只要在過幾日等佈置好陣法防止那赤焰逃脫,我們就能甕中捉?了,磨也能磨死它。”
  “也好,那這幾天我們就養足精神,等候劉兄命令了。”
  “好,事成之後我自然有厚禮相贈,如此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先行告退。”說著就起身告辭。
  “請……”徐維也急忙上前一直送至門外不見人影后,隨手布下絕音陣和示警陣法回了屋內。
  “我們真要幫他嗎?”傅鶴等徐維回到廳裡就開口問道。
  徐維並沒馬上回答傅鶴的問題,走到原來位置重新坐下思考著,傅鶴見狀也重新落座,不管徐維什麼決定他都沒有異議,之所以有此問,只是單純對劉陽不爽而已,他不是不知道那劉陽有問題,在傅鶴看來大不了他們一走了之,想那劉陽也沒本事追。
  “主人,我覺得那赤焰獸沒有剛那人說得那麼壞。”在徐維還在沉思時反倒是邊上的獒一先開了口。
  訝異的看了眼傅鶴,兩人同時看向獒一,還是由徐維開口道:“為什麼這麼說?”
  “主人忘了我的血統了嗎?我們古獒犬的血統傳承裡就有識人之明一項,我剛也看了下赤焰獸,他周身並無冤孽纏身,反而隱有功德金光,如果我們真的傷了他反而會有災劫降下。”
  徐維這才想起獒一還有這功能,同時他還想到獒一未繼承血統前就能和十一通話,是不是意味著和那個神獸也能溝通呢?
  想到這興奮的看向獒一,“那獒一你能和那赤焰獸溝通嗎?我們不能只聽劉陽的一面之詞,而且劉陽為什麼要殺赤焰獸,相信他自己一定知道原因。如果我們能掌握主動一切就好辦了。”
  “可以,主人。剛那赤焰在睡覺,而且人太多我就沒和他打招呼。等待會我單獨前去,一定會問出原因的,主人等著我回來就行。”
  “也好,不過最好等晚上,只是該怎麼躲過外面山谷裡的野人和那些白化獸呢?”
  “主人放心,我有辦法。自進階後我傳承裡又多了些法術現在都可以用了,避人耳目只是小菜一碟。”
  “行啊,那我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徐維高興的揉了揉獒一的背毛,他家獒一真是太聰明了,知道他想打瞌睡就給他送來了枕頭,徐維開心的笑了起來,傅鶴也笑看著像個孩子似的和獒一打鬧成一團的徐維。
  入夜後,獒一就偷偷潛出了山谷,徐維目送獒一的身影消失在穀口確認並未驚動到他人,這還要感謝劉陽呢,若不是把他們安排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想來還有點
  麻煩。
  獒一領了任務出發了,他們也不能閑著。徐維早計畫好了,他盯著劉洋那的靈茶不是一時半會兒了,誰讓那劉陽愛顯擺,遭人惦記了也是理所當然的。
  想要知道靈茶在哪,偵查地形是必不可少的,窺天鏡被發現了也難不倒徐維,他劉陽不是能發現窺天鏡上的精神波動嗎,那就不用精神力控制再加個隱匿陣法搞定。
  兩人送走獒一後鬼鬼祟祟的回了房裡,拿出了一整套的現代化監視設備,確定幾個可疑地點就出發了。
  哈,劉陽一定想不到自己身上被安裝了竊聽器了吧,不止他連他身邊常出現的幾個手下一個都沒漏掉,幾個重要地方也安裝了隱蔽的監視器。
  別說劉陽了,徐維一開始也沒想到,收集物品的時候也沒裝過類似的東西,可架不住身邊的人能幹啊,人傅鶴看窺天鏡沒用了趁徐維忙著在和劉陽應酬時不聲不響搗鼓出了好幾個監視器,全都給架到藥園那去了,後來被徐維發現就徹底利用上了。
  可憐的劉陽統共就這麼點家底全被這兩夫夫給惦記上了,這就叫引狼入室,註定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盜藥

  經過幾天的偵查,兩人確定藥園平時基本無人前去,從村人那旁敲側擊也只打聽得到那是族中的禁地,不得族長允許不得擅入,也只有劉陽每半個月進去一次,上次進去還是前幾天給他們靈茶時,估計最近不會再去,就算失竊短期也沒人能發現。
  萬事俱備,兩人決定行動了。
  當晚半夜時分,正是月黑風高,村人都陷入了黑甜鄉中,兩條鬼鬼祟祟的黑影偷偷潛入了防禦最嚴的藥園。
  這兩人正是徐、傅二人,他們經過嚴謹的排查,兩人確定徐維要找的靈茶就在這藥園裡,當晚就潛了進來,用徐維的話說,好東西要儘早拿到手裡才安心。用傅鶴的話說,凡是徐維要的就統統都是他們的,早晚都一樣。╮(╯▽╰)╭
  避過巡夜之人,悄悄的潛入了藥園陣法,說是防禦最嚴也就相對於村裡而言,沒三下五除二的徐維就帶著傅鶴走出了守護陣。原本李陽先祖留下的陣法自然不是徐維這個小小的築基可破的,可問題就在那位先祖的後人為了自己進出的方便,加上此地也從沒外人來到,最重要的就是越複雜的陣法消耗的靈石越多,劉陽也沒辦法,窮啊……
  原來的複雜就這麼越來越簡化,直到現在這個也就防防外行人的簡易防禦陣自然是難不倒徐維了,所以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後代。
  托劉氏族人可修仙之人越來越少的福,藥園的規模還頗為可觀。一進入園子撲面而來的清新靈草氣息讓人精神一振,只見靠近週邊的大片低階靈草在月下散發出點點的靈光,園中淡淡的薄霧飄蕩,靈氣盎然。
  徐維對這些低階的自然是不感興趣,這些無界多得是,只是對人家的藥園有些好奇。看規模這園中應該是布有個中型的聚靈陣,得靈氣時時滋養,這麼些靈草才能長得那麼水靈,估計劉陽的大部分靈石都貢獻給了這個聚靈陣了。
  走過週邊,越往裡靈草的等階就越高,靈氣也越濃厚,靈霧也加厚了許多,不過最高也只是些三、四階的靈藥,也就相當於練氣後期。築基期的靈藥尚不得見,也許還在更深處的藥園。
  傅鶴對見到的這些靈草看都不看,只是專心的循著藥香往深處走去。等徐維欣賞完園中風景一回頭只能看到傅鶴已相距數十步的背影,顧不上再細找聚靈陣,急忙跟上,一跟靈藥扯上邊,他這個正統老公就得往後靠,也不知他和靈藥到底誰重要,哼!
  徐維酸溜溜的小跑著屁顛屁顛的跟上傅鶴的腳步。須臾,兩人就走到了藥園的盡頭,被一堵石壁擋住了去路。
  “沒路了?沒可能啊,一路上也沒看到有千紫芝和結金草的影子,難道不在這裡?可靈茶樹呢?明明應該就在這的,奇怪。”徐維愕然不已,不應該
  啊,他們偵查的應該沒錯。
  “肯定是這!我聞到藥香了,就在這附近。”傅鶴肯定道,說著沿眼前的石壁四處查找,不時敲打幾下岩壁,聽聲看有沒有中空的。
  徐維見狀也四處忙活了起來,兩人分頭尋找看有沒有異常的靈氣波動或禁止的痕跡,結果忙活了半夜,眼見月頭西落,還是毫無頭緒。
  徐維一屁股就坐于一個石墩上,可惡,明知道寶貝就在眼前就是找不到入口,該死的劉陽屬老鼠的吧,這麼會藏東西。
  “怎麼辦?難道真要等劉陽把東西拿出來?天知道到時會不會賴帳。哎,你說他會不會是在忽悠我們?”眼見找不到東西,徐維不禁懷疑是否真的有結金草的存在了。
  “不會,無界的那些小苗我都是手把手的培育的,那味道我熟悉,這裡的確有結金草的氣味,還是成熟期的。再找找,除了結金草還有其他的,包括你心心念念的靈茶。”傅鶴緊皺眉頭上上下下的重又仔細搜索了遍,邊給徐維打氣,他念叨那靈茶不是一遍兩遍了。
  想到靈茶的鮮潤可口,徐維咽了口口水,可是該找的地方都試過了,石壁是實心的,地面也沒有任何禁止和陣法的痕跡,又能藏哪去呢?苦思無果,徐維無奈之下有些想放棄了,雙手後撐,身體向後仰,抬頭看向天空。
  墨籃色的天空凝如黑幕,幾顆黯淡的星光,疏疏拉拉的分佈在藥園上空,月亮無精打采的高掛在夜空。人說月明才星稀、月隱則星耀,可見也做不得准。
  徐維無聊的胡思亂想著,不時看看還沒有放棄的傅鶴上下折騰著,連受過特殊訓練的專家都找不到他還是別上去湊熱鬧了,只是傅鶴對藥草的敏感他是深有體會,鮮少有出錯的時候。既然傅鶴確定是在這,那必然就是在,可又會在哪呢,如果他是劉陽他會怎麼藏?
  他是劉陽……如果他是劉陽的話,想藏好樣東西,他會怎麼藏呢?石壁山洞,太老套了。地下?也不行,行走其上很容易就能被人發現端倪。難道上天了?徐維重又看向夜空,視線掠過石壁往上,往上?
  徐維雙眼一亮細想了會,還真有可能,出口既不想被人發現又沒有高明的禁止、陣法,那就只能在掩藏入口上下工夫,細看石壁在若隱若現的霧氣中還真被他發現了點端倪。
  徐維急忙叫過已蹲在地上半天的傅鶴。聽得徐維叫喊,扔下手裡正在戳著地面的樹枝,傅鶴拍拍手上的泥土,走上前去。
  一把拉過慢騰騰走過來的傅鶴,讓他坐在旁邊指向剛看到的地方,“你看那邊,你仔細看,那裡是不是有個陰影。”
  傅鶴凝神看去,還真是,“是洞口?”對呀,他怎麼沒想到把洞口往上移。藥園上空三面環山,只有一面出口還被陣法圍著,外
  面是絕對看不出內裡情況,那個洞口又是在距地面約有兩、三丈的地方,周圍也沒落腳地,又常年被靈霧遮擋,想發現還真不是容易的事。
  “嘿……,還真能藏,我先上去看看,你在下面接應。”即發現了線索,傅鶴哪還忍得住,和徐維交代一聲,一長身就跳上了石壁,如壁虎般慢慢靠近洞口。
  試探下,外面並沒有禁止的存在後一貓腰就鑽入了約一個成年人高兩手臂長度的山洞口。把下面的徐維嚇了一跳,這人怎麼就這麼鑽進去了,也不再看下有沒陷阱,奈何人都進去了,看樣子也沒什麼情況,無奈只能繼續在下面焦心的等待。
  還好沒過多久,洞口就探出了傅鶴的上半身,朝徐維招招手,早已等得焦急不已的徐維見狀立馬學傅鶴樣跳上石壁後吸著石壁爬進了洞口。
  “怎麼樣?你沒事吧?”一到洞裡就拉著傅鶴的手上下看著,就算兩人心意相通知道傅鶴沒大礙還是會擔心他是否有受傷,看到沒事後才鬆口氣,開口問道。
  “沒事,裡面沒有禁制,只有個機關控制的石門,我已打開,我們先進去。”笑眯眯任由徐維圍著打轉,傅鶴在看到洞裡面的東西後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等徐維問完後才開口安慰道。
  山洞裡面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除了進來的一條甬道別無其他出路,地方不大約只是個籃球場的面積,但是就是這不大的地方種植的卻是下面比都不能比的藥材。
  這裡的藥材隨意拿出一樣都可以抵得上下面整個藥園的價值了,劉陽答應的結金草也在其中,旁邊就是約數十株的千紫芝和其他珍貴靈草。
  結金草別看名字裡有個金子,聽著好像挺霸氣,其實那是由以其為主料的結金丹而來,靈草本身長的和外面的雜草沒兩樣,短短的一根草莖無花無葉,只在中央有條紅色的細線貫穿草莖,就是多了這條紅線身價和雜草就是雲與泥的區別。
  傳說結金草本事由凡草變異而來,野生的結金草每五百年才有出現一根的變異機會,偶然間被一個煉丹師發現可用于煉製結金丹後才被人工養殖。
  可惜即使是經人精心飼養的結金草其成活率依然低的令人髮指,十株裡能活著到成熟的估計也就一掌之數。眼前的這幾株也不知是費了劉氏一族多少的心血,那劉陽也真大方開口就送了一株。
  小小的靈草在洞裡夜光石的掩映下,墨綠近黑,唯有中央的紅線越發明顯。成熟期的結金草和幼苗時樣子變化不大,唯一的異樣就在於顏色的變化。
  幼苗是淺綠而後就是草綠、深綠及至最後的墨綠,其生長極其緩慢,一旦活過了千年又是完全近似黑色的綠。這幾株結金草還沒有誇張到千年之久,但也是墨綠色,實屬難得了。
  傅鶴開心的上前,左手鏟、右手玉匣,旁邊還堆了一堆的空匣子,一副準備大動干戈的樣子。
  徐維可沒這麼傅鶴這麼開心,一個族群重中之重的地方不該只有這麼點機關,即使在窮該有的禁制還是應該有的,現在一反常態的整個山洞就這麼毫無防備的開放在兩人面前怎麼想都不正常。
  還有一點也是徐維想不通的,就是以無界的靈氣濃厚自靈藥種下起還需人經常照料,傅鶴迷上煉丹後更是一得空就往靈田裡鑽。
  以靈草的嬌貴怎麼伺弄都不為過,那為什麼劉陽有半個月才來次而不擔心靈藥的自信。這裡還有什麼是他們沒發現的秘密嗎?
  徐維百思不得其解,繞著山洞轉了一圈確實沒發現有問題的樣子,倒是看到了幾株靈茶樹種植在山洞一角,在看那邊傅鶴已經禍害完了結金草開始開挖千紫芝了。
  想不通就暫時不想了,至少現在應該沒事,徐維糾結得想著而後也受不住靈茶的誘惑還是上前將幾株茶樹一掃而空,通知留守無界的十一種植到後院去。
  最想要的東西到手後,徐維又晃晃悠悠的回傅鶴身邊幫著收起玉匣,遞遞空匣子什麼的,至於動手挖靈草,他還不想被傅鶴瞪死,自從在幫忙時弄死了幾株靈草後傅鶴就再也沒讓他靠近過他的寶貝們。
  即使如此還是被傅鶴閑礙事,怕他一不小心踩壞了他的靈草被趕到席捲一空的空地上呆著不許動,徐維摸摸鼻子,理虧的乖乖靠邊了。
  靈草不多加起來也不過百十來株,不過因為收取時需要的小心謹慎,傅鶴手腳再快也足足花了快四個小時,再確定無一遺漏後兩人七手八腳的收起了堆了一地的匣子和工具,急急忙忙的出了山洞,此時外面已近天光。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一欄一連串的零真是太……壯觀了%>_<%,偶的心是拔涼拔涼的T-T


☆、晉江文學城首發

  兩人回到客房剛喘了口氣,喝口茶的工夫,就陸續傳來有人起床洗漱的響動聲,兩人這時才松了口氣,生平第一次做小偷,不緊張是騙人的,更何況還不是偷完就走,還要在人地盤上混段時間。
  想到這裡還不是安全地帶,隨時會有人過來,徐維急忙起身拉著傅鶴回了無界簡單洗漱換了身衣物後都沒來得及看一眼戰利品就又出來了,百忙中只來得及交代了一聲十一,讓他收好玉匣,等他們回來再處理。
  看看外面天色還早,送早膳的人還要過會才會過來,趁此時間兩人又合計了下,看剛剛有沒有漏掉什麼或露出破綻,藥園的監視器還是要照常開著,一旦劉陽進去就是他們東窗事發該跑路的時候了。
  許是做賊心虛,兩人這一個白天都有些膽戰心驚的,傅鶴還好點忙著看監視器和注意周圍警戒,徐維就整一是坐立難安了,一會兒在屋裡走來走去晃得人眼暈,一會兒又在椅子上屁股挪來挪去的,怎麼坐都不舒服,最後還是傅鶴看不過去,把他按在監視器前讓他老實呆著,再不隨便找點事分散注意力,都不用人來查了,他自己就能把馬腳露到劉陽眼皮子底下去了。
  結果一天過去白擔心一場,除了送飯的連只蒼蠅都沒出現過,劉陽也只在早膳時遣人過來說了聲近日要忙著準備陷阱等事宜,沒空招待他們,請他們自便云云。
  徐維自是求之不得,但還是擔心這會不會是劉陽等人的緩兵之計,提心吊膽的一直到傍晚時分獒一回來聽了獒一的彙報後才總算放下了心虛,反而氣得就差沒破口大?,直罵劉陽忒無恥了,暗恨怎麼沒把藥園外面的也一塊連鍋端了。
  據獒一與那赤焰獸溝通得到的消息,劉陽和他們說的那些故事裡有起碼一半是他自己瞎編的,據赤焰獸所講當初那個無心之下犯了大錯造成生靈塗炭的壓根不是他而是劉陽的那個先祖,名叫劉能的。
  劉能犯錯,大能本是大怒要滅了他,但念其是無心之失,而且悔過態度良好,才留下他陪伴赤焰將功補過。
  劉能在恪守了五百年後,身上業障已消,留下現在的劉陽這一支命他們繼續履行職責,不得懈怠自己則拍拍屁股飛升而去。
  而他們的職責狗屁的壓根不是鎮壓赤焰,正確的說是協同赤焰鎮壓洪水。當年的那位大能算到後世必有這一劫,也算是個有良心的,自己飛升了也不忘給後世子孫留線生機。他命自己的契約靈獸鎮守人間,赤焰獸屬火是上古時專為治理洪水而下凡的火龍的後裔,由他來鎮壓洪水正正好,待是不可為也算功德圓滿時再行飛升。
  這一來是可以為人間留一線生機,二來也是為赤焰本身謀求功德,可謂是兩全其美,雖然臨時有劉陽先祖犯錯插了一腳
  也於大局無礙。
  本來他們這支族人也一直是兢兢業業、恪守本分的履行職責,誰想到了劉陽這一代就出了劉陽這麼一個歪苗苗,先是用卑鄙手段騙得族長之位,而後就做起甩手掌櫃自己跑去凡人界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去了,劫起後才倉皇逃回了山谷,也幸好現在族裡有修真資質的並不多,劉陽的資質也的確是數一數二算得上的,他的族人又全都是老實本分的,他的這一個族長才無被人奪位之虞。
  那劉陽在逃回來後也不思改過,整日惶惶不得終日,擔心大劫臨頭,哪還管職責所在只想著跑路,這麼著就把主意打到了大能留給赤焰以助其一臂之力的一件靈寶以及為赤焰將來飛升時留的一條後路,一個通往上界的傳送陣上。
  能留下被大能委以重任的赤焰活了千個年頭,也不是一蠢的,早已發現了劉陽的不軌之心,一直也沒讓他有機可乘,本還會到處走走散散心的赤焰到後來就只趴在傳送陣上呼呼大睡,讓劉陽恨得直跳腳也無可奈何。
  而這時正巧徐維他們誤打誤撞的撞上了門,劉陽靈機一動就想到讓他們與赤焰拼上兩敗俱傷,他好得漁翁之利,為此不惜血本許下重諾。
  可憐又可歎的劉陽此時還不知道那傳送陣雖的確是能傳送上界,但那是為皮糙肉厚的赤焰所準備的,修真之人修為不到大乘進了傳送陣也只有被時空風暴磨成肉末的份,然這一切劉陽都蒙在鼓裡,還在做著飛升上界的春秋美夢。
  赤焰是就算告訴了劉陽,想必那劉陽也未必肯相信,而他族中也本有傳承提到,奈何劉陽的位置來的不是那麼光明正大,瞞過了族人,卻瞞不過上任族長,故而族中之事並未對他道盡。
  這裡面徐維他們倒也沾了劉陽的光,那藥園之地是族裡唯一的聚靈陣所在,平日裡除了培育靈藥外,就在徐維他們後發現的那個山洞裡還另有機關,那是一族之長閉關之所在。
  上任族長就是在閉關時被劉陽夥同族中一敗類長老暗算,將機關鎖死就此被鎖在山洞內,不得金丹都不得破關而出,可惜劉陽機關算盡最後到是便宜徐維兩人將藥草一網打盡。
  徐維他們盜寶之時,那位前任族長倒是知道,可卻苦於只有築基頂峰,離金丹始終是一線之隔,無破關之力,又無聯絡族人之法,才最終便宜了二人。
  這也是劉陽急著走,只能靠不知底細的外人幫忙的原因之一,那機關關住了族長也阻礙了他進一步迫害的陰謀,他怕上任族長一個頓悟就入了金丹,到時他就小命休矣。
  那赤焰獸本也信不過外人,但看在古獒後裔從不追隨奸惡之人的天賦上,倒也將信將疑的將他所知都吐露了出來,也幫他自己逃過了一劫。
  赤焰原本是抱著隨劉陽折
  騰,他在熬過段時間就飛升而去的主意,但卻小看了劉陽的決心,他為了這次的陷阱早已謀劃多時,特意準備了凡是獸類都無法拒絕的子息草,不管是凡獸或是靈獸、仙獸還是神獸,統統都無法躲過子息草的誘惑,血統越是珍貴,子息草的誘惑就越大。
  蓋因為那子息草唯一的用處就是增加獸類繁殖後代的幾率,而越珍貴的神獸繁殖的幾率就越低,往往都是子嗣艱難,赤焰也難逃此列。劉陽也是機緣之下才於別處得到了這子息草,那時他就留了個心眼。
  如今劉陽的陰謀已變成了陽謀,徐維他們雖不知子息草的存在但也絕不會有讓劉陽稱心如意的機會,想那劉陽即是做了陪他們一同前去的決定想是不會馬上就去啟動傳送陣,倒讓他們有了可以戲耍他的機會,有赤焰在旁掠陣,想那劉陽也是插翅難逃了。
  兩人一犬如此這般的定下了計謀,對劉陽來個將計就計,獒一還是負責聯絡赤焰將他們的決定傳達,靜觀劉陽施什麼計謀能引動赤焰去陷阱之地,而他們就負責那陷阱之地的偵查,看劉陽又究竟準備了什麼樣的大餐能讓他們兩敗俱傷。
  注意一定,剛回來的獒一又匆匆去找赤焰交流了,而徐維他們隨身帶上些針孔攝像機之類的器材,大搖大擺的出了門找劉陽商討‘除赤焰’的大計去了。
  兩人在村裡胡亂逛著,說來雖住了數日,那劉陽到底住於何處兩人還是一無所知,想來劉陽對他們也是有所防範的。
  直到碰到勞作歸來的村人才在他們的指引下,尋那一開始見到的族中長老,劉辯而去。據說以往族長的休息之地現在是劉辯長老的住處,而劉陽的現在的臥室就只有族中長老才知道,連一般村人都不得知,可想而知劉陽的小心程度,連對自己的族人也不放心。
  作為劉陽上臺後村裡唯一掌權的長老,劉辯想來也不是個好東西,必和那劉陽是一丘之貉,虧剛開始看他給村中小兒啟蒙還以為是個有學識的長輩,原來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之輩。
  而其他長老要麼是隱居不問族中事務要麼被劉陽尋個由頭撤了職,還好懼于前任族長尚在世,李陽也不敢做出迫害族人性命之事,倒讓這些人逃過一劫。
  劉辯老兒看到他們來訪倒也客氣,將他們有禮的讓進了客室,讓伺候的婢女上了茶,詢問他們的來意。
  徐維隨意看了眼上茶的婢女,雖名為婢女,穿著打扮比起一般的族人要好上不少,頭上的珠翠,身上的綾羅朱佩無一不是精品,在村中這麼久今天倒是頭一次看到如此大富打扮的族人,倒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
  細看端的是粉腮桃面楊柳腰,眼波如水多情目,瞧那女子和座上足以做人祖父的老者眉來眼去的勁,嘖嘖這位
  老長老是人老心不老而不服老。
  “嘶……”還在意猶未盡的猜測老頭和女子之間曖昧關係的徐維暮然間被腰間嫩肉上的扭動給疼回了神,完了完了,光顧著八卦了,忘了邊上的醋?子。
  為轉移注意力忙轉回正題,就看到徐維扭曲著張臉忍痛問道:“我等前來是為了擒殺那孽獸之事,但不知劉陽族長今何在,那陷阱可準備妥當?”
  人老成精的辯焉能不知下面發生何事,本來就不喜有人盯著他美人看,現在看徐維一臉咬牙切齒的抽筋樣,心裡惡狠狠的出了口氣‘該,讓你小子好色,小心長針眼!’罵完還是覺得不舒服,臉上自然也不好看,瞪了眼徐維直接回道:“族長行事,豈是我等能知道的。兩位元安心等族長消息便是,沒事就多休養休養生息,莫誤了大事。”
  尷尬的摸摸鼻子,這次倒是他理虧,萬幸腰間的那只奪命剪刀手撤退了,一旁的傅鶴心裡冷哼了聲‘回去再和他算帳,現在外人面前先給他留點面子。’
  不知後院起火的徐維此時還心存僥倖呢,人模狗樣的斯文對答道:“長老此言差矣,最終還是要我等配合陷阱滅殺此獸,如今我等對陷阱一無所知,這要是臨時抱佛腳,萬一配合上出了點差錯,這失敗事小,萬一讓那惡獸生了警覺,下次再想誘它上鉤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這小子說得也有道理,只是眼看天都要黑了族長怎得還未回來,別是出了什麼叉子吧?“徐先生說的倒也有理,只是族長尚未回來,這樣吧,族長回來後我自會和他說明,明日就先帶兩位去那適應下地形,可好?”還是先打發他們走吧,看著就煩,杵在這妨礙他和美人論道。
  “這樣也好,那我們先回去,明日在來等回音。”
  神馬?還要來,有完沒完!劉辯急了,雖然他對自己有信心可架不住人年輕啊,還一來就兩,長得還不差,這萬一多來幾次,讓美人分心了可怎生是好!“不用了!我即可做主,兩位元明日在住所等消息便是,明日一早我必會著人帶領兩位去那埋伏之地,就這麼定了。”
  徐維笑眯眯的,這麼容易就搞定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樂呵道:“如此就這麼說定了,要是明日長老忘了,我們也不介意來提醒下。”
  說著就起身,準備和傅鶴一起告辭,臨走到門口了,卻正好碰上那侍女進來,徐維一個愣神還沒來得及轉移視線呢,就見人羞答答的朝傅鶴掩面一笑,輕甩水袖,側身離去,留下一陣香風。
  剛還笑容滿滿的徐維一下臉都黑了,嘿!怎麼意思,有狐狸精想挖老子牆角了!苦於人已走遠無處發洩,只得氣哼哼的從鼻子裡噴出口氣‘哼!’抓住傅鶴的手,一路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陰沉著張臉回了客
  室,反觀傅鶴一反剛才的面沉如水,多雲轉睛了,一路帶著與徐維截然相反的好心情任人拉著走。
  且不說兩人回去又是一頓的膩歪,回頭說到那遲遲未歸的劉陽,倒不是像劉辯想的那樣出了叉子,純粹是劉陽自己在找罪受。
  因需瞞著他人也包括徐維等人,本就已人手有限,為了早日完工只能勞堂堂的一族之長親自上陣,受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完成一大半弄得一身塵土的劉陽正好心情的準備回去休息,只待明日完成陷阱便可坐山觀虎鬥,渾然不知同黨為了一己之私已壞了他的如意算盤,答應帶人提前來參觀了。
  等他回到村裡可想而知那臉該黑成什麼樣了,那劉辯不知費了多少唇舌又讓了幾分的好處才讓劉陽勉強同意了他的計畫。
  


☆、晉江文學城首發

  徐維兩人等回到客室時,獒一已先等在了那裡,赤焰答應依記行事,配合他們反制劉陽。一切計定徐維倒開始緊張了,這是自修真以來的第一戰,徐維緊張的同時又感到有點熱血沸騰,是男人誰都有那麼點的好戰因數,即使經慣了沙場的傅鶴此時也有點興奮,用過各種冷、熱兵器乃至徒手也是習以為常,這用法術拼搏還真是第一次,兩人乾脆也不再休息,徹夜演練法術以備戰。
  其實徐維對那劉陽倒也沒起殺心,再怎麼說也得了那麼多好處,饒人一命也算理所應當,只是術法無眼,他又是新人,萬一出個意外也是正常情況,一切都要看劉陽自己的運到了,希望他那個老祖還會在天上保佑他這個不肖子孫吧。
  第二日一早,劉辯跟在劉陽身後守信依約前來,徐維兩人一夜未眠早已等候多時了,修真之人偶有一夜未睡的影響也不大,兩人經過一夜的演練反倒看上去精神煥發,英氣勃勃。
  “徐兄、傅兄,兩位起得真早,我還想著別打擾了兩位的清夢,結果倒是讓你們久等了。”劉陽看到他們站在門外一副恭候多時的樣子,急忙加快幾步,遠遠的就當先說起了客套話。
  “哪裡,我們也剛起沒多久,剛準備好,正想著劉兄該到了,這不就看到劉兄身影,這才出門相候。”徐維也打著哈哈回了句。
  “即使兩位都準備好了,那我們這就出發?”劉陽心裡不快,也懶得再和他們打太極,這就要出發上路。
  “也好,請劉兄前頭帶路,我們在後跟上。” 徐維自是無意義,該做的準備昨晚也都準備好了,待會就等著看這位族長大人到底打著什麼算盤了。
  一行人劉陽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頭,劉辯長老帶著幾個手下墊後,把徐維和傅鶴圍在了當中,出了穀後往另一條徐維等人並未走過的小路行去,獒一不緊不慢的跟在一旁,旁邊空出了一大圈,基本除了徐維和傅鶴沒人敢靠近,看著就是不好相處的樣子。
  劉陽倒也有些見識,識得是只藏獒,鬼面獒雖少見但其大名早已廣為人知,劉陽也只是好奇了陣,在他心裡,獒一再怎麼厲害也還是凡獸,有這修為估計也是徐維的師門用什麼靈藥堆出來的,這讓他不禁對徐維更為眼紅,連只凡獸都能修仙可想而知其宗門有多富裕了。
  因一路都是平路,偶有上下的坡度也都是較為平緩的山路,沿著山脈行了沒多遠,來到了一處與村落所在較為相似的山谷中,徐維猜應是離目的地不遠了。
  果然再行了沒多久,約來到了山谷正中時,劉陽停住了腳步,轉身向徐維和傅鶴道:“兩位,這裡就是我打算設伏所在,只是陣法還有點小地方有待完善,今日之內想是應該可以全部完成,兩位元請自便,
  先到處看看,等我做完再招呼兩位。”
  徐維連道:“劉兄不用客氣,我們就現在這周圍轉轉,若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只管招呼我們。”
  劉陽嘴裡道著自然自然,只是行動上卻好似在陣法完善前一點都不想給他們接近的機會,暗地裡給劉辯打了個眼色,示意把人帶離。
  劉辯頗有些不以為然,不就是個陣法佈置嗎,有什麼不能讓人見,想那兩個小子,毛都沒長齊呢能知道什麼,再說就真知道了,不也還要靠他們滅赤焰,只要計畫沒落出馬腳知道了又能怎樣,待大事一成,滅口了便是。
  劉辯心裡再怎麼不甘願也抵不過族長的命令,若不是劉陽手裡有族裡流傳的那件寶器,自己何至於聽他命令列事。
  想到那件寶器劉辯又是一陣的眼熱,只要此事完成,將那赤焰獸的靈魂封印入寶器中就立馬可濟身中品靈器行列。
  那可是靈器啊,還是中品,只怕是人間界只此一件了,一器在手,還有何人是對手。想的雖好可惜劉辯不知徐維手中何止靈器,仙器都有,區區一無靈之器有何可懼。
  寶器也只是他們對這器物的美稱罷了,修真界中本無寶器,劉陽手中的只是靈器的雛體,其材質在法器之上因無器靈也稱不上是靈器,只是取中間體罷了。
  可惜劉辯不知還在為那寶器心癢難耐,留在劉陽小兒手中真是浪費,這麼寶貝應該由他掌握才是,想著心中的計謀,劉辯的眼珠一陣亂轉,劉陽有他的張良計他有他的過橋梯,這真是螳螂捕蟬自有黃雀在後。
  徐維可不知這位長老心中的得意妙計,自顧查看著周圍的地形,剛雖只得瞄了一眼陣法,只窺得一角,但對最近陣法小有所成的徐維來說已綽綽有餘,那劉陽手中還有什麼好陣法,就算有他有那個靈石去布嗎?
  不過是個小小的困靈陣,入得陣中除有特殊的玉牌餘者皆會靈力盡失,甚至體力也會有所下降,對赤焰倒也合用,若沒有碰到徐維他們,想是劉陽手中應另有殺招,才敢這麼自信對付神獸後裔。
  徐維不禁埋頭苦思,該怎麼改動這陣法才能讓劉陽等人成為甕中之?呢?而劉辯也在一邊心不在蔫的想著該怎麼趁劉陽不備奪得靈器。
  傅鶴冷眼旁觀著,一邊小心拉著徐維不讓他因沉浸思緒不看路,一邊暗暗戒備,那老頭眼神不正,看就知道再打什麼詭計,他可不能讓小人有機可趁,若真事不可為,到時就帶著徐維腳底抹油離開這是非之地。
  至於神獸,只能說他們已盡力了,即被稱為神獸應該也不是好欺負的,自不用他們瞎操心,人家也未必領情,神獸自有神獸的驕傲。
  這幾人就這麼著各打各的算盤,繞著谷地走了一圈回到了剛和劉陽分手之地,正好劉陽也做
  完了最後一點工作收手做最後的檢查,看到他們回來起身相迎,自以為無人發覺的和劉辯對了個眼色,確定幾人確未看到陣法佈置才放下心。
  “徐兄、傅兄,你們回來了。周圍看得怎麼樣,可又什麼心得?”說完劉陽還自認為幽默的哈哈笑了起來,方接下去道:“徐兄太過小心了,伏擊赤焰皆會是在陣中進行,到時我自會安排人引那赤焰過來,徐兄和傅兄只要在陣中埋伏便是,這是進出陣法的鑰匙,兩位千萬要保存好,在陣中切不可弄丟了,不然恐怕反而受到誤傷。”說著遞上了兩塊早已準備好的‘特殊’玉牌。
  小小玉牌呈淡黃色,發出微微螢光,約一個麻將牌大小,其上刻著些符文。徐維接過後也不客氣直接揣到兜裡,向劉陽拍著胸脯保證一定不會出差錯,“只是陣中到時只有我們倆?會不會攻擊力太小了點?”
  “徐兄放心,我自會隨兩位一起入陣,到時還請兩位助我一臂之力。”
  “有劉兄加入,想赤焰必會手到擒來了,我先恭祝劉兄心想事成。”說著拱手向劉陽道喜。
  劉陽多年心願即將達成,心裡自是喜不自勝,臉上也帶上了點紅光,強忍心中狂喜,遮掩好陣法,帶著手下和徐維等人回了村落,待得明日就行設伏。
  回到村中,在路口與劉陽等人道別,徐維和傅鶴回了自己的房間,布下陣法防人偷窺就回了無界,時間緊迫外界恐時間不夠,還是回無界方便一點。
  “怎麼樣?是那陣法有問題?”傅鶴看徐維一路雖于劉陽有說有笑,眼中思緒卻凝結不去,想是陣法出了什麼問題。
  徐維搖搖頭,並未馬上回答傅鶴問題,兩人相攜走入亭中,喚十一去請族長到來,有事相商。
  泡了杯香茗慢慢綴飲,這靈茶果然是不同凡響,多喝了幾次就神清通明,徐維感覺自己體內的屏障都有鬆動之象,再過不久想是突破築基初期也是指日可待。
  一杯靈茶還未飲盡,小院門口已出現了十一和玳瑁族長的身影,聽得徐維有請,老族長急忙撇下正在教導的後輩,急急而來。
  自從徐維和傅鶴快速進階後,老頭的態度已越來越和善,頗有奉徐維為主的姿態,玳瑁族的出路看來果然還是應在了這兩人的上頭,態度自然是有所轉變。徐維對此自然高興,兩者之間漸漸也越見融洽,少了份算計,多了點誠意。
  老遠老族長就已拱手相見,連連抱歉讓兩人久等,徐維與傅鶴起身相迎,笑著擺手讓座,給老族長也倒了杯靈茶,才開口道:“請老族長過來,是有事要請族長幫忙了。”
  “哪裡,徐先生有事直說,小老二義不容辭。”
  徐維略略沉思,理了下思緒,半響抬頭看了看傅鶴和老族長,才將自己剛觀察和思索的
  結果一一道了出來。
  “我剛看過劉陽步的陣法是困靈陣無疑,那陣法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他給我們的玉牌,”說著將剛劉陽給予的兩塊玉牌拿了出來放在桌上讓兩人觀看。“這玉牌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被劉陽動了手腳,能讓我們在陣中來去自如的時間應該有限定,估計是繼我們滅了赤焰後,就該是我們任他劉陽宰割了。”
  老族長拿起玉牌探入靈力檢查了會,“沒錯,玉牌的確有問題,那徐先生打算如何行事,小老兒雖活了那麼久對陣法也有涉獵,但要想另外煉製相同的陣排恐還是不能保證做到一絲不差,這要是出了差錯就……”
  “族長放心,這玉牌我另有安排,他劉陽不是限制我們時間嗎?我也不動玉牌,我就直接給他陣法加點東西,到時拖延點時間,將他們一夥人全誘進陣中,再啟動陣法該困住他們。”
  “好計!”傅鶴和老族長對視一眼,暗暗點頭,對徐維安排皆無異議。
  “今晚我們就過去,只是委屈族長今晚就先埋伏於那,明日等我們信號一起入陣擒住劉陽他們。明日劉陽肯定對我們多加防範,怕找不到機會開啟無界,只好讓族長先一步埋伏在那了。”
  “無妨,區區一晚罷了,我就當觀神農架夜景了,哈哈……”老族長捋須笑道。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十一就跟著族長一起吧,我們明日必要全力以赴。”徐維鄭重的說道,目中燃起了熊熊戰意,觀對面傅鶴也同樣如此,他已好久沒動手明日正可松松筋骨,咧嘴回了徐維個別有深意的微笑,徐維不禁打了個冷戰,心裡為劉陽默哀下先。
  


