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之空間種田記 by風吹翦羽

沈昕在爬山時不小心一腳踩空,咕嚕咕嚕滾下山;
等到清醒過來時,卻發現他穿到了獸人世界。
而且祖傳的項鍊似乎另有玄機?

得到寶貝的沈昕決定,在獸人世界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以讓他種種田,最好還可以談談情,
但是沈昕怎麼都沒想到,
他田種了、情談了、最後連包子都有了......

內容標簽:穿越時空 異世大陸 種田文 生子
搜索關鍵字:主角:沈昕、洛斯 ┃ 配角:雷斯特、歐拉、其他獸人們 ┃ 其它:穿越、獸人、生子、空間、種田、1V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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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沈昕一大早就起來了,他和朋友約好,今天要一起去爬山。快速梳洗完後,他哼著歌背起早就收拾好的登山包,甩著手上的鑰匙便出門了。
  沈昕一行四人都是大學時期登山社的同學,畢業之後仍然常常相約一起去爬山。今天是他們半年一次的登山活動,沈昕在半個月前便開始期待了。
  他們這次的目標是鄰省的山,因此有工作的人需要請假,畢竟光是一來一回的路程,就需要花費大約兩天的時間。
  沈昕則沒有這個問題,他前些時候剛好辭職了,打算回老家種田度日,因此目前閑賦在家,剛好遇上登山活動,讓他可以出來走走。
  一行人登上火車,往鄰省出發,一路上聊天打牌,到了晚上便睡在臥鋪,讓沈昕有一種回到過去讀書時的感覺。
  其實沈昕喜歡的,就是這種生活,他沒有什麼遠大的抱負,只求每日能溫飽就行。許多人聽說他要回鄉種田都很驚訝,覺得沈昕瘋了。
  可是沈昕一直很羡慕古代的田園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簡單規律又輕鬆愜意,瞭解他的人都笑稱,沈昕真是生錯了年代。
  躺在火車臥鋪中的沈昕,睜著眼睛望著黑暗的車廂,雖說他本來就喜歡田園生活,不過會下定決心回家鄉種田,是因為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事。
  沈昕為什麼會辭職,也和那件事有關,越想越煩悶的沈昕突然發現,放在兜裡的手機正在不斷得震動,他拿起來望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號碼他很熟悉。
  不過他沒有接聽,而是直接按掉,三秒之後,手機又開始震動,沈昕按了幾次之後,感覺煩了,乾脆直接拔電池關機。
  來電的人是他原本的公司同事,除了同事關係之外,應該也算是他的‘前’男友吧……沈昕不太確定,對方是否真的對他有感情?
  沈昕和那個人是同一期進公司的,兩人坐位也鄰近,因此關係自然而然比較好,再加上對方積極的和沈昕搭訕,時間久了兩人便越走越近。
  不過兩人關係變質,是在去年沈昕生日的時候,對方藉口幫他慶生,趁著酒意吻了他,沈昕當時其實是嚇了一跳。
  在那個人出現之前,沈昕只是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對女人沒有感覺,但也沒想到自己是GAY,直到那個人的那一個吻,才讓沈昕確定,原來自己對男人有感覺。
  不過沈昕和他的關係,只停留在親吻上,雖然那個人吻了他之後,便向他表白,但是沈昕卻不覺得,表白了就要再進一步。
  好在那個人也沒有提出要求,結果就是沈昕和他交往一年來,竟然還在純情的階段;沈昕之前沒有戀愛經驗,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但是如今事後回想起來,那個人最多就是吻他,看來也是不能接受和男人更進一步的,這樣更加可以證明,他當初追求自己只是幌子。
  沈昕也不想再計較過去,反正在他遞出辭呈時,他們兩人的關係就結束了。沈昕想,你偷走的設計,就當我送你的離別禮物吧。
  沈昕握著胸前的項鍊,每當心情不好時,握著那條項鍊上的玉石,便可以讓他心情安定;項鍊是沈昕媽媽給他的,說是祖傳之寶。
  沈昕閉上眼睛,回想起過世的父母,心裡又是一陣難過,好不容易才恍恍惚惚得睡著,還沒睡多久,便被朋友搖醒準備下車。
  一行人出了車站之後,招了輛計程車,到了山腳下的旅社之後,四人開了一間房稍做休息,準備晚一點便上山。
  沈昕因為昨晚上沒睡好,精神有些恍惚,等到要出發時,他才勉強回復了精神。原本朋友看他臉色不好,都勸他在旅社休息,不過他不以為意,跟著出發。
  等到沈昕因為精神不濟一腳踩空時,他才後悔自己的逞強;不過在跌下山崖的那一瞬間,沈昕想著,也好,他可以和父母團圓了。
  閉上眼睛任由身體墜落的沈昕沒有發現,他胸前的項鍊玉石突然發出一陣光芒,將他包裹住,等到光芒消失後,沈昕的身影也消失無蹤。
  ******
  沈昕有些茫然,他躺在草地上,不太確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他明明記得上一秒還在墜落中,怎麼現在會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呢?
  他試著動了動身子,結果驚訝的發現,他竟然沒有受傷?!這怎麼可能,那樣高的山崖摔下來,怎麼會毫髮無傷?
  沈昕猛地坐起身,驚疑不定的望著周遭環境,接著瞳孔一縮,就他看得見的範圍內,並沒有任何山壁或山崖。
  所以他是怎麼摔到這裡的?沈昕不自覺得又握住項鍊,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了幾次之後,他試著整理目前的情況。
  雖然很不敢相信,不過他應該是遇上了所謂的‘穿越’吧?沈昕平常也喜歡在網路上看文,因此對於穿越重生不算陌生。
  他有些頭痛,沒想到竟然讓他穿越了?但是他人穿過來了,登山包有沒有穿過來?沈昕想著,裡面好歹還有些裝備和食物。
  因此他起身張望了一下,在不遠處發現了自己的登山包,沈昕松了一口氣,接著開始仔細觀察周遭的環境。
  他之前就稍微看過,他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草地,不遠處還有個湖泊,湖泊再過去一些有座森林;而另一邊則是無邊無際的草地。
  沈昕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是來到了什麼地方,不過坐在原地不動是不可能的,因此他背起登山包往湖泊走去。
  來到湖泊邊,發現湖水還算清澈,裡面還有些小魚,沈昕摸著下巴想,若是他的食物吃完了,倒是可以捉些魚烤來吃。
  然後沈昕望向不遠處的森林,那座森林的樹木很高大,沈昕從來沒見過那麼高大的樹,也沒見過那麼粗的樹幹。
  因此他有些猶豫,是否真的要進入森林一探究竟;不過草地上並不安全,畢竟他不知道另一邊有什麼,而且在草地上目標太明顯,還不如森林可以躲在樹上。
  因此沈昕還是朝森林走去,他打算不深入森林,就在週邊找個地方休息,然後好好想想他的下一步該怎麼走。
  一進入森林,沈昕便感覺氣溫變低了一些,還好他包裡有禦寒的衣物,沈昕慶倖自己的登山包沒有丟,否則這荒山野嶺的,晚上該怎麼辦?