☆、晉江文學城首發

  
  清晨,日頭微微亮的時候,一行人就已出發走在通往山谷的山徑上,晨間的露珠打濕了行人的衣裳,不過此時無人注意到這點細節,心頭的火熱愈加促使了這些人加快步伐。
  想到可以得償所願,劉陽興奮難抑,步履匆匆,兩眼注視著前方,彷佛已看到赤焰已伏誅,徐維幾人倒在陣中任他宰割的情景而忽略了來自身後的幾道各有算計的目光,這其中還包括有深得他器重的長老。
  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鳥為食亡,人為財死,只要利益足夠,族長又如何,連血脈至親不一樣能下得去手嗎?徐維感受到後身後劉辯看著劉陽的詭異目光,心中感歎,可憐的劉陽一心算計著能飛升上界,卻不知眼前的這條山野小徑也許就是他的不歸路。
  傅鶴感到身旁人複雜的目光,以為是在為待會的行動擔心,伸出手抓住徐維垂在身側的手掌,輕輕握緊,溫暖的目光無聲的安慰著。
  心頭輕輕一動,轉頭望進一雙溫暖的雙眸,溫暖而專注,熱熱的暖流從內而外的散發驅走了肌膚的涼意,咧嘴無聲的一笑,傻傻的透著幸福和滿足,遇上你是我一生的榮幸。
  晨光從側面照過,為這笑容加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暈,傅鶴的目光愈加的綣眷,周圍是濃濃的要滿出來的暖意。
  這一幕落在了正回過頭的劉陽眼中,無端的生出一股煩躁,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和殺意,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幸福吧,待會上路也可以作對同命鴛鴛,無知的人永遠不會知道只有爬的高的人才有權利享受一切,凡夫俗子就只有被人踩在腳下的命,而他劉陽註定了要去上界享受更好的待遇。
  微垂下眼瞼,掩去眼中的不屑,收回原本想麻痹幾人的客套話,轉身加快腳步,馬上快到了,反正註定是將死之人,何必再浪費口舌。
  最後墊底的劉辯在族長越走越快,漸漸拉開了幾人的距離,急忙上前,忍住心底的厭惡,笑著提醒徐維和傅鶴注意跟上。
  男人有什麼好,哪裡有女人的暖玉溫香醉人,喜歡和自己一樣硬邦邦的男人的不是變態是什麼。想著家裡嬌滴滴的房中人,劉辯的心頭就起了把邪火燒的整個人都有點亟不可待,等他成功了,什麼樣的美人沒有,也該換換口味了,也許將來還能玩上仙女呢。
  傅鶴冷冷的瞪了眼明顯走神,滿臉猥瑣的老頭,不知道打擾人談情說愛的要被驢踢嗎?待會就先拿這怎麼看怎麼不順眼老頭開刀,別以為他沒看見剛眼中的厭惡,哼!關他鳥事!
  輕輕拉了下傅鶴的手掌,這次換徐維安慰他了,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劉辯,拉著愛人留下還在YY裡回不了神的劉辯就徑直向前追上劉陽的步伐。
  待得劉辯回神時發現自己拉在了最後,陰沉著臉狠狠瞪了眼
  前面的人影,這次是最後的關頭,劉陽為了保密也是對那陣法太過自信,壓根就沒帶其他手下,只有劉陽和他還有徐維幾人,現在也就少了幾個善體人意的手下等著劉辯耍長老威風,恨恨的再看了眼漸遠去的幾人,劉長老大人只好不甘的甩了下袍子,拖著把老骨頭匆匆小跑幾步,跟上隊伍。
  隨著日頭升起,幾人終於趕到了山谷中,劉陽勉強招呼徐維二人先等下,自己則閃進了陣法做最後的檢查。
  走在最後的劉辯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山石上,像只破風箱似的喘著氣,雖然同為築基期,但和徐維、傅鶴正當壯年就築基的不同,劉辯也只是前不久才勉強進入築基,壽元本就已無多,這體力本就不能和年輕人相比,再加上有暖玉溫香在身旁,身體的精力早已虧空得差不多了,只是被剛築基的精力充沛假像蒙蔽而不自知罷了。
  基本走到後來打頭的劉陽已是運轉功法腳下生風,這對徐維兩人來說自然是沒問題,甚至是遊刃有餘,而後面的劉辯卻是叫苦不迭,暗暗埋怨劉陽的性急,到得地方也顧不得形象一下就癱坐在了山石上,只剩喘氣的份,哪還顧得上監視徐維他們。
  看劉陽在陣中忙著打轉一時半會也沒空理,他們徐維悄悄移轉身子擋住劉辯的視線,對上傅鶴擔心陣法被劉陽看出破綻的眼神,使眼色讓他放心,就劉陽那三腳貓功夫能發現他動的手腳才怪。暗中利用精神力聯繫十一,提醒他們目標已到,隨時準備出手。
  其實已玳瑁族長金丹期的修為早已發現了他們的來到,收到來信後立馬讓十一回復,讓徐維放心,他們早準備好了,甚至有些蠢蠢欲動,老族長比起徐維更想早點解決。
  現在外界靈氣比之無界雖已不差多少但早已習慣無界中安逸日子的玳瑁族長對露天席地頗有些怨念,到處是泥,他們是玳瑁,又不是陸地龜!該死的劉陽快點解決吧,他好早點回無界做海水浴。
  陣法在昨日已佈置妥當,今日也只是粗略檢查了下是否有被動物損毀的地方,畢竟並未啟動前,也只是個死陣于周圍山地也並無什麼區別。
  劉陽很快檢查完畢站在陣中捏著塊玉符掐動了陣法啟動的手訣,隨著陣法的啟動,漸漸的從陣中升起了一陣陣的白霧遮擋住了劉陽的身影,蔓延的濃霧吞沒了徐維和傅鶴的身影後又向劉辯掩去,比起徐維兩人的暗自戒備,劉辯倒是老神在在的多。
  很快整個山谷都被霧氣所籠罩,伸手不見五指。徐維和傅鶴背靠背小心著霧中的變化,還好他們是站在陣邊,除了霧氣並未被劉陽試驗陣法時所影響,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視線已失去了作用。
  徐維小心的用精神力探查著周圍情況,還好沒過多久蔓延的霧
  氣就已比出現時快兩倍的速度收縮,直至退至陣法所籠罩的範圍。此時的陣法已無法用精神力探查,劉陽依然留在陣中毫無動靜,久到徐維也開始擔心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端倪時,霧中終於了劉陽朦朧的身影。
  一步跨出,劉陽深深的吸了口氣,剛才在陣中即使是有玉牌護身,他依然被突然出現的濃霧嚇了一跳,一下沒控制好法力輸出造成一頓的手忙腳亂,陣法控制比他想像中的要繁瑣,光是上百的手訣打錯一個就要重來,幾次過後都急出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才熟練,陣法總算是被他控制在手中。
  平息下有些急促的呼吸,迎向徐維等站立的方向,萬事俱備接下來就該請君入甕了。
  “徐兄,陣法我已調試好,可以開始了嗎?”雖說是詢問的口氣,不過劉陽可沒準備聽到否定的回答。
  “當然,”徐維並未準備在這關頭和劉陽唱反調,暗下通知十一準備就坦然的和傅鶴一起隨劉陽進入了白霧茫茫的陣內。
  方進到陣內兩人身上的玉牌就閃過一陣黃光,稍稍感知了下,除了一開始的靈力稍有滯澀而後就恢復了正常運轉,身體並未有其他的不適感。
  這困靈陣還是有它獨特的地方,為防劉陽看出破綻,徐維更改陣法前後都並未啟動試驗過,趁此機會也忙著檢查身上的玉牌和陣法之間的溝通,劉陽就留給傅鶴去招呼了。
  原本進陣時于徐維並排的傅鶴在接到暗示後上前一步,不動聲色的擋住劉陽的視線,像模像樣的于劉陽商討著埋伏的地方,對習慣了作戰的傅鶴編幾個作戰時可能會遇到的問題還是較為容易的,什麼利用光線隱蔽、什麼地點能最大化的放大攻擊的力度等等,劉陽這個只會耍點腦力陰謀的紈?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被傅鶴拉著在陣裡團團轉,名為尋找最佳埋伏點。
  徐維始終不緊不慢的跟在兩人身後兩步的位置,既不遠離也沒近到讓人看清面目,劉陽一開始還擔心兩人要搞鬼,後看到徐維一直跟著慢慢地就放下了心,直以為傅鶴是個戰鬥狂人,才會一碰上戰鬥就一反平時的沉默寡言,看他提起格鬥就滔滔不絕的樣子不禁想抓狂,他又沒打過,會知道從哪裡插入肉體才能避免碰到骨頭一擊斃命才有鬼好不好!
  別看傅鶴沒有目的在陣內亂轉其實這都是根據徐維傳音的指向,三人所到之處無一不是陣法的節點,每到一處都有傅鶴引去劉陽注意,徐維趁機查探,在確定陣法運行正常,被修改的地方也沒有差錯後才又傳音傅鶴放過已臉色鐵青的劉陽。
  待三人重新出陣時,日頭已高掛在頭頂了。留守的劉辯急忙迎上來,一臉的焦急擔心,小聲的詢問劉陽出了什麼事,若不是徐維留下了獒一他早沖進陣法了云云。
  劉陽面對手下的‘忠心’才放緩了些臉色,搖頭示意他沒事,讓劉辯也自去準備,至於獒一倒是有些麻煩,雖是凡獸好歹也是有了修為在身,要想一擊斃命也沒那麼容易,拖久了容易出現變故,還好他多準備了些‘特殊’玉牌,乾脆一塊進陣好了。
  “徐兄、傅兄,兩位剛也進陣轉了圈,不知現下對伏誅赤焰有了幾分把握,可有萬全之策?”
  “哪有什麼萬全之策,這次只能靠劉兄的陣法了,我們只能盡力而為,不過……若是方便能否請劉兄再給塊玉牌。”
  劉陽微微的眯起了眼,還真是瞌睡就有人送來枕頭啊,這裡除了他們四人只有徐維帶來的那只藏獒,多餘的玉牌不是給這畜生的還能給誰,當然面上還是要故作不知,“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徐兄要來何用?”
  “實不相瞞,是給我的這只靈獸所用,有他相助即使不能對赤焰造成什麼損傷相信也能吸引一下注意力,更何況藏獒歷來都不是好惹的,相信到時一定能祝我們一臂之力的。”
  “這樣啊,到是我一開始沒想到了,還是徐兄想得周到。”說著從袖子裡又掏出了塊于徐維等人樣式相同的玉牌遞過去。
  “哪裡,玉牌相必煉製不易,若非是心裡沒底,我也不會厚顏向劉兄討要了。”徐維不好意思的朝劉陽笑笑,伸手接過玉牌用細繩綁在了項圈上,還試了試牢固程度,綁好後幾人又轉回了陣中,走到傅鶴找好的埋伏點。
  綁吧,綁吧,你綁再結實也沒用,閻王要你三更死豈會留你到五更!正好他一網打盡,劉陽笑眯著的眼裡全是森然的殺意,他已迫不及待了。
  “時辰不早,不知劉兄準備什麼時候開始?”
  “當然越快越好,若徐兄做好了準備,我隨時可以把那赤焰引出來。”
  “在這引?據我估計這裡離熔岩池少說也有上百里了,劉兄怎能保證赤焰一定會過來。難道劉兄有什麼好寶貝能讓那赤焰上鉤?”
  “哈哈……,寶貝倒也算件寶貝,只是于我等人修無用之物,但對獸類有奇效。修為、血統越高,對它們的吸引力也越大,只要是獸類無不會受其吸引。”劉陽倡狂的笑道,他已越來越不想偽裝了。
  徐維略皺了下眉頭,就這心機、就這修養,劉陽枉為修真之人,不過也正是如此,此人不足為懼,想著徐維皺著眉半轉過頭,似是對劉陽態度感到不滿實則心裡對今天的取勝又多了幾分信心。
  劉陽心中,此時的徐維等人已是他到手的鴨子,蹦躂不起來只能任他魚肉了,對徐維的反應視而不見,只是到底還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笑過後倒也沒再發什麼驚人之語,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支寸許高的樹枝。
  傅鶴在剛聽到劉陽所說引誘赤焰的寶貝時
  就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待他拿出了這枝椏雙眼一亮,急忙凝神細看。
  那東西粗看和地上、枝頭隨處可見的枯枝毫無差別,在中部斜向兩邊各生出一段枝椏,其上零落成長有幾片細小的嫩綠色嫩芽苟延殘喘著,整個枝椏呈Y型,倒是像孩童手中的彈弓,只是根部生長在一光滑的圓球中與樹根大相徑庭,傅鶴在仔細觀察後才又終於在樹枝的表面發現了許多細微、幾不可見的暗紅色細紋,密密麻麻的分佈在整個樹枝的表皮,除了嫩芽的部分。
  整個枯枝為紅褐色,所以傅鶴才沒能再一開始發現那些暗紅色的細紋,其根部的球狀物則呈深紅色,其色妖豔、隗麗,隱隱散發出一層紅暈。
  傅鶴幾乎著迷的看著這株小小的樹枝,還真是子息草啊,他也只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實物還是第一次見,誰能想到名為草的植物長的卻像是段快枯死的樹枝,這東西連無界也沒有存有。
  而旁邊的徐維則就沒傅鶴這樣有閒心研究什麼草啊枯枝的,早在劉陽一拿出此物,獒一就開始不對勁了,只想向劉陽撲去,若非徐維及時發現死命的壓制住,他早已將劉陽撲倒了。
  從相遇到如今,徐維從沒見過獒一這幅樣子過,急度的渴望和迫切的渴求卻又因為來自主人的命令而得不到釋放,獒一的眼紅欲滴血,理智失去般像是要狂暴一樣,急的徐維邊闔身撲上,用身體壓制住獒一的蠢蠢欲動,邊在腦海中不停地呼喚獒一的名字可惜收效不大。
  傅鶴終於從草藥的研究中回過身發現了身邊的異狀,被獒一的異狀駭了一跳,子息草還真不愧它獸類至寶的威名,傳說有它出現的地方必會是獸群廝殺、血流成河之地。
  看獒一的樣子若非他和徐維簽訂的是主僕契約,只怕敢攔住他的都會被他撕成肉末了,還好徐維現在除了衣衫淩亂點顯得狼狽萬分倒無其他大礙,否則傅鶴估計他會先把獒一給剁吧了!
  他記得要解除子息草的誘惑最好的辦法就是取其枝條上的嫩芽磨成粉末兌上靈酒喂獸類喝下,傅鶴此時也顧不得先徵求劉陽意見,上前一步就將上面所有的嫩芽都掐了下來,從隨身的儲物戒中取了一壺他自釀的靈果酒走到一旁趕制解藥,而劉陽此時才駭然的後退,不是他不想避開實是傅鶴的動作太快,他避無可避。
  這就是這人的真實實力?他甚至沒有看清他是怎麼動的,是築基後都有如此實力還是他是特別的?劉陽面上陰沉如水,若是後者他還能有把握壓制,若是連那不顯山露水的徐維也有此實力……若無陣法壓制,就算他身有寶器加上劉辯只怕也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劉陽驚出了一身冷汗,剛大事即將得成的狂喜去了一大半,仔細想想還好他一直以來都
  沒說什麼過份的話惹怒了這兩人,否則他連拿出寶器的時間都沒有就已下黃泉了。劉陽一時又驚又怕,就連傅鶴在他眼前露出了儲物戒這等寶物的存在也沒發現,兀自後怕不已。
  就在劉陽驚懼的功夫,傅鶴已快手快腳的將嫩芽磨成了粉末,裝入酒杯中,倒入靈酒小心攪拌著,待粉末都融化後才在徐維的幫助下喂入還在掙扎著想要掙脫徐維禁錮的獒一口中。看著獒一從掙扎到抽搐最後漸歸於平靜,徐維和傅鶴的心情沒有半點改善。
  大事不妙了,他們好像低估了劉陽,沒想到他竟能拿出子息草來誘惑赤焰,還好他剛剛把所有的嫩芽都掐了下來溶於靈酒中,當務之急就是趕快將這解藥給十一和老族長送去,否則就會發生幫手變殺手的餐具了,金丹一出築基就成螻蟻,那位可沒有和誰簽訂契約。
  萬幸的是劉陽尚未開放陣法,子息草的氣息還未傳出去。藉口送獒一出去休息,傅鶴向驚魂甫定的劉陽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陣法,留下徐維安撫著他,剛事急從權,傅鶴無意中露出的武力值必已讓劉陽生出警覺,他剛剛的變臉兩人都看在了眼裡,徐維首先必要先安撫下他,以免他懼於兩人實力取消計畫或是狗急跳牆,生出變故。
  


☆、晉江文學城首發

  
  看著臉上陰晴不定的劉陽,徐維撇了撇嘴,這就嚇住了,他家傅鶴還沒拿出真功夫好伐,得,還得他去順順毛。
  “劉兄……劉兄,你沒事吧,方才真是對不住了,著急我家的靈獸,也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你多海涵了。”一巴掌拍在劉陽肩上,害的他們虛驚一場,趁機先討點利息,本錢待會再一塊兒算。
  劉陽一個激靈,回過神看了眼徐維,皮笑肉不笑的朝徐維歉意道:“哪裡,也是我沒事先和你們說明,我倒忘了你家的那頭藏獒了。”眼中卻是幾多深沉,又意有所指的接下去道:“到是傅兄的身手真真是讓人大吃一驚,虧我自詡練氣頂峰於那築基想是也差不了多少,今日始知以往都是井底之蛙了,傅兄的速度已如此驚人,相比其他方面必也不差。”
  “哪裡,族長青年才俊哪是他那等粗人比得了的,我師弟入門前就好舞槍弄棒,入門後也沒放下習練武藝,比修煉法術還勤快點,整日裡都是找人拳來腳往的,法術上卻不見什麼明顯進展,”徐維苦惱的搖搖頭一副頭大的摸樣,“我師叔也曾說過幾次,他都我行我素,久了我們也都習慣了,私底下都戲稱他武癡。”說著攤攤手,無奈道:“劉兄別見怪才好。”
  “難怪方才聽傅兄對伏擊如此上心,原來如此。”劉陽聽了徐維解釋想到方才傅鶴的所為倒也真信了幾分,漸漸放下疑慮。
  看劉陽神情稍緩,徐維急忙再接再勵催促道:“現下時候不早,我們是不是早點開始。”傅鶴也出去一會了,應該已將解藥交到十一那了,還是速戰速決吧,免得拖得長劉陽又起疑心。
  “也好,只要把子息草放在陣心,我們就可出去了,等赤焰一進來就是動手的時候。”劉陽也不想再等了,至於傅鶴的武力值,這個陣法可不光只有縛靈對肉體也同樣有效只是沒靈力完全壓制那麼誇張,任他武道通天也不足為懼。
  說著劉陽就放下手中拿著的靈草,看著枝椏上的新疤,心裡還一陣的肉痛,還好只是失去嫩芽對子息草效力並無多大影響。
  待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陣法時,就見劉辯還坐在那,此時倒是緩過氣了又是一神仙高人裝13樣,傅鶴站在他身後不願處,再後面就是茂密的山腳雜草叢,腳邊是閉目休息的獒一。
  徐維自覺避過了劉陽掐陣決,路過劉辯時眼神都沒轉一下,直向傅鶴走去,什麼神仙高人,就他這內裡都不知爛成什麼樣了。
  和傅鶴一排站了,兩人也沒說話,別看劉辯正對著後腦勺,那兩耳朵支楞得可尖尖的,傅鶴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徐維放心了,傅鶴辦事一向穩妥,他即點頭了必是沒問題,兩人就這麼站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些閒話,看劉陽一人在那耍猴似的東轉西
  轉。
  正說著就見腳邊的獒一一個激靈起身緊緊盯著陣法方向,徐維恍然想是劉陽已啟動陣法,放開了氣息鎖定,果然很快就見到了劉陽竄了過來,連著劉辯幾人分別地方隱住身形。
  也不知是否錯覺,徐維只覺得自劉陽過來後這山林裡的氣氛也隨之一變,透出股緊張來,想是子息草的香味已傳了出去,雖然他們什麼異味也沒聞到,子息草的味道只對獸類開放,不過看腳邊獒一戒備如臨大敵的樣子也知道必是有了效果,還好獒一現在的樣子只是有些緊張,沒有了剛才的瘋狂樣。
  山谷中只餘風吹草動的聲音,靜悄悄的,徐維等人都知這只是大戰前的寧靜,幾人的精神力都已探到穀外陸續來了許多不速之客,已是狀態緊繃一觸即發,只待一個火星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又僵持了片刻,那些自知實力不濟的獸類不少悄悄退卻了,幸好有陣法限制,子息草只是洩露了一絲氣息,否則只怕它們想退都退不了了,餘下的都是些平時就霸道慣了的。
  自災劫後,徐維還沒好好看過這些獸類呢,只覺得比之以前要聰明不少,懂得量力而為,體格也大了些許,獠牙外露一隻只的看著都不是善茬。
  這次白化獸倒是一隻都沒見,想必都是事先約束了的,劉陽雖不怎麼樣,他們一族對獸類的馴養倒是有一手。
  剩下的猛獸中以一隻獠牙暴突幾可覆面的斑紋猛虎看上去最為威猛,其次是只隱匿於濃密樹葉中的花豹和三頭身形是普通狼兩倍多的白眼灰狼。
  此時就是猛虎和那三頭白眼狼對持著,猛虎威武然狼群善協同作戰,一時間倒也勢均力敵,雙方隔著塊空地先是猛虎發出嘶吼聲威嚇對方,狼群看似有些猶豫稍退了一步,可還不待老虎得意又重沖了上來,前肢稍屈,後退緊繃隨時準備沖上前。
  老虎大怒,許是覺得這些狼太不識抬舉,一聲怒吼暴起就向最前頭的頭狼撲去,只覺一陣風過巨大身形已至頭狼上方,舉起利爪就向下拍去。
  三頭狼速度也不慢,在老虎躍起時就已作勢分散躍開,狼群本就已速度見長,虎爪只拍個殘影,老虎見一擊不中在空中就轉換身形,落地輕輕一點又向頭狼位置撲去,在空中就連續揮動幾下利爪,三道細小的風刃隨之出現快速襲向頭狼。
  那頭狼想是沒防備老虎還有遠攻技能,雖已見機不對竄向另一方但還是被擊中了背部,一時鮮血激湧,流經腹部滴落於地,還好那老虎也是新的技能並不熟練,傷口看似恐怖其實入肉不深,頭狼忍著傷痛跳離原地。
  狼群也不是好惹的,還最記仇,另兩頭狼在躍開後看老虎又像頭領撲去,也都一個縱身向猛虎背後撲去,老虎正得意傷到對手猛然被身後的刺痛驚怒,
  顧不得趁勝追擊,急忙返身又是幾道風刃出手。
  虎皮堅硬,兩頭狼也只是在其上留下兩道淺淺爪印,見傷不到要害也沒繼續糾纏急於和頭狼匯合正好和風刃擦身而過。
  老虎趕走近身的兩頭狼,往身後一看,暴怒,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嗎?還敢在上面留下爪印,不想活了!
  如果剛還是帶著戲謔的試手,那花斑虎現在是真的怒了,要制對手于死地,把剛身側還有強敵環飼的顧慮拋到了腦後,只想把眼前這幾隻敢犯虎威的色狼全都斯巴咯,三隻狼也覺出對手殺機大盛,狼毛直豎愈加的戒備著。
  就在對戰雙方各自準備大招一決勝負,樹上的花豹也蓄勢待發之時,風過帶來了一片炎熱的高溫,數息間山陰積雪消融,樹木也呈枯萎狀,赤焰獸無聲無息的到來了。
  感受到風中的威壓,花斑虎顧不上繼續擺譜,嚇得瑟瑟發抖和對面好不了哪去的對手一樣趴伏於地,兩隻虎爪蓋住虎頭,嗚咽不已,連身邊傳來花豹嚇落地的‘噗通’聲時也沒轉頭看上一眼,臣服只有絕對的臣服。
  正主來了,正看戲看得過癮的徐維一愣後急忙向徐維使眼色,對著另一邊的劉陽小聲道:“劉兄先在外面掠陣,我和傅鶴還有獒一先進去,先耗耗那赤焰的氣焰,等那孽畜不耐露出破綻,劉兄再見機行事。”
  劉陽只猶豫了片刻,攝於赤焰凶威加上面對赤焰也有些心虛,便同意了徐維的提議以逸待勞,待赤焰無力反抗時他正好做最後一擊,當然最好是兩敗俱傷。
  徐維和傅鶴開始運行功法,待赤焰入陣就出擊,做戲當然要做像點,至少劉陽對兩人的盡責頗為滿意。
  沒讓幾人久等,穀口暮然出現了一簇燃燒著的巨大火焰,細看才發現火焰包裹中的赤焰。徐維雖通過獒一和赤焰也算有了幾次接觸,但近距離看到還是第一次,上次只是遠遠的瞄了一眼還隔著半個熔岩池的熱氣蒸騰,看上去難免扭曲失真。
  這次細看才發現那赤焰看著威猛其實長相還真有點萌,細長的脖子上是個圓圓的腦袋,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和嘴巴配上和一般老虎差不多大但被厚厚的長毛覆蓋的身軀,毛絨絨的好不可愛,若是再小點就絕對是一萌物,秒殺大大小小的萌粉。
  那赤焰靜靜站在穀口,沒急著進來,悠閒地觀察著穀內四周,沒見著有人埋伏,歪歪腦袋,那只古獒王后人應該不會騙他,而且後來的那只玳瑁也帶來了子息草的解藥,他可是神獸當然知道那解藥是要子息草上新鮮摘下的子息嫩芽所制,而後又聞到了只在傳承裡出現的氣息。
  對靈草他自然是勢在必得,只要確認的確有子息草,他不介意先耍耍那些人類,讓他們知道神獸後裔可不是凡獸,豈是他們
  想算計就能算計的,想著那赤焰就這麼的在穀口趴了下來,閉目養神了。
  看得劉陽傻了眼,你倒是進啊,你不進我怎麼抓你啊!難道是子息草放置時間太久有點失靈了?那赤焰可沒有半點失去理智的樣子,可剛剛拿那只獒犬試驗時很正常啊,難道是距離太遠,氣息減弱了?
  劉陽沒猶豫太久,他準備了那麼長時間豈能在這功虧一簣,咬牙放大了陣法限制,讓子息草幾乎無阻礙的暴露在了山谷中,這一招果然有用,單見那赤焰猛的站起了身,周身火焰大冒,神獸威壓往穀外傾瀉而去。
  那些被子息草突然變濃重氣息引誘而來的獸類,開始成群結隊的出現,甚至個別出現了狂暴現象,在這麼下去形成獸潮在所難免,這都是子息草所致。
  當初徐維在山下發現的獸潮痕跡其實就是那劉陽為試驗子息草威力而故意搞出來的還恬不知恥的把這一切推到了赤焰頭上。那劉陽為了得到逃生上界的機會,已是喪心病狂,全然不顧山下百姓的死活,視人命如草芥,如今也是他報應到了。
  徐維光注意赤焰了一時沒注意到劉陽瘋狂舉動,在看到赤焰的奇怪反應後,升起不祥預感,急忙用精神力往穀外掃去,駭然不已差點從埋伏地跳出來,細想後才覺不對往劉陽那看去,果見劉陽還掐著手訣,面現瘋狂。
  一個竄身就到了劉陽身邊,忍下心中幾欲嗜血的怒氣,這劉陽是想讓所有人都葬身山谷嗎?竟然如此愚蠢!勉強耐下性子,喚著劉陽名諱:“劉兄,劉陽……劉陽快停下!你瘋了嗎?群獸至我們也在劫難逃的!”
  “啊?!”被提醒而又茫然片刻的劉陽方如夢初醒般,急急掐動手訣關閉陣法,他是被眼前魔怔了,竟然忘了引動群獸的後果,當初的村莊慘像在眼前浮現,打了個冷戰,幸好徐維提醒,不然後果真難料了!
  歉意的看著徐維,劉陽真是後怕不已,“是我魔怔了,幸得徐兄及時阻止,多謝!”這話也許是他自遇上徐維後有史以來唯一的肺腑真言了。
  徐維松了口氣,還好劉陽理智尚存,他真怕他是利慾薰心,燒壞腦子或是徹底走火入魔,那真的無藥可救了,雖然他和傅鶴可以帶著獒一躲進無界只是這滿山的獸群就遭殃了,他可不想擔這有損功德的缺德事。
  幸好劉陽關閉的也算及時,穀外獸群先是被赤焰壓制而後又失去了靈草的誘惑,漸漸恢復了靈智後都退散而去,危機暫時得到了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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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獸群退去不久,赤焰許是也失去了耐心或受不了誘惑,舉止間出現了點暴躁但任不失警戒覺。徐維剛回到傅鶴身邊,幾人就覺一股極其強悍的靈識橫掃而過,神獸就是神獸即便是血脈稀化後的後裔依然強大至此,徐維當場僵在原地,汗毛直豎,背上冷汗泠泠,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赤焰神識掃過,在經過獒一時隱秘的停頓了下,不待人發覺又轉往他處,那兩個就是獒一的主人啊,看上去也不怎麼樣,不過比劉X好多了,那個笨蛋還真以為靠著他老祖留下的半靈器就能瞞過我的神識,那東西也就他們會當成寶。
  赤焰不屑的撇過頭,既然他們想藏他就大發慈悲的配合下,抖抖絨毛邁著高傲的步子一步一停的向陣法走去,看似隨意實則極為小心戒備著,剛的騷動他也被嚇了一跳,誰知道劉陽會突然就NC了,差點釀成大禍,對上NC對手還是小心無大錯。
  只是那速度看得劉陽又開始想冒火了,後槽牙磨得咯吱響,得瑟個屁啊,神獸後裔了不起啊,他還是仙N代呢!
  徐維手在衣服上蹭了下,擦去手心裡的汗,大戰在即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他心都虛了。感受到他的不安,傅鶴輕輕伸出手握了下徐維的手心,乾燥溫暖的觸感一下就讓徐維安了心,心裡的急躁也平息了點,緊緊回握了下就放開了相交的手掌,赤焰已入陣。
  早已不耐的劉陽在赤焰完全踏進困靈陣後馬上啟動了陣法,濃濃的白霧瞬間吞沒了赤焰燃燒著火焰的身影,徐維緊隨傅鶴沖了出去也入了陣中。
  一進入陣法界限,兩人和獒一身上攜帶的靈牌閃過一片柔和的黃光,一閃而逝,陣中原本濃重的白霧在他們眼前變得稀薄,不遠處出現了赤焰的身影。
  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靈獸,即使沒徐維他們的幫助也已找到了陣眼所在,即子息草放置的位置,兩人互看了一眼由獒一帶頭向赤焰走去。
  還沒近身就已感到了赤焰周身的火焰高溫,正圍著子息草轉圈的赤焰似有所感,猛地回頭盯著徐維幾人來的方向,視線雖被濃霧遮掩但他還有靈覺,獸類的第六感原比人類要敏感的多。
  緊緊盯著某個方向,那裡是和周圍一樣的白霧,可是赤焰就是知道那裡有人在接近,又警戒了片刻赤焰歪歪頭,放鬆了戒備。霧中走出了獒一巨大的身影,後面自然是徐維和傅鶴了,這也是兩人和赤焰的初次見面了。
  赤焰看看獒一,又看看徐維兩人,思考了會兒開口道:“人類,你們就是獒一口中的主人?”
  徐維挑挑眉為這活了千年的赤焰獸發出的卻是□的童音,還真是獸不
  可貌相,“是,相信我們的計策獒一也都和你說了,我們需要你的配合。”
  “我為什麼要配合你們?你也看到了,這困靈陣對我沒用,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有事也不能告訴他們,人類最狡猾了,父親說過對人類千萬要留一手,不能全信。
  “就因為劉陽對我們都不懷好意,你有他要的,這次他沒得手你以後都永無寧日。”
  要不是老祖宗讓我留下說什麼我血脈不純飛升上界也沒法出頭,讓我在這謀功德將來飛升上界以功德謀出路,不然我才不會留在這呢,那傳送陣誰愛用誰用,不怕被撕成粉碎儘管去。
  赤焰委屈的吸吸鼻子,他都留了快兩千年了,到底老祖宗說的時機什麼時候到啊,這人間界眼看都快完蛋了,人類真的會有生路嗎?那人類說得也不差,他是不怕那什麼劉陽的,不過經常來一出也很煩啊,但是這樣好嗎?那劉陽好歹也是劉能的後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就這麼猶豫來猶豫去的,徐維看赤焰在那搖頭晃腦半天都沒回一句話的,皺眉不知道獒一上次是怎麼和這赤焰溝通的,怎麼臨陣又變卦了。
  不能再等了,不管赤焰了,他們自己行動,先把劉陽和劉辯引進來再說,這赤焰交給獒一,只要不搗亂就好。
  再說外面,等得心急的劉陽眼看徐維他們進去然後就沒了反應,陣法也沒任何發動的跡象,這些人到底在裡面搞什麼鬼!
  赤焰進陣自然也用不著再隱匿身息,劉陽撤了寶器,此時急的再那兒不停的走來走去,一旁的劉辯見此心裡也疑惑不定,就算那兩人另有詭計,不過那赤焰見了生人怎麼也沒動靜,不是說獸類見了子息草都會發狂嗎?那赤焰進陣前也沒發狂的樣子啊。
  劉辯心裡始終有種不祥的預感,總感到要壞事,不行!等了那麼久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天知道什麼時候再有機會,而且這次時候劉陽也必會看出蛛絲馬跡!看看劉陽猶豫半響,終是咬了咬牙,大不了…那寶器不要了!
  心裡拿定主意,劉辯上前對劉陽進言道:“時間那麼長,別是那兩人見了赤焰害怕了想磨洋工吧?那玉牌時間可不長,真被他們拖長了時間可別壞了我們大事。”
  “那你說怎麼辦?”劉陽已是沒了主意正心焦的時候,這時候聽劉辯再這麼一說也沒了底,遂向劉辯問道。
  “不如……屬下進去看看?只是還要族長傳下那陣法的要訣才是。”原來那劉陽不僅是對外人不信任,因著前族長的事對自己人也是頗多猜忌,族內的要事包括這陣法的進出口訣之類始終都掌握在自己手裡,即使是助他登位的
  劉辯也只是給了點無足輕重的處事權利。
  此時聽了劉辯的話,劉陽沉吟半響最終還是決定自己去看看,劉辯也正是吃准了他的這種心理才敢說要以身犯險。
  “長老一直潛心修煉,對陣法這等事務都並不熟悉,萬一出個什麼事豈不是我族內的損失,這陣法即是我布還是我進去才是,要真有變我也有信心可暫借陣法之利困住他們片刻,保我全身而退。”
  “這……,只能如此了,族長可千萬要小心才是。”
  “我省得……”就在劉陽決定留下劉辯壓陣,自己去一探虛實之際,久無動靜的困靈陣卻於此時起了變化,陣中白霧如有東西在其中翻騰著想掙脫出來般劇烈翻滾,不時有法術光影閃現,劉陽大喜,他們動上手了。
  劉辯複雜的在邊上看著,差一點,他差一點就成功把劉陽也忽悠進陣法裡了,只要劉陽一進陣他就引爆埋伏在周圍的火雷丹,讓陣中人全都粉身碎骨。為了這次行動他把得自族內寶庫的所有雷丹全都埋了下去,這雷丹可是上古傳下的元嬰期都能殺的一次性法寶,劉陽都不知道族內有這東西,可惜……算了,也許是天意註定他還要得到靈器吧。
  只是沒讓劉陽高興太久,翻騰的陣法又有了平息的態勢,劉陽微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徐維就隻身一人從陣中飛竄而出。
  “劉陽……快來幫忙,預估錯誤那赤焰靈力是沒了可體力沒下降多少,為這我們還多等了些時間,現在傅鶴在那頂著我們需要援手了。”眨眼間徐維就來到了兩人身旁,滿頭大汗氣息不勻道。
  “什麼?!怎麼可能!若真是這樣那赤焰光身體武力值就不是我們能敵的,全上也沒用,怎麼會?我算得好好的。”
  “還不至於全都沒用,只是憑我們的能力還無法重創於他,我想如果再加上你們應該差不多了,快點,趁現在他被傅鶴拖著正好我們動手。”徐維著急道。
  劉陽沒多想,信以為真了轉頭對劉辯說道:“那就麻煩長老一起去吧,放心有我在陣法絕對不會有問題。”說著也沒等劉辯回答就先行隨著徐維趕去。
  劉辯張口結舌,欲待分辯劉陽已經匆匆走了,只留給他背影,無奈只得先跟上再說,劉陽可不會接受反對意見,只能先對付了赤焰再找機會吧。
  等他們來到陣中果然看見傅鶴拿著把法劍正和赤焰糾纏不休,渾身上下傷痕累累,但動作依然敏捷的上下跳躍著,臉上透著股興奮,劉陽看著頭上黑線掛了下來,這真是個戰鬥狂人。
  徐維一反剛才的著急樣,閑閑在一邊看著,“看來我們一時插不上手。”劉陽吃
  驚徐維態度的轉變,剛還那麼急這會子就一點不見擔心的樣子了,不禁疑惑著看了看劉辯,對方也一付想不通的樣子。
  “怎麼很奇怪嗎,族長大人?”徐維儒雅的笑著,一如初見這位族長大人時他給人的感覺,溫和如沐春風。
  劉陽臉色大變,急錯幾步和徐維拉開距離站在劉辯身旁兩人嚴陣以待,“徐兄,你這是何意?”手中掐起了陣決。
  徐維笑眯眯的任由他掐訣,那頭傅鶴繼續和赤焰上躥下跳著,兩人都鬥得不亦樂乎,看著劉陽臉色像調色盤似的從青變白到綠到黑最後又變成了白,慘白色和旁邊劉辯的黑色兒倒相配。
  “怎麼會?!你動了手腳!你對我的陣法做了什麼?”眼看怎麼掐訣陣法都不再受他控制,劉陽終於明白從頭到尾他都上了徐維的當,不禁臉色大變連說出的話都帶著顫抖。
  “怎麼回事族長還不知道嗎?不才區區正好對陣法有點心得,看到族長給的玉牌一時好奇略作了點研究,劉兄真是太不小心了,這麼重要的陣符怎麼能如此大意的出了差錯,我看該玉牌不太方便就幫劉兄把陣法做了點改進,現在都沒問題了。”徐維依舊笑眯眯的樣子,傅鶴不知何時停止了和赤焰的切磋也站到了邊上,看著徐維一副狐狸樣的算計著他人,敢算計到他們頭上怎麼回過去都不過分,他還怕徐維心軟呢。
  劉陽的臉色徹底垮了,他早該想到有師門傳承的人精通陣法也不是什麼稀奇事,虧他還在洋洋得意於他的靈機妙計,原來人家早明白了他的計謀還給他來了個將計就計。
  “誤會,誤會啊徐兄。實是小弟功力有限,對陣法也只能佈置,出錯也是難免,徐兄既已改正自然是求之不得,只要今日事成我答應徐兄的絕不反悔,不……是把我族所有結金草都雙手奉上,如何?”即使是大勢已去,劉陽還是想垂死掙扎。
  “即是族長厚意,我們就卻之不恭了,那靈草我們就笑納了。啊……另外,至於劉兄所說的孽獸嘛,我想這也是個誤會,我們已問過赤焰,他一直潛心修行絕無禍害過生靈,相信劉兄一定是哪誤解了,我們就做個中間人,幫你們和解了,可好?”
  好個屁!即是求和不成,那就只有拼了,他劉陽也不是軟柿子,想捏還得先稱稱自己分量,取出視若珍寶的寶器在手,“好你個徐維,我當你是羊原來也是頭狼,只怕你早就對我族內起了貪意,什麼尋找機緣,天地大劫當前只怕是趁機尋冤大頭吧!呸,算我們倒楣,遇到了你們。”
  “劉兄何必如此,我們原沒存著什麼心思,實是劉兄算得太廣,我們也不得不為自己打算
  ,更何況初見之時劉兄對我們說的都是你編的吧,一開始就有欺騙之實讓我們如何相信劉兄為人,真要滅了赤焰劉兄下一個滅的就該是我們了。”徐維此時也不再維持笑臉,想到劉陽的算計就惱火即便是早已有了對策,那也搓火啊。
  “哼,即如此,話不投機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話語未盡就當先持著那非金非玉如意型的寶器出手攻擊,劉辯也是騎虎難下,陣法已出不去如今也就跟著劉陽一起和徐維等人拼了,反正他還有個最後的底牌沒拿出來,真贏不了保命應沒問題,倒也不懼的跟著對上了傅鶴。
  徐維早防備著劉陽呢,當下拿出了武器招架,至於傅鶴對上赤焰都沒含糊的碰上個糟老頭還能怕了不成。
  這廂四人一對一的單挑,那邊剛和傅鶴打完架的赤焰就在邊上看起了熱鬧,只要不出人命他沒打算出手,熱鬧嘛看看就好他就不往上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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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打就是半天,不是劉陽他們太厲害,兩方勢均力敵,而是徐維兩人一開始抱著的目的就是來試手的,這好不容易找到兩個能和他們動手的同為修真者的人,一下就打敗了還歷練個P啊,好歹也磨會兒,讓他們把會的法術來回施個遍先,至於獒一看沒他什麼事跑陣外找十一自去調息去,剛真氣逆行差點沒走火入魔了。
  這邊的徐維存心拖著那邊的劉辯也在磨洋工,只和傅鶴玩遠程絕不近身,仗著赤焰不出手,大著膽子遠遠圍著神獸轉圈子,反正他還有殺手?沒必要為了劉陽拼上老命,太不值當了,而作為他對手的傅鶴就有些鬱悶,每次他攻擊那老滑頭都會打擦邊球就是不和他硬碰硬,他又不想仗著利器取勝,在修為差不多的情況下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劉辯。
  作為全場唯一一個求勝心切,真正想一雌雄的人,劉陽表示他很無奈,在對手太強,隊友是頭豬的情況下,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他也想早點贏下徐維好和劉辯二人合力對付戰鬥力最強的傅鶴,相信有他在旁邊牽制劉辯那老狐狸就算想不出力都不行,可奈何徐維也不是軟柿子。
  論修為人家在他之上,他唯一的優勢就是手裡拿的寶器比對手的法器好上那麼一點,也就是好上那麼一點點,用網遊裡的資料來說就是耐久長點,其他真沒區別也許還沒對方的攻擊力高,看外形就知道,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劍他這就是個玉質的如意。
  如果比法是按法器的精美可觀賞性劉陽絕對有信心把徐維比下去,可惜那是不可能的。如今劉陽只能心裡暗暗叫苦,悔不當初的找上這兩個煞星邊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上,也不指望劉辯那快點解決來幫他一把,就希望他那拖著傅鶴讓他想辦法脫出眼下困境先。
  又拼了會兒(單方面的),劉陽正是急的滿頭大汗,自感法力也快耗盡,反看徐維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興致勃勃的又換了個新的法術施展。
  打到現在他也記不清徐維究竟換了多少法術了,一會揮著劍上來和他對砍幾下,一會又跳遠了施法攻擊,他劉陽再不濟此時也看出人家那是貓戲老鼠,耍著他玩呢,不禁氣結,不過也幸好如此他才能撐到現在。
  再看劉辯那兒現在也是被傅鶴滿場趕得只剩喘氣的份,一咬牙劉陽狠狠心道,徐維你欺人太甚,非逼我拿出殺手?,是你自找的別怪我不客氣了。
  想著劉陽臉上黑一陣、紅一陣的,想是下定了決心趁徐維施法的空當,凝神聚集全身最後的法力於腿上猛地……撒丫子朝赤焰跑去,邊跑還邊哭訴,“老祖~~~老祖救命,我知錯了,老祖救救我……”
  =口=
  這是場上眾人的表情,連劉辯也嘴角抽抽著掛了滿頭黑線,太丟臉了
  有木有啊,這二貨是誰啊,他能說不認識嗎?狡猾無比的劉辯也悲催了,不過……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正好也歇歇快跑斷氣了。
  那邊正滿含期待等著看劉陽發大招的徐維差點一個跟鬥,傻眼了,這是什麼神情況,目瞪口呆的看了眼正氣定神閑走過來和他匯合的傅鶴,他老人家倒是悠閒,也就剛開始認真了那麼一丁點,後來就是全程打醬油的光攆著劉辯不讓停的滿場跑,跟趕豬似的。
  這邊劉陽可不會顧慮其他在場人的心情,跑道赤焰幾步前‘噗通’的就跪下了,哭得那叫個淒慘哀怨,活似當著他面被人殺了全家,合著他算計了人家還不准人家反抗,委屈的什麼似的。
  “……”那神獸活了那麼久見過無恥的估計也沒見過這麼無恥的,納悶呢剛還在看戲怎麼一會兒戲到他頭上了,可也不能不管,好歹也和劉氏一族一起呆了那麼久,說是看著劉陽長大的也不為過,可管吧又不甘心,他還沒讓人這麼算計過呢!
  “老祖……您不能不管我,我是一時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我也是沒辦法啊,眼看大劫已至,您還可以拍拍屁股飛升去,留下我們可怎麼活啊……5555555555……”劉陽是真覺得委屈了,有好日子誰喜歡造反啊,就算他平時混蛋了點,喜歡權勢了點,貪圖享受了點,自私了點……那也不能眼看著就讓他和一族都死翹翹啊,好歹也守了那麼多年了。
  估計這位仁兄是壓根不知廉恥怎麼寫的,= =||可他無恥神獸不能啊,再不爽這混小子也不能眼看著死在他眼前,神獸很鬱悶有人要遭殃。
  一爪子拍飛了還在眼前唧唧歪歪的劉陽,當然有注意力度沒拍死不過弄過骨折什麼的小CASE了,劉陽當場就被拍昏了過去,人事不知,算他走運。
  “人類,這劉陽雖該死,不過我和他祖上有舊,也算師出同門,看他老祖面上留他一命,你們也沒損失就這麼算了,如何?”
  不如何,他們能如何,打又打不過,那神獸也沒說錯他們也的確是沒什麼損失相反收穫還大大的,不過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劉陽好歹是一族之長要是存著玉石俱焚之心和他們死磕上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赤焰大人,我們沒意見,只是那劉陽是一族之長就這麼讓他回去了,這萬一他回去鼓動族人與我等為敵這……。”
  “這是個麻煩事,”麻煩也只是麻煩了點罷了,他一直都不太插手人類的事,當年的舊人都飛升了,現在的後人于他並沒什麼關係故而對劉陽的所作所為只要不算到他頭上也都並不關心,算了就再幫一把吧。“我讓那劉陽發下重誓,並禪讓出族長一位可好?”
  奶聲奶氣的童音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一族之長的
  位置,實在讓徐維信任不起來,真那麼大權利還讓人算計到這份上,還要他們來搭救?
  “怎麼你們不信我!”神獸怒了,別以為他沒看見他們亂晃的小眼神。
  “呃,赤焰大人,一族之長是他們部族的事,你怎麼讓他讓位,萬一在你面前說的好好的,回頭就反悔了……。”徐維可不信那劉陽是做不出這事的人。
  “我自有辦法,你,就是你,過來!”
  劉辯本來看那二貨族長被拍飛了,正想著偷偷溜走呢,誰知剛磨蹭到陣法邊緣眼看就可以出陣了,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還不顧他意願被倒拖著回到了陣法中心,也就是徐維他們面前。
  “神、神、神……神獸大人,我是無辜的,我只是聽命行事,劉陽是族長是他命令我的,我是迫不得已的,我也勸過他可他不聽BLBLBLBLBL……”嚇得發抖的劉辯抖抖索索的為自己辯解著,看上去像個緊張到有點話嘮的膽小鬼,該死剛就差一點了,差一點就讓這些見鬼的神獸什麼的都‘飛升’了。
  “閉嘴!”BY三重唱。
  該死的話嘮,他討厭沒完沒了,這讓他想起某只經常被師傅念經的猴子,那是他以前的朋友可惜自飛升後就沒見過,他想以前的朋友們了。
  徐維莫名其妙的看著MS陷入低谷的赤焰,神獸神馬的太不可靠了,看著是幼年期毫無徵兆的出現更年期症狀,看來他只能代勞了。
  “你們族裡除了族長還有誰能做主的?”
  “長老會,不過自劉陽上位後就被解散了。”
  “……也就是說現在是劉陽的一言堂?看來我們還是只能選擇沒有後顧之憂的辦法了。”徐維微笑著小幅度比劃著手裡的劍,範圍不離劉辯脖子左右三釐米的位置。
  “等等……,還有一個人能治劉陽!是前任族長,他被劉陽幽禁起來了,只要放他出來劉陽就會被罷免了,除了劉陽只有我知道他關在哪,我帶你們去。”劉辯感覺自己的白毛汗都豎起來了,他不想死,不想死在這裡,等他出了陣……
  “啊,看來我們的長老大人還沒老年癡呆是吧?”收回劍封住劉辯的靈力運轉,徐維看著傅鶴笑眯眯的表功。
  傅鶴皺眉看著劉辯,自進入陣後他就有種若有若無的危機感,以為是緊張就沒在意可現在這種感覺依然存在。
  “怎麼了?”徐維也收起了笑意,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知道,有些感覺……”傅鶴不想讓徐維跟著擔心,但是那種感覺以前救了他很多次,他相信自己感覺沒錯。
  徐維皺眉看看傅鶴又看看劉辯,也許事情沒那麼順利,轉身朝陰暗著背景用尾巴劃圈圈的神獸走去 。
  “赤焰大人,剛劉陽的同黨說前任族長還在世只是被圈禁起來了,我想只要我們把他
  放出來問題就能解決了。”
  懶洋洋的看眼徐維,赤焰沮喪道:“哦,很好,那你們去放吧,我要回去睡覺了。”睡吧,睡著了才不會覺得時間這樣的難捱。
  徐維看著眼前明顯低氣壓中的神獸無可奈何,只能他和傅鶴去跑一趟了,讓玳瑁族長和十一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
  誰也沒發現原本昏倒的劉陽跌跌撞撞的閃出了陣法,捂著作痛的肋部,獰笑著看著還身在陣中不知情的幾人,他要他們統統都去死,真以為他劉陽二的才是傻瓜。
  踉蹌著退到穀口,摸出了一個乒乓球大小閃著紫色火花的圓球向著陣法擲去,當初在整理族中寶庫時偶然發現了這顆得自上古的雷火丹,其威力足以讓這個山谷從此不復存在,當時他就幸喜若狂,把這顆雷火丹當成最後的殺手?一直小心珍藏著。
  當初和這顆雷火丹一起保存的還有一些後來人模仿此丹而制的火雷丹,雷火火雷雖只差了一個字但其威力卻是不可同日而語,那些火雷丹全加起來也最多只能達到正品的一半威力,這就是正品和贗品的差別,有了正品對那些次一些的存在劉陽自然是沒什麼興趣了,故而才便宜了後來的劉辯。
  到此時劉陽還不知道劉辯已在周圍埋下了所有的火雷丹,再加上他這一顆足以滅了半坐山脈,以他練氣期的腳程他也難逃一死。
  劉陽在扔出雷火丹後不再回頭,死命的向遠去飛去離得越遠越好,眼看著雷火丹劃出?物線向陣法飛去,徐維還一無所知時只聽傅鶴一聲大喊:“走!快離開這!危險!”抓住徐維就向陣外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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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鶴對陣外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只是一直遊走在危險中養成的第六感告訴他能威脅到他生命的事即將發生,必須馬上離開這地方,馬上!危險,很危險!
  徐維尚不及反應被傅鶴一把抓住手臂被動的往陣外躍去,倉促間看傅鶴已是臉色大變,不及細問也急忙運起禦風術帶著兩人轉眼間就出了困靈陣中。
  方出了陣法便感覺到了傅鶴的僵直,一反剛才的急切反而腳生根的定在了原地,徐維不解的順著其視線望去,一個冒著火光的圓球如流星般半空中劃過向他們襲來,來不及了……
  徐維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此時不用傅鶴解說也知道那玩意兒能要了他們的命,拼命在腦中呼叫十一,他們必須馬上匯合回無界,但那頭遲遲沒有回音。
  腦中是一片空白,只有兩人緊緊相握的雙手不知是誰引起的微微顫抖著,不等到最後一秒徐維並不想放棄十一他們,即使契約獸死亡對主人並無多大影響。
  但是不論是十一還是獒一原來都已不知不覺中融入了他們,他們是一個整體,所以徐維才不想與無關的人多接觸,那樣只會有更多的牽絆,那意味著麻煩當然傅鶴除外。
  來不及了,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傅鶴緩緩的舉起手中的法劍上前一步將徐維擋在了身後,坐以待斃可不是他的風格,即使明知事不可為也要盡力一試。
  高舉劍過頂看準時機猛地向前飛身躍起迎擊而上……
  “等等,那不能碰!快住手!”傅鶴聞聲急忙收劍旋身在空中禦風之力與火球擦身而過又迅速趕在火球落地前回到了徐維身前,火球已至兩人頭頂。
  突然的一陣風掠過,急速下降的火球被一層藍色的液體包圍慢慢減慢了速度,直至靜止在半空中,離兩人腦門僅一尺之隔。
  “怎麼回事,那是什麼東西?”
  “雷火丹,一種上古留下的一次性殺傷性武器,類似現在的炸彈不過威力比那大得多,可以說是上古時的……原子彈。”隨著話音老族長從山石後轉了出來,他剛都在調息幸好醒來的及時。
  雖說傅鶴及時送來瞭解藥但也只是免於瘋狂子息草的威力也不是一下就能克服的,強悍如赤焰若非徐維第一時間喂其服下無界獨有的靈泉水也不可能如此快的生龍活虎。
  劉陽神經性短路的放開整個陣法,對近距離的族長和十一的衝擊最大,經過短暫的虛軟期經調息後才勉強恢復。
  玳瑁族長如今雖還未恢復到頂峰,但金丹期的靈力量是築基的幾十倍,使用一兩個水系法術更是不成問題。
  “什麼?!原子彈!!我們頭頂上
  懸著個原子彈?!這該死的原子彈……哦是雷火丹是從哪來的?”
  “別擔心,這種雷火丹唯一的剋星就是玄冰液,而我們玳瑁族也許是這世上最後玄冰液的擁有者,現在沒問題了。”
  “是哪個白癡?原子彈的威力他想自殺嗎?”
  “哦,忘說了原子彈的威力是指新鮮出爐保質期內的,這個嘛保守估計也超兩千年了,威力應該有以前的一半吧,呵呵~~~。”
  呵呵個頭啊,有玄冰液了不起哦,看那副得意樣,尾巴都翹起來了有木有,徐維微眯著眼看著老族長的臭屁樣,他好像記得以前十一說過玳瑁族的珍藏都由族長保管隨身帶著,看樣子收藏不小嘛,嘿嘿~~~~
  正得意著的老族長莫名覺得有點冷,抬眼就看見徐維摸著下巴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表情,那樣子像是在打量樣昂貴的奢侈品猜它值多少錢,悄悄倒退了兩步,打定主意這事完了就去閉關,閉長關,那眼神實在是太滲人了。
  “是劉陽。”傅鶴去陣法轉了圈意料中的發現劉陽不見了,這穀內就這麼幾個人,誰扔的就顯而易見了。
  “這個老頭說前任族長被關在藥園的密室裡了,我去一趟幫你們徹底解決,好吧這是我答應的,然後我就要去睡了,睡很久,然後……然後,”提著劉辯跟在傅鶴身後出來的赤焰正打算一次解決然後繼續美美的去做夢,然後就沒然後了。
  “玳瑁?靈龜玳瑁族?”卡哇伊的腦袋配上奶聲奶氣的童音,眯縫起眼也沒王八氣看上去就像是只流氓兔,金丹期的玳瑁啊,還以為再也看不見了呢。
  “赤焰大人,初次見面,我是玳瑁靈龜族的現任族長,吾名天土。”老族長面對赤焰神獸之威畢恭畢敬的行禮致意到。
  徐維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族長名叫天土,剛開始是彼此心有芥蒂後來也是就一直跟著十一族長族長的叫,久而久之也就忘了問族長的名諱,幾人也都習慣了,這突然間看到老族長這麼正式的介紹自己還真有點彆扭。
  “我還以為靈龜族已經都飛升上界了呢。”赤焰複雜的望著玳瑁族的一老一小,圓溜溜的眼中有著高興也有著滄桑,最後是如釋重負的闔了下眼瞼,張開已是釋然和欣慰,他終於能提前離開而不用留下繼續等待漫長似乎永遠不會出現的轉機。
  “本來是應該如此,只是出了點差錯導致陣法無法將全部的族人轉移留下了我們一支,幾千年了,這當中我們也幾次差點就滅族了。”說起玳瑁歷史老族長也是唏噓不已。
  看看兩隻玳瑁又看看徐維他們,赤焰高興的說道:“你們先在這等著,等我處
  理完劉氏一族的事就回來,不許走哦。”說完也不等回應,高高興興的拽起劉辯蹦蹦跳跳的走了,苦了劉辯一大把老骨頭還做了回皮球,不過沒人同情他就是了。
  留下徐維兩人莫名其妙的互看著,最後把眼光同時投給了老族長,也許他能解釋下讓神獸變得這麼歡脫的理由,可惜老族長只閃吧著兩隻純潔無辜的綠豆眼回視表示他也不知情。
  “主人,赤焰說過他要想回去要麼人類消失要麼就是天上出現大烏龜。”獒一在旁想了半天,能讓赤焰這麼高興莫過於就是他能回家,而要回家的契機他也曾聽赤焰嘀咕過一句天上烏龜什麼的。
  烏龜?兩人一獒默契的同時看向在場唯一的龜類,貌似金丹是能飛了吧,至於大嘛,築基期的十一別看平時只有巴掌大,小巧可愛的不過全力變身時就差不多是幾個足球場拼起來,想必金丹更誇張才是,這不叫大還有什麼才夠得上大的標準。
  老族長已氣得吹鬍子瞪眼了,“什麼烏龜!!我們是靈龜玳瑁!你們那是什麼眼神啊?”努力瞪大小眼直到把徐維和傅鶴瞪得不好意思得收回視線又轉又對準獒一,“你跟著湊什麼熱鬧!赤焰說句烏龜關我們什麼事,人家隨便嘀咕兩句也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四處宣揚,你們古獒血統裡什麼時候混入八卦基因了啊!”
  獒一委屈的撇撇嘴,他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大烏龜什麼的又不是他說的,這也關他事?有心要發火吧,看看老頭也一大把年紀了,最主要邊上的十一此時也是和老族長同仇敵愾的樣子,不敢對上徐維他們,盡對著自己呲牙,一副要為玳瑁榮譽而戰的樣子。
  獒一不僅委屈還傷心了,虧他平時對他那麼好,聽老族長亂說兩句就這麼對他,太不夠意思了,傷心的獒一蹲到徐維身後給個屁股對著他們不理人了。
  十一也是一時氣憤,為著自家名譽怎麼也要和老族長統一戰線,再者平時也和獒一隨便慣了,誰知這次就真生氣了,看著好像發脾氣了的獒一,十一收起了滿口米粒牙手足無措的看看因為沒了批鬥物件兀自生悶氣的族長又看看背對他的獒一,眼淚汪汪,55555他好像惹獒一生氣了,他不是故意的。
  徐維難得神經細了把,用肘部推推傅鶴腰間示意他看獒一和十一,悄悄傳音道:“我怎麼覺得怪怪的,特像那時候我開玩笑說娶媳婦時你的樣子,你看獒一像不像你那時生氣的樣子。”也是背對著他好幾天都沒理人,雖然還是衣食住行全包,可就是沒和他說過一句話,那幾天他也不好受,也是那時確定了對傅鶴的感情。
  想起以前的玩笑傅鶴就生氣,他都
  那樣了只差沒把自己剝光躺在人面前了,盡然還說那麼過份的話,就算他明知是玩笑也傷心了好久,想著又瞪了眼徐維,個沒良心的。
  徐維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了,急忙賠笑著做低伏小賠不是,圍著傅鶴團團轉,全然忘了剛剛讓傅鶴看的初衷,自然也沒看到自家十一求救的眼神。
  於是等赤焰辦完事回來就看到了兩個人類在玩轉圈圈,一個頭往哪轉另一個就跟著轉到哪,看得獸眼暈,另一邊蹲坐著一動不動的巨大的藏獒肩旁上趴著只小玳瑁正升長腦袋拼命蹭對方的脖子,無奈對方毛太厚實,只看見細細的脖子在那左右搖晃唯獨不見腦袋,剩下唯一形單影隻的老頭雙手叉腰仰天做噴火狀。
  奇怪的人類,奇怪的玳瑁,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算了不關他事,早點搞定他可以早點的回家了。
  想到回家赤焰的心情指數又上升了幾個百分點,一蹦一跳的回了來,他現在看什麼都順眼得不得了,好心情之下連帶對劉氏一族算計他的事也不計較了,只把他們引為為傲的那個寶器踩了個稀巴爛,看那些人心疼吐血還要死憋著的樣子娛樂了他,他就大人有大量的放過他們吧。
  同時野人穀那邊剛被放出來重見天日的前族長捧著寶器的碎片雙眼含淚,咬牙切齒的瞪著劉陽和劉辯心裡暗算著滿清十大酷刑都對兩人過一遍先沒死再繼續跟這兩個混蛋算帳!他的寶器啊,這讓他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喲,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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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玩什麼?”赤焰清脆的童音響起打破了穀內充滿粉紅色泡泡的氣氛,打是情罵是俏,偶爾吃醋有益夫夫感情溝通,不過徐維可沒有當人面表演的習慣。
  僵直了□體,忙打著哈哈道:“哈哈……,沒什麼沒什麼,在看風景呢,這兒風景真不錯。”
  在外人面前傅鶴也不好太駁徐維的面子,斜瞄了眼某人,難得肯動金口解圍道:“赤焰大人,你讓我們等在這是還有什麼事嗎?”
  “哦,那個啊……”知道盼了那麼久的轉機就在眼前,赤焰反而遲疑了,就怕又是一場夢,夢醒還是他一個孤零零的睡在熔岩池中百年千年的等待。
  場中一時的寂靜,看到赤焰臉上的掙扎和猶豫,好奇的同時幾人也都善解人意的保持了沉默,並未開口催促。
  根據獒一的轉述,眾人對赤焰待說的話大致有了個猜測,但事關重大誰也不敢胡亂開口,不止赤焰遲疑他們不也同樣如此,就算他們幾人能逃過一劫但若能給人類一線生機誰又願意看到生靈塗炭。
  即使有的人也許並不值得救,但活著他們才會有改正的機會,死了就什麼都不剩了,對也好錯也罷都會煙消雲散。更何況是非對錯誰又能真正分得清,這世上哪有絕對的黑白。
  徐維不聖母但也不是真的鐵石心腸的嗜殺份子,在不影響他們自己安危的情形下他願意為這世界生存多爭取一點時間。
  許是相通了又或是場中幾人的眼神太過灼熱,赤焰在稍作猶豫後便開口道,“你們也知道我是奉命駐紮在此,當初老祖飛升前命我留下時曾說起過人類的這場浩劫,大劫故是劫數也是少有能謀大功德的機會,上界眾仙礙於法則只能旁觀無法出手,但對本來就滯留下界的我來說卻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讓我留下一是盡人事,二也是為我自己。”這一留就留了幾千年。
  而所謂的上仙們放著這麼個功德大餅之所以不搶著咬口固然有法則的原因,更重要的當然也是怕劫數上身,這場浩劫現在是針對人界,一旦有仙人插手就會蔓延到仙界,這不是不可能發生的,看以往的劫數就知道,近的如封神時,除占先機的闡教,慢了一步的截教那是誰沾誰死,還連累一大票的親朋好友,有此先例眾仙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
  “我曾問老祖何時能回上界,老祖說除非天意不可違,人類毀滅殆盡到那時傳送陣自會啟動送我回上界,而在那之前我都必須駐守於此不得擅離。”
  赤焰所說的這些,徐維幾人已從玳瑁族長天土那得知,只是並未提及大烏龜,那也許是人類唯一的轉機,徐維心急,趁赤焰緩氣
  的工夫急忙問了出來。
  “赤焰大人,這些我等都已知道,只是人類真的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嗎?若果這界真的毀滅那像我等修真之人又該何去何從?”
  “以前的修真者自然都是跟隨長輩轉移去了另一界,不過也有修真之人臨走前留下了傳承以待有緣人,也算間接為自己謀點小功德,當然都是在天道法則容許的範圍內。至於那些繼任者的出路,如果人族有倖存者,那比普通人多了點護身之術的他們必然也會有倖存下來的人,除非是太過逆天而行,妄想憑一己之力對抗天道的,天道自然會有針對他們的天罰降下。”
  徐維聽到這已是一身冷汗,還好他得到無界後沒有自大到認為天下無敵,不自量力的去大包大攬,不然也許早就灰飛煙滅。逆天,這世上還能有比無界更逆天的傳承嗎?果然和傅鶴龜縮在深山是最英明的決定。
  傅鶴也是慶倖不已,一直以為天劫剛開始,還不會危險到他們,原來他們不知不覺中已是逃過了一劫。
  “而如果人族逃不過去的話,就算得到的傳承在逆天也一樣逃不過去。”
  還沒等他們兩慶倖完赤焰接下去的話又讓他們如五雷轟頂般愣在了原地,也包括天土族長。玳瑁族長一直都是根據祖先留下的預示去做,怎麼到頭來找到了有緣人也有了無界做棲息之地還是要面臨滅族之禍?連徐維這個無界主人都逃不過,他們怎麼可能倖免,聞聽此言任是天土經驗老道一時間也是六魂無主,呆若木雞。
  “怎麼會這樣?難道真的沒有一點點轉機?”徐維不相信,都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有一線生機,好不好生不知道,不過生機一定有,天衍四十九還有那遁去的一,即使是天道也不是完美無缺,一定會有辦法的。
  赤焰也不負他所望,接著道:“老祖曾說過,人族的生機就在龜族身上,不止人族還有這千千萬萬的生靈要想生存下去唯一的機會就是找到神龜。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為老祖所說的神龜是指上古神獸玄武,可玄武一族早已滅絕,哪還有神龜一族。”說完視線轉向了剛差點要絕望的天土,徐維等的視線也一起隨之看向了天土族長。
  仿若是無盡的寒冬突然間迎來了百花齊放的春天,天土正著急的等著赤焰繼續說下去他們的生機在哪,突然間發現自己成了全場的焦點。
  呆呆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不,不。赤焰大人您搞錯了,我們是玳瑁,不是尊貴的玄武族。”
  “真正的玄武幾萬年都未成再現身於世,大多人都猜測他們已在上古大劫中滅族,就連許多大能也都這麼認為,不過玄武的後裔到
  是有很多留存了下來,只是都沒聽說過有繼承其祖先強大傳承的出現,能覺醒的一個都沒有。”
  “玄武後裔?赤焰大人你是說玳瑁族是玄武後裔?”徐維靈機一動間猛然想到了這個可能。
  “不可能!我們只是玳瑁,只是龍王手下龜丞相的族血,從來都沒聽過我們族有玄武神獸的血脈傳承,這絕對不可能!”還沒等赤焰回答徐維的猜測,天土已先嗆聲到,這絕對不可能,他們只是小小的玳瑁,絕對不可能會和尊貴強大的玄武有關。
  “你們族是不是開靈智時間都很長,活的時間比一般的龜類更久還有……重來沒有出現金丹期的族人,很難進階。”
  “……”不用族長開口,通過天土的表情就已確認了赤焰的話。
  “可這和玄武後裔又有什麼關係?”徐維代替已開口無能的天土不解的問道。
  “傳說中,玄武後裔一直存在,他們的血脈傳承之強是所有神獸之首,也正因為血脈的強大讓這些後裔很難有覺醒的機會。
  真正的玄武壽命很長沒有意外的話幾乎可以說是和天地同壽,這也導致了他們的幼生期的漫長,天地在給了玄武漫長生命的同時也限制了他們幼生期時的弱小,幼年玄武沒有任何力量而且靈智要到快成年時才會開啟,那時的年齡對玄武來說剛剛成年可放在其他種族身上幾乎是一生。
  其後裔同樣繼承了這一點,雖隨著血脈的淡化限制也會減弱但只要有後裔延續,玄武的血脈就會一直存在下去,限制也同樣如此。”
  “你是說玳瑁族就是玄武的後裔?”
  “不全是,應該說只有他們這一支是。”
  徐維想起天土曾說過的他們族被留下的原因,驚訝的看向天土和十一,後知後覺的想到他貌似簽了只神獸做契約寵物,雖然是只剛剛成年的神獸後裔,想起無界中還有百十來隻的存在,也許他能組個神獸坦克軍團?
  “就憑這些你就確定他們擁有玄武血脈?”也許傅鶴是現在現場最冷靜的人了,一針見血的問出了至關重要的問題。
  “哦,對。你怎麼能確定。”正YY著帶著神獸軍團碾壓整個仙界的徐維急忙甩去這不切實際的念頭。
  “本來不行,不過這只玄武後裔進入了金丹期,身上的玄武味道變濃了,而且你們別忘了我也是神獸後裔,自然有特殊的方法能辨別。”赤焰臭屁的說道,一副我是神獸就算是後裔也是神獸的摸樣。
  “可……可我們該怎麼做,我是說作為……玄武後裔我們要怎麼挽救人界,我們族只有我一個金丹,其他大多數甚至還沒開靈智。”暈暈
  乎乎的族長磕磕絆絆的說道,他現在就像是一個在貧民窟長大的窮小子突然被人告知他是世界首富級別的有錢人自幼流落在外面的血脈,這個大餅太大了。
  問得好!我們也想知道。‘刷刷刷’幾雙熱情的眼睛整齊的面向赤焰,而偉大的赤焰大人享受著眾人目光的洗禮,不禁讓他想起了以前他出行萬人矚目的情形,真是讓人萬分懷念。等他享受夠了才高昂著頭,對著越來越熾熱的視線來源,大方的開啟尊唇突出了幾個字:
  “不知道。”
  ……
  徐維感覺自己要暴走了,你個臭屁神獸不知道在那磨蹭個P啊,他現在分外後悔怎麼沒趁劉陽那陣法還在時先把他打個半死。
  “你不知道?!你怎麼能不知道,你不是神獸後裔嗎!”
  “我是神獸後裔不是天道後裔,我怎麼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天道放人類一馬。”赤焰不爽的說道,人類就這樣,用得著你時就大人來大人去把你捧上天,看你沒用了就立馬一腳踢開,哼!善變的人類!赤焰氣哼哼的想到,全然忘了剛是誰在那擺了半天的架子。
  “好吧,我們又回到原點了,現在我們面對危險有了武器卻沒有使用說明書,誰來告訴我們該怎麼做?”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難道他們要帶著唯一的救命稻草繼續東躲西藏知道滅頂之災的到來嗎?
  “哦,不用擔心。最難的部分你們已經找到了,接下來就順其自然吧,天意會告訴你該怎麼做的,反正我的任務完成了,我該走了。”
  “什麼?什麼叫你的任務完成了?”
  “字面意思,老祖說過神龜族出現我就可以走了,現在我就該走了,回家了。”說著赤焰就轉過身子,屁股對著他們,回頭道了句‘後會有期’就駕雲走了,出人意料的乾脆俐落。
  “等等,你不能這麼走了,我們該怎麼辦?”
  “老祖說過,大烏龜會飛上天……”赤焰的聲音從遠遠的天空傳來,餘音嫋嫋可惜很快沒了蹤影,沒多久天邊就亮起了一道直通天地的光柱,隱隱是在熔岩池那,赤焰真的走了。
  “……天土,你會飛嗎?”
  “當然,有金丹期不會飛的嗎?”
  “你能帶著全人類飛嗎?”
  “……等你金丹了你來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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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焰走後,徐維幾人又踏上了東去的行程,向興安嶺方向開跋,關於末日生機依然毫無頭緒,但不管怎樣日子都要繼續過下去,只要覆滅還沒到眼前,該怎麼著還是怎麼著吧。
  徐維臨走前給野人谷的劉氏族人悄悄的留下了幾枚築基丹,以償還收取草藥的前因,當然那些的草藥之珍貴是這幾枚丹藥遠遠無法彌補的,但在劉氏族裡煉丹師已絕跡的情況下與其守著那些寶貝光看不能動還不如眼前實實在在的利益來得重要。
  傅鶴感念於這次的大豐收倒有心想就末世給他們提點兩句,但被徐維所阻,赤焰臨走前所說的話一直在耳邊盤旋,消散不去。
  一直以來徐維雖說是有著隱於市野,不露頭的打算,但潛意識中也或多或少有些從高處俯視平民百姓的感覺,這從近似施恩給賈家兄弟功法中就可見一斑,及至遇上傅鶴。
  徐維開始時之所以選擇傅鶴作為同伴的意願,這其中傅鶴擁有的地靈根也占了很大因素。人生來就是群居動物,沒有人喜歡孤獨的感覺,徐維不是仙,自然也不能免俗,想找個能和他有共同語言的同伴的念頭從來都在。
  只是對人性的不信任使得徐維在遇到傅鶴之前一直也沒有想找個人類做夥伴的念頭,寧可收留動物訂下契約也不願把賭注下在同樣身而為人的其他人的身上。
  直到遇到傅鶴,他的執著、堅韌、溫柔和體貼一點一點的融化了徐維心中的堅冰,不是不想愛只是不敢,而這份不敢在遇到值得相信的人時,長久以來的壓抑化作了滾滾洪流一發不可收拾的淹沒了他以及他的偏執。
  這世上只有一個傅鶴,即便有同樣值得信任的人也再也走不進他被傅鶴融化的心,徐維冒不起險,也不想拿他們的安危去冒險,自私也罷、任性也好,若沒有萬無一失的兩全之策,管別人去死。
  即使逃不過去,他也要保證他和傅鶴還有無界裡的老老小小也會是活到最後的地球上的最後一群生靈!
  劉氏族人與他們非親非故,只有仇沒有恩的,而且這些人與上界牽連太多,如今雖落魄太修真底蘊卻不是他們這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能比的,一旦那些人得勢他們很可能會成為他人的踏腳石。
  這不是徐維想看到的,不想做出頭鳥、不想做聖母小百花、也不想做救世英雄,徐維甚至動過和玳瑁族分道揚鑣的念頭,天降的大任歷來都是苦其心志勞其心骨的活,他不想被牽連進去。
  只是念及故意而為可能反而會適得其反,引起天道注意,畢竟他們已得到了無界這麼個逆天的存在,不作為不等於無為而治,不是誰都有老子的那份淡定。
  天道無情大道至公,只想得到而吝於付出,他可不信老天真的會對他視而不見,任他逍遙。幾經思量,徐維最後選擇計畫不變,帶著大大小小的玳瑁繼續上路。
  離開神農架,徐維隻身一人踏上了旅途,傅鶴被他留在了無界閉關煉丹,這就是徐維的另一個後手,盡可能的提高玳瑁族的能力,金丹無望也要全族築基可期的那種,就連獒一都備他趕去練功了。
  傅鶴正愁倉庫裡的靈草靈藥使用率太低,這次收穫了大批的靈藥早就急不可耐想試試許多看到過的丹房,對徐維的決定雖有些不舍讓他一人上路,但在大環境下也是沒辦法,依依不捨的和徐維熱情的告完別,轉首就興高采烈的閉關去了。
  少了傅鶴的陪伴,徐維感到了久違的寂寞,心裡空落落的,身邊也沒有了十一唧唧喳喳和獒一嘮嗑,周圍似乎安靜的過份。
  莫名的煩躁在心頭盤繞,一路上看什麼風景也不美,吃什麼飯菜也沒了香味,徐維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無奈的歎口氣,他是不是被傅鶴寵壞了,才這麼離了一小會兒就各種不習慣,接下去可還有一大段的路要走,繼續這個狀態走下去,什麼時候迷路了他都一點不奇怪。
  拍拍臉,自言自語告誡自己:“振作點,徐維,又不是遠行只是閉個關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對,沒什麼大不了的。”
  呼吸、深呼吸、再呼吸……,為毛他覺得連呼吸都這麼寂寞,不行不行,要找點事情來分散下注意力。
  可找什麼好呢?徐維撓撓頭,無措的四處張望著,經過半天漫無目的的遊蕩誰能告訴他現在這是在哪?
  徐維迷惑的看著周圍慘敗的景象,站在原地四周眺望,遠處是密密麻麻的殘垣斷瓦,倒塌的高樓使得視線一覽無遺,周圍景象盡收眼底。
  近處地上散落著許多四四方方的青石磚塊,不遠處還有一段青石磚砌成的牆體苟延殘喘的豎立著。
  好像剛一路上就看到過許多殘破的民居,徐維迷茫的回憶了下,這是來到哪個城區了?記得當時是沿著公路往南走的,照路程看莫不是到了陝西境內?
  陝西也是個大省,曾經包括有秦、西漢、東漢、西晉、前趙、前秦、後秦、西魏、北周、隋、唐、大夏等13個王朝在此建立過古都,歷史名勝多不勝數,既然來了就隨遇而安,先四處逛逛吧,徐維想著陝西的歷史邊漫步穿過了古城牆。
  走在街上四處張望,看到的只有倒塌的水泥樓房和遍佈裂縫交錯的柏青馬路,一如路過的其他城鎮,只是一路上也沒有細看,如今到
  是不知道行到哪了。
  按照他現在的腳程,又是全速急行,沒千里也有八百里只多不少,這應該不是省際交匯的小城。
  隨意行走厚厚的磚石瓦礫層上,不遠處的磚石堆裡露出了藍色金屬牌的一角,徐維上前單手抓住輕鬆將其從磚石堆中抽出,這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到了西安。
  西安古稱長安,中國古都之首,世界四大文明古都之一,於歷史上是聲名赫赫,也是中國歷史上已繁華著稱的唐朝都城。
  即使是現在也是中國中西部地區最大最重要的科研、高等教育、國防科技工業和高新技術產業基地,中國唯一的大飛機製造場也在這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就是這個大名鼎鼎的古都如今也是一片的破敗,逃過了洪水肆虐卻還是毀在了大地動之下,只有路旁偶爾可見被震塌只剩下個樁墩子露出的樓房訴說著曾經的繁華。
  徐維皺眉打量著周圍,原本還想去看下秦兵馬俑,看這情形想得償所願恐怕是先要掘地三尺,剛看到的古城牆應該就是西安市中心的明代古城牆了吧。
  無聲的歎口氣,也難為那些青石磚能堅持到最後,才散在了現代磚石的垃圾堆上,否則就連這唯一的古遺跡他都看不到了。
  也不知這裡能有多少倖存者逃過一劫,按國家對這的重視程度不應該沒有堅固的防空防震設施,可惜就算真有倖存者堅持到那,只怕也是逃不過被活埋的命。
  想到活埋,徐維突然間想到了那位歷史上威名赫赫的暴君,秦始皇。他的陵墓據說就在西安東面30 公里的驪山北麓,那裡是著名的旅遊景點,又是始皇陵周圍肯定不會有大型的樓房建築,說不定那裡還保留著些遺跡景點。
  正好他也想找點事轉移下注意力,不如去那逛逛,看看據說山清水秀的始皇陵是如何個巍峨莊嚴法。
  想到就做,徐維扔了手中的告示牌,分辨了下方向,就向東面馳去。轉眼間幾個跳落就消失在了這片殘垣斷壁之上。
  越是離開城區,見到的磚石垃圾也越是少,漸漸的已能看見腳下的泥土,雖然還是有一條條的深淵交錯縱橫其間,比起厚厚的瓦礫堆已是好了百倍。
  行了一刻鐘左右,視線盡頭始終不見有山麓隆起的身影,停下疾馳的身影,徐維原地矗立打量著,會不會走錯方向了?
  據說始皇陵是南依驪山、北臨渭水,麓山他路上曾路過是在現在的南面沒錯,大方向應該沒問題,可走了那麼久也不見有陵墓特有的守山石馬、石人的影子。
  再向前看看,大不了到了渭河再沿河尋找,他就不信找不到蛛
  絲馬跡,徐維無奈間選擇了最笨的辦法,要是傅鶴在就好了,他的方向感一向超強,有他在都不用指南針也絕對不會迷路。
  徐維懷著鬱悶稍調整了下方向一鼓作氣悶頭向前行去,剛開始還留意看周圍是否有陵墓痕跡,久了就開始沒耐心待辨明渭河方位後開始了急行。
  行進間一直目視前方尋找河流的影跡,可還沒等見著渭河就先看到條黑線,因速度太快一下停不住還差點趔趄失足掉進去。
  徐維穩住身形停步在地洞的邊上,這是超大的地陷?那麼大的地動,地面塌陷也屬於正常現象,可這麼大規模的,這西安地下水都被抽乾淨了嗎?
  地洞裡黑黝黝的深不見底,扔了塊石頭下去,隔了好久才傳來了回音。這地陷可夠深的,目視地洞對面也遙遙不見盡頭,不僅深還夠大,這面積毛估估肯定得有幾十萬平,快趕上無界的草原了吧。
  徐維為難的左右比較著,也不知繞過去要兜多遠的路,是從左面還是去右面繞,不知道哪比較近,就視線所及兩邊好像都差不多。
  不管了,隨便選了一面徐維就沿著地洞邊緣前進,只是走著走著越想越不對勁,以前也有聽說西安附近時有地陷發生,可那多是由於城中地下交通規劃失策造成的,不僅西安許多地方都有,可就剛才那規模造座城市都綽綽有餘了。
  城市?徐維猛然停住腳步,為心頭一閃而過的想法感到震驚,難道那裡是……
  