  沈昕選了棵可以看見湖泊的樹木,三兩下子便爬到了樹上,選了根看起來最粗壯的枝幹,一屁股坐下來休息。
  他拿出水瓶喝了一口水,倚靠著樹幹發呆,雖然他認為自己的個性隨遇而安,但是遇到穿越這麼離奇的事,說不害怕是騙人的。
  他握著項鍊,好不容易才讓心情平復了些,他只能安慰自己,既來之則安之,現在最重要的,是摸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
  不過沈昕憂鬱了,周圍的環境,怎麼都不像是有人煙的樣子,他不會是來到什麼無人島或是遠離文明社會的原始森林吧?
  沈昕胡亂猜著,就在這時,森林的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吼叫,沈昕一愣,頓時背起登山包,趕緊繼續往樹上爬。
  剛才那聲吼叫,聽起來便是猛獸的聲音,雖然不像獅子也不像老虎,但是讓人聽了寒毛直立,沈昕怕被發現,躲在了枝葉茂密的樹幹上。
  作者有話要說:小吹又開新坑了!!! o(≧ω≦)o 這次是第一次嘗試獸人文,希望親們喜歡喔!!


☆、第二章 空間

    沈昕窩在樹上仔細藏好,聽著森林深處時不時傳來的動靜,他安靜得待在樹上,雖然心裡有些發怵,不過又安慰自己,至少那些猛獸沒有往他這方向來。
  動靜一直持續到天黑,但是沈昕皺了皺眉頭,他摔落山崖時,明明還不到中午,來到這個地方也沒有多久,竟然就天黑了。
  天黑了之後,溫度下降得更快了,沈昕摸索著打開登山包,穿上了外套之後,才感覺好了一些;又拿出些餅乾,一口一口慢慢得吃了起來。
  填飽了肚子之後,動靜也差不多停了,但是這時又出現狼嚎聲,沈昕慶倖自己早早得躲在樹上;聽著由遠而近的聲音,沈昕也越來越緊張。
  夜晚的森林似乎很熱鬧,沈昕側耳傾聽,除了有狼嚎聲,還有動物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因此他更是動也不敢動,就怕弄出動靜引來森林中的猛獸。
  不過保持同個姿勢久了,腿總是會發麻的,沈昕動了動腳,無聲的齜牙咧嘴、扭曲了一張臉,又酸又麻的感覺真糟糕。
  就在沈昕因為要保持平衡,將右手掌撐在樹幹上時,掌心突然傳來一痛,沈昕抽了一口氣,硬生生壓下即將出口的痛呼。
  他用左手小心得翻著登山包,摸出小型急救箱之後,撕了塊創可貼貼在疼痛的地方,打算隔天一早再檢查傷勢。
  因為夜晚視線不良,沈昕沒注意到自己左手沾上了血跡;處理完傷口後,他又倚靠著樹幹,左手習慣性的掏出項鍊握住玉石,手上的血跡也沾染到了玉石上。
  血跡立刻被玉石吸收,然後玉石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沈昕低頭注意到光芒,嚇了一跳,還來不及將項鍊藏回衣服裡,下一瞬間,他便消失在原地。
  沈昕眨了眨眼有些無奈,他這是又穿了?剛才明明還在夜晚的森林中,現在卻突然跑到一間屋子裡,很明顯已經不在森林裡了。
  周遭環境像是一個儲物間,目測大概五坪左右,堆滿了許多麻布袋,沈昕上前看了看,發現都是各類種子,讓他有些驚訝。
  然後推開儲物間的門,發現外面很奇怪,就只有門前一個小池塘,然後四周都是濃霧,能見度很低,他小心得靠近濃霧,發現似乎有看不見的牆擋在前面。
  他返回池塘邊,池塘裡面一分為二,一邊裡面有許多魚苗,另一邊則是成熟的魚類。沈昕默然得盯著池塘,心想著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沈昕想起之前的光芒,便舉起項鍊,驚訝得發現項鍊的玉石有些異樣,本來是翠綠色的表面,現在上面有幾縷紅色;沈昕很疑惑,紅線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呢?
  “也不知道這次是穿到了哪裡,要怎麼離開這裡?”沈昕一邊盯著玉石,一邊喃喃自語說著,誰知道才剛說完,眼前景色一變,又是黑暗的森林。
  這下子沈昕呆住了,他腦中閃過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握著手中的玉石,他默念‘進去’,果然眼前景色又是一變,他回到了剛才的池塘邊。
  他眼神閃過一絲亮光,就這樣進進出出,重複了好幾次後,終於能夠確定,這一切都是因為祖傳項鍊上的玉石。
  沈昕不禁目瞪口呆,俗話說的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果然是真的,雖然穿越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但是他的玉石竟然是一個隨身空間?!
  他身為常泡在網路上看文的宅男,既然知道穿越重生,當然也就知道隨身空間,空間可說是穿越重生者的作弊利器。
  因此沈昕興奮了,沈昕開心了,沈昕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原本他還很擔心,若是穿越到異世界或是落後的蠻荒時代,他該怎麼活?