☆、晉江文學城首發

  渭河,為黃河的最大支流,因經過黃土高原夾帶有大量泥沙,河水呈土黃色,屬於典型的黃河水,其流域範圍主要在陝西省中部,發源於甘肅省渭源縣鳥鼠山,東至陝西省渭南市,潼關縣匯入黃河。
  徐維站在寬闊的渭河岸邊,感慨她的寬闊和規模,緬懷她曾經河流奔騰洶湧而過的壯觀,可惜卻也只能緬懷了。
  如今的渭河因災劫造成了河流的枯竭當然也或許只是河流改道,在新的河道正繼續她新的旅程,不管何種原因現在留在徐維面前的就只有一條連河底淤泥也乾枯分裂的被遺棄的河谷,獨自暴曬於烈日之下。
  這該死的太陽!要它時一連幾月沒影,任由風雪肆虐大地,好不容易出來了又不走了,彷佛要把那幾月的陽光一次性補償個夠。
  徐維站在河岸邊,單手遮住額頭眯眼望向頭頂的烈日,看到河底的乾裂連帶著他好像也有了種快被烈日融化了似的。
  自雪停後,一連幾月的晴朗,萬里無雲、陽光普照,雪水融化萬物仿似蘇醒般,一時春暖大地,但當人們還沒從劫後餘生的慶倖中脫離就又面臨了炎炎烈日的暴曬。
  剛從避難所出來的人們在一開始的大意,直到部分人被曬死後才驚恐的發現災難遠沒有結束,不得已又重新鑽入了地底,過起了晝伏夜出的生活。
  單只是晝伏夜出的話對已習慣各種工作時間,身經百戰的天朝人來說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隨著溫度的高升,太陽高掛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漸漸的到現在白天的時間占了一天裡四分之三的時間,能讓人們喘口氣的夜晚只剩下了六個小時,甚至還有越漸減少的趨勢,新一輪的災劫來臨。
  在城市裡腳下踩得都是水泥殘骸還不覺得,等真的腳踏實地後才發覺原來烈日已到了如此程度,徐維眉頭夾出深深的溝壑,隨著他修為的精深修真者一定範圍的寒暑不侵讓他忽視了剛開始氣溫的反常,但隨著日長夜短也漸覺出了不對。
  但所有的感覺都沒有眼前直觀的景象來的那樣的赤果果,繼寒冰期後是酷暑嗎?徐維歎口氣,他不擔心那些倖存者是否還有足夠的食物消耗,畢竟人類永遠都是適應性最強的生物,經過不知什麼時候會結束的寒冷,相信那些科學家一定都研究出了新的糧食來源。
  他現在擔心的是全球暴熱,只怕是海平面又要上漲了,地球兩極可還有存在了幾萬年的巨大冰山,要是都被曬化了,後果可想而知。
  徐維在考慮他要不要去海底找找龍宮的存在,在陸地徹底消失後可不就要住海底了,喪氣的蹲□體,鬱悶的一拳砸碎乾裂的黃土塊,還真是連休息會的時間都不給啊。
  短暫的發洩後只能重新振作精神,原本半道上是想著直接回頭去天坑那,只是還想最後證實下才繼續來到了這渭河邊,想不到呈現眼前的就是這一片荒涼的景象,哪還有半點黃河流域肥沃平原的影子。
  站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施了法術的衣裳塵埃不染,依然潔淨如新。徐維最後望了眼昔日的渭水河畔,慢騰騰的頂著烈日朝天坑走去。
  已經知道了位置,看渭河到天坑的距離那地兒是□不離十了,徐維就也不再著急找地兒了,反正又不會動,跑不了。
  歷史上傳聞始皇陵本是仿照秦國都城咸陽建造,大體應呈回字形,底面積約有25萬平方米,高近115米,到現代在經歷了二千多年的風雨侵蝕和人為破壞後,其封土底面積還有將近12萬平方米,是名符其實的中國第一墓。
  災前就有報導稱考古學家們曾在陵園東1.5公里處發現從葬兵馬俑坑三處,出土陶俑800 0件、戰車百乘以及數萬件實物兵器等文物,後來又在陵園西側出土青銅鑄大型車馬乘,引起全世界的震驚和關注,被譽為世界第八大奇跡。
  足足25萬平米的地底面積,這要他一個人怎麼探的過來,徐維站在坑邊伸長脖子努力朝下張望著,這事要放在災前也肯定是要上軍隊,眼前他是獨木難支。
  全走一遍是不指望了,既然來了好歹也去留個到此一游的紀念吧,順便拿點紀念品。傳說中的秦始皇陵可是奇器珍怪徙藏滿之的。
  其中《史記》明文記載的就有“金雁”、“珠玉”、“翡翠”等,民間還有珍珠鑲嵌的二十八星宿圖、以水銀代表的山川地理的傳說。
  在這座有著象徵天、地的地下“王國”裡,秦始皇的靈魂照樣可以“仰觀天文,俯察地理”,統治著這裡的一切。
  徐維打定下去的主意後就回了趟無界,除了給傅鶴留下傳音符道明去處另外就是為地下的探險做準備。
  在徐維和傅鶴的修為升到築基期後,煉器室中已有近一半的器物可供兩人選擇,再加上平時徐維練手時煉製的各種名目的器物,寬闊的煉器室早已被塞得滿滿當當,這讓徐維在尋找合適的東西時也頗費了番功夫。
  將整齊的煉器室攪得天翻地覆,興沖沖的徐維頂著鳥窩頭捧著幾個寶貝就又離開了無界,匆忙的也沒和留守的獒一打個招呼。
  重回到天坑邊的徐維望望依然黑不見底的深坑,忙乎著往身上套各種防禦法器,保證連更頭髮絲都露不出來後,才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對寸許長、白色翅膀型的飛行法器。
  別看這飛行法器小,他的功用可不小,不僅有極快的飛行速度在空中能靈活轉變方向,還帶有會自動遮罩空中罡風的屏障當然還有防禦的作用,保證在飛行時即使受到攻擊也不會妨礙其飛行速度。
  把白色的翅膀往後輩一插,從翅根處就自動生出白色的光線穿透背胛骨牢牢綁定,隨後小巧的翅膀也仿若吸收了養分般快速長大直至成人臂長。整個過程無痛無異樣感覺,末了隨徐維心意的輕輕抖動了兩下。
  徐維很滿意,真不虧是上古留下的寶貝,不是他煉製的贗品能比的,現在他背上好像天生就長有一對翅膀,一點多餘的重量都感覺不到,在天空試飛了幾下,也是如臂指使的自在。
  東西好自然對靈力的消耗也就更厲害,在如魚得水任意飛翔了個把小時後,徐維就不得不因靈力消耗過大而心有未甘的降落到地面。
  拿出早就灌好靈泉水的瓷瓶一口喝下,立時的就感到了靈力正快速恢復中,這是特地為靈力不接又沒空停下修整時所備,像這樣的瓷瓶徐維整整準備了好幾箱,不愁飛不到底部。
  這還是傅鶴在煉丹時偶然間加入靈泉水才發現的,比打坐恢復時更為方便也更為實用。
  做完最後的檢查,瞅准下方的一塊突出足夠落腳的岩石徐維一頭就沖了下去,臨近岩石時才堪堪停住下墜,稍作緩衝停在了岩石上。
  再往下就是完全的黑暗,光線正好以岩石為界到此為止,再不能向下延伸分毫。徐維深吸口氣,平緩下心緒,拿出了一嬰兒頭大的月光石離開落腳之處沿著石壁繼續向下飛去。
  月光石是修真界中通用的照明設備,在黑夜中發出的光芒明亮但不刺眼,照亮了徐維身周十來丈的範圍,形成了一個半弧的光圈,隨著徐維緩慢下降光圈也向下遞進著。
  這顆月光石也是煉器室中原本用作照明之用,正好被徐維所見用於這次探險。尋常的月光石于修真界中存量也不多但也並不少,多為家底殷實的修真採用,不夠那也都是僅限拳頭大小,如這顆這般大小且圓潤剔透的估計也就只有上古時才有出現。
  徐維一手托著月光石,一手扶著石壁龜速的下降,一直下降了百十來米周圍石壁也都是普通岩石的樣子,只是比起上方又稍許平整了些。
  約莫一個小時後,徐維下降的身形稍停,斜倚著石壁掏出靈泉水灌下,歇了口氣。抬頭望天,這時的天空已變作了細細的一條小縫,猶如一條細線發出淡淡的光芒。
  到這裡為此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地動產生的裂縫,徐維此時已身處約據地表千米的位置,地壓開始在周圍
  凝聚。
  運轉靈力卸去身周的壓力,開始開啟第一個防禦靈器,繼續下降。
  月光石的光圈在又下降了百米左右慢慢的收縮了,十丈、八丈、五丈……直至緊貼身周半米的範圍,那是連光都無法穿透的黑暗,濃郁、純粹。
  徐維的身上接二連三的亮起了防禦罩的各種光芒,在各色光圈的重重包圍下,這才籲了口氣,抬手擦去額上因抵抗地壓而冒出的冷汗。
  定下心,轉首查看身後的石壁,剛手附在其上時剛到了一些奇怪的線條,不像是天然的紋路。
  將月光石貼近石壁想仔細查看下那些線條,卻被一張猙獰恐怖的怪獸臉給唬了一跳,細看才發現原來是張壁畫。
  畫中的怪獸纖毫分明、色彩鮮豔,獅首龍身正栩栩如生般的張牙舞爪著,堪稱是巧奪天工,更難得的是經過千年依然歷久如新像剛完工似的,身上的濃墨色彩彷佛會隨時滴下來,在光芒掩映下散發五彩毫光。
  徐維驚歎不已,順著怪獸身體向右邊一點點的移去,每隔多遠又發現了另一幅鳥頭、獅身背生兩翼的怪獸壁畫,同樣的纖細精巧,惟妙惟肖。
  透過月光石微弱的光芒,似乎不遠處同樣有副壁畫延伸入黑暗中。這裡應該離陵墓不遠了,只是還遠遠未見地下底部,聽石子的回音仿似于地表時無二致。
  徐維有些為難,這陵墓到底有多深,現在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他到底還要不要繼續?這場地動不會把始皇陵震到了地心吧。
  抬頭看看頭頂那裡是和腳下同樣的黑暗,這讓他想起初探無界海的時候,同樣的黑暗、同樣的寂靜還有比那時更甚的地底壓力。
  既然下來了還是繼續吧,大不了到受不了時回無界休整下再返回地表吧,或者等到傅鶴出關時兩人一起探查也可以。
  包裹著徐維的光球就這樣又開始了慢慢的移動,一點點、一點點的沒入了更深的黑暗……
  

☆、晉江文學城首發

  
  秦始皇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統一天下的皇帝,自稱始皇,也是歷史上有名的暴君。其為自己死後所造的陵墓秦始皇陵也是中國歷史上的第一個皇帝陵園,巨大的規模、豐富的陪葬物居歷代帝王陵之首,遠非埃及金字塔所能比。
  陵園按照秦始皇死後照樣享受榮華富貴的原則,仿照秦國都城咸陽的佈局建造,及至災前考古工作者已探明的地下陵寢大體呈回字形,陵墓周圍築有內外兩重城垣,陵區內大型地面建築為寢殿、便殿、園寺吏舍等遺址,有宮城和皇城之分,兩者之間分佈著許多殉葬坑。
  據史載,始皇陵光建築材料都是從湖北、四川等地運來,而為了防止河流沖刷陵墓,秦始皇還下令將南北向的水流改成了東西向,手筆之大世所罕見。
  縱觀古今也就這位歷史上褒貶不一的始皇帝有這魄力和能力,換成後世歷代任何一位帝王,光士大夫和言官類的大臣口水就能淹沒皇宮。
  在經過近一天的直線下降,徐維終於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沿途石壁越接近地底就越密集的圖畫告訴徐維他已接近目的地,但還是花了將近一天的時間,終於高聳的屋頂、龐大的宮室群,始皇陵的真面目出現眼前。
  到了這裡月光石的光芒反倒強烈了不少,整個洞窟中還有著星星點點的光芒互相掩映如群星密佈在洞窟石頂之上。
  徐維下來時的寬大裂縫到了這裡就像是其中的一條通道,只占了一個小小角落,整個陵寢竟比人類探明的要遠大的多,何止幾十萬平米,光城牆外的良田就不止這數。
  雖然那些田地只是徒有田埂劃分,想也知道在這地底深處是不可能有稻穀的存在。
  徐維站在巍峨的城門前看著眼前高大的城牆、厚實的銅釘城門久久無語,他不知道嬴政是明君還是昏君,只知道這位仁兄是最牛掰的皇帝。
  剛降落地面前越過城門,後面密密麻麻的宮室蔓延不知盡頭,這手筆惟始皇一人矣。
  震懾於始皇陵的規模和宏達,徐維久久不能回神,不論是堅固的城牆經歷千年災害而不倒還是城門細節處的雕樑畫柱的精美都讓人歎為觀止,更遑論其後的亭臺樓閣。
  收攝心神,徐維清噓口氣,始皇果真名不虛傳,被楚霸王燒毀的阿房宮算得上宮室之最可於這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上前幾步輕推城門,情理之中應該應聲而開的城門紋絲不動,真是被震傻了,還真的想秦始皇掃榻相迎不成,徐維尷尬的摸摸鼻子退後幾步重又沖天而起。
  越過高高的城牆正待往城後而去,不經意間回頭輕咦了聲,躊躇了下還是往
  看到的方向而去。
  那裡正是田埂的位置,原以為必然寸草不生的土地上竟茂盛的生長這一種通體黑色如麥穗的植物,徐維的眼光正是被這種植物所吸引。
  如他所記不差,這種植物莫不是傳說中的幽冥草。
  傳聞幽冥草生於幽冥,非陰氣彙聚之靈地不長,十年抽一節、百年生芽、千年始得成熟,成熟後的幽冥草是煉製鬼修進階、修煉必備丹藥幽篁丹的唯一藥材。
  幽篁丹于人類修者無用卻是鬼修少數能服用的丹藥,既能用於平時修煉又能用作進階沖關,對鬼類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可就是這種生長於幽冥之地的幽冥草在上古也是極其稀少罕見,每每出現一株必然引動各路鬼修的爭搶豪奪。
  此地居然生長有如此之多的幽冥草,徐維一下子反而不敢肯定自己所記是否屬實了,要是傅鶴在這一定一眼就能鑒定出來。
  黑色的麥穗無風自動的在田地中搖擺,形成一片黑色的麥浪,若非徐維此時站得極近,又有月光石的照耀,只怕也看不到這片壯景,剛在空一不小心就忽略了過去,還以為只是一片的空地。
  徐維在一株黑麥穗旁小心蹲□子,惟恐踩壞了根須,這是在傅鶴的旬循教導、耳濡目染下養成的習慣,對待所有一切有或可能有藥用價值的植物都要抱著小心小心再小心,珍稀珍稀再珍稀的態度倍加呵護之。
  屏住呼吸輕輕湊近小小的麥穗,果實累累的枝頭如真的麥穗般微微彎曲垂掛,彷佛感覺到徐維的接近而微微的顫抖著。
  穗尾上麥穗花姑且稱之為麥穗花吧,期間間隙中生長有一粒粒小小的粒種,如這真是幽冥草那這粒粒的黑色米粒狀的顆粒物就是幽冥草的種子也是煉製幽篁丹的原料。
  一株幽冥草從麥穗花、種子到根須全都可入藥,是及其少見不需添加其他輔料就可成丹的植物,一株的成丹數少到一粒多到百粒和品質都端看煉丹師的煉藥水平。
  但是想要煉製幽篁丹,能煉製幽篁丹的人也是屈指可數,不是隨隨便便的煉丹師就能上手的,降低了煉製成本相應的就提高了煉製時的要求。
  傳聞單煉製幽篁丹所需要的火種就必須是陰火,而一般煉丹師所修的功法多為陽火,也就鬼修中有修煉有陰火功法的存在。
  種種的限制使得上古人修對這幽冥草都不太放在心上,偶有雜技寥寥幾筆,也都是一筆帶過,這也是徐維看遍群書依然不敢確定的原因,也只有那個好像天生對藥材敏感的傅鶴能分辨吧。
  有心想摘一株給傅鶴已做研究因不熟其習性和採摘之法而最終
  做罷,只是……幽冥草生長之地皆是極為純粹的純陰靈脈所在,傳聞天地間只會存在有一道極陰靈脈和一道極陽靈脈互相依存。
  而這種地方同樣也是誕生各類靈物的所在,極陽之地誕生的自然是各類純陽靈物,是所有人修乃至要修也都趨之若鶩的靈物。
  與之相反的極陰靈脈則多是誕生各種純陰靈物的所在,其中也包括有鬼物,可以說有陰靈之地必有鬼物,而其中又以九陰靈脈為最佳,當然那是僅限於凡世。
  像極陰與極陽這種靈地就不是一般的靈地可比,所出的靈物也更為純粹,也更易生出靈智踏上修途。
  這麼大片的幽冥草,除了世間只得傳聞而從來無有緣者得見的極陰靈地外,徐維想不出還有哪的陰靈脈能同時供養如此多的幽冥草,還一養就是幾千年,若說其中沒有誕生一兩株的幽冥皇草徐維都不信。
  幽冥皇草,煉製成幽冥篁丹可讓任何一鬼靈瞬間修成肉體還陽,修成的肉體還是靈脈純淨的天靈體,不僅是鬼修也同樣是其他修真者得之而後快的天地靈物。
  于普通的幽冥草無還手之力被發現後只能任人宰割不同,幽冥皇草是開了靈智走上修途的植物妖靈,一旦形成即使是一株幼草修為也是能與妖王比肩的存在,相當於人類中的合體期。
  徐維想到這已是一身冷汗,誰知道在這片靜寂無聲的黑暗中有多少遠高於他的強者在打量著他,剛還不覺得現在才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出現了許多若有似無的視線。
  若非徐維因何傅鶴雙修導致精神力要高於自身的修為,搞不好就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忽視過去。
  徐維對能為人重造靈體的幽冥篁丹可沒興趣,他現在的身體就不錯,相比起人工的還是原裝的更合他心意。
  許是聽到他心中一閃而過的想法,剛周身愈漸緊迫的視線撤銷了大半,至於少數幾股還在觀察著他。
  徐維察覺到那些視線裡並無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居多,暗地裡松了口氣。
  草物成靈的妖修多是心性純良之輩,極少數才有嗜血天性。看來這幽冥皇草也不例外,只要不去招惹他們,估計他們也不會先行出手。
  徐維在原地僵直了身體,直到確認那些隱在暗處的強者無意對他出手,才試探著慢慢挪離了田埂,一步一僵硬的回到了城門下。
  所來也怪,一到了城門下那些還游離不去的視線統統都收了回去,像是收到了指令般。徐維望望城門,又看看田埂,這是劃分區域?
  看來這裡面是不差於合體期的強者的地盤,要麼數量上比幽冥皇草多要麼……就是絕
  對的實力壓制。
  不管哪一種徐維都不想接觸,想起以前看過的那本名著‘XX筆記’的就發怵,他一點也想和始皇帝的肉身來個面對面的友好或非友好會談,那可是兩千年的大粽子,還有比他輩分更大的粽子兄了嗎?
  更遑論那些數不清的陪葬品和殉葬者了,光是腦子想想那些僵屍軍團徐維就覺得自己腳有點發軟,要不還是回去了?人家在這安安靜靜沉睡了幾千年也不關他事不是,何苦來打擾人家的美夢。
  正當徐維拿定主意打退堂鼓時,緊縮的城門發出了‘吱呀’的聲音,在他面前緩緩開啟,中途許是長久沒開啟還卡了下,不知名的力量加大了力度執歐的把城門拉到底,大開門洞歡迎徐維進去。
  ……
  他現在離開他們會不會不介意?徐維眨眨眼,抬起的腳步猛然向後一轉就想發動翅膀來個翅底抹油,冷不防剛轉頭就對了幾張或冷面或笑意盈盈好奇看著他的俊美臉孔。
  一比五,比瞪眼他也比不過人家,僵硬的扯開一抹笑容,試著和這幾位看就比他強了N倍的前輩打招呼,希望他們看在他挺有禮貌的份上讓他全須全尾的打哪來回哪去吧。
  “幾位前輩,晚輩誤入此地,不慎打擾到了前輩的清修,實是無心,晚輩這就離開……”說著就想移動腳步繞過面前的這幾尊大神閃人,可無論他怎麼讓五人中總有一人擋在了他面前。
  看來是上山容易下山難,人家是擺明車馬的要強留了,既來之則安之,看樣子倒不像是有惡意,徐維無奈只好順著其中一人許是頭領的手勢跟著那人往城裡而去,身後是四人一並排的跟班,他就是那餡兒。
  進了城門後才發現沿途不知何時已站了兩排的異獸,看樣子分明是下來時石壁上所見,一溜的夾道歡迎直至青石大道路底的另一扇城門。
  徐維稍稍放寬了點心,這麼隆重的接待不像是把他當美味佳餚,畢竟對待食物是不用那麼客氣還出動異獸團來迎接。
  雖然這些異獸也都是靈魂狀態,失去了肉身的加持可徐維毫不懷疑只要他們想依然能輕鬆的把他撕成碎片。
  領頭之人看也不看那些異獸,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著,速度看似不快不慢可不管徐維怎麼加快腳步距離依然維持不變,這讓徐維不得不打消了套點口風的打算,只能乖乖的跟上。
  很快,第二扇城門也近在眼前,無需通報當幾人來到城門下,那扇城門就如前面一樣自動開啟,幾人腳步未停的往前踏進。
  路旁同樣有夾道歡迎的,只是不再是異獸而是清一色的武將,同樣的靈魂狀態,同樣的威
  武不凡,皆目不斜視的直視前方。
  徐維悄悄的打量著那些武將,滿目各異但眉宇間都有著一種肅殺之氣,就好像傅鶴有時候認真戒備或對敵那樣,甚至猶有過之,這些生前應該都是隨始皇東征西站、統一六國久經沙場的將士。
  面對這些威武不凡的軍魂,即使敵友未知也不妨礙徐維對他們的肅然起敬。收回眼光,昂首挺胸目不斜視的大步向前,只有凜然相對才對得起這些軍中之魂的列隊相迎。
  


☆、晉江文學城首發

  
  龍行虎步的越過第二道城門,迎接徐維的依然是青石大道和盡頭的磚石城牆,兩旁是同樣的武將列隊,只是衣著款式稍有不同,估計是級別稍高點的將士。
  與前一道城牆不同是的,這次的青石磚不僅是鋪在當中的大道上而是鋪滿了整個城牆圈起來的範圍,在兩旁的城牆下排列著幾排青石平房,具是門窗緊閉中,不知作何用途。
  領頭人的腳步不停直接把徐維帶進了下一道的宮門,那人的速度看似緩慢如行雲流水的優雅實則徐維為跟上已是趕得頗為吃力,這連續的宮門和青石路彷佛沒有盡頭,終於再又越過了一道城門後,看到了一些由民房組成的市集街道。
  徐維留意到剛那已是他們經過的第九道城牆,這才是來到了外城的範圍,光保護外城的城牆就如此之多,徐維已想像不出再往裡的內城和皇宮的建築,該是何等的宏偉大氣。
  行至此,領頭之人放慢了速度,漫步於這些井然有序但死氣沉沉的街道上,徐維好奇的張望著四周的建築,很驚奇的發現原來只是青石塊也能壘到三、四層樓,看上去還相當堅固,完全沒有某薩斜塔的傾向。
  再好的建築技巧也抵不過死氣沉沉的氣氛,徐維已是感到有些厭倦,只是前面的人還在慢悠悠的渡著步,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洩漏了情緒,徐維收斂心神,斂去眉目中的沉悶和隱憂,專心看著腳下的路,視線裡只有漫漫無盡頭的條形青石和前方那人優雅搖曳的下擺與腳步。
  不知行了多久,當腳下的青石條終於出現變化時,橫列眼前的是又一扇城門,徐維抬起頭打量著這扇比之前面顯得秀氣、精緻的城門。
  說是秀氣也是和前面的相比,實際上這扇城門的規模也相當可觀,足有三層樓的高度,其上還有城樓,通過門洞望去裡面還有幢類似的建築,這邊大概是騎樓,類似北京的前門分
  兩進。
  一路走來,徐維驚訝于秦朝時期就有了如此先進的建築風格,要知道北京作為京城還是在明朝以後的事。
  只是更令人吃驚的事,當一行人的腳步跨進城門後,徐維分明聽到了身後應該空無一人的市集中傳來的熙熙攘攘的人聲,就好像那本來就是一個人滿為患的市集一樣,各種叫賣和喲呵聲充斥其間。
  “別回頭,黃泉路上莫回頭。”
  步子一個停頓,徐維正待轉身向後看去時,前方響起那人清冽的聲音,好似山間溪水間的撞擊聲,一如那人給人的感覺,清脆、冷冽。
  徐維還以為那些人永遠不打算和他說話呢,這貿然間冒出一句善意的?大概吧,至少沒聽出惡意,
  這一句善意的提醒讓徐維頓然間有些受寵若驚之感。
  “黃泉路?這裡就是黃泉路?”
  “算是吧……”那人分明無意繼續交談,敷衍的回了句模棱兩可的話就閉口不言。
  徐維也不再自討沒趣,繼續默不作聲的跟著趕路,只是私下就琢磨開了。
  現在他唯一可以肯定的事,這裡肯定不是傳說中的地府所在,那人的回答也間接應證了這一點,地府一向是神秘莫測的所在,即使是修仙有成之人也無法回答出有關地府的位置和樣貌,只有偶然間一些得遇機緣見到地府並大幸得以安然無恙的人口中才露出了一星半點了真容。
  不過那些人接觸的也始終都是些皮毛,而且這些人不約而同的都對他們經歷的事百緘其口,也只個別對身邊親近之人才漏出了那麼一點。
  徐維知道地府的情況還是拜於那些上仙的豐富收藏,其中有一本書籍上曾提到地府誕于洪荒,於九幽血海之地。誕成另成一界,於世間不可得,非魂魄不入,統禦鬼族。其為五帝、十殿閻羅治下……
  那本書保存至今已是紙頁泛黃,何人所著已不可考,可惜的是還是本殘本,對地府一說也只得這麼寥寥幾句。
  照這麼推算,這地府決然不會是在人間,應該是在和仙界並列的另一界才對,而且是連仙人都無法插手進入的地方,他這一小小的預備役修真者更是無緣踏足。
  這裡應該是秦始皇當初選陵址時偶然間發現,依靠純陰、極陰靈氣天長日久之下才自成一界,想不到始皇一生風光,生前平六國統一天下,死後竟然還真的在這一方之地繼續他的皇帝偉業,就是不知道他兒子扶蘇有沒有一塊來,那可是個出名的蹁躚君子。
  就這麼著徐維從一開始的推敲所在YY到了扶蘇的頭上,想到得見那位還可恥的有點口水分泌過度,沒辦法自偶然間讀到有關始皇帝生平事蹟以來,這位號稱山有扶蘇,隰有荷華與神木同名的君子就成了徐維少年心中極少的崇拜之人。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儒雅大氣、翩翩君子的為人,卓有遠見的治國理念和傑出的才能都是徐維羡慕、欽羨的目標。
  當然還有最後史傳被小人假傳聖旨,自刎以全孝道讓徐維扼腕不已的悲情都讓這位歷史上英年早逝的人物在小小的徐維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想到能得見這位從小的偶像徐維不禁有點小小的激動,就是不知是否能見到了,畢竟扶蘇作為太子是不太可能為始皇陪葬的。
  徐維又不禁開始扼腕,唏噓連連。搞得後面一直好奇觀察他的其餘四人面面相覷,搞
  不懂這人怎麼一會激動一會喪氣看上去還有點難過,還以為他是因為聽說這裡是黃泉為自己不能會去而自憐自哀呢。
  走在前面的明溪也同樣看到了徐維的異狀,面冷心善的他有心提點幾句,又有些顧慮,最終還是作罷,反正此行於這人也無大礙,待會再親自送他出去便是。
  想到前面等著的那位大人,明溪不禁又加快腳步,讓那位等可不是什麼好事,萬一發火了對這人可是百害而無一利,好事也會變壞事。
  原本經過市集時緩下的步伐陡然加快,比之剛才急性又加快了幾分,當然再外人如徐維眼裡還是一如既往的行雲流水的優雅,不見半分匆忙,只是苦了他個小小的築基期跟在一合體乃至大乘的老怪後疲於奔命了。
  許是城裡有什麼禁止故而明明可以省力飛過去的幾人偏要選擇步行,不過想想始皇的霸道倒也情有可原,那位肯定不會樂意看到有人在他頭頂上飛來飛去。
  穿過騎樓和內城門,這裡的建築比之市集那更添了些大氣和恢弘,連街道也是可容八輛馬車並排同行的超寬車道,這裡應是給始皇手下辦公或是居住的內城,自然不是市井小民所居能比。
  出乎徐維意外的是,這裡也同樣的安靜,只是不再是死氣沉沉的寂靜而是屬於鬧中取靜的感覺,多了點絕不可能在這座冥城出現的……人氣。
  徐維為自己想到的詞感到好笑,這裡怎麼可能有人氣,只是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倒是讓身處冥城一直神經緊繃的他感到了一絲放鬆。
  青石大路上時有十字路口的出現,城市規劃的一點也不比現代馬路遜色,徐維估摸著他們一路走的應是整座城市的中軸線,筆直的路還沒出現過轉彎,看起來他們應會是一條道走到底了。
  道兩旁具是高門大戶的人家,朱門石獅,富貴大氣。走在路上都疑似穿越時空來到了古代,朱門內外都靜悄悄的,路上只有幾人行走的聲音和不知從哪個朱門大戶裡傳出的鳥叫聲。
  徐維終於知道那絲不和諧感從哪來的了,在這地底深處幽暗不見天日的地方哪來的鳥鳴?
  徐維愕然的四處轉望,想聽清楚那清脆的鳥叫聲是從哪傳來的,那分明是活物發出的聲音,若是幽冥之物發出的聲音活人是無法聽見的,冥界自然有自己的冥語,人類是無法聽到的,徐維理解為類似超聲波的某一種音訊。
  這大宅一座連著一座的,而且那鳥叫好像也不是只有一種,一下子倒也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找了半響連根鳥毛都沒看到,倒是聽到了從另一側街頭傳來的?轆聲。
  沒過多久街角就轉出了一輛
  八匹黑色冥馬拉著的巨大青銅華蓋馬車,車上空無一人,連車夫也沒看到,韁繩漂浮在空中自動駕馭著馬車。
  眼看馬車沖出那側街道朝徐維幾人直沖而來,其餘幾人面不改色,連看都沒朝那馬車看一眼,從容走著。
  徐維遲疑著是否需要提醒他們,那馬車眼看要衝到他們幾人時突然來了個急轉彎,徐維瞪大眼睛看著那有著巨大笨重軀體的豪華青銅馬車靈巧的來了個急速漂移,車輪與地面摩擦激起火星四濺。
  轉眼間跑過段路又是一個驚險萬分的漂移,徐維擔心的看著那輛馬車在傾斜了大半個車身後消失在了另一個拐角。
  接下來的路程再沒出現過其他奇怪的事,幾人順利的走進了最後一道宮門,威嚴聳立的皇城大殿矗立在徐維眼前。
  徐維也曾去過故宮,在欄杆外參觀過太和殿,雖然是很富麗堂皇但卻沒想像中的那麼獨一無二和霸氣,似乎小了點,那時就想皇帝也沒比現代的某些富翁會享受。
  現在看到始皇殿才真正的嗔目結舌,這才是他心目中皇帝應該居住的地方,磅?大氣,遠遠的純黑色的巍巍宮室一眼望不見盡頭。
  始皇殿,以始皇名字命名的大殿很合乎秦始皇一貫的霸氣。
  走上長長的漢白玉雲梯,身著黑甲秀黑虎描金紋,手拿長戈的武士列隊玉階兩側,這也許是這宮室群中除了黑色唯一最顯眼的存在,秦朝似乎已黑為尊,始皇的龍袍也是繡著繁複龍紋的黑色錦袍。
  倒現在若還不知要見的是誰,那他可以去自殺輪回了,雖是一開始就有了猜測,總不如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徐維有些緊張的跟在明溪身後,拜他修真後堅強了許多的心志所賜,才沒有在這時出現同手同腳或腿軟走不動道的現象。
  那可是秦皇嬴政,世上第一的皇帝,可不是‘史上第一XX’裡的那位陝西腔的大胖子。暴君、□者是大多人對他的定義,他建造了地球上最偉大建築長城也坑殺了無數的儒家傳道者,屠殺了百萬人性命卻統一了六國,結束了春秋戰國時代的戰亂。
  是褒是貶,後人也無從定義,大多數人認為他是暴君的同時也都無法抹殺他為中國文明史做出的巨大貢獻。
  站在殿外,隨同一路跟隨在後的剩餘四位同行者等候明溪進去通傳,等待召喚,徐維腦中除了忐忑、不安,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好奇和……恐懼,徐維不想承認,但他不能否定自己的心境,這對他修行不利。
  歎口氣,在一群至少都是合體期的高手包圍下,若還能心平氣和,處之坦然的就不是他了,打心裡講他還是一個凡人
  只是比較幸運的踏上了一條登天之路,但不代表就能一步登天,心境的修煉亦是如此。
  就連兩旁站立的武將都比他修為要高、高的多的多,還是一群的情況下,徐維安慰自己感到恐懼也是正常的。
  趁那殿上的人或其他什麼還沒宣他進去,徐維給自己不斷的打氣,為待會的會見做心理建設,爭取能不丟人吧,天知道天面對神獸都沒這麼緊張過。


☆、晉江文學城首發

  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的難熬,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徐維覺得自己的腿都站僵了,當然那只是錯覺,事實上離明溪進去通報也才只是過了一小會兒。只是此時此刻作為全場的焦點,渾身不自在倒是真的。
  身後的四人老老實實的一並排站在一旁,看上去對此地有些拘謹和懼意,但四雙八隻眼睛卻絲毫不懂何為含蓄的大大咧咧的看著徐維,堪比X光的把他從頭掃到腳,眼裡射出的火熱恨不得把他剝光了再解剖。
  徐維不自在的側過身,稍攏了□上的襯衫,內心已經快淚奔了,他現在是充分理解了什麼叫視J。
  在徐維留在外感覺水深火熱的功夫,裡面進去彙報的明溪正恭敬的站立階下,一五一十的把他對徐維一路之上的觀察向上面的大人一一陳述。
  “啟稟陛下,您要見的人我已帶到,那人名叫徐維,築基中期。為人沒什麼野心,膽小有些自私,不過可以為我等所用。”
  如果徐維在這,聽到這個評價一定會驚訝不已,才接觸沒多久只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就被人看透,這明溪還真的有讀心術不成?
  順著明溪行禮方向看去,只見上有一身著黑色秀九龍紋錦袍,頭戴垂珠簾黑冠之人高坐,身形高大,只臉部隱於珠簾之後若隱若現,勢如山嶽不怒而威,滿朝文武在其勢之下俱是戰戰兢兢。
  “嗯……,眾卿家怎麼看?”那人沉吟了會,不久大殿之上就想起了一道醇厚、威嚴的聲音。
  “陛下,像這等膽小之人,以陛下之龍威,只管下命與他,相信此人一定不敢反抗反而會以能為陛下辦事而榮。”
  右側武將列裡一人出列,先向上座之人恭敬行禮後,提起徐維滿面輕視的如是說道。
  “哦,蒙愛卿如此認為嗎?明溪,你怎麼看?”上座之人面無表情的聽完屬下進言,不說同意也不說反對,轉而又向明溪問道。
  明溪在那蒙姓將軍進言時一直垂目不言,只是眼內快速閃過不悅之意,待聽得被問及小心的覷了眼被稱為陛下的那位臉色,迅速收斂情緒,維持面癱狀執禮回道:“臣謹遵陛下之意。”
  有反對意見又怎樣,現在貌似是在問他,可這位陛下什麼時候又曾採納過他人意見。在自己性命身家乃至全族生息具要仰他人鼻息之下,他怎麼敢有意見,明溪自嘲的想到,自己空有一身修為,在這滿朝文武的眼中卻是可他們隨意拿捏的螻蟻。
  那上座之人想是也就是隨便那麼一問,見明溪恭敬狀眼內閃過一絲滿意,晾這小小的幽冥草族也不敢有什麼意見,若不是還有用豈會留他們苟延至今。
  這時只見左側首位站出佇列,對其深施一禮道:“陛下,吾等推演天機,此人必是身負此次大劫生機之人無疑。
  通常天降大任之人必有天道氣運在身,機緣、傳承定是不少,若我們只是傳命於他,讓他聽令行事,其心中若是因此而生怨懟,將來天劫之下,只要他稍稍留那麼一點心眼,於我們那是大大不利。”
  “哼!我看他敢,陛下之威儀豈是他小小的凡人所能抗,徐大人是多慮了。”
  “陛下明鑒,吾等在這暗不見天日之地已居兩千年未出世,想是人間久未聞陛下龍威,必有疏懶。再加上吾等雖仰仗此極陰之地重鑄肉身、得以還陽,然這本是有違天命,逆天之事,天劫降下之時只怕另有天罰針對吾等。”說到此,那徐姓文官悄悄看了眼上座的臉色,情知那位陛下聽此言必不愉忙又拍了句馬屁。
  “當然陛下龍威浩蕩,必不懼那天劫,只是此次畢竟是無量量之天劫,非同一般,還是多多慎重對待為好。”
  只是無人注意到,本已退至一旁的明溪寬大長袖下是死死握緊的拳頭,小心掩去低垂眼內的如山恨意和嘲諷,什麼仰仗極陰之地,還不是靠吞食他們族人才得以重活。
  如徐姓文官所料,上座之人待聽到徐維有可能會對他們不利,本已生出殺心,他本就是自負之人,一般天劫都入不得眼,何需仰仗這一小小凡人,乃至想到無量量劫才又心生顧慮,沉吟良久方又問向徐姓文官。
  “愛卿有何良策?”
  這也就是那人是他歷來的左臂右膀,若是換成他人先打殺了再說,管他說的是對是錯,敢落他面子的都該殺。
  “陛下不如召他上殿覲見,以示皇恩。待得下殿之後由微臣出面再與之周旋,恩威並施,不怕他不就範。”
  “就照徐愛卿所言。傳徐維上殿。”
  上面之人話音剛落自有隨伺的宮人尖聲通傳,一聲聲尖細的刺耳嗓音自殿內依次傳出。
  徐維的自我安慰大法戛然而止,看著從殿內走出領他進去的宮人定定神,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深吸口氣隨來人邁步跨進了這座威嚴陰森的殿堂。
  殿內經過,徐維事後每每想起都出一身的冷汗,那哪是召見壓根就是鴻門宴!
  即使殿內眾人大多無視他這小小螻蟻,可單單這些人無意間洩漏的威壓也夠他喝一壺的,自進殿后,徐維就忙著運功抵抗這股威壓氣息,渾然不覺殿上之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只知等他回過神時是被人牽著走出了大殿。
  到得殿外,只模糊間辨認出牽著他的人正是一路帶他來此的那人後就一口鮮血噴出,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這一昏於他只是些許內傷,有無界那麼多丹藥在稍事調理即可無事,卻是因禍得福讓殿上眾人愈加的看輕於他,也得了個喘息之機,躲過了稍後的‘詳談’,無形中省掉了一些事也改變了結局。
  當徐維於昏昏沉沉中在此醒轉,已是接見的第三日,迷糊的睜開眼看到頂上華麗的床幃,驚坐起身,不知身在何處。
  昏暗的房間中,隱約可辨奢華的擺設和桌椅,窗前一軟榻上正坐一人背對著他面向窗外,長長烏髮披於腰間,一身墨色衣衫於腰間由一根同色的腰帶束緊,勾勒出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身。
  “你醒了。”熟悉的清冽聲響起,正是到此後帶他進城的人,不是明溪又是誰。
  “我是在哪?”
  “在我族居住之地,冥城中不適宜有外人居住,就把你帶到這兒來了,現在好點了嗎?”三言兩語解釋了將徐維帶到這的原因,雖是關心的語句由他問出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和冷冽。
  想起昏倒的緣由,暗罵一聲倒楣,運轉功法流遍全身經脈,還好除了一些細小處有些為破損大致無礙,只是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別傅鶴出關不見他消息白白擔心。
  想到這徐維急忙默念獒一,詢問無界情況得知一切無恙後才放下心中大石,而明溪只以為他是在檢查自身情況,默默在一旁也並未打擾。
  “前輩……”
  “明溪。”明溪眼內閃過一絲陰霾,聽到徐維的稱呼只覺一陣的不適,這兩字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侮辱。
  “呃……明溪前輩,多謝你這幾天的照料,我已無大礙。”
  明溪皺皺眉,搞不懂這些人類怎麼這麼多禮節,就像要吃他族人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他們以為被吃還是種恩德,真是令人厭惡。
  淡淡的看了眼徐維,點點頭,轉身出門讓人拿點熱食進來,他也不知這麼弱小的人類要吃什麼,只是聽說凡人都喜歡吃加熱的食物,就讓族人照樣準備了點。
  看著桌上還冒著熱煙的黑黑的不明物體,徐維黑線的看看明溪又看看盤子裡姑且稱之為食物的東西,他可不可以不吃。
  “怎麼了,你不吃嗎?我聽說凡人都是這樣吃的。”明溪淡漠的雙眼裡閃著純潔的光輝。
  為毛他有種不吃下去就是犯罪的罪惡感,徐維悲憤的腹誹道,凡人就吃這種東西的話都不用天劫了,早都滅絕光了。
  對著明溪清澈的雙眼,徐維艱難的舉起一旁的筷子,舉箸維艱的伸向盤子,黑色的物體彷佛在嘲笑他似的大咧咧的攤在那,等這看好戲。
  要不是明溪的眼神實在太清澈,又長年居住於地底不與外世接觸,他都要懷疑是不是什麼時候殺了人全家,搞得現在要他服毒自盡。
  你是沒有啦,不過你的同類有,可憐的徐維就當是為人類還債吧。
  一面是食之後果不明的可疑物體,一邊是修為高深的前輩高人,貌似人家還是特地為你這個弱小準備的,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問題。
  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遲遲無法向下麵的東西出手。內心激烈交戰了半響的徐維最後還是敗于口腹,光棍的一把放下筷子,一雙淚眼熱情的看向明溪。
  “我最近開始辟穀了。”
  “哦。”明溪有些莫名的看著熱切的看著他的徐維,疑惑的眨眨眼,試探的說道:“恭喜?”
  “……謝謝。”早知道這麼簡單,他做哪門子的糾結哦。
  幸好明溪也沒在食物上多糾結,喚人進來收走了那盤讓徐維避之如蛇蠍的‘食物’。一回頭就看到徐維一臉的放鬆和看到他回頭擠出的尷尬笑容。
  植物性子大多都是單純的,應該說大多妖修都是如此,敢愛敢恨、恩怨分明,明溪應就是屬於這一類,外表的冷漠來源於親族的逝去。
  但面對同樣身為人類的徐維,在一開始聽到其心聲後,明溪難得的對人類產生了好奇。徐維不同于那些自喻高高在上,明明已是陽壽已盡卻偏偏舍不下人間富貴,死了還要繼續享受權勢,甚至為一己之私逆天而行踐踏其他生靈。
  他也許同樣有自私,只是明溪在看透徐維內心中陰影的同時,卻同樣看到了他內心深處那種為了守候自己重要的人可以不惜一切的決心。
  這算是上天為彌補幽冥草自出生就不得見世間萬物的補償,它給了他們一族看見其他種族心靈中各種色彩的天賦,這是流傳於幽冥皇草的秘密。
  這種天賦在冥城裡的那些人想對他們不利時讓他們當機立斷,在族中一些長老自我犧牲後保存下了他們這些年輕的血脈,但同時也讓他們失去了那種不惜一切、破釜沉舟的決絕。
  明溪不知道族老的選擇是否正確,比起這種在人刀口下整日戰戰兢兢,他更願意拼卻一切去博一個未來,只是他個人卻不能代表全族的利益。
  嬴政留著他們,一是看在他們夠識相,甘願伏於他腳下為奴,二又何嘗不是想把他們的好處放到最大,他們只是他手中的籌碼。
  這種過了今日就沒有明日的生活,明溪已過膩了,他可以一走了之或乾脆自我毀滅,可是族老臨終前交給他的擔子,所有族人的未來卻不能舍也舍不下。
  也許這個人是上天給他的唯一一次機會,冥城中的那些人輕視於他,認為只是築基期的小輩也只是靠了上天的氣運,無足掛齒,可他不會。
  那些蠢貨,明溪心中冷笑著,在無量量劫之下天道氣運加身就是最大的籌碼,那些人已經自大慣了,即使連天道都已隱隱不放在眼裡,他們終會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對徐維只要不是涉及到他自身利益,動之以情、誘之以利比威逼脅迫要來的有效地多。再膽小的人也不會甘願為他人的踏腳石,也許他決定的這條路還有許多的不確定,但明溪願意賭一把。
  抬眼看向徐維,一向冷清的眼力有著希望和決然。
  接受到明溪詭異的視線,徐維倒吸一口氣,該不會……這人難道對他一見鍾情?那些野史雜技裡不是經常有寫,妖類經常對他接觸的第一個人類產生好感,難不成他最近走桃花運?
  可他已經有了傅鶴,他不能做出對不起傅鶴的事,可這人要是用強怎麼辦555555……他要貞操不保了?
  明溪表示你想太多了,剛有點溫度的眼迅速冷卻結成冰,咬緊牙關擲地有聲的朝徐維吐出幾個字,“你想太多了!”其實他更想直接吐在那張糾結不已的臉上。
  一反剛剛的YY時的猥瑣,徐維收起表情,滿臉戒備的看著明溪,果然有古怪,從一開始在觀察幽冥草時就有種奇怪的感覺,那時除了被探視的僵硬,腦中還走馬觀花的將過去的經歷都過了一遍。
  包括無界和傅鶴,這也是明溪露出馬腳的原因,無界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為以防萬一被搜魂,他和傅鶴早已對彼此下了符咒,無事輕易腦中絕不會出現無界相關事。
  徐維的臉色已經不是慘白能形容的了,手中已暗掐法訣,準備爭取時間逃入無界,幸好此時只有明溪一人,依然有一搏之機。
  明溪一愣,方才知道自己剛被人試探了,看著眼前已是如刺蝟般警戒的人,忙解釋道:“我沒惡意,你的事只有我知道,我並未告訴他人。”
  “你想怎樣?”徐維閃身間已和端坐於桌前的人拉開距離,背後就是床榻。
  “我原身為幽冥草,我族自此極陰之地形成時便在此世代安息繁衍,直到……你可知幽冥皇草煉成丹後的用處?”明溪清澈的眼中盡是無盡的哀傷,不等徐維的回答又自顧說道:“已死千年的嬴政還有那些給他殉葬的大臣如今都死而復生,不僅如此還都個個是天靈根!”
  明溪忍不住滿目的怒火,那些都是他的族人和親人的性命所換,怎能不恨!
  “只要你幫我,我願用我性命想換,一粒幽冥篁丹換你舉手之勞助我族人脫離苦海。”桌下的手緊握,但手的主人渾然不覺手心裡出現的月牙血印,只垂目盯著桌上紋理。
  徐維愕然,想過很多卻沒想到看上去惟始皇之命事從的人暗裡卻是恨比海深,不惜以性命相托想除掉始皇等人,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之事,若真是舉手之勞、若換成其他修為比他低或者只高出有限的他都可以一口答應下來。
  可是那是始皇!還有那一眾的文臣武將,徐維想起殿上的事就發怵。
  “無需你直接出手,只要在適當的時候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即可,你之氣運便是你最大的利器。”
  苦笑,他只是想在末世求一生存之地,怎麼就和天道氣運就扯上關係了,先是有緣遇上了玳瑁接著又是那拍拍屁股閃得賊快的赤焰神獸,現在又是什麼幽冥皇草還牽扯上了秦始皇。
  可不可以罷工啊,早知道出來那麼多麻煩,還不如和傅鶴兩人繼續窩在山裡,徐維淚流滿面,悲鳴不已,這倒楣催的。
  “你就這麼告訴我,不怕始皇知道?”
  “這裡是我族禁地,始皇也無法插手。”
  “就算我答應了,又該怎麼才能幫你,什麼時候又是適當時候?”一個個的都搞猜謎,天機還不知道在哪。
  “到時自知。”
  “……”
  “我現在無法答覆你,這事還需和我同伴商量。”
  “當然,你安心在此休息,始皇那我自會和他們說你傷勢未愈,還需閉關段時間療傷。”
  人家都安排好了,徐維自是樂得多休息休息。
  送走明溪,徐維沉思半響,閃身就回了無界,看來傅鶴的閉關煉丹要告一段落了,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徐維有個感覺他們的清閒時間會越來越少了。
  