  現在好了,他有一個隨身空間,雖然空間中沒有食物,但是他有種子阿,他完全可以自己種;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了危險他可以躲入空間。
  沈昕插腰仰天哈哈大笑三聲,他決定了,不管外面是什麼世界,他的未來目標就是──找個安全的地方,種種田,悠閒得過他的小日子。
  他心滿意足的出了空間,連原本在他眼中顯得幽暗恐怖的森林,此刻都變得可愛起來了,沈昕悠哉的坐在樹幹上,現在的心情和之前真是天差地別。
  得了這麼個寶貝的沈昕幸福得準備睡覺,他的腦中充斥著對未來美好的憧憬,樂呵呵的入睡了,他覺得他今晚真是作夢也會笑。
  ******
  而在離沈昕很遠的森林另一端,有一隻白色老虎正在和狼群搏鬥,白虎身上的毛髮都沾染上了不少血跡,周圍地上也倒著許多屍體。
  狼群前仆後繼不知疲累,白虎卻已經漸漸露出疲態,白虎知道牠不能倒下,否則今日就是牠的死期,最後牠只能勉強突圍,朝森林深處沖了進去。
  身後的狼群沒有跟進森林,彷佛對森林有所忌憚,狼群在森林周圍徘徊了一陣子之後,終於漸漸的散去了。
  沖入森林的白虎也很無奈,要不是沒有辦法,牠也不想進入這座森林,這座森林在牠們族人口中歷代相傳,被稱做死亡森林。
  因此白虎發現狼群沒有追進來後,便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得走著,想要繞一圈從另一邊離開森林,不過牠才走沒多久,便遇上了另一批狼群。
  很顯然的,這一批狼群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不只體型大了許多,尖銳的獠牙和紅色的眼睛顯得更駭人,白虎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身後狼群立刻追了上去,白虎在森林中慌不擇路的跑著,慢慢的往沈昕所在的方向靠近,而白虎和狼群引起的動靜,也將已經入睡的沈昕吵醒了。
  沈昕聽著不遠處的動靜,似乎是狼群在追捕獵物,他打了個呵欠,覺得這跟他沒關係,便打算繼續睡覺。
  不過隨即一陣虎吼讓他瞬間清醒,他搔搔頭,這麼吵怎麼睡呢?因此歎了一口氣爬起身來,撥開眼前茂密的枝葉,剛好能看見和狼群搏鬥的白虎。
  不過沈昕看不出白虎是白的,畢竟現在是黑夜,森林中又沒有光線;倒是那些狼群的眼睛很明顯,在黑夜中閃過幽幽紅光,不是一般的詭異。
  而且按照狼群眼睛的位置,沈昕驚訝的發現,那些狼只很高大,絕對和他所認知的狼差了許多,相比之下,對面的老虎還比較像狼哩。
  白虎和追過來的幾隻狼廝殺著,剛才牠利用黑夜甩掉了大部分的狼只,牠得趕在狼群找到牠們前,把這幾隻給解決了。
  等到白虎將最後一隻狼咬死,牠自己也因為筋疲力竭倒了下去,在閉上眼睛之前,白虎很不甘願的想著,若不是因為今天是滿月,牠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沈昕等到老虎不再動彈,又靜靜觀察了一會,確定狼群已經死透了,老虎似乎也不會醒來後,才悄悄得溜下樹。
  他想試試能不能把狼的屍體放進空間?畢竟他的食物有限,這時候有免費的肉送上門來,不拿白不拿;雖然他不知道狼肉好不好吃。
  他小心快速的靠近狼群屍體,碰到其中一隻屍體後,腦中想著把屍體送進去,隨後屍體果然消失了,沈昕笑瞇了眼,這些狼夠他吃好一陣子了。
  不過沈昕把狼群屍體都收了之後,才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不知道空間能不能保鮮?
  作者有話要說:小吹的現耽新文,希望親們會喜歡,也希望親們多多支持喔! ^^


☆、第三章 白虎

    沈昕皺著一張臉,想到空間若是不能保鮮,那剛才放進去的狼只屍體……沈昕頓時有些萎了,立馬有了將狼只屍體再拿出來的衝動。
  他想著回到樹上之後,再進去空間瞧瞧,到底該拿那些屍體怎麼辦?沈昕一邊想著手上動作沒停,突然他摸到不同於剛才的觸感。
  手下的毛髮蓬鬆柔軟,一點都不像那些狼的毛髮硬梆梆的扎手,因此沈昕回過神來,才發現狼群屍體已經都被他收完了,他現在摸到了老虎的身邊。
  沈昕頓了頓,手下的老虎還很溫熱,而且似乎仍在微微起伏著,原來老虎竟然沒死嗎?他還以為兩敗俱傷,同歸於盡了呢。
  不過老虎的傷勢似乎很嚴重,沈昕有些犯難,不知道該怎麼辦?把老虎丟在這裡不管,其他野獸來了,老虎肯定就沒命了。
  但是若要管,不說老虎醒來之後會不會攻擊他,就說他也沒辦法把老虎搬到樹上啊,而且他剛才試過了,活物似乎不能放入空間。
  他有些疑惑,空間裡不是有活著的魚嗎?怎麼老虎放不進去呢?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管或是不管,才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猶豫了三秒,沈昕抿抿唇,就看在那些狼肉的份上,他也無法丟下老虎不管。可是老虎這麼大一隻,該怎麼搬動牠呢?
  最後他回到樹上,從登山包翻出睡袋,還有一條登山用的繩索,用力把老虎翻到睡袋上,拿繩索捆一捆,然後努力將被他捆得像一顆粽子的老虎拖著走。
  沈昕累得氣喘吁吁,好不容易將老虎拖到他藏身的樹下,放開繩子拍拍手掌,他喃喃自語得說道:“虎兄,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祝你好運。”
  他把老虎藏在樹幹後,還弄了些落葉蓋住老虎,隨後蹭蹭蹭又爬回了樹上,喝了一大口水之後,輕籲了一口氣。
  忙活了一晚上,沈昕疲累極了,他原本就是睡到一半被吵醒,現在放鬆下來,睡意便襲了上來;因此他打了個呵欠,決定有什麼事都睡飽了再說。
  隔天一早沈昕迷迷糊糊得醒來,還有些搞不清楚身在何處,直到意識清醒過來,他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是穿越了。
  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沈昕猛然想起昨晚上那只老虎,因此他急忙探過身子往樹下看,那堆落葉還好好的堆在那,也不知道底下的老虎怎麼了。
  沈昕有些猶豫,不曉得下去查看會不會有危險?他可不想跌落山崖沒摔死,穿越過來卻被老虎咬死……不過隨後他一拍腦袋,怕什麼,他有空間阿。
  因此他爬下樹靠近落葉堆,隨手撿了根樹枝,將落葉撥開,然後戳了戳那顆‘粽子’,隨即咦了一聲,粽子似乎變小了?