☆、晉江文學城首發

  
  第二天,明溪再來之時見房內除了徐維外,還有另一相貌英挺的俊朗男子。兩人坐於桌前正品著清茗。
  房中彌漫著襲人的茶香,細看兩人手中的茶盞中還有嫋嫋的靈氣飄逸而出,想是那神秘的無界出產。
  明溪是植物妖修,對同是植物的靈值自然都略知一二,天道所衷果然是不同凡響,連早已絕跡的天雨靈茶都能拿出隨意品茗。
  心中對與兩人的合作愈加了一份信心,只是如果明溪知道這靈茶的來源就不知作何感想了。
  “兩位考慮的如何?”
  那俊朗男子自然就是被徐維中途打斷從煉丹室內拖出來的傅鶴,正研究的興起的興致被人打斷,任誰也不會高興,可是那人如果是徐維,傅鶴就一點辦法也沒有,自然這鬱悶之情就只能算在他人頭上。
  微眯著眼打量眼前的俊美飄逸的男子,心內不爽,就是為了這人才打擾他煉丹的,哼!很好,他記住了。
  明溪皺眉只覺得有點莫名,那名陌生男子好像對他抱有敵意,是因為不爽他把他們拖下險境嗎?可就算他不出面,也會有人出來帶徐維進去,他們即來到了這就註定已脫不了瓜葛,與他合作才是對雙方都有益的事,這人連這點都看不透嗎?
  明溪也有點不悅,一旁的徐維眼看氣氛漸漸僵硬,急忙打起了哈哈。
  “明溪前輩,如不嫌棄,我們一起喝杯茶慢慢聊,如何?”
  眉心微儊,明溪帶著不滿看了徐維一眼,雖依言坐下,但神情間明示了他對傅鶴行為的不悅,身為妖修總是對他人的感官極為敏感,他們一族尤甚。
  那人既然如此是非不明,對他不甚友好,那他也不必客氣,雖然那人身上散發出一種很好聞的味道,但明溪還是不喜歡他。
  “明溪前輩,請。”倒上同樣的靈茶,徐維雙手輕捧奉於明溪面前。
  “明溪前輩,勿怪。我這友人身平無他愛好,唯對煉丹一道情有獨鍾,這次是我硬把他拉出,正心裡不高興,請前輩千萬別見怪,他這是和我不高興,絕無針對前輩的意思。”
  徐維看著明溪喝下香茗,眉間輕展方才繼續為傅鶴辯解道。
  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煉丹師?難怪他不喜歡這人。原來這人就是徐維心心念念的叫傅鶴的人,不過如此。
  是不是針對又與他何干,只要不會拖他後退,天大的仇都能忍下,這小小的敵意又有什麼好介懷的。
  想到血仇,明溪眼內乍現寒芒,周身氣息好似進入嚴寒冬日。
  徐維打了個冷顫,誤會明溪突然出現的強烈殺機是針對傅鶴而來,一伸手就拽住傅鶴急退,兩人全身戒備的對著明溪,防他隨時發難。
  “前輩息怒!吾友雖是煉丹師,但我們從未肆意傷害過任何開了靈智的生靈,前輩明鑒。”
  冷冷的看了眼化身刺蝟的兩個小輩,明溪知是自己情緒不穩讓他們誤會了,雖是厭惡冥城中人將他族人煉為丹藥,但還沒有到如此是非不分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遇到煉丹師就動殺機的地步。
  明溪有些好奇兩人哪來的膽子膽敢在合體期高手面前還有一搏之力,就憑那神秘的無界麼?他有信心在他們躲入前就讓他們灰飛煙滅,但當務之急還是協商對敵之策。
  緩緩收斂周身氣勢,待得心境平復後方才開口:“無妨,我方才只是走神了。”
  徐維可沒膽子去指控人家思想開小差,白白讓他們受驚一場,人家能在事後開口解釋就不錯了。
  待得明溪氣息平穩,徐維方才大著膽子試探著上前一步,看人家沒理他只是自顧繼續品起了香茗,才放了點心。
  “明溪前輩,我們已經商量過,如果前輩的計畫能確保我們自身的安全,我們願意幫前輩族人逃脫始皇控制,只是具體的方法……”瞄了眼明顯支楞起耳朵聽他說話的人,徐維遲疑道:“不知前輩有何良策?”
  明溪愣了下,他哪有什麼良策,只知道這兩人關乎天劫生機,這還是從冥城裡傳出的,其他也一無所知了,好在他也只是想要徐維的一個承諾,並沒指望大仇立時就得報。
  “沒有。”
  徐維還指望能有高人指點下,卻被明溪這俐落的兩字給噎了下,悻悻道:“那我們該如何行事?”
  “見機行事。”
  徐維現在不僅是被噎了,還鬱悶的夠嗆,他見個毛的機哦!冥城裡隨便一個小卒伸根小手指就能碾死他不帶眨眼的,在沒有生命安全保險的情況下他該在一群高高手裡怎麼混才能全身而退順帶幫苦主報仇?
  徐維苦著張臉就差沒朝明溪跪下求指點迷津了,明溪也有點不好意思,想讓人家幫忙自己卻一點主意都沒有,閃了下眼輕垂眼瞼,面無表情的……心虛了。
  作為曾今的面癱族,傅鶴奇異的就感覺到那位前輩大人的氣短,挑挑眉,倒也不是迂腐一味恃強淩弱之人,否則他就要考慮帶著徐維躲入無界直到這塊極陰之地的末日到來之時了。
  “前輩可知冥城中人想要對我們如何?”開口前先無聲的安慰了下快被壓力山大壓垮的徐維,一針見血的問道。
  “冥城裡有人想見你,”明溪看了眼徐維,稍頓下接著道:“等你傷好醒來後。”
  “誰?不會又是始皇,又要我上朝吧?!”徐維自那日後都有陰影了,如今聽到又要見人瞬間苦逼,恨不得回床上繼續躺個十天半個月的,最好無人打擾睡到世界末日。
  “不用,這次只有一人,是私下接見,不過那人也是位高權重,不是好糊弄的,你見的時候記得小心應對。”
  “誰?”徐維原也是隨口問問,也沒指望就是知道的人。
  “徐福。”
  “誰?~~~”乍聽名字,連嗓音都高八度了,和傅鶴兩面面相覷,這位大人不是東渡東瀛找仙丹去了嗎?怎麼又出現在始皇陵裡,給始皇陪葬了?
  “徐福。”要說修為高這定力就是不一樣,在徐維明顯變音帶點尖銳高八度的嗓音下,人連眉毛都沒動過,不改聲色的重複了遍。
  “可是傳說中,徐福不是奉始皇命東渡出海了嗎?到最後始皇駕崩也沒見回來過。”
  “那只是掩人耳目,事實上徐福壓根不是出海,而是發現了這極陰之地後的一系列謀劃。”明溪看這兩人對這段歷史都很有興趣的樣子,也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卷古籍扔過去讓那兩人自己看,自己悠閒的喝起了靈茶。
  說是古籍其實是一卷已經泛黃的絲綢所制,秦時好像還沒紙質出現,也不知這是什麼蠶吐得絲,能保存千年而不腐。
  徐維摸著光滑細膩的觸感,迫不及待的展開絲絹,其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看得他眼花繚亂的,字小也就算了,關鍵還是那字還都是秦時通用的古篆所記。
  平時為看無界收藏的修真心得等典故,徐維自問對古文字也算了解十之七八了,可對上這古秦文字卻一籌莫展了。
  按說秦朝一統天下後,嬴政命李斯創作整理文字,當時李斯就是廢除了大篆統一使用了小篆為全國的普及文字,當然這個小篆也和先今流傳的小篆是有所差別的。
  可這絲絹上所記與小篆分明沒有一丁點的相像之處,其筆劃繁瑣超出常規許多。徐維除了張囧臉也沒有其他表情可述,他成文盲了。
  還是傅鶴看著文字奇異接過去細看,想起這倒有點像是古秦所用的大篆,他因為通讀古時煉丹方,對春秋各國的名字也都稍有涉獵,大篆難讀是難讀了點,倒也能認得一些。
  “大篆不是秦朝時就廢除了嗎?在這始皇地宮還有人用這個書寫?”
  明溪悠閒的品了口靈茶,淡定的吐出句,
  “李斯與徐福政見不一,始皇葬時李斯未在殉葬朝臣其中。”
  看來這徐福和李斯不是一般的不和,連政敵所創的文字都被摒棄了,也不知徐福是如何說服始皇重新啟用大篆的,想來那李斯也不是個受寵的,至少比起徐福那是差得遠了。
  徐維急於知道徐福為何在這的秘辛,一個勁的催著傅鶴快點念給他聽,文盲傷不起啊╮(╯▽╰)╭。
  傅鶴將絲絹從頭到尾通讀了遍,感覺瞭解了個七七八八,這才為徐維講解起來。
  據這絲絹上說,始皇當年為求長生不老藥的確曾讓徐福幾次出海東尋仙島。東瀛就是那時被發現的,徐福曾以為那是仙島,在那生活過幾年,足跡遍佈主島尋求仙人,後來發現只是一普通的小島,失望而歸。
  始皇知道後也是相當失望,那次後對出海尋找仙丹基本不抱希望,轉而讓徐福去尋找一適合下葬的龍脈之地,好為他死後秦國能千千萬萬年的存在下去。
  誰知是有新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徐福偶然間發現了這極陰之地。
  那徐福雖是修真稍有小成之人,但沉迷凡間榮華富貴,甘以修真之人的身份為帝王所驅,還冒天地之大不違傳帝王修真之道,奈何始皇才華橫溢,資質卻一般的一般,修了幾十年也是困於練氣初期不得寸進。
  想也知道一個即沉迷權勢身邊又有各種誘惑的人,怎麼可能修道有成,當然也不排除天道動的手腳。
  徐福自己當時倒是有分神期的修為,不然始皇也不會以凡人之身奢望仙丹,讓他幾次東渡出海了。那徐福也曾拜得名師,師門傳承中有提及到極陰之地的妙處,更兼得發現了其中生長的幽冥草,急忙上報始皇。
  始皇得知自然是喜出望外,命徐福在那極陰之地修建冥城,待他享盡人間富貴後在那冥城中脫胎換骨重新修煉。
  徐福得命,糾集了一幫修真無望,於他一樣想在芒元到頭之前享一番人世富貴之人在極陰之地上方開始以修建皇陵為名布下針對幽冥皇草的大陣,當然關於極陰之地是瞞著這幫人的。
  陣成之日,徐福就將這些願意追隨他的人統統殺之以祭陣,可憐這些沒來得及享受富貴的修真之人,都做了徐福的陣下亡魂。
  而那時的幽冥皇草和其他的極陰之地靈物尚不知大難臨頭,直至徐福陣成發動,被一舉包圍,空有修為在身,不通陣法要訣,先後成了階下之囚,殺的殺、困得困。
  禦使這些靈物,徐福開始了在這極陰之地建造皇陵的工程,自然過程也少不了無數凡人的血汗,每完成一道工序徐福必然就將那些完工之人用作祭陵。
  可以說這座地下冥城是由無數生靈的血肉築成的,徐福在皇陵日漸完工的同時也是造下了無數殺孽,雙手沾滿血腥。
  他自知已為天道不容、師門難回,乾脆的一條道走到底伴始皇於地下,將來一塊脫胎換骨重新修行,只是他卻沒有想過如此重的業障之下,修成的到底是魔還是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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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知皇陵日漸完善,其大道可期,原計劃再做個幾年後就傳位於二子胡亥,帶長子扶蘇一塊入地下,重新執掌霸業。
  要說這秦始皇對這長子是真的沒的說,從小就親自教導,自己殘暴獨裁教出的兒子卻是仁人君子更兼儀錶堂堂,比起二子要偏愛寵溺的多,也難怪胡亥不平衡了。
  可惜計畫趕不上變化,還沒等始皇享受夠榮華,就暴斃在了南巡的路上,也可能是惡貫滿盈,壽元被其耗盡了。
  那時的皇陵尚未最後完工始皇就匆匆下葬,還沒來得及留下後手,好將許多重要的大臣一塊帶入地底也包括被其一道聖旨賜死的長子扶蘇。
  胡亥仗著聖旨賜死了大哥,卻將後半道將長子于父同陵的旨意秘而不發,此時已無人可制衡的胡亥將扶蘇隨意安葬於無定河畔的一名為疏屬山的獨立山頭之上,讓這父子兩死後也不得團聚。
  兒子死是死了,可憐到死都不知道其父賜死的原因是因為溺愛,不捨得留他在人間百年。(難怪後世YY其父子的文會那麼多了╮(╯▽╰)╭)可惜扶蘇卻是成了炮灰,既沒了帝位又沒能走上修真之路。
  同樣不知情的胡亥本意只是對這大哥一直以來的仇視不想讓他在死後還能享受父皇的寵愛,故而從中作梗沒讓他們父子團聚,卻是無形中破壞了始皇的大計,也是這扶蘇仁厚不該落得最後與始皇一道魂飛魄散的結局。
  那時的徐福早已進入了始皇陵中主持始皇復活的大計,對人世的一些細節自是□乏術,況且從絲絹記載的字裡行間可以看出徐福對扶蘇的存在一直是頗有微詞。
  已是走火入魔的徐福一心想靠輔佐始皇成就不世霸業,踏上那無上仙道,對扶蘇這個可以說是始皇心中唯一的柔軟一直都覺得礙眼無比,可以說胡亥的陰謀能得逞也不無這徐福的放水。
  絲絹上對始皇復活前的一些事的記載到此為止,接下來都是關於如何使始皇和一干人臣復活的繁瑣儀式,傅鶴見徐維對這些不感興趣也就沒再往下念。
  徐維自然是失望的,他心心念念的偶像不在這,對冥城裡的人就更沒什麼好感和興趣了,那徐福還是修真之人呢,如此的倒行逆施、心胸狹窄,能成道才怪。
  徐維卷起絲絹恭敬得奉還明溪,臉上皺的快滴苦汁了,咱不怕高手,但就怕高手是無賴,而他們碰上的這一群不僅僅是無賴,根本就是一群無恥的小人,而他馬上就要面對這一群無恥小人中的小人。
  “能不見嗎?就說我傷重未愈。”
  “這句話我前天已經說過了。”
  “那……那就還在昏迷中。”
  “徐福是個不錯的煉丹師……等到他沒耐心了,相信一定不介意稍微浪費下時間來看看你。”那位煉丹師的煉丹術何止是不錯,明溪冷冷的想到,徹骨的寒意遍佈全身,族老自散靈智打回原身供煉丹不就是這位經的手,哼!徐福!!
  “看來這位大人我是非見不可了……”徐維一屁股坐在床沿,趿拉著腦袋喪氣不已,他無比清楚的感到修為高低的差別,若是此時他修為能力壓這些人之上,此時還會陷入進退兩難嗎?到時還不是想走就走,想怎麼留就怎麼留。
  傅鶴看著這樣的徐維,緊緊的握緊拳頭暗恨著自己的弱小,自己不是一向最明白拳頭大才是強者嗎?可是現在呢?他都記不清自己已經多久沒鍛煉了,最近段時間更是沉迷煉丹完全忽視了自身的實力。
  雖說修為不是一觸而就,他們再怎麼練也不會一夜就大乘,傅鶴明白這一點,可是近階段時間精神上的鬆懈讓他現在還是懊悔不已,明知道危機就在眼前他們本該更積極才對。
  與這兩人的焦急和懊悔形成鮮明對比,明溪到是相當的沉得住氣,冷冷的嘲弄道:“只是徐福罷了,就如此的頹喪,若是讓你見的是白起,你們是不是就要馬上自刎於此了?”
  “一個徐福就夠我們受得了,哪還用殺神出馬。”徐維聽到明溪所言立馬哀嚎道。
  “你最好還是乖乖的去見徐福,並且他讓你做什麼最好都應下,否則的話你很快就真的可以見到白起了。”茶杯在修長的白玉指尖間轉動,明溪心算著徐福可能會有的計畫,至於白起他倒反而不太放在心上,之所以這麼說純粹是為了嚇唬兩人。
  “那我們該怎麼做?”即是無法逃避,徐維乾脆光棍的認命,乖乖的問道。
  “徐福會教你們的,待你見過我們再從長計議。”一甩袖子轉身出門的明溪臨出門前只留下了這一句話,嘴角是輕諷的自嘲他還要去‘稟報’上面人已經醒了,可以召見。
  ……
  “你信他?”
  “不得不信,我們能不能離開這安全脫身全靠他了。”
  “可無界……”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無界只怕也不是安身之地,你先回去繼續抓緊煉丹,我有個感覺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而玳瑁族的強大會是我們最後的底牌。”
  “……多加小心。”
  沒有過多的贅言,傅鶴深深的看了一眼徐維轉身就回了無界,他留在這也是於事無補,
  徐維不捨得看著傅鶴的身影消失在屋內後,收拾心情,重新在桌邊坐下,為自己倒了杯靈茶平復心緒,接下來還有個難關在等著他。
  在一壺靈茶見底時,徐維總算是有了些底氣,他和傅鶴現在都是築基後期,進階金丹不是一時之事,當務之急還是先修復傷勢,就算不能在這段時間修為精進也要保證身體絕無後患。
  然後趁個空兩人就回無界閉段關,看看有沒有結丹的希望。想那徐福和他背後的那些人也不會將他們逼得太緊,即是已經等了這幾天時間,應是想對他們採取懷柔政策否則他醒來時就該嚴刑逼供了。
  當然前提是他夠順從,足夠聽話,當慣了人上人,對他們這些在他們眼中和螻蟻無異的人應是不值得費什麼大心思,這是對他們最有利的情況。
  希望那位千年前的本家能看在同為徐姓後人的份上高抬下貴手,讓他們好過點,雖然他很不想承認和這種陰狠毒辣之人是一家。
  徐維歎息著一口飲盡杯中殘茶回了床鋪開始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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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想開新坑了,可是這裡沒完結怕精力顧不上= =,馬上要上崗了,時間就會更少- -
  冥城中傳出的消息比徐維料想的來得快的多,等他行完周天張開眼一眼就看到了背對他站於窗前的明溪。
  “明日一早,內城。”
  沒有回頭,感應到徐維醒轉明溪淡淡的嗓音響起,明明是猶如泉水的清澈,徐維聽了卻只有淚奔的衝動。
  “知道了。”他又想歎氣了,自從來到這短短幾天他歎得氣幾乎快趕上過去幾年的份,無奈再不想面對也只能迎難而上。
  明溪回頭淡淡的看了徐維一眼,他縱是有心也無力,這一關只能靠徐維自己去闖,好在那些人暫時應不會太過為難他。
  點點頭算是回復,轉身就離開了屋子,該說的都已說,還沒說的也得等從城裡回來再說,多留無益。
  徐維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皺眉,不是對明溪的不請自入膈應,只是不知不覺盡然有了一絲依賴,剛剛他其實是希望明溪能多留會,哪怕沒有好的計畫說說話也好。
  還是太忐忑了吧,心裡七上八下的,在傅鶴忙著煉丹的時候他也不好意思打擾,現在就想找人說說話,分散點注意,徐維沮喪的放任自己的身體摔入柔軟的床鋪,盯著床頂放空了思維。
  傻傻的發了會兒呆,感覺心裡的煩悶下去了點,眨眨因長時間睜著有些乾澀的雙眼,賭氣的拉過一邊的被子,卷吧卷吧的開始悶頭睡覺。
  明日愁來明日憂,再想也只是自尋煩惱,越想越煩,乾脆睡覺吧。
  徐維不知自己有多久沒好好的睡過一覺了,為了適應外界的環境離了無界後,即使是睡夢中也不敢睡得太死,神經繃得太緊對心境也不利,趁此空閒徐維也算是徹底的放鬆了回。
  再次醒來時約莫已是清晨,冥城中沒有日光卻自有一套獨特的報時系統。徐維正是被從冥城中遠遠傳出的悠揚鐘聲喚醒,代表清晨的晨鐘悠悠響起。
  待晨鐘連敲了七下餘音也漸漸消失時徐維才一骨碌的坐起身,折合外界時間現在大概是早上七、八點了吧。
  經過一夜的深度睡眠,徐維醒來時只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快,連即將到來的麻煩也不再壓在心底,信心十足。
  深深的伸了個懶腰,回無界簡單洗漱後去看了下傅鶴和玳瑁族的情況,一個是在瘋狂煉丹閉關中,一邊是拼命修煉全體沉睡中,偌大的無界海劃給玳瑁族的領地內靜悄悄的。
  玳瑁全族都在緊張的修煉中,特別是向來調皮可愛的十一,近階段更是認真,據獒一說自從上次離開野人穀後就沒見他出來過,一直閉關到現在。
  認真修煉是好,可弦拉得太緊就會有斷裂的危險,徐維擔心十一有些過猶不及了,不過幾次和玳瑁族長說到,都被一句這是十一的機緣給擋了回來,加上靈魂契約也沒什麼反應,徐維也就只好暫時放下擔心,順帶寬慰同樣擔心不已的獒一。
  比起徐維的擔心,單純的獒一聽說了老族長的解釋後,倒是很快就放下心也隨之陷入了沉睡修煉中,至於無界中生靈的管理則全權交給了另外的幾頭藏獒。
  當初的幼獒如今都已長大成年,長年累月的靈氣滋潤又有徐維時不時的靈丹餵養,這幾頭獒犬於前不久相繼開啟靈智走上修煉的道路,雖說現在都才剛剛處於練氣初期一、二層,不過對管理那些未啟靈的普通動物那是綽綽有餘了。
  而對於種植的藥材和作物有徐維築基後煉製的傀儡人打理,徐維也沒什麼擔心的,只是去倉庫查看時還是被滿滿當當的存貨給嚇了一跳,不知不覺中原來他們已經累積了這麼多的物資了。
  不說那佔據大半藥庫的藥材,單是獨佔了另外一整間倉庫的靈穀就足供他和傅鶴以及所有修煉者百年所需,還不包括其他富含靈氣的肉食類。
  徐維在仔細計算了使用量和存量後,修改了傀儡人的指令,命令它們將靈穀的占地適當減少全都補種上了靈藥。
  忙忙碌碌了大半天,將無界的事務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後徐維最後看了眼果樹滿枝的離院,沒打擾傅鶴的修煉轉身出了無界。
  “回來了。”端坐於桌前的明溪對徐維的突然出現表現的很淡定,倒是徐維被嚇了一跳,知道是一回事,自己的秘密真的大白於人前又是另一回事,心裡總會有些不得勁。
  尷尬的摸摸鼻子,徐維看明溪無意追問,悄悄的松了口氣,正想稍稍解釋下就見明溪起身向門外走去,
  “走吧,先去城門外等著,那邊隨時可能會有傳召出來。”
  微微一頓,徐維定定心大步的追上明溪已跨出屋外的腳步,該來的還是會來,正好也看看這聞名千古的徐福究竟是何長相。
  時隔幾日再次來到那扇城門前,徐維的心思已是不同往日,隨著城門的打開,這次裡面只有一條青石大道孤零零的直通裡面。
  上次隆重而威嚴的列隊彷佛只是他的一場夢境,徐維想起前次走過這條路時的心境,不禁自嘲,人家那是下馬威呢他給當成了禮儀,還傻傻的想表現一番,結果卻是進了大殿連人都沒看清就被抬了出來,臉丟大了。
  這次不再是像上次那樣一條道走到底,兩人走過幾道城門後漸漸就偏離了中軸線,進入內城跟著明溪七拐八拐的,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僻靜的院落前。
  院子獨處於一城牆腳下,門面雖也是大紅朱色,同樣的綠瓦粉牆,但與主街上的氣勢磅?比起來卻是別有一番的幽靜和獨具一格。
  “這裡是那位大人的府邸,因大人喜靜,陛下特准為其在這僻靜之地獨造一院。”明溪擔心徐維因眼前稍顯‘簡陋’的院落而對裡面的人有輕視之意,特意為其點明並加重了陛下特准這幾字。
  這一點倒是明溪多慮,眼前的院落比起其他的豪門大戶是稍小了些,但也只是稍小,光看其面積也是數得上的豪宅,長長的院牆上繪滿了蘊含仙家祥瑞寓意的圖案,單看這就能知道院主人的身份非凡。
  “明溪前輩放心,我省得該怎麼做。”
  明溪點點頭,轉過身不再言語,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門前街上,等著裡面的大人物傳話,好半響也不見裡面有什麼動靜。
  徐維可不會以為是那裡面的人不知道他們到來,若是沒有裡面的人吩咐他們連第一道城門都進不來,可從城門到這裡也有了段時間再加上等待的時間,徐維若還不知道是裡面的人故意為之他就是頭豬。
  看明溪還是一臉的平靜和習以為常就知道他平時沒少受這些人的氣,徐維心裡不禁有些憤憤,不僅是為自己更是為明溪和他的族人,捨身成全了這些蛀蟲還要接受這些人的鄙視和羞辱。
  徐維覺得心裡有些發堵,悶悶的難受,衣袍下是握的青筋暴起的雙拳,面上自然也帶出了些情緒。
  “大人是陛下的勾股重臣,事務繁忙,我等略等會也是應該的。”明溪頭也不回的說道,明顯帶著恭敬和謙卑的語氣讓徐維一愣,繼而恍然,裡面的人不出來不代表就是放任他們站著,也許兩人進城後的一舉一動都已被人觀察的一清二楚。
  “謝前輩教導,是我修為不夠有些心浮氣躁了。”徐維急忙抱起雙拳朝明溪恭敬得施了一禮,隨後端端正正的隨侍一側,收斂情緒不敢再有半點的分心。
  許是對兩人的態度滿意了,覺得這下馬威也下得差不多,沒多久徐維就聽到了細微的開門聲,只是那聲音卻不是從兩人正對著的大門傳來,而是位於一旁的側門。
  門只開了半扇裡面閃出了一青帽短褂的小廝,年紀不大氣勢倒不小,眼睛抬得高高的走到兩人面前,趾高氣揚的說道:
  “大人在裡面等著了,你們兩個跟我進來吧。”
  明溪絲毫不因對方是小廝而有托大和不悅,依然恭敬的應下後跟在來人身後向側門行去,徐維更是不敢有任何的妄動。
  宰相門前七品官,徐福可不就是類似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更何況只是這一小小的門童徐維就發現在不動用金丹神識的情況下自己就看不透對方的修為,這說明對方至少也是位金丹高手。
  不論那修為是自己修煉的還是靠丹藥喂出來的,至少徐維是絲毫沒有想試試其深淺的想法,乖乖的跟著明溪進入了院內。
  進入院內才發現靜寂無聲的院落其實並不冷清,一走進側門就見門旁侍立的老者,灰衣灰帽,貌不起眼,微垂的腰待三人走過後還是保持著躬身的樣子,恭敬到讓人寒毛直豎。
  徐維在走出一段路後回頭望去,那老者已不見了蹤影,反倒是緊閉的大門後端立著兩排身披甲盔、手拿長戈的衛士。
  徐維打了個冷顫,他剛在外面站了那麼久都沒發現門後有任何的氣息,還以為空無一人,卻原來是他自大了,這說明這些人的修為比他要遠遠高出許多。
  尚未見到主角,這些明顯只是些低階僕從的修為就遠超他意料,徐維心頭沉甸甸的,一早起來的輕鬆早丟到了爪哇國,幸好還有明溪在身旁,讓他保留了點小小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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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一旦鬆懈後好像就越來越懶了,而且關於結尾也需要好好的構思下,那啥……周更也可以嘛,哈哈~~~頂上鍋蓋閃人,親們下周見哦╭(╯3╰)╮
  穿過前院走入假山林立的應該是花園的地方,那地方除了假山石組成的迷宮連一根草都沒有,若非有人帶著徐維確信他絕對找不到出路,哪怕是已走過一遍。
  徐維因喜好煉器,也算是有點小成,修真煉器向來是陣器不分家,陣法需要陣器佈設,煉器也同樣要打入陣法,徐維自問對陣法也可以說是基本掌握,一般的陣法看一眼基本就能知道,可對眼前的這個假山石迷宮卻是一無所知。
  這座陣法步入後似自成一界,抬頭不見頂,上面只有一層厚厚的紅黑色雲霧翻滾不停,四周不見院牆和亭廊,除了假山石就是石假山。
  七拐八繞的路線繞的人頭暈,徐維即使是對這陣法感興趣,此時也無法分心去探究,全副精神跟著前人的腳步,一步不敢踏錯。
  那小廝許是有意為難,走得又快又急,一個眼錯幾乎就失去身影,徐維臉上漸漸有汗水淌下,精神力全力施為之下,時間一長就漸感吃力。
  就算如此還是在一個拐角後徹底不見了小廝的身影,徐維臉色大變急往明溪看去,那人倒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不見驚慌之色。
  “無妨,你跟著我便是。”
  聽得那人的聲音徐維安下心後便是苦笑自嘲,虧他以往自詡世外之人,還以為心境也早已練就通達,結果自來到這後屢屢受挫,幾乎已是被打回原形,若不想法早日離開,即便這的人能容他,天長日久他也怕自己會失卻向上的積極性,一時間心緒起伏劇烈。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余,萬變不驚,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清撤的聲音入耳,徐維猛地一凜,知是自己心緒起伏引發心境變動,此時只覺全身真氣沸騰幾欲爆裂而出,當下不敢怠慢急忙就地打坐引動心訣,努力想把奔騰有失控現象的真氣重新導入正軌。
  本來以徐維的修為不該是如此容易就被引動心緒,他的修為也不是靠丹藥堆砌而成,沒有基礎不牢一說。
  只是自來到此地就被一連串的□震動,後又有皇城中下馬威一事,肉體上的傷已癒合但不管是徐維還是明溪都忽略了其心靈上的震懾,傅鶴那是壓根沒敢告訴,徐維就怕連累他擔心。
  還有一點就是徐維與傅鶴兩人的修為也已到了築基頂峰只差一契機隨時有結丹可能,在此之前真氣已是處於活躍期,躍躍欲動。
  這是連徐維本人都沒發現的,只是以為環境的變化引起的小小變故,不想就是這在他眼力的小小變故卻是讓他全身真氣沸騰,幾欲暴體而出。
  幸而為明溪及時發現,口念清心訣予以提醒。稍許思量過後,明溪心仗著現今他們不敢對徐維出手故而對他停留陣中並無異議,那小廝不見就不見了吧,當務之急是護著徐維進級,經此一事,徐維倒是因禍得福,突破金丹契機已到。
  明溪自是站立一旁為其護法,以防那些人再出花樣打斷徐維進階,只要性命得保,徐維的修為低一份他們反而多安心一份。
  萬分精神,徐維一時沒有結束,他就一刻不敢放鬆。
  一炷香後,徐維徐徐收回身周溢出的靈氣,起身謝過明溪的護法之恩,明溪也不多言上下打量過後,一皺眉開口道:“無妨,此次事出突然沒有準備下次再試便是。”
  卻是徐維結丹失敗,明溪才出聲安慰他。
  徐維微微一笑,看不出沮喪或失落,朝明溪說道:“是,晚輩知曉。”
  明溪奇怪的看了眼徐維,總覺得他那笑意有點怪,說不上的一種,好似有點神秘或者是神經兮兮。待要再問,忽得轉頭看向前方,那裡是小廝消失的拐角。
  不多時只見那轉出了一人影,面帶嘲諷和不悅的瞪了眼徐維,“我家大人等著呢,你們還在磨蹭什麼呢。”不是那帶路的小廝又是誰。
  再見到這個勢力的小廝,徐維心中又是一番不同,看向他時不再憤憤不平,淡漠的掃了眼小廝,隨後看向明溪,等他行動。
  那小廝有些驚訝的看了眼徐維,倒有些長進,不過那有如何,螻蟻依然是螻蟻。
  明溪只能暫壓下心中疑惑,重新前行,不明白的等回去後再問徐維好了,想是不是什麼壞事,至於讀心術嘛好似這人和他的同伴都不太喜歡,不是至關重要的大事明溪有意識的沒再對他們使用。
  明溪一動,徐維自然而然跟上,青衣小廝轉又看了眼明溪,露出些許嘲諷的笑意,不過比對徐維倒是收斂許多,轉身繼續帶路。
  這次的速度比剛剛慢了許多,不過還是能繞得人眼暈,幸好沒多久就走出了陣法,踏上回廊。
  徐維回頭望去,只有半個足球場大的假山群他們愣是走了三個小時,這還不算他打坐調息的時間,難怪那小廝再出現時是滿臉的不高興。
  由陣及人,能布出這陣法的也定不是泛泛之輩,很可能就是正等著他們的那位大人,即便不是也只證明這座偏遠府邸之中是藏龍臥虎、人才濟濟。
  拍拍身上長袍,徐維邊走在回廊上邊分心的想著剛剛的得益,別看他剛對著明溪的安慰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心裡還是有些可惜。
  若不是這個鬼地方只有至陰之氣完全沒有靈氣他剛就一口氣沖上金丹了,還是有點可惜雖然桎梏已經不存在了,等回去後回無界就可閉關結丹。
  不過最讓他在意的就是就在他調息結束後獒一從無界傳來的消息,傅鶴先他一步結成金丹,而且好像成丹時的動靜還不小,這才驚醒了在離院裡沉睡的獒一。
  徐維無意識的磨搓著中指上的戒指,雙修過後伴侶間的親密也許比他想像的要更緊密的多,不然哪有他這剛有結丹氣象那頭就也要結丹了,兩人間所差的只是有無靈氣罷了。
  龍從雲、風從虎,雖說金丹又名龍虎金丹,但真正結丹時出現瑞獸氣象的少之又少,無一不是有所成的大能。傅鶴結丹時的白虎氣象預示了他將來的成就不凡,徐維打心裡的為他高興。
  不錯的資質、後天的歷練再加上刻苦的努力,傅鶴能成功一點也不奇怪。對比之下不能否認傅鶴比他要優秀的多,徐維歎了口氣,雖說是他帶傅鶴走上修真,不過走到現在反而是他連累了傅鶴。
  不過這話絕對不能對傅鶴說就是了,徐維想著那人聽到後會有的表情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明明相識不久,那人怎麼就一根筋的認准了他,徐維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性格上的缺陷,他會這麼容易接受傅鶴反倒一點也不奇怪。
  渴望溫暖怕被傷害和性格上的不善於拒絕他人,造成他遠離人群的孤僻,這樣的他碰上真心需要並想要愛他的人,再加上對傅鶴的某些好感,兩人會走在一起也是順理成章。拿文藝點的話來說就是他們也許就是前世的戀人,今世註定相遇再續前緣吧。
  真相快點見到他,徐維發現他現在無比的想念那人的身影,想把他狠狠的揉進懷裡、添咬吞噬,連骨頭帶肉的吞入腹中,讓兩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死握緊拳頭,通過指甲刺入皮膚的刺痛壓抑自己突如其來,不合時宜的欲望。徐維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平息了丹田的騷動,遮罩掉腦中浮現的以往兩人歡愛的場景。
  鬱悶他好像越來越無法離開他了,只是分開幾天就已是如此的想念,徐維無法想像他們失去彼此會是怎樣。
  “到了,你們在這等著,我進去稟報。”
  小廝傲慢的對兩人交待了一聲,繼而看也不看他們,不等他們的回復自顧走進了一座月牙門。
  徐維這才發現他們不知不覺中已走過了回廊,現在正站在一座清幽的院子前,通過門洞看到院中稀疏有致的種著幾叢竹子,奇怪的黑色中有著星星點點的金色光點閃爍。
  “那是星夜竹,同為至陰靈物。對穩定修為,抵禦心魔有奇效,甚至可以在渡劫時用以對抗天外神魔。”
  明溪看徐維一直好奇的往裡張望,淡淡的解釋了兩句。剛這人氣息又有點不穩,只是很快就平息他也就沒特意關照。
  “好東西。”徐維聽得眼睛一亮,要是離院也能有這麼幾叢靈物就好了。
  “我那有星夜竹的幼苗,你若要回去後可以給你,只是沒這生長的年頭長,功效沒那麼強。”
  “多謝明溪前輩,只是這種至陰靈物若離了這極陰之地只怕是無法繼續存活。”東西雖好,可惜他們沒有條件種植,徐維斟酌著又問道:“不知前輩有無此竹老去枯死的枝幹,我想試著煉製一兩件法器。”
  明溪看了眼徐維,心下多了點好感,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這人能舍活著的靈物而就枯枝也不易了,要知道有無生命其效用可是天差地別的。
  對著徐維點點頭,明溪轉向院子示意談話到此為止,在這多說一句也許就會引動裡面之人的疑心,還是回去後再給他去求幾節新鮮枝條,幾節枝條對年年生長的星夜族來說倒還無傷筋骨。
  徐維領悟明溪的意思,收回快黏在星夜竹上的饞眼目光乖乖的站在明溪身旁,小廝進去也有會了,該是快出來了,他可不想再受到鄙視目光的洗禮。
  


☆、晉江文學城首發

  這次裡面的人速度倒是沒讓徐維失望,許是覺得外面的下馬威已經足夠,裡面很快就傳來要他們進去的聲音,那小廝站在竹林掩映後的回廊前傳喚他們進去,身後是一扇古樸的木門。
  “你們兩個進去吧。”
  徐維尾隨著明溪進入半開的木門中,一進去正對門的就是一星夜竹制的雲塌,其上盤坐著一赤眉烏髮道人,眉尾上翹,給本來端正的五官平添了幾分凶煞之氣。
  “參見徐大人,徐維已帶到。”
  徐維有些吃驚的看著明溪恭敬甚至帶點慎微的語氣和動作朝上座的道人行禮,即使接觸時間不長也足夠他瞭解明溪的傲氣,那是從骨子裡透出的不屈和堅韌,可在這道人面前卻是收斂的一乾二淨。
  這就是明溪在面對他們這些人時的態度嗎,是不是上次上殿時他也是這樣的卑躬屈膝?徐維只敢複雜的瞄了一眼前面躬著身的人,小心收斂自己的儀態學著明溪恭恭敬敬的施禮。
  “徐維見過大人。”
  “嘸,起來吧。你就是徐維?”徐福理也沒理向他施禮的明溪,眼皮掀開一條縫打量起徐維。
  “回大人,晚輩正是。”
  “晚輩?說起來我們還是本家,你這麼稱呼倒也沒錯。”暮然睜開眼,對於徐維的自稱徐福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臉上是一閃而逝的不悅。
  “大人,徐維是外來之人,出生草芥,禮儀舉止難免疏漏,請大人贖罪。”徐維不知道,可明溪卻是對這人的情緒變化看得一清二楚,急忙跪倒在地為徐維請罪。
  徐維略一愣神,也急忙跪倒於地,心知是自己言語中無意間冒犯了這位位高權重的大人,可不稱晚輩難道要他做人奴才?!這些人好大的威風,真還以為現在還是秦朝他們能呼風喚雨的時候嗎!
  “罷了,我不是沒說什麼嗎?明溪你反應太大了,嚇著貴客可不好,都起來吧。”徐福貌似現在才想起有明溪這個人似的,略說了兩句倒也沒對徐維多做追究。
  “謝大人。”
  徐維站起身再不敢多發一言,恭恭敬敬的站著,還好徐福叫他過來也沒什麼事,撇開剛剛的不悅接下來只是對他稍微‘溫和’的勉勵了幾句,許下些口頭上的承諾。
  什麼修煉上有不懂的可以隨時來請教他啦,有丹藥方面的需求也可以來找他,他很閑之類的,又隨口問了些關於外面現在的情況云云,當然這都是徐維自己的理解,原文太過拽文嚼字,原諒他這個平民對古人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理解無能吧。
  反正話裡話外的不外乎是讓他乖乖聽話,對他對大家都好,盡是些廢話也不排除是他沒聽出來真正的話中之意。
  徐維一率是唯唯諾諾的應答,對徐福‘散發’的好意也表現出一幅受寵若驚、感恩戴德的表情,當然適當的畏懼還是必要的,也唯獨這點是沒有經過偽裝。
  剛進來時看到的徐福還是剛結束靜坐,渾身氣勢收斂,徐維並未感受到高階的威壓,而後隨著這人的話語,威壓時隱時現的為自己造著勢,到了後來徐維頭上的冷汗基本就沒斷過。
  等到走出院子時,徐維的雙腳都隱隱的打著顫,回想從頭到尾的談話,納悶那位徐大人到底是把他叫來幹嘛的?
  兩人一路無言的出了徐府,順原路返回,出了冥城範圍明溪再無顧忌一把拉住徐維,瞬移回了族地。
  等回到徐維暫住的房間後,兩人稍作休息,順便泡壺茶就徐福的問話做了個短暫的交流總結茶話會,主要是明溪的個人理解發表,徐維負責聽和理解。
  聽了明溪的翻譯後徐維才恍然大悟,那些他以為的廢話原來還有這些含義,總的來說就是那徐福想要徐維留在冥城中一段時間,等時候到了會讓明溪送他出去,在此期間冥城會幫助他修為提高,包括提供修煉需要的丹藥等,而他所要回報的就是找到大劫生機後再回來。
  “幫助我提高修為?能提高到多少?”徐維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
  “到他們認為你有抵抗一定危險的能力,至少……分神。”
  “不算很高,比他們低多了。會有危險或後遺症嗎?”
  “不確定,他們認為如果你連這點危險都渡不過必然就不是他們需要的那個人。”
  “……”
  “怎麼了?”
  “……不,沒什麼。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結丹,在此期間我同伴會替代我留在這,有事你可以直接和他說,他已經知道一切。”
  “……是嘛?你需要多久時間?萬一他們要找你……”
  “不會很久。”
  徐維說完就消失在了房內,只餘明溪和滿室嫋嫋的茶香。
  轉眼或是一瞬,突兀的房中出現了另一人的身影,坐到徐維坐過的位子,拿起徐維喝過的茶杯慢慢的綴飲。
  “……”
  明溪突然覺得這房中的空氣有些沉悶,
  “你可以在這休息,有事我會來通知你。”說完轉身離去,甚至沒有好好的認識下,不過對於幽冥草來說這是最沒必要的過程,他知道就足夠了。
  “哼!”傅鶴帶著點不滿和得意,沒人打擾正好,反正金丹了有了丹火,他哪都能煉丹,是那人自己走的,可不是他不和人家好好相處。= =親愛的,你傲嬌了。
  而離院中,只短短相處了沒多久就不得不匆匆閉關的徐維則進入了結丹前的休眠,確保調息好全身的靈力和精神力,對於築基修士來說結丹最難面對的關卡不是靈力從液體結為固體而是識海的蛻變。
  那時的精神力將真正蛻變成為神識,靈力若是結體失敗還可從頭再來,但一旦精神力化神識失敗並倒楣的被反噬,輕則這次結丹失敗精神力受創,需療養段時間,可能幾年也可能幾十年、上百年,重則變成白癡或精神徹底崩潰魂飛魄散。
  所以一般的築基修士在結丹時要麼有長輩護持、要麼有天地靈物護住識海,若是這兩者都沒有那就只能靠自己硬抗了,也因此靠個人之力結丹的修士其精神力必是遠超常人,結丹後的神識也必有過人之處。
  當然有成功就不會缺少失敗,一千個練氣圓滿中出一個築基,一千個築基圓滿的卻不會出一個金丹,那是十倍、百倍的差距,在上古靈物遍地、高手漫天時結丹自然不會有多難,但就是在幾千年前,金丹也可以說是個小高手了。
  而結丹失敗化成飛灰的也不在少數,那需要實力、背景還有一點點的運氣。
  不過那是指一般的築基修士,對徐維和傅鶴來說這反而不是最難的,因為兩人機緣巧合下精神力已經化成過神識,現在只是需要將單個的精神力化神識,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量的積累,然後水到渠成罷了。
  這也是徐維敢對明溪打包票說很快就能結丹成功的原因之一,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無界和外界的時間差。
  一年後無界中再一次的出現了靈力風暴,而風暴的漩渦同樣的出現在離院中,獒一迅速的竄出離院避免被靈力風暴捲動自己的靈氣,守在院外為徐維護法,雖然無界中不可能會有傷害到其主人的存在。
  風暴很快的停息,獒一期待的抬頭仰望著半空,去年傅鶴主人結丹時出現了白虎像,主人一定也不差,也許會出現龍哦。
  一直到靈氣風暴消失了好久,空中還是空空如也,獒一的脖子都酸了還是固執的仰望著,直到……
  “你在看什麼?”
  “等我主人的異象出現,我一定要第一時間看到。”
  “……你看不到了。”
  獒一生氣了,這人竟然說他主人不會有異象,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當他獒王是假的啊。獒一咧出滿嘴獠牙,呲牙咧嘴的朝來人看去,結果這嘴咧到一半就給定住了。
  “呃……主人,主人你不要難過,沒有異象也沒關係的,結成金丹就已經很了不起了,真的。”
  徐維看著獒一著急的安慰他,感動不已他當初真是太有眼光了,遇到個任勞任怨,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老婆,還撿了個忠心不二、戰力超強的金牌打手,人生如此真是夫複何求。
  “咳……,沒事。獒一你不用安慰我你主人沒那麼脆弱,你去修煉吧爭取早日進階,我可還等著我們一塊大殺四方呢。”
  “好的,主人。”乖乖的獒一走回靈泉邊繼續進入了修煉中,他一定要快點變強好幫上主人的忙,傅鶴主人足有自保之力但主人太弱了,他進階後一定要寸步不離的保護主人。
  徐維看著獒一離去的背影,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實力讓自己寵物擔心了,還滿心的感動。半響想起獒一的擔心,不禁自嘲的笑笑,他的資質沒傅鶴好沒有異象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不過那不代表就沒有收穫。
  結丹後無界他所缺失的那部分傳承終於圓滿,可以說現在的無界才終是沒有了秘密,全部呈現在他眼前了。
  想到新收到的傳承,徐維深深的歎口氣,還以為收到無界是多大的幸運,這幸是幸了,可這接踵而來的擔子也是沉重的他無法想像,要不要這樣啊……他只是個平頭小老百姓怎麼就要擔負起救世的擔子了,雖然只是負責一小部分,不用挑主擔。
  也幸好不用挑主擔,不然他鐵定撂擔子,不過他運氣是不是太好了點,什麼逆天的神物、神獸都有碰到,眼下這冥城中不就有件神物等著他,可惜拿到也不屬於他,問題還是不知怎麼才能到手呢。
  徐維感覺怎麼修為越高麻煩也越多了,他想得頭都大也想不出計策,得了還是一人極端兩人計長,找傅鶴商量去,不行還有明溪,想來為報大仇哪怕是窮全族之力也是在所不惜,那麼多個腦袋他就不信沒人想得出辦法。
  



☆、65晉江文學城首發

  
  “傳國玉璽”又稱“傳國璽”,為秦以後歷代帝王相傳之印璽,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鐫。其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正面刻有李斯所書“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以作為“皇權神授、正統合法”之信物。
  嗣後,歷代帝王皆以得此璽為符應,奉若奇珍,將其視作國之重器。得之則象徵其“受命於天”,失之則表現其“氣數已盡”。凡登大位而無此璽者,則被譏為“白版皇帝”,顯得底氣不足而為世人所輕蔑。
  由此便促使欲謀大寶之輩你爭我奪,致使該傳國玉璽屢易其主,輾轉於神州大地之上二千餘年。最後終於銷聲匿跡,至今杳無蹤影,令後人扼腕歎息不已。
  這些就是徐維之前所知道的有關“傳國璽”的傳說,不過那時候他一直想不明白既然已經是“受命于天既壽永昌”了,怎麼得到這東西後改朝換代的事也一直沒見停過。
  傳說中那方璽印是順天應借始皇之手出世,擁有不可思議的能量,雖比不上三清所持的先天靈寶,也是不可多得的會吸收人間信仰以定氣運的重寶。
  若傳說是真的,那擁有了這件寶貝的秦朝怎麼就只傳了兩代就滅亡,還有那以後直至滅世的數十個朝代,從只登基幾天的短命王朝到傳了四、五代的盛世帝國。
  若傳說為假,那秦始皇吃飽了撐的造了個普通的印璽還宣揚的世人皆知,弄得秦以後的幾個王朝為了這印璽掀起了無數場的腥風血雨,一直到印璽消失才風波漸平。
  在來到這地方之前,也許徐維還會有點不以為然,世人總喜歡將帝王神化,帝王所行之事也多有以順天命、借天意的諸多藉口,史詩不見得就是事實。
  不過那是來著之前,在直面秦皇朝的泰山極人物,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冥城都被那幫子人給折騰出來了你,再造個小範圍定氣運的寶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既然“傳國璽”被造出來到消失前基本就沒有發揮過它應有威能的原因,徐維似乎已知道了真相。
  “傳國璽?我不知道是不是傳國璽,不過徐福以前的確拿出過一方五龍交紐的印璽,在施法佈陣的時候,至於上面是否有字就不知道了,我離得太遠從來都沒有近前看過。”其後明溪的話語印證了傳承的內容。
  “明溪前輩,那你可知現在那璽印保管在何處?”
  “那東西,你也見過,在徐福那。”
  “?!”
  “也許你沒注意,徐福榻旁的小幾上擺的就是那個印璽,如果那個就是你所謂的傳國璽的話。”
  徐維愣了下繼而滿臉黑線,那時他似乎真的看到過這麼個東西,可是那個真的是龍嗎?中國古代或者說是秦朝的龍真是太……,真該讓那些外國人來看看什麼叫抽象,也許畢卡索的靈感就是來自於古代中國也說不定。
  “明溪前輩是說,徐福一出現在這時那印璽就在他手裡了?”
  “沒錯。”明溪臉上帶著明顯的嘲諷和憎恨,“若沒有那東西做陣眼,他僅僅憑著一個陣法想一次鎮壓此處天地出現時就已出現的極陰靈物是純粹做夢。”說道這又是一臉的黯然,可惜偏偏他們手裡就有了這麼個定陣眼的寶物,不然那些不服被鎮壓的前輩們也不會都……
  “果然……”
  “什麼?”傅鶴不解的問道,徐維這次進階後好似又多知道了些什麼東西,是新的傳承嗎?同時明溪也朝徐維望去。
  “秦以後的那個傳國璽是假的,真的早被徐福帶到了冥城,難怪那些得到傳國璽的朝代還是逃不脫滅亡的命運,能‘永昌’才怪了那壓根就是個西貝貨。”
  “嬴政能放心把這個重寶就這麼放在徐福那?他不擔心徐福反叛嗎?”傅鶴皺皺好看的劍眉問出心裡的疑惑,他所受到的教育告訴他武器必須掌握在當權者的手裡,決不能假手於他人,相對的掌握著最強武器的也必然是最高的實權者。
  “不會!徐福絕不會背叛嬴政。”明溪自顧喝茶對傅鶴的提問置若罔聞,回答的是徐維。
  挑挑眉看著徐維,至於那個明溪華麗麗的無視就行了。
  徐維有些無奈,這兩人間尷尬的氣氛到底是怎麼回事,本來這個問題由明溪來回答最好,但是看著無意解答傅鶴疑問的明溪,徐維只能老老實實繼續說道:“這個應該是和明溪前輩族人有關。
  幽篁草的確是具有重鑄靈體的逆天效果,可是相對的這種逆天而行、罔顧其他生靈性命的舉動也是被上天所詛咒的,凡是煉製這種丹藥的不管是人、仙或鬼、妖,丹藥煉成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也被世界法則所詛咒。”
  “法則?詛咒?”
  “世界的法則或者還是叫他的另外一個名字,天道。而詛咒則是天道降下的懲罰,凡是有誰逆天改命煉製了這種丹藥,丹成時他自己本身就會變成不人不鬼,遊歷三界之外不受輪回限制。”
  “那不好嗎?脫離輪回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也許吧,對修真者而言某一方面他們追尋的的確是與天地齊壽,但絕不是這種不入上界永遠只能在人世徘徊,若說秦始皇等被丹藥復活的還有飛升上界的可能,那徐福就是永遠只能留在了人界直到隨著這世間的毀滅而一同灰飛煙滅。”
  “這是其一,還有其二則是修為的停滯。徐福自他第一次煉丹成功,而後的第二、第三次,他煉成的丹越多,修為的限制也越大,剛開始是進階緩慢壁障加重而後就是不得寸進,到後來甚至出現了修為不可逆的倒退,現在他基本無大事都不離開那個星夜竹的院子。”明溪冷笑著接道。
  “星夜竹除了消除心魔,還有溫養經脈、促進修為的功能,可以說一個人長年累月的住於其畔即使不修煉修為也會緩慢的增長,徐福就是利用這種作用抵消他修為的倒退。”
  徐維皺皺眉暗道了聲可惜,他倒不是眼饞貪心,只是單純可惜多少年極陰之地累積的天地靈物落在了這幫人手裡都活活被糟蹋了。
  明溪看了眼徐維,從袖子裡取出一人多高的竹枝遞過去,點點星芒遍佈其上,甚是好看。徐維喜不自禁的接過與傅鶴一起細看。
  點點星芒遍佈竹枝,近看才發現那種以為是黑色的竹身其實是濃重的綠,墨如黑色。如黑夜的天幕和閃爍的群星可愛、深邃同時還有一種亙古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愛不釋手。
  “這是答應給你的,取自星夜竹現在僅存最為古老的竹身。更老的都被徐福造他的竹塌了。”提到徐福明溪就是止不住的恨。嘴角譏諷的一撇,靈物再好也是身外之物,倒行逆施自有他報應的一天。
  徐維將竹枝珍而重之的收好,可惜無界再好也沒有這種極陰靈物生長的環境,無法可持續的培養不過煉製成防身的小東西也不錯,煉器的時候只要加入一小節就夠他和傅鶴還有無界裡的幾隻抵抗心魔、清心寧氣,更何況人家送了足有一米多。
  “多謝前輩。”這次連一直看明溪不順眼的傅鶴也不得不承認這份禮的分量,和徐維一起真心實意的謝過明溪。
  輕擺了擺手,示意兩人無需介意。他只是打了個招呼,星夜竹群知道是給徐維二話沒說就給了他們能給出的最好的一段,雖然比起徐福是少了點但只要不是想煉竹塌已是綽綽有餘。
  “就算徐福現在面臨修為倒退,始皇勢大,難道他就沒有私心了嗎?”兩人重新坐定傅鶴還是對先前的問題疑惑不解,繼續問道。
  “徐福修為方面沒有了優勢,大臣方面又是對始皇死忠,他一人就算有私心也是孤掌難鳴。估計煉丹的限制他也是煉成後才得知,那時後悔已晚,而且也無人可替他煉丹,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唯一的希望就系在秦始皇身上。”
  “這又是為何?”
  “嬴政是個暴君但也是第一個一統天下的皇帝,氣運加身不說還有真龍之氣相護,又有傳國璽鎮壓氣運,雖死但氣運不減。若真被他們這幫人進入上界必會霸一方稱帝,到時還真有可能相出什麼旁門左道陰損的辦法為徐福逆天改命,無法抵消天罰也有可能找個替死鬼代罰。”
  “怎麼可能?!上界那幫人都是吃XX的,這幫子狼子野心的人入界會不聞不問任他們發展?”
  徐維無辜的聳了聳肩,“別問我為什麼,我也沒去過上界,不過就我所知上界之大是超出我們想像的,隨便找個山嘎達一貓,憑那些人天靈體的體質進階不過只是時間問題,只要中間不出什麼意外,嬴政在上界稱帝不是不可能的。”
  ……
  傅鶴愣了,他還真不知道上界的情況,這就是有傳承和無傳承的區別,不過這想法也只是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就被他丟在腦後,徐維知道不就行了,他們兩個一個有傳承就夠了。
  不過接下來明溪又給兩人丟了個炸彈,讓兩人一陣的鬱悶。
  “只怕最大的時間問題也不是問題。這些人現在的靈體已不是一般的天靈體而是可吸收任何能量形式的先天靈體,在這極陰之氣濃郁至極的地方,這些人除了個受天罰的徐福不得進階,大多數都已到達頂點,只是依靠各種各樣的手段和特殊功法或壓制或散功重修,基礎都是絕對的牢固。
  一旦進入上界,他們苦苦壓制的修為解放,成為金仙相信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唯一的心魔也有了星夜竹,進階時的壁障幾同於無,畢竟大多數天罰都是算在徐福頭上的。尤其是憑著真龍之氣的嬴政,還很有可能衝擊大羅金仙乃至更高的存在。”
  尋常人修真登仙路是一步一荊棘,小心翼翼惟恐行差踏錯,可放在這些窮凶極惡之人身上卻變得如此的容易,徐維不無怨念的猜想,也許這次天地大劫主要是因為有這幫人的存在,而其他人都只是被連累的。
  徐維不知道他猜中了一半,天地量劫落在了人族頭上,除了有人類的貪心過甚,導致地球環境嚴重破壞,天地能量失衡外還真有一半是因為這幫子害人害己的千年禍害,所以說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時候一到、統統報銷。
  



☆、66晉江文學城首發

  徐維把自己的猜想和兩人一說,三人一時無言,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中,不管是凡人還是冥城或真是應了天道迴圈報應不爽,而極陰之地的靈物則也許是自誕生就該有的劫難一直未至也許也是被天道拖到了現在和人族一塊清算。
  “那又和傳國璽有什麼關係?”還是傅鶴髮現歪樓了找回最先的問題問道。
  “徐福不是讓我修為提高後去外面尋找生機嗎?天地大劫、人族生機,傳國璽是關鍵!沒有傳國璽鎮壓人界氣運就算勉強渡過大劫人類也延續不下去,斷絕是遲早的。”
  “可是傳國璽對嬴政他們不一樣重要嗎?沒了這東西鎮壓氣運還談什麼進階,就算能活著到上界也別想有多大作為了。”
  “所以說,我們和嬴政他們已成死敵,要麼他們死成全人界,要麼人界亡成全他們的野心。”
  “……讓他們去死吧。”
  徐維無言的看著明溪,知道您想他們死不是一天兩天了,可也要有辦法啊,沒辦法他們不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叫他們死就腦子秀逗全體跑去自殺了。
  傅鶴鄙視的看了某人一眼,不想經過只想結果的人最沒用啊有木有。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是啊……我們該怎麼辦……”徐維靠在桌上單手支著下巴,喃喃自語的重複著傅鶴的提問陷入了思索。
  另兩人相視一眼也各自琢磨了起來,屋內又一次的寂靜無聲,凝重和壓抑同時壓在了這三人的心頭,在力量懸殊太大時所有的計謀都顯得那樣的無足輕重。
  “單憑我們三的力量肯定不夠看,那裡隨便一人吹口氣就能讓我上天入地,一根小小的手指頭怎麼和人家的牛腿較勁。”徐維歎口氣,他左思右想還是無計可施。
  “如果不止是我們三呢?”明溪思量了良久,他們已無路可退,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最差也壞不到哪去了。
  “明溪前輩的意思是……”徐維和傅鶴交換一眼後遲疑的問道。
  “如今這極陰之地中,除了被那些人殘害的還有命數到了自然消散的,各種族連我族包括我在內生靈共計萬餘。這些夠不夠?”
  “?!”
  猛聽得這個數字,徐維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別看這萬餘放在人類頭上是毫不起眼的一個數字,一個小縣城都不止這點人口,可要是這萬余放在修真界,那已經是不得了的泱泱大國了!
  “萬餘?明溪前輩,恕我直言。你們既然有如此多的族群數量又怎會被那冥城中人屈辱至此!”
  “萬餘很多嗎?”明溪捏著茶杯的白皙手指緊緊收攏,眨眼間精緻小巧的瓷杯就化為了一縷白色的粉末,“這萬餘大到合體期小到□期,老老少少已是這裡全部的生靈,而在此之前這裡最鼎盛的時候整個極陰之地的種族加起來至少有十幾萬,僅大乘顛峰隨時可飛升的就不下百餘位。”
  衣袖輕輕拂過桌面,白色粉末消失無影,一隻白色精緻的茶杯出現在原來的位置,彷佛剛才的粉身碎骨從未發生,平緩下過激的情緒,明溪為自己重新斟了杯茶。
  徐維和傅鶴面面相覷,相顧無言,對於那段慘烈的屠殺,兩人並沒有置喙的資格。
  “若不是有那烈魔噬魂陣相助,僅憑冥城中區區幾萬餘人我們何嘗會放在眼裡,何況當時那幾萬余人中大多在我們眼裡還只是初入修真的新手,勉強能和我們有一戰之力的不足百人。”
  提起當年極陰之地的盛況,清冷如明溪眼中也暴發出了強烈的自信和驕傲,那時的極陰之地雖然也有族群的不和爭鬥,但那都是在長輩的約束之下的小打小鬧,連重傷的情況也屬不多見。
  徐維對明溪口中初入修真的新手不予置評,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放到了初出茅廬的菜鳥的位置。
  “那現在呢?那冥城裡的人修為都已今非昔比,現在不知明溪前輩對和他們對戰有幾分把握?”
  “若無那陣法,約是五五之數,但加上陣法……”明溪明亮的雙眼中的光芒黯然消退,“一成勝算也無。”
  “五五之數……”徐維摩挲著下巴琢磨明溪口中的勝算幾率,有五五之數的話再加上他們應該會再多一成,當然那是指在他們兩人至少分神後還有至今還在閉關的獒一和十一他們也能及時出關的情況下。
  “那陣法真有如此厲害?”傅鶴看看徐維,開口問出了個關鍵問題,不管計畫有多好不解決這個問題他們連拼一下的可能都沒有。
  “毋庸置疑,不是你能想像的……強大和可怕。”
  “……”他是在自討沒趣嗎?
  “明溪前輩,能和我們說下那個陣法嗎?我接受的傳承裡就有關於陣法的傳承知識,鑒於我們如果要獲勝必先破了那個陣法,也許我能幫上點忙。”
  “……我們族裡對陣法瞭解的不多,即使我們有悠長的生命,陣法的枯燥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人人忍受的了的。
  唯一對陣法感興趣並有所研究的族人據我所知也已飛升將近千年,在那之後就再也沒聽說極陰之地有人精通陣法。
  極陰之地的安寧和平靜給予了我們世代的保護也讓我們在面對爭鬥時缺乏有效的手段和應變能力。”
  傅鶴敢發誓他受到了區別對待,這絕對就是赤果果的挑戰!
  “具體的佈置我並不知道,不過我想有人能告訴你有關這個陣法的事情,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明溪前輩你剛不是還說你們這裡已沒人精通陣法了嗎?難道要帶我們去冥城裡找敵人幫助嗎?”傅鶴不失時機的暗諷道。
  “我們生於安逸但不代表我們不會吸取教訓。”
  “明溪前輩,那個人是誰?”徐維一腦門的冷汗,傅鶴這沖脾氣要發作也要看看對著誰啊?雖然他們目前是同一陣線,但前輩始終是前輩,這麼沒大沒小真的可以嗎?
  “是另一個族群裡的一位前輩,也是……我們僅剩的長者。”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去見那位前輩,現在嗎?”
  “不,即使我不懂陣法我也知道有些東西再有天賦也需要有相配的修為才能繼續鑽研,那個陣法我相信絕對是超於凡界的存在,在我帶你去找那位前輩之前你和……你的同伴唯一要做的就是修煉。”
  因為明溪的忠告,在那次談話後徐維和傅鶴雙雙回了無界,外界的事暫由明溪負責,主要是應付冥城方面,為防萬一徐維給了明溪一個特製子窺天鏡讓他有事可以方便快速通知他們。
  而對於徐維兩人來說最好的修煉當然是莫過於雙修,回無界固然是為了那裡的時間差,最主要的因為他們‘特殊’的修煉方法實在不方便在外面進行,特別是在有特殊天賦的幽冥草族裡。
  雙修是伴侶間的權利但不代表就要示于人前,傅鶴當時就是以這藉口回答了明溪對於兩人一定要回無界才修煉的疑問,那口氣相當的讓徐維冒冷汗,幸好明溪只是沉默無言了一會就轉身離去。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就是五年的時間過去了,在此期間徐維和傅鶴一直都在無界中沒有出來,冥城裡的人也表現出了相當的耐心並未再派人來傳召徐維去覲見,明溪也只是偶爾的列行公事的去一趟。
  無界中,五十年的時間如梭般過去。五十年間無界裡的花依然長年累月的綻放,無界的藥材和各類的食材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忠誠的傀儡即使沒有主人的監督依然忠於著自己的職責。
  徐維長髮飄飄、一身白袍站在碩果累累的離院中,閉著眼享受著無界微風的吹拂和靜靜聆聽裡面蘊含的信息。
  良久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隨著修為的增長,他愈發覺得這無界的神秘和強大。他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的瞭解過她。
  “怎麼了?”
  “不,沒什麼。只是突然間有種感覺,鶴,我聽到風帶來的資訊,好像這個神秘的世界終將有一天會離開我們。”
  輕輕的從後面擁抱住徐維,傅鶴在他耳旁親昵的說道:“這不是我們的力量能夠擁有的,現在是因為世界需要我們,而一旦危機過去,還擁有著如此神奇世界的我們會成為眾矢之的。”
  “我知道,鶴,我知道。只是已經那麼久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那麼久了啊,我捨不得這裡,這裡是我們的家啊,我會想念她的。”
  “沒關係,我也會想這裡,想念這裡的一切。而我們一定會有一個家,一個屬於我們的新家。”
  “是的。”呢喃的話語消失在兩人緊貼的唇瓣。
  風吹過揚起了兩個緊貼著的身影的衣袂,輕輕的呼嘯著圍著兩人打著轉,旁邊是獒一打著哈欠醒來的朦朧睡眼,眨巴眨巴。
  “主人,主人~~~”
  院外由遠而近的傳來十一精神十足的呼喊打斷了院中的脈脈溫情。
  “準備好了嗎?”
  “是的,我們都準備好了。”
  “我們一定會勝利,對嗎?”
  “當然,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們還要繼續我們的旅程呢,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去興安嶺,我都好想聽到了那裡在召喚我們的聲音。”
  “呵呵……我們會去的,不止興安嶺還有很多很多的地方,我們兩個一起。”
  “嗯。”
  