  他丟掉樹枝蹲□,將繩索解開,打開睡袋一看,頓時樂了。躺在睡袋裡邊的竟然是一隻小白虎,大小跟只貓差不多。
  沈昕趕緊將小白虎抱起來,將地上睡袋和繩索收拾一下,隨後帶著小白虎到森林外的湖邊,仔細得將牠身上的血跡洗乾淨。
  沈昕的動作很輕柔,因為小白虎身上有許多傷痕,他一邊清理著小白虎的毛髮,一邊驚奇小白虎不只體積變小,而且竟然是白色的。
  幫小白虎洗乾淨之後,沈昕抱著牠回到樹上,然後拿出急救箱粗略得幫小白虎包紮一下,畢竟他不是獸醫,只能處理一下皮外傷。
  之後他也將自己的右手包紮一下,原來是被樹幹畫了道口子,傷口不深,就是有些長還流了些血。處理完傷口之後,小白虎還是沒醒。
  沈昕解決了早飯之後,便開始琢磨著進入空間看看,牠把小白虎放在樹幹上,怕牠掉下去,還用睡袋包住牠,確定小白虎不會滾落樹幹之後,下一秒沈昕便消失在原地。
  進入空間的沈昕第一時間趕緊查看狼的屍體,從昨晚上放進來到現在,似乎沒有腐壞的跡象,不過沈昕覺得昨晚上大意了,不該直接將屍體收進來。
  還好屍體不會變壞,不過屍體髒兮兮的,又是血跡又是泥土的,沈昕趕緊出了空間,來到湖邊之後,他想試試不進去,直接從空間取東西出來。
  試了幾次終於掌握住訣竅,沈昕開始處理狼的屍體,好在他以前和爸爸學過殺豬,所以把狼當豬來宰,倒也還算順手。
  好不容易將屍體都處理好了,沈昕有些煩惱,他身上的鹽不多,沒辦法全用來醃制狼肉,只好先將狼肉收入空間。
  他在湖邊遠一些的地方,挖了個坑洞,把剩下的內臟或是破碎的皮毛埋進去,以免血腥味引來其他猛獸。
  殺豬是門技術活,宰狼也是,沈昕甩著酸痛的手臂,手上的短刀已經鈍了,好險他還帶著這把短刀,否則他也不知道該拿狼群屍體怎麼辦。
  回到樹上後,小白虎依然在沉睡,沈昕摸摸小白虎的毛髮,想著今天是否要去森林裡面看看?白天的森林總比晚上來得安全。
  打定了主意之後,沈昕便開始收拾登山包,他用外套將小白虎背在胸前,背起登山包便下了樹,又在附近找了根粗壯的樹枝,朝森林深處走了進去。
  沈昕小心得走在森林中,只要發現有動物的屍體,他便會繞開來,寧願多繞點路,也不要踏入某些猛獸的地盤。
  不過這森林還真是大,沈昕一邊做著記號,一邊在森林裡轉悠,走得累了他便找棵樹爬上去,坐在樹上好好休息一下,也順便看看小白虎的情況。
  他已經幫小白虎止了血,傷口也處理過了,小白虎為什麼還不醒呢?沈昕順了順小白虎的毛髮,很擔心小白虎是不是受了什麼嚴重的內傷。
  走了將近一整天的沈昕,在天色暗下來之前,便找好了藏身處,早早得便爬上樹等天黑,這裡可不比森林邊緣,沈昕不敢冒險。
  天色暗下來之後,沈昕便拿出睡袋鋪好,躲藏在濃密的枝葉之中;他吃著乾糧,突然有些懷念之前的世界。
  他在登山包裡摸索著,拿出卸下電池的手機,想了想裝上電池開機,一開機手機便不停得震動,一堆短訊息和未接來電顯示跳了出來。
  沈昕一條條看著,全部都是那個人發的,未接來電也幾乎都是他的,日期則是他摔下山崖那天早上。
  翻著翻著,訊息來到最後一條,日期卻是今天早上,沈昕沉默了一瞬,點開訊息,裡面只有一句話──沈昕,他們說你死了。
  隨後手機螢幕突然變暗,自動關了機,沈昕一頓,試著想要再開機,手機卻再也沒有反應,他頹然得將手機丟入登山包。
  沈昕有一種感覺,他和那個世界的最後連系,也斷了。從此之後,那個世界只存在他的回憶之中,或許時間久了,他連朋友的面容都會忘光?
  不過他有些自嘲的笑了,本來也沒幾個朋友,他連家人都沒了,自己一個孑然一身,有什麼好感傷的?
  撇撇嘴,沈昕躺□來準備睡覺,閉上眼的他沒有發現,一旁的小白虎耳朵動了動,隨後慢慢得睜開了眼睛。



☆、第四章 溝通

    洛斯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奇怪的皮毛上,他試著動了動身子,沒想到受傷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還被奇怪的東西包紮起來。
  他四處張望了一番,卻驚訝的發現躺在身旁的雌性,難道竟是一個雌性救了他嗎?再看看四周,原來他們在樹上,這雌性真聰明。
  洛斯站起身來,看著自己的小身子小腿,看來因為受傷過重,身形自動縮小了,不過獸人復原能力很強,只要保持嬌小的形態,不出幾天傷勢便可以痊癒。
  洛斯緩緩踱步到沈昕身旁,低頭嗅了嗅,很驚奇的發現,這個雌性身上沒有其他雄性的味道,甚至連部落的味道都沒有。
  難道他也要走好運,撿到一個雌性了?從小聽著部落裡的傳奇故事,許多偉大的獸人們,總是能在外出時撿到一個雌性,如今他也能有一樣的際遇嗎?
  洛斯興奮得差點蹦起來,趕緊窩到沈昕身旁,東舔舔西蹭蹭,在沈昕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部落名言說得好,先下手為強!這個雌性是他的了。
  沈昕在睡夢中感覺脖子和臉上很癢,因此用手揮了揮,差點沒把小小的洛斯給打飛出去,洛斯險險得避過了沈昕的手,不敢繼續在沈昕身上作怪。
  他趴了下來,研究沈昕身上奇怪的衣物,還有剛才他躺著的那塊皮毛,洛斯在皮毛上嗅了嗅,分不出是什麼動物。
  而且皮毛上沒有任何毛髮,卻很溫暖也很柔軟,接著又發現旁邊一個大包,洛斯很驚訝,這個雌性手工真是好,能縫出這樣漂亮的布袋。
  洛斯甩著尾巴,越看越覺得自己撿到寶了,這個雌性長得很漂亮,比起部落裡任何雌性都來得好看,不過洛斯很擔心,這麼漂亮的雌性,會喜歡他嗎?
  洛斯想到部落裡其他雌性對他的態度,便有些傷心,如果這個雌性也不喜歡他怎麼辦?如果雌性也嫌棄自己的一身白色毛髮怎麼辦?
  小小一隻的洛斯趴在沈昕旁邊,便這樣盯著他一整夜,隔天早上沈昕一睜開眼睛,就被眼前眨著眼的小白虎嚇到。
  “你醒了阿。”沈昕笑瞇瞇得摸了摸小白虎的頭,看來這老虎不會隨便攻擊人,否則他睡著時,早就被咬了,老虎就算變小了,也還是有尖牙利齒的。
  “雌性,你在跟我說話嗎?!”洛斯很高興,甩著尾巴開口說道,不過他說的話在沈昕耳裡聽起來,是一連串奇怪的嘰哩咕嚕。
  沈昕被嚇了一大跳,這小白虎是外星品種嗎?不然怎麼會說外星語?洛斯看沈昕的表情很震驚,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因此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問,“怎麼了嗎?”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才會夢到老虎開口說外星語。”沈昕喃喃自語的說道,穿越就已經夠匪夷所思了,現在還來一隻外星老虎,沈昕覺得有些接受不能。
  洛斯聽著雌性張口說了一串嘰哩呱啦,然後便又倒頭就睡,他有些疑惑,這個雌性說的似乎不是獸人語?