☆、67晉江文學城首發

  
  無界五十年外界的五年,冥城是千年不變的寂靜而與此同時極陰之地之外,人界卻是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短短的五年間人類在時斷時續的天災中不斷收縮著生存範圍,人口也越來越少.僅存的人類龜縮于幾個高原地帶,這些地方都成了海中的孤島。
  曾經繁華的城市都已被汪洋覆蓋,沉沒在了黑色死寂的汪洋之下,無邊的大海也已失去了所有生命的跡象,那裡現在是洶湧的暗流和漩渦的天下。
  也許以後還會有新的物種在裡面誕生,但現在那裡是一片死亡的寂靜,哪怕是最微小的浮游生物也無法在那裡生存。
  時間是西曆2018年,末日新歷年5年12月。中國最後的根據地青藏高原,高聳的喜馬拉雅山脈中被人為的挖出了一個個空曠的腹地,那是僅存的中國公民最後的聚居地,至現時為止倖存者不足500萬。
  十三億,將近十四億的人口大國最後只剩下了這些包括老弱在內的這區區不足500萬。看著這些在生死存亡之際苦苦掙扎與自然搶時間的倖存者,顯示器前新中國現任的掌權者們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老一批的領導已散去,新的領路人走馬上任,可大自然不會因為人類權利的更迭而原諒曾經犯下的過錯,該淹沒的淹沒該摧毀的依然被摧毀,末日不會因人類的意志而消失。
  他們已盡了一切所能的去挽救、去找尋出路,聯合一切可聯合的有生力量,組成最後的人類聯盟,可惜在好不容易聯繫上了其他國家的倖存者,就在召開人類第一次的聯盟大會時無情的災難突然間加劇,毫無預兆的吞噬了全部與會者的生命。
  所有的國家在面臨災難的同時又失去了他們的重要的決策者,剩下的倖存者無奈的放棄了經營許久的營地重新遷往更高的地方。
  現在的決策者們正是那時的倖存者,他們平均年齡不足40,但大多數的都是滿面滄桑、華髮早生,看上去遠比他們的實際年齡要老得多也滄桑的多。只有少部分幾人如鶴立雞群般的與眾不同,目測人數為10人。
  除了這些少數者大多領導者都是如此下面的普通民眾更是處於長期營養不良中。
  近500萬的倖存者中5歲以下的幼兒數為零,十歲以下五歲以上的鳳毛麟角。五十以上的不足十萬,就是這十萬放在以前頂天算是中老年的人中也是每天都有人熬不下去,最後占總數最多的中青年也只是在死亡線上苦苦掙扎。
  缺衣少食,面對各類疾病缺乏有效的醫療救治手段。沒有食物、沒有藥物,人們穿著打滿補丁的衣物投入一切僅剩的科技和人力,爭分奪秒的建造他們最後的希望,一艘能足夠抵抗自然風暴和災害的海上巨舟。
  經過無數的失敗,人們最終放棄了想在海底或飛離地面的情況下生存。所有曾經打這兩中主意的先行者們都已泯滅成灰,其中包括號稱地球科技最發達的米國。
  這個曾經傲視弱小國家,動不動就對其他國家採取科技封鎖、政治經濟制裁的科技大國,舉全國之力,研發出了幾艘飛行器打算離開這已不再適合人類生存的星球。
  不顧本國倖存者的死活幾乎抽空了可觸及地區的所有燃料能量後飛船升上了高空,離地面越來越高、越來越遠,就在這些踩著同伴的屍骨的野心家以為他們能逃離末世時,高空中行動詭異的罡風悄無聲息的席捲而至,那些人連再驚呼一聲他們的主的名號時間也沒有就連人帶飛船的化作了灰燼,消散一空。
  這是小看末世的代價,不止米國還有其他仗著科技發達拒絕參與人類聯盟變著法子想尋找末日弱點的國家也遭到了同樣的結局。上天有罡風、下海有詭流,如果說罡風是雷厲風行那麼海底的詭流就是屬於鈍刀子磨肉,帶著莫名腐蝕能力的詭流能把所有入海的東西磨成海底的細沙。
  現在海底的世界除了細沙連個石塊都沒有,人類最堅固的鋼鐵也不例外,腐蝕的速度慢是相對於罡風的,至少人類修補的速度是遠遠趕不上詭流腐蝕的速度,想在海底修建新城的空想也被證明了只是個妄想。
  上天入海不行,還好這些先行者唯一做出的貢獻就是證明了海平面之上、千米高空以下是一個相對較平穩的狀態,除了要面對時不時的海上颶風以外,其他出乎預料的安全。
  召開人類聯盟的目的就是為了結合所有國家的力量建造適合倖存人類生存的海上巨堡,可惜胎死腹中剩餘的各國間也已無力去跨越變得更廣的海域再度聯合,無奈之下各國只能埋頭自力更生。
  中國就是曾經的聯盟發起者之一,也是領導者幾乎全部更新換代的原因,老一代的領路者幾乎都毀滅在了那場災難中,剩下的人經過短暫的沉寂默默的延續先輩的計畫,他們別無選擇,即使最後被證明海上依然有未被發現的災厄他們也無法放棄,這已是人類最後的希望,他們只能孤注一擲。
  現在這個計畫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唯一的問題就是集合所有的力量後建造出的船隻也只能帶走一百萬的人數,經歷末世5年後倖存下來的人們早已拋棄了原先的成見,即使生活艱難在其中大部分人都失去了親人後,他們早已視彼此為家人,拋下誰都是錐心之痛。
  可是船隻最大的載人量只能維持在一百萬,每艘船上除了密集的艙室供人居住還必須配備有相應的食物培養艙以及必要的動力系統。
  新的動力來源是中國科技對現在環境的最大突破,了不起的科學家們結合中國古代的陣法成功發明了能吸收空氣中莫名能量力量轉化為機器能夠吸收的動力的裝置,雖然目前只能少量轉化,但其巨大的能量已足能保證一艘船隻的運行。
  唯一問題就是轉化裝置的巨大,大大佔用了船體的空間,畢竟他們還只是初步接觸,對未知能量和古代神秘傳承的探索還遠遠不夠。
  古代神秘傳承,或者不如說是修真傳承。那些不同於大部分人,面色紅潤、精神煥發的領導者就是這些傳承的受益者,如果徐維在這一定能認出其中的兩位,就是當初他贈予初級功法的賈家兩兄弟,作為最早接觸傳承力量的兩人如今已是這批新一代領路人中的佼佼者。
  不得不說這兄弟兩人都是機緣深厚之人,先是遇上徐維得了初級功法,在末世後先後開啟了玉墜中的機緣,而後又靠著這份機緣得到了另一份較為高級的傳承,這才幫助他們帶著家人一路逃離首都活到了現在,並成為了這個古老國家的新一代中央領導人。
  其他的八人也都大同小異的得到了傳承,差別只是機緣不同和得到的傳承程度也稍有些區別。
  就是這十人加上倖存的以前的核心人物或是有傑出貢獻之人組成了新的中央集團。
  賈家兄弟在開啟傳承後,也曾找尋過徐維,但那時末世已開始他們以前的能量都已作廢,幾次尋找一無所得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在經過千辛萬苦跋涉和日夜不懈的修煉,現今的兩人已非昔日的吳下阿蒙了。築基中期的修為比上不足,但在這群也只是剛開始接觸修煉的人中已是拔得頭籌的存在,除了另三個是築基初期,剩下的五個都只有練氣期的修為。
  這足以保證他們在這個集團中享有絕對的話語權,比如現在。
  “時間已不多,我們必須儘快決定上船者。”這是比較急性的賈義。
  與會者面面相覷,誰也不想先開口做這個註定得罪人的決定。
  “你們還在磨蹭什麼!我們誰也不想丟下所有的夥伴,如果可以我當然也想帶上所有人,可……時間,如果還有點時間……”說道最後,一向堅強的賈義也不禁哽咽難語。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與會者中唯一的女性,一名練氣後期的修真者不死心的問道,女性的柔軟讓她格外的難以接受這一決定。
  “我們也不想。但不這樣做,再拖下去只能是全部人的結束。我們必須做出決定。”整場會議一直保持沉默到現在的賈仁終於開口了,也基本決定了會議結果。
  “這是一場機遇,不可否認上船的人比在原地的人生存幾率更大,但幾率只是幾率不是絕對。誰也不知道我們在海上會遇到什麼,有可能會活下去成為新的人類繁衍著,也有可能活不過一天就徹底葬身海底。所以我們需要強者上船,但這裡也必須留下兩個人繼續領導剩下的人尋找一切生存機會。”
  賈仁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就是一片的竊竊私語聲。剛才是為下面的人為難,現在這個兩難的選擇轉眼落到他們中間,誰也不想留下但賈仁所說的確又是事實。
  也許海上遇難了也許留下的反而存活下去了,誰也不知道災難的走向,不知道終點到底在哪,一念之間是粉身成末或是成為新人類的始祖。
  賈家兩兄弟對視一眼,無言的話語在眼神中交流,不舍、難過和堅毅還有驕傲。
  “我占留下的一個名額,剩下一個你們自己決定。”賈仁的話語造成了室中一時的沉靜而後是更大的雜訊。
  “不行,你們兩兄弟是我們中間修為最高的,也是最有希望活下去的,如果真的註定要有人留下,那算我一個。”同樣是築基修為火紅色頭髮的男子首先囔囔道,身為專修火系功法的他一向是脾氣火爆而耿直。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也不甘落後的叫囔了起來。他們一開始並不是為自己貪身怕死,更多的是為了人類的傳承。
  現在修為最高的賈仁確定要留下,他們自然都無法接受,賈仁的修為和人品早已讓他們心服口服的承認了他領導人的地位,如今這位領導者選擇和剩下的人共存亡時是讓他們無法接受。
  “安靜!”賈仁一個獅子吼成功的讓諸人閉上嘴朝他看來,只是眼中還是有著各種的不贊成。賈仁將這些人一個一個的看過來,同伴的心他都懂,可是這是最好的結果,他們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他們輸不起。
  “這是最佳的選擇。在青壯年中選取100萬人上船,你們上船後暫時由我弟弟領導,剩下的一切都靠你們了。”語重心長的說完最後的發言賈仁率先起身離開了這間房,剩下的就交給賈義了,他相信賈義一定能承擔起這個責任。
  新歷年6年1月,滿載著整一百萬青壯年男女的五艘被命名為天地玄黃人的巨船駛離了港灣,踏上人類最後的豪賭。
  賈仁站在港口送別了弟弟和曾經的夥伴,久久佇立在那,身後是那名一頭紅發的火系修真者。
  “洪域,你說我們會成功嗎?”
  “一定會的。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不會眼看著我們這些炎黃子孫就此滅絕的,我相信。”
  “你會後悔嗎?”
  “哈哈……我可是火系修真者,到海上去能幹嘛?打坐修煉的效率微乎其微,還不如選擇留在這搏一搏,嘿嘿……”耿直的青年男子傻笑著撓著後腦勺,回答賈仁的提問。
  “是嗎?”賈仁似笑非笑的轉過身看著這個稱得上英俊,棱角分明的青年男子。
  “就……就是啊,不……不然還能因為什麼?”一向大大咧咧的男子在賈仁的注視下悄悄羞紅了臉,兩隻手不自在的在後背磨搓著,話語由一開始的結巴到後來心虛的越說越小聲然後暮得瞪大眼,呆呆任眼前的人輕薄去了他的初吻而毫無反應。
  一切都有可能,但願我們還能有再見的一天,我的弟弟和夥伴們。賈仁心底喃喃的重複著一句話語,忠心祈禱噩夢都能過去而後……而後自然是做一些會讓快速自己愉快起來的事,比如這個可愛的傻大個。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經歷不同的人卻同時的向上天祈禱同一個心願,願一切噩夢都消散,願心愛的人永相隨。
  



☆、68晉江文學城首發

  
  不知道上天是否聽到了人們的祈禱,反正剛出關就投入了陣法學習中的徐維是沒聽到啦,不過就算聽到他最多也只是眨巴眨巴眼,聳聳肩兩手一攤,他也無能為力好不好。
  未來遙不可知,更遑論是那麼偉大的目標,他只能盡己所能,這也是所有極陰之地生靈共同的目標,盡一切所能顛覆身上枷鎖,不管結果如何,放手一搏。
  所有的準備工作在地底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在明溪的聯絡和掩護下,冥城中對此還一無所知,依然在做他們的千秋大夢,千年來的安逸也許無法磨滅這些人的野心但絕對消磨了他們的警覺性。
  徐維他們就在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緊張的忙忙碌碌著,終於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冥城,徐府,還是那個種滿星夜竹的院子,明溪恭恭敬敬的站立在徐福下首,向他彙報著這段時間徐維的進展。
  “大人,依照您的吩咐,這幾年間我們不計丹藥全力供那徐維進階,現已取得成果,那徐維目前已是分神初期的實力,初步達到了我們的要求。”
  “嗯,很好。這幾年也多虧了有你們族裡的藥材供應,待大事成後我自會上報始皇給你們族裡請功。”
  “屬下不敢居功,只是大人那徐維雖說有了分神修為但主要都是靠丹藥堆砌,其真實實力估計也就在出竅期,就這點功力恐怕對大人和始皇陛下的大計會有影響,這……”
  “哈哈……,明溪,你真以為我們要靠這個黃口小兒來渡劫不成?看在你千年來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
  我們要的從來不是讓徐維去渡劫而是……其他的你不用多問,我只要你在後日子時子分將那徐維帶到烈魔噬魂陣陣中,接下來自有人接手,你就不用管了。”
  “……是,大人。屬下告退。”好歹毒的心思,果然對這種人從來都不能抱有任何良善的念頭,他們永遠只會比你想的還要惡毒百倍,明溪聽得一腦門子的冷汗,幾乎忍不住心裡的憤怒,連臉上的神色都快無法維持,匆匆的告退後只想快步遠離這座讓他作嘔的城池。
  “嗯,下去吧。”也幸好徐福也是想抓緊時間做準備,才沒發現明溪的異樣,揮手讓他下去。
  回到族地,明溪急忙召集所有主事之人開會商議,他們的計畫要稍作更改了,那徐福的計策雖惡毒但對他們的行動反倒助了一臂之力,自然該要好好利用才是。
  兩天時間就在雙方加緊部署密謀下匆匆而過。
  這天夜半時分,兩條人影一前一後在幽篁草田地中穿梭而過,往冥城西面一荒蕪之地而去。明溪也是那天徐福告知才知曉,這看似整個極陰之地最無用、最偏僻的地方竟是那烈魔噬魂陣的陣心所在。
  幾代族人曾打探陣心所在都是奔了那冥城而去,誰知卻是在這荒地之上,當初徐福將烈魔陣降入地底時,所有生靈都在陣法壓制下苦苦掙扎,誰還注意到哪是中心,哪是邊沿。
  若是徐福不說,恐怕他們還要打探不知多久。明溪一路上都靜靜的沉默著,大戰在即心裡五味陳雜,似悲似喜、似惶恐不安又似有一絲的輕鬆。
  快了,很快就可以結束了,背負了千年的重擔終於可以結束,他也累了,就讓這一切都在今晚了結吧。
  兩人走得不快,離子時還早,自是不用心急。
  徐維看著前面的背影,有心說兩句緩解下緊張情緒,臨到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麼。況且現在看著這片空曠地裡就他們兩人,暗地裡還不知有多少在注視這裡,機密的事不能說,閒話又無話可說,乾脆就兩嘴一閉悶頭走路吧。
  極陰之地常年陰暗、不見天日,雖說有明珠照明但與那日光相比自是相差良多,徐維住了也有段時間,還是對這環境適應不良,但願今晚一切順利早日回到地面吧。
  這時的徐維脫離地面世界有段時間,對上面現狀是一無所知,照他所想既然下面的人這幾年都沒催過他想來真正大災是還沒到,此時還心心念念著回地面坐坐日光浴什麼的。可憐的徐維等他離開極陰之地的結介面對的就只有一片汪洋,連片落腳之地都找不到了。
  走的再慢也有到終點的時候,明溪算了下時辰離子時已不遠,當下就隨地而坐看似閉目養神,徐維看了打量了下四周後也學著明溪開始打坐。
  那天明溪回來將徐福的計畫一說,徐維聽得寒毛直豎,對勝負更多了份執念,明溪他們輸了固然是繼續被奴役可他輸了可就是完全的灰飛煙滅、魂飛魄散了。
  那個惡毒的徐福壓根就沒想讓他救世,那種人信奉的是掌握在別人手裡不如捏在自己手裡,他存的是故技重施利用烈魔噬魂陣將徐維身上的因果和功德抽取而出封入始皇印中,而後徐福再利用始皇印由他出面救世奪功德以彌補他身上的孽氣。
  至於將徐維修為提高則純粹是因為在抽取功德時怕他肉身承受不住提前消散魂歸幽冥,人死後功德隨魂只剩肉體再無用處,故而只要徐維的修為能保證陣法成功完成就行,一旦功德抽取完成徐維就再也沒用了。
  徐福想得倒是蠻好,可這功德如果那麼好取上古時就不會有那麼多大能隕落了。毀人魂魄抽取功德一事,古往今來誰也沒成功過,他自以為聰明想到個妙計,卻不知三千大道有佛、有仙,還有那魔修一道。
  論惡毒那魔修一道所練功法還會缺少練人魂魄以進階的功法嗎?也從沒聽說過有人成功奪取他人功德的,徐福自以為有始皇印在手就沒問題了。
  真真可笑,上古時又有哪個聽說誰缺了法寶了,始皇印再好也比不上那些先天靈寶,可歎徐福是入了魔障,蒙蔽了心竅才想到這麼個損人不利己的法子。其餘冥城眾人包括始皇在內許是一直以來都太過順遂,竟然就盲目的相信徐福至此,也是他們的運頭盡了吧,才會一個個的昏了頭。
  不過這樣也好,反倒便宜了徐維他們利用徐福的愚蠢。這兩天一眾人針對這個陣法做了許多演練,徐維自信若無意外死得一定是惡貫滿盈的徐福。
  不過……徐維皺眉看眼明溪,暗暗長籲口氣,計畫中最關鍵的一環就是奪取徐福從不離身的始皇印,那無異是虎口拔牙了,明溪堅持由他來行事,這人看似冷清卻是最心善的,徐維不擔心他們不能成隻擔心到最後他們所有人是否都能全身而退,特別是這人,但願能平安無事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發呆中的徐維暮然對上明溪燦若星辰的雙目時才發現子時已到,訕訕的轉過頭去,饒饒臉,為掩飾尷尬率先站起了身,身後是明溪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和溫柔。
  隨著徐福身影的走近,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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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視線中出現燦爛的煙火時,傅鶴知道徐維他們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該輪到他們了。在只有兩人承擔了最重要的任務後,沒道理他們占了大半部分人的這失敗不是,即使要面對的是千軍萬馬和千奇百怪的異獸。
  傅鶴本想跟著那邊去,只是明溪說人多容易引起徐福懷疑而作罷,再則傅鶴現在也是分神期的小高手,他這小高手的身份可不是徐維那樣的水貨,那是實打實經明溪族人測驗出的。
  身手靈活矯健再加不俗的資質和悟性,連族裡的幾位長老都驚歎不已,直呼天才。鑒於極陰之地的靈物大多都是空有修為而缺少實戰經驗,故而傅鶴被賦予了戰場總指揮這一重要職責。
  無奈只能忍受和愛人暫時分開兩地,甩甩頭提醒自己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集中精神,待看到潛入城中的埋伏人員打出暗號,傅鶴一聲令下,戰鬥打響了。
  經過近五個時辰的苦戰,傅鶴終於率領大部隊佔領了皇城,接下來就沒他什麼事了,站在臺階高處看了眼正和始皇及其最後剩下的大臣在大殿中對持的各族長老,傅鶴噓了口氣,戰鬥已沒有懸念,總算是不負重托。
  這場戰鬥比他們想像中的輕鬆,先是外城眾多異獸的反水,想也是被人拉來活祭的怎麼肯能會有忠心這種東西,能入始皇眼的異獸都不是普通貨色,簡單的審時度勢和趁勢反水玩的一點也不比人類差。
  其次就是最不可思議的那位的抽身而出,在戰鬥前他們還特地針對這位部署了許多的戰略結果都沒用上,這讓一手策劃的傅鶴暗自可惜不已,當然他也不是沒事找事不顧他人死活,人家既已擺明瞭旁觀他也不好硬往上湊。
  白起,這位大秦軍中有名的殺神,竟會是繼異獸軍團後又一個擺明不再尊始皇號令的強者卻是令人覺得不可思議至極,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按他的對外說辭是他老人家活了那麼久累了,就不跟始皇他們繼續蹦躂了,他只想安安靜靜的過完剩下的日子。
  倒是他老人家在城牆上擺明立場臨離開前,看著傅鶴瞅著他的那個可惜、遺憾的小眼神莞爾一笑,傳音於他說,若是傅鶴他日有遐,白府隨時歡迎他來做客、切磋。
  要不怎麼說物以類聚呢,一個眼神白殺神就理解了傅鶴眼中毫不掩飾的戰意,沒有殺意只是戰意,他老人家表示即使老了偶爾也是要動動手腳的,避免疾病保持健康嘛,前提是他們都還在的話。
  是啊,只要他們還活著,總會有機會的。想著那位明知已是千歲高齡的老人家那玉樹臨風、儒雅俊朗的風采,傅鶴摸摸下巴,也許他還能請教下關于養顏養身的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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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
  傅鶴和徐維站在一株幽冥草前,默默無語。大戰過去一個月了,兩人經過短暫的休整決定離開了,在走之前他們最主要是徐維,來和明溪道別。
  一個月前為了保護徐維,明溪被徐福臨死前的自爆給炸回了原形,千年道行一朝散,當徐維手拿始皇印蹣跚起身,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碎塊和一株通體黝黑只有當中有一絲金線的幽篁草。
  將這株幽冥皇草帶給族中長老看過後,這些鬍鬚一把的老人家們都是默然無語,害徐維一度以為明溪沒救了,難受不已時才被告知明溪這是修為散盡,靈智消退、陷入沉睡等等。
  簡而言之就是要重新長一次,重回一次幼兒時期。問明載種方法和注意事項徐維轉身就叫上傅鶴兩人一起把明溪本體載到了眼前的田地中,這是徐維考量了許久認為最肥沃的土地,傅鶴在旁翻個白眼外帶酸氣直冒,他真看不出這些都是黑黝黝的土有什麼區別。
  兩人默然良久還是轉身而去,身後是幽冥皇草無風自動的搖晃著纖細的身體無聲的道別。
  他們還有任務要去完成,只要地球不滅極陰之地就會永遠存在,等以後他們一定還會回來看望這裡的朋友們,一定還會有再見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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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後
  一望無際的海平面上靜靜漂浮著一艘通體白玉製造的精緻船閣。藍色如琉璃般的海面,高高的藍天和白雲間偶爾有鳥群飛翔而過,清澈的海水中,魚兒矯健的身軀嬉戲往返。
  徐維躺在甲板上悠閒的曬著日光浴,□的上半身暴曬在陽光中,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條短短的沙灘褲遮羞,好不愜意。
  傅鶴端著盤切好的水果出來時就看到愛人在陽光下反光的軀體,完美無瑕。邪邪一笑,暮得一揮手身上的青色長袍立馬就變成了和徐維一樣的半果沙灘褲,完美的倒三角的身材和緊實但不誇張的肌肉線條,若被某些屬性為狼的女性看到一定大叫‘強攻’外加鼻血橫流。
  放下果盤,並排躺在那人身側,一同看著藍天白雲和……某塊極為巨大的黑雲?飄過。
  “一晃眼都十年了啊……”
  “嗯,時間可真快,也不知道十一現在飄到哪了。”
  “誰知道,總還在地球上,你若想他了就聯繫他我們隨時可以去看他。”
  “嗯,再過段時間吧。我們好久都沒這麼悠閒的過過二人世界了。
  “也是,那就再過段時間……”
  ………………
  十年前
  當徐維他們再次踏上這塊曾孕育了無數生命的星球時,第一反應就是放玲瓏舟,迅速上潛。
  兩人站在白玉舟上,望著一望無際的黑色海洋面面相覷。他們是西安吧是吧,誰能告訴他們陸地在哪,或者……即使理智告訴他們不可能,兩人還是一度沉了心,難道他們來晚了?
  再次見到賈義,徐維也詫異非常,想不到他們分別那麼久後的再次見面,場所會如此的……別致。
  黑色巨浪翻湧的海面,頭頂是烏雲翻騰,不見陽光,遠處海平面駛來的看上去破破爛爛的船隻,賈義和一些人就站在船頭禦使靈力抵禦巨浪的咆哮。
  想到賈義那時看到他的表情,徐維至今想來還是好笑。經過短暫的交流,兩人同意了留下教眾人修行的要求,當然只有他們兩個是絕對不夠的,他們還要回去接留守最後陸地的賈仁和剩餘的人類。
  徐維當機立斷的放出了無界中的眾多生靈,共同行使教育下一代的責任。地球是大家的,沒道理就人類出力,雖然就破壞方面人類要負大部分的責任,不過這麼久了再大的過錯也還的差不多了,畢竟如今的人類和以前相比真的是寥寥無幾了。
  那個雖然種族不同,不過殊途同歸,以獒一他們現今的修為教教這些剛接觸修真的小毛頭那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再不濟還可以來問徐維和傅鶴這兩隻。
  徐維和傅鶴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實在沒空給大眾做修真知識普及。兩人帶著十一和玳瑁族長來到了現在海洋的中心,頂著肆虐的巨浪和狂暴的風暴,徐維拿出了始皇印任他漂浮在空中。
  傅鶴拿出無界中唯一的仙器,那張火紅色仙弓,彎弓搭箭,火紅色仙箭帶著火焰燃燒般的尾羽朝始皇印疾射而去。
  一陣強光過後,始皇印化成的碎片四散而落,大部分墜入了海洋中。而半空中始皇印消失的地方此時浮著一大團金色的光團,而且那光團還在持續擴大中一直到籠罩了整個中心地帶。
  “那就是功德和信仰之力?”
  “嗯,十一、族長,現在看你們的了。”
  “吾等知道。”
  說完十一就隨著族長飛向了那光團,很快兩隻龜的身影就沒入了光團之中。這是在極陰之地中,那些族中長老集眾人之力推測的救世方法,徐維以前還有些不以為然,看到現在地球的環境才覺得果然是薑是老的辣。
  此後兩人就在這安營紮寨,靜等十一他們的消息。沒讓他們等多久,兩隻就重新落到了甲板上,聞訊出來的徐維看著面前的兩隻,左看右看都沒有多大區別啊。
  “就這樣?也沒什麼特別啊?”
  “嘿嘿……”回答徐維疑問的是十一神秘的笑意,繼而就飛上了空中。
  徐維就這麼看著十一越變越大,越變越大的覆蓋了視線中的大半個天空,呵!那個頭絕對有以前的一個市區大小容納個幾百萬人是沒什麼問題。
  徐維看得目瞪口呆,所以這就是救世的方法?那他不是早八百年就想出來了嘛,早知道就不用勞動那些老人家老胳膊老腿的幫忙想轍了。
  “先生,接下來就是讓我們族人挨個進入光團。雖說已現今全球人口用不著我們所有族人都進去,不過人類向來以繁衍能力而稱霸地球,所以還是早預備下的好。”老族長笑眯眯的捋著鬍子說道。
  切,什麼早作準備,我看你是眼饞那功德,想讓所有族人都占到便宜罷了。不過說的也有點道理,人類以後的壽命會逐漸延長,再加上新生兒的出生,的確是有備無患。
  “也好,那我們這就回去,麻煩族長和十一替換下那些族人,留在人族那教導,其他族人就由我帶來。”
  “也好,那便如此吧。”
  然後便是徐維和傅鶴做了整整一個月的海上船夫,玲瓏舟載人量雖大,但人類那總要留些力量,而且還要找尋地球上其他剩餘的人類,不管好歹同為人類,自然能救就救了,當然那些特別不識時務的例外。
  如此一來就只好讓玳瑁族人分批進入光團,只能辛苦徐維和傅鶴做次船夫了。
  玳瑁族人經過光團洗禮,除了身軀變大以外,最大的變化許是就是他們的龜殼了,站在那上面就和以前站在地面上沒兩樣。
  而那團光團在最後一個玳瑁族人改造完成後就四散而去,融入了地球的環境中,潛移默化中讓地球上狂暴活潑的靈力慢慢的都變得溫和起來。
  信仰和功德是自古以來最不可思議的能量,即使是上古大能也不敢說能參透全部奧秘。經過這兩種力量的同時改造,那些龜殼的表面一層逐漸軟化變成類似泥土類的成分,已適應人類生存,那上面甚至能種植植物,貌似裡面含有的靈力還不少,種出的普通植物都多多少少含有點靈氣。
  徐維見狀,就把無界中的所有載種的動植物都移植到了龜背上,靈氣足的就做藥園,差點的就做牧場和植物園,占了玳瑁族好幾十個族人的龜殼才算移完。
  然後除了這指定的玳瑁族人留在海洋中心,其他的都去輪流載人類去了,輪空的就隨他們四處逛,具體就隨他們自己安排了。
  當無界就剩徐維和傅鶴時,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一人拿上幾個儲物戒指和手鐲類,開始大把的往裡裝成品。
  煉製的丹藥,裝。煉製的器物,裝。材料?都裝了。還有倉庫裡的,書房裡的,徐維把院子裡的靈泉泉源都挖了出來帶走,至於傅鶴嘛,就沒那麼誇張了,他只是洗劫了煉丹房而已,包括那個巨大的煉丹爐和書桌當然還有書架和地上的那個八卦陣。
  ……不虧是夫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兩人把無界洗劫一空後把家安在了玲瓏舟上,就這麼過起了四處漂泊的日子,悶了就去龜背上溜溜,閑了就去看望看望老朋友們,兩人也不急著升階進極,用徐維的話說就是:
  在人間已是仙,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溫柔同眠……
  然後有一天,徐維突然就發現他失去了和無界的聯繫,微愣了下就一笑而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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