  沈昕躺了一會,不死心得睜開眼,發現旁邊小白虎仍然睜著一雙眼睛望著他,他認命得歎了一口氣,坐起身來。
  “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沈昕開口問道,小白虎一臉茫然的樣子,嗯,看來是不能溝通了,算了,外星品種就外星品種吧。
  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也挺孤單的,就當養了只寵物吧。沈昕下定決心之後,拍了拍小老虎的頭,便拿出水來準備洗漱。
  看著所剩不多的牙膏,沈昕節省得使用,有些懊惱當初沒有多買一些,現在跑到這麼個原始森林來,去哪兒生牙膏呢?
  洛斯在一旁望著雌性奇怪的動作,看著雌性用一根奇怪的東西刷牙齒,嘴邊還有一些白色的泡泡,洛斯好奇的湊上去,舔了一口沈昕嘴邊的泡沫。
  “阿呸!……好難吃。”洛斯立刻吐了出來,皺著一張臉看著沈昕,心裡有些心疼,這個雌性竟然連這個都吃,看來雌性之前的生活很困苦。
  他下定決心,自己傷好了之後,一定要立刻替雌性張羅吃的;不是他吹牛,他的烤肉技術在部落中,可是數一數二的好。
  沈昕在一旁笑著看小白虎吃泡沫,刷完牙洗完臉,沈昕拿出乾糧,又利用背包遮擋視線,從空間拿出些狼肉。
  雖然小白虎外型是只老虎,但是牠剛才可是開口說了話的,因此沈昕留了個心眼,沒有在小白虎面前暴露空間的存在。
  洛斯在沈昕拿出狼肉時,眼睛都亮了,他沒有想到雌性竟然這麼利害,能把那些狼群給處理好,他心裡對沈昕是越發滿意了。
  “喏,吃吧。”沈昕將狼肉遞給小白虎,看牠狼吞虎嚥的樣子,果然是餓得狠了;不過看來小白虎通人性阿,否則這麼餓了,竟然也沒咬他。
  “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我說的你可能也聽不懂。”沈昕一邊吃著乾糧,一邊順著小白虎背上的毛說道。
  洛斯忙著吃肉沒有反應,而且雌性摸得好舒服,他瞇著眼睛享受沈昕的順毛,沒有理會沈昕口中的嘰哩呱啦。
  “你全身都白的,我叫你小白吧?”沈昕放慢語調說道,洛斯抬起頭望著沈昕,聽他重複念了幾次‘小白’,心想難道這是雌性的名字?
  “洛斯,小白。”洛斯念了一次自己的名字,又跟著沈昕重複了一次小白,沈昕一開始沒發現,聽了幾次之後,才知道小白虎誤會了。
  “不是不是,我不叫小白,我叫沈昕。”原來小白虎叫洛斯,好吧,是比他取的名字好聽,不過他的名字可不是小白。
  “沈昕,洛斯。”沈昕重複著自己和對方的名字,洛斯也知道了,原來雌性叫做‘瑟西’,請原諒洛斯的發音不標準,對於一隻老虎來說,實在是太困難了。
  “瑟西。”不管沈昕糾正幾次,洛斯就是無法念出正確的發音,到後來沈昕也放棄了,洛斯覺得瑟西念起來很彆扭,便自動改成西西。
  “西西。”洛斯露出尖牙微笑,沈昕嘴角抽搐的由著牠,他不想和一頭老虎計較。
  一人一虎磕磕碰碰得溝通著,藉由洛斯的指點,沈昕接下來在森林中的旅程順利許多,他抱著小白虎慢悠悠得走著。
  一開始洛斯很彆扭,他覺得他是雄性,怎麼可以讓雌性抱著走呢?不過腳上有傷的他無法走太遠,最後只能妥協得窩在沈昕懷裡,這也越發堅定洛斯想要趕緊養好傷的決心。
  靠著洛斯的嗅覺,沈昕避開了大部分的野獸,偶爾遇見一些小的動物,沈昕也會拿刀捕捉,畢竟有小白虎在,狼肉消耗得速度很快。
  因為沈昕行走的速度不快,所以直到第三天,他們才走到了森林的一半,晚上仍然爬上樹休息,對於沈昕時不時從大布袋拿出食物的行為,洛斯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只是默默記著,西西為了自己付出許多,將來他一定要好好對待西西;而且這幾天的相處,他知道西西沒有嫌棄自己,反而很喜歡自己白色的毛髮。
  洛斯期待著他傷好的那一天,然後可以帶著西西回部落,讓父親和阿爹看看自己的雌性,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第五章 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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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昕即將走出森林前,洛斯的傷終於好了,沈昕其實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小白虎那麼嚴重的傷,竟然養了幾天就好了。
  他可不會認為是自己的藥厲害,畢竟那些都只是普通的外傷藥罷了,如此看來,應該是小白虎本身的體質良好了。
  洛斯傷勢痊癒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去幫西西找食物,這幾天看西西都啃一些幹幹又難吃的食物,洛斯真是心疼極了。
  西西把狼肉和小動物的肉都讓給了他,洛斯又感動又內疚,他一個雄性獸人竟然淪落到讓雌性替他打獵?!這說出去會笑掉其他獸人的大牙的。
  因此洛斯傷一好,便開始替沈昕張羅吃的;沈昕沒有想到小白虎小小一隻,竟然可以獵到比牠體積還大的獵物。
  其實洛斯打獵時恢復了原本的大小,但是他怕會嚇到雌性,所以回到沈昕面前時,還是保持小白虎的模樣。
  這幾天一人一虎常常溝通,加上比手畫腳,勉強能夠進行對話。因此沈昕聽出洛斯的意思,他想要帶自己回到他的部落。
  沈昕有些為難,姑且不論老虎有沒有部落,若是和洛斯一起回去了,被其他老虎吃了怎麼辦?洛斯可以不吃他,其他老虎也不吃肉嗎?
  但是沈昕看得出來,洛斯很想家,他口中常常掛著父親和阿爹這兩個詞,讓沈昕有些驚訝,沒想到老虎也和人類一樣,有父親這樣的稱呼;不過……父親和阿爹都是男的吧?
  洛斯看出沈昕似乎不願意跟他回去,頓時有些急了,雌性一個人怎麼生存?尤其又是在野外中,連獸人都無法保證能夠獨自安全存活了。
  沈昕也聽得出洛斯的擔心,若是野外真的那麼危險,他也有些猶豫,是否該跟著洛斯比較安全?畢竟洛斯對於這個世界比較瞭解。
  一人一虎有些僵持不下,洛斯想了想,先退了一步,“西西,回去,看看。”他不逼沈昕馬上做決定,可以先去看看他的部落再說。
  “嗯,好吧。”沈昕聽懂了洛斯的意思,若是去他的部落看看也沒什麼,要是其他老虎真的想吃他,他還有空間呢。
  洛斯見沈昕答應了很開心,心裡暗自決定,他一定會努力讓沈昕喜歡上他的部落,這樣沈昕就不會離開了,最好是也能夠喜歡上他。
  決定了回洛斯的部落之後,洛斯便打算加快行程,因此出了森林之後,洛斯跳下沈昕的懷抱,在沈昕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身形慢慢變大。
  沈昕嘴巴越張越大,驚愕的看著眼前越來越大的白虎……老天呀,這白虎肯定是外星品種,他就沒看過可以變大變小的老虎。
  洛斯變回原本大小之後,低下頭在沈昕身邊親昵的蹭了蹭,沈昕看著眼前巨大的老虎,吞了吞口水,覺得有些害怕。
  不過洛斯親昵的動作,讓沈昕稍微安心了一些,接著洛斯弓著背脊,然後“唰!”地一聲,打開身體兩側的翅膀。
  沈昕這下子更驚訝了,飛天老虎?這個世界真是太奇妙了,老虎竟然有翅膀?!沈昕頭暈目眩的望著眼前的大白虎,他似乎……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西西,上來。”洛斯不曉得沈昕的心裡活動,他趴伏下|身子,開口讓沈昕騎上他的後背,沈昕望瞭望寬大的虎背,有些緊張的爬了上去。
  變大之後的白虎,毛髮一樣蓬鬆柔軟,坐起來一點也不會不舒服,沈昕坐在虎背上這裡摸摸那裡戳戳,玩得不亦樂乎。
  “西西,捉好,飛。”洛斯叮嚀道,西西若是沒有捉好,他一扇動翅膀,西西很有可能會被扇飛了出去。
  沈昕想了想,趴在白虎背上,捉著白虎脖頸的毛髮,洛斯扇了扇翅膀,隨後便遠離了地面,然後加速扇動翅膀,快速朝著部落所在的方向飛去。
  沈昕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呼的響,打在身上的風力也不小,看來洛斯飛行的速度很快,他原本閉著的雙眼,微微打開了一條縫。
  感覺藍天就在眼前,底下是高山流水,沈昕的心情一下子開闊了起來,心中對於原本世界的一絲絲遺憾和懷念也消失無蹤。
  既然老天讓他逃過一死,還把他送到這個世界,從今以後他就在這裡好好活下去。沈昕代表的是以前,以後的他就是‘瑟西’,代表著新生的人生。
  洛斯飛了一天,傍晚時在一座山脈停了下來,他找了個在山壁上的山洞鑽了進去,進去後沈昕才發現,山洞裡並沒有想像中的雜亂。
  “西西,休息。”洛斯讓沈昕坐著休息,他去捉點獵物回來,在這個山洞過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到他的部落了。
  沈昕趁著洛斯去打獵的空檔,將山洞巡視了一圈,裡面不只有床鋪,還有類似吃飯的用具,看起來就像是有人長駐在這裡。
  洛斯打完獵物回來之後,沈昕正想走上前,卻驚訝的發現老虎身形慢慢縮小,但是卻不是變成小白虎,而是直立站起身,就在沈昕面前變成了人。
  大變活人?!沈昕這下子不只下巴掉了,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原來洛斯不是外星品種而是妖怪嗎?!還是修練成精的虎妖?!
  “西西。”洛斯咧開嘴微笑,沈昕心裡一跳,不得不說洛斯變成人後的樣子還真好看,陽光般的笑容挺有殺傷力的,尤其對於沈昕這個GAY來說,更是具有吸引力。
  “咳咳……洛斯,你是……虎妖?”沈昕乾咳了一聲,直接開口問道,洛斯皺了皺眉很疑惑,“虎妖?不是,翼虎族的獸人。”
  洛斯沒聽過虎妖這個種族,難道西西是虎妖族嗎?沈昕則是被洛斯口中的‘獸人’二字驚到了,難道他穿越到了獸人世界?
  “雄性?”沈昕嘴角抽搐開口問道,洛斯很高興得連連點頭,“洛斯,雄性。”然後在沈昕還沒開口前,又歡快的說道:“西西,雌性。”
  ……尼瑪啊!雌性你妹!你才雌性!你全家都是雌性!沈昕差點破口大駡,他以前看網路小說時,就很同情那些穿越到獸人世界,被當作雌性的大老爺們。
  沒想到今天自己也遭遇到了,他一個堂堂身高一米八的成熟男子,縱然不是雄壯威武,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枚,怎麼就是雌性了?!
  在和洛斯努力溝通許久之後,沈昕才終於瞭解,原來獸人們分辨雌性與否,是看會不會變身啊……尼瑪!他又不是妖怪,怎麼會變身?!
  就因為不會變身,就要當雌性?好吧,沈昕暴躁了,其實他說反了,是因為雌性才不會變身,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洛斯還說雌性可以生寶寶?!
  生你妹啊!他又不是真的雌性,怎麼可能生得出寶寶?!到了這時候,沈昕也知道洛斯打的主意,他這是先下手為強,要把自己據為己有替他生寶寶啊!
  沈昕覺得很頭痛,他穿哪裡不好,怎麼就穿到了獸人世界呢?洛斯看沈昕表情不好,不敢多說話,趕緊處理獵物,想要用烤肉討沈昕的歡心。
  沈昕沉悶了幾分鐘之後,抬眼望向一旁的洛斯,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原本就打算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就算這裡是獸人世界又怎麼樣?他還有空間呢!
  


☆、第六章 海鹽

    沈昕望著蹲在一旁烤肉的洛斯,心裡讚歎著,洛斯身材真是好,看看那肌肉、那身體線條,若是拿到以前的世界,那些個名模都要靠邊站了。
  沒多久洛斯便把肉烤好了,沈昕聞著烤肉香味,頓時感覺饑腸轆轆,接過洛斯遞過來的木制盤子,沈昕開始享用烤肉。
  說實在的,洛斯烤的肉外酥裡嫩,很合沈昕的胃口,只一點不好──沒有味道。因此沈昕只好貢獻出為數不多的鹽,好改善飲食;別說,抹了鹽的烤肉,真真是人間美味。
  不過沈昕身上的鹽本來就不多,經過這幾天的消耗,更是去了一大半,洛斯自從吃過抹鹽巴的烤肉之後,就再也不吃沒有味道的烤肉了。
  而洛斯的胃口又很大,每一餐要吃掉的鹽不少,這讓沈昕有點煩惱;再這樣吃下去,很快得鹽就要被吃光了,到時候他該怎麼辦?
  獸人體質肯定不一樣,洛斯從沒吃過鹽還是活得好好的;但人類就不同了,雖然沈昕生物學得不好,但是他還是知道的,人體可不能長時間缺少鹽分。
  洛斯看沈昕一副煩惱的樣子,頓時急了,讓自己的雌性保持心情愉快,是每個雄性獸人的責任;如今西西看起來不快樂,洛斯當然要第一時間給予關懷。
  比手畫腳了一番,洛斯總算知道事情原因,原來西西擔心‘白色小顆粒’被吃完,洛斯拍拍胸脯保證,他知道哪裡有白色小顆粒。
  沈昕奇了,洛斯知道哪裡有鹽?那他怎麼會沒吃過呢?又是一番努力溝通之後,沈昕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不只有獸人,竟然還有人魚!
  人魚族每半年都會上岸來一次,在海岸邊擺一個小市集,利用海裡的食物或海鹽,換取陸地上對他們來說稀奇古怪的物品。
  海鮮食物對於陸地上的獸人來說,吸引力遠比海鹽來得大,洛斯的部落每回都是去換取大量的海鮮,但是從來沒有換過海鹽。
  沈昕一開始拿出鹽巴的時候,洛斯就認出來,那是人魚族的白色小顆粒,他很驚訝自己的雌性身上有人魚族的物品,若不是西西沒有尾巴,他會以為他是人魚族呢。
  當沈昕將鹽巴抹在烤肉上時,洛斯還一度閃過‘西西浪費食物’這樣的想法,不過在沈昕大快朵頤,吃得津津有味之後,洛斯也好奇得拿起抹了白色小顆粒的烤肉。
  吃了之後才知道,原來加了白色小顆粒的烤肉,味道竟然變得很不一樣,比原本的好吃多了,他才知道白色小顆粒竟能讓烤肉變得美味。
  也因此他對沈昕更加佩服,他覺得自己能夠遇到沈昕,絕對是他的幸運;沈昕雖然穿得和其他獸人不一樣,但是他懂得很多,手工又好,而且長得頂好看。
  在沈昕慶倖終於不用擔心鹽被吃完時,洛斯也在慶倖自己撿到沈昕……咳咳,反了,是他被沈昕撿到才對。
  不管怎麼樣,沈昕安心了,離人魚上岸擺市集只剩半個月,他的鹽省著點吃,應該還可以撐這小半個月;他也和洛斯說好了,讓洛斯帶他去人魚族的市集。
  解決了鹽的問題之後,沈昕又問了些關於洛斯部落的問題,從洛斯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沈昕在腦海裡大致勾勒了一下洛斯部落的畫面。
  應該就是原始人的部落吧,看著洛斯身上穿著動物的皮毛,再加上他所形容的石頭屋子,沈昕可以想見,未來他將要體會一把當泰山的感覺了。
  他身上的衣物經過好幾天,已經不只髒亂不堪,還有些破爛,因此他問洛斯,有沒有他可以穿的衣服?洛斯從牆角一堆皮毛中翻了翻,好不容易湊出一身沈昕可以穿的衣服。
  因為沈昕的身形對獸人來說,實在是又矮又瘦弱,一米八的沈昕在洛斯面前,還足足矮了他一個頭,再加上細胳膊細腿的,看著又更瘦小了一些。
  沈昕接過洛斯遞給他的皮毛,學著洛斯的樣子,一塊披在上身當外衣,另一塊圍在腰間;雖然樣子不大好看,但這些皮毛穿起來還挺暖和的。
  當天晚上洛斯又變回老虎形態,但是沒有縮小,沈昕枕著老虎的肚皮,覺得又柔軟又暖和,很快的便睡了過去。
  前幾天都是睡在樹上,雖說有睡袋,但是怎麼都比不上柔軟的獸皮,再加上總是會擔心動作太大翻下樹幹,所以沈昕一直不敢睡太熟。
  現在好不容易躺在床上,雖說只是石頭做的床,但是身下是柔軟的皮毛,身旁有老虎當抱枕,讓沈昕頓時放鬆了不少。
  洛斯望著身旁的沈昕,眼神柔和寵溺,這就是他的雌性,未來要相伴一生的伴侶,他低下頭輕輕舔了舔沈昕的唇瓣,又蹭了蹭沈昕的小腦袋。
  他咬過一塊獸皮蓋在沈昕身上,然後倚著沈昕也入睡了,一人一虎相偎著,睡了個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個好覺。
  隔天沈昕起來時,洛斯已經不在了,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呵欠下了床,床邊已經放著一盆乾淨的水,沈昕眼中閃過一絲暖意,知道這是洛斯幫他準備好的。
  他就著那盆水簡單洗漱了一下,洗完臉後精神好了許多,這時候洛斯也回來了,看著大白虎收起翅膀進入山洞,沈昕覺得無論看幾次,還是讓人覺得驚奇。
  “西西,早。”洛斯一落地便變回人形,咧嘴笑著和沈昕打招呼,沈昕望著他懷裡抱著的果實,開口問道:“那是什麼?”
  “梨果,吃。”洛斯遞給沈昕,這個梨果是一種果肉鮮嫩多汁的水果,味道甘美爽口,許多部落的雌性都很喜歡吃,洛斯想著沈昕應該也會喜歡,所以一大早特地去采了些來。
  沈昕拿起一顆梨果,大小和橘子差不多大,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下口,洛斯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示範道,“西西,吃。”
  沈昕學著洛斯的樣子直接咬了一口,覺得這梨果味道真不錯,加上一早起來肚子有些餓了,因此沈昕一連吃了好幾個才停下來。
  吃過梨果當早飯之後,洛斯和沈昕便準備繼續出發,按照洛斯所說的,今天傍晚便可以抵達他的部落,沈昕爬上大白虎的背上,白虎便展翅向高空飛去。
  到了傍晚果然抵達了洛斯的部落,沈昕望著眼前的石頭圍牆,大門邊還有崗哨,洛斯才剛降落沒多久,圍牆裡又飛出幾隻大老虎。
  “洛斯!你回來了。”其中一隻大老虎落地後,變為人形笑著說道,其他的大老虎卻是反應冷淡,沈昕心裡暗自記下眾人的反應。
  “雷斯特!”洛斯開心的和那只老虎打招呼,其餘眾人則是被沈昕吸引了目光,雷斯特在和洛斯打完招呼後,也注意到了站立在一旁的沈昕。
  “洛斯,這是雌性嗎?你從哪兒拐回來的啊?”雷斯特驚奇的問道,洛斯這好小子,出去一趟竟然還帶回來一個雌性嗎?
  “這是我的雌性,西西。”洛斯驕傲的說道,由於他和雷斯特說話語速過快,因此沈昕只來得及聽清楚西西,其餘都聽不懂。
  其他獸人則大吃一驚,洛斯竟然帶回來一個雌性?!這可是大新聞,誰不知道洛斯因為毛色的關係,整個部落沒有一個雌性喜歡他,如今他竟然自己帶了一個雌性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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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部落

    沈昕暗中觀察其它獸人對洛斯的態度,似乎除了雷斯特之外,其它獸人都很不待見洛斯?沈昕心裡存了個疑問,跟著洛斯走入他的部落。
  其它獸人雖然對洛斯態度冷淡,但是對沈昕卻很熱情,不過他們嘰哩咕嚕說了一大堆,沈昕卻是有聽沒有懂,他的獸人語還沒有這麼流利。
  洛斯才不會幫沈昕翻譯,他巴不得沈昕聽不懂其它獸人說的話,沈昕可是他的雌性,其它任何覬覦沈昕的雄性,都是洛斯的敵人。
  因此其它獸人覺得洛斯帶回來的雌性是啞巴,有些獸人開始幸災樂禍,互相傳遞著消息,洛斯雖然帶回一個雌性,但是那個雌性有殘疾。
  這個消息很快的便在部落傳開了,沈昕和洛斯對此一無所知,此刻他們兩人正在洛斯父親和阿爹的屋子裡。
  “小洛!你終於回來了,阿爹好擔心你!”洛斯的阿爹抱著洛斯痛哭流涕,而洛斯的父親則一臉嚴肅站在一旁。
  “阿爹,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洛斯眼紅紅得說道,隨後拉過一旁的沈昕,獻寶似的說道:“阿爹,這是我的雌性,西西。”
  “你的雌性?!”洛斯的阿爹和父親都很驚訝,沒想到兒子外出一趟,不只平安回來,還帶回來一個雌性?真是獸神保佑!
  “西西,阿爹。”洛斯將阿爹介紹給沈昕,之後又指著父親說道:“西西,父親。”沈昕抿了抿唇,開口問道:“阿爹,名字?”
  洛斯知道不能急,因此沒有硬要沈昕跟著他喊父親和阿爹,他指著阿爹介紹,“西西,菲斯。”又指著父親說道:“西西,洛飛。”
  “你們好,我是瑟西。”沈昕也不認為洛斯的雙親會捲舌,況且他原本就打算換個名字,擺脫過去重新開始,因此他並沒有使用‘沈昕’這個名字。
  “瑟西,歡迎你來到我們家。”菲斯熱情得握著沈昕的手說道,不過他的語速過快,沈昕只好求救得望向洛斯。
  “阿爹高興,西西來。”洛斯幫沈昕翻譯著,這時洛斯的雙親才發現,沈昕似乎聽不懂他們說的話,他們驚疑得對望了一眼。
  菲斯拉著沈昕慢慢說話,洛飛便把洛斯帶到一旁,細細得詢問了洛斯和沈昕相遇的經過,洛斯趕緊將事情說了一遍。
  洛飛沒有想到,兒子帶回來的雌性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沒想到當初是他救了兒子一命,就算不太會說話又怎麼樣,兒子說瑟西可能幹了,而且長得又好。
  洛飛越看沈昕越滿意,另一邊菲斯慢慢和沈昕溝通著,注意到自家雄性滿意的神態之後,對溫和清秀的沈昕也很滿意。
  洛斯見到沈昕和雙親相處融洽,也很開心,不過他們還得到族長那裡報到,因為沈昕是外來者,若想加入部落必須得到族長的同意。
  當洛斯帶著沈昕到族長那裡時,已經有許多族人聚集在門外,他們都是來看看洛斯帶回來的‘啞巴雌性’的,每個人眼中都有著嘲笑。
  洛斯不理會其它人的眼神,逕自敲開了族長家的大門,族長已經知道部落來了新雌性,但是他以為雌性最後不會選擇洛斯,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來找他。
  族長出來之後,對著沈昕溫和的說道:“我的孩子,你確定了嗎?”因為族長的語調不快,所以沈昕聽懂了他的問話,卻不理解他為何這樣問。
  族長以為沈昕真的是啞巴,因此不無疼惜的說道:“孩子,不要怕,若是不願意,你可以搖頭。”說完還慈祥得摸了摸沈昕的頭。
  “族長你好,我是瑟西。”沈昕決定先開口打招呼,畢竟族長看起來很老了,而敬老尊賢是沈昕從小便謹記在心的,沒想到對方似乎很訝異他能說話?
  其它獸人沒有想到,洛斯帶回來的雌性竟然長得這麼好看;而當他開口向族長自我介紹時,他們更是扼腕,誰說洛斯帶回來的雌性是啞巴的?害得他們失去競爭雌性的機會。
  當有單身的雌性來到部落時,每個單身獸人都有參與競爭的機會;洛斯只不過有優先被選擇權,若是沈昕對洛斯不滿意,那麼部落中其它獸人便都有機會。
  部落中其它獸人都覺得,他們被誤導了,以為雌性是啞巴,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展現自己,好讓雌性有更多種的選擇。
  因此其它獸人羡慕又嫉妒,洛斯真是太走運了,等到新來的雌性跟著洛斯向族長報到之後,新來的雌性就算屬於洛斯的了。
  沈昕注意到其它獸人憤恨的眼神,又想起之前眾人對待洛斯的態度,心裡越發得疑惑,洛斯在部落中的人際關係,似乎不怎麼樣?
  “族長,我申請成為瑟西的候補伴侶。”洛斯開口說道,他知道沈昕還沒答應成為他的伴侶,所以只能先申請候補。
  沈昕第一次聽見候補伴侶,在洛斯簡單的解釋後,沈昕才知道,候補伴侶便類似于以前世界的訂婚儀式。
  他原本有些躊躇,畢竟他不是真的雌性,不可能和洛斯結為伴侶,若是舉辦了候補伴侶儀式,不就綁住洛斯了?
  不過其它獸人眼中熱烈的視線又讓他彆扭,他想著反正只是訂婚,又不是結婚,也不會少一塊肉,也可以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將各方面考慮一遍之後,沈昕便同意了候補伴侶儀式。
  “孩子,你確定?”族長再次詢問沈昕的意思,沈昕點點頭,“是的,族長我確定,我同意洛斯成為我的候補伴侶。”
  這下子整個部落都沸騰了,洛斯帶回來的雌性不只不是啞巴,而且還選擇了洛斯成為他的候補伴侶;雖然不是正式伴侶,不過也算是定下來了。
  等到族長替他們舉行過簡單的儀式之後,回到洛斯家裡時,菲斯和洛飛已經等在裡面了。這時沈昕才從他們口中得知,其它獸人竟然以為他是啞巴?
  他繼續磕磕碰碰得和菲斯溝通著,比手畫腳了半天,終於瞭解洛斯在部落中的處境;原來洛斯並不是純種的翼虎族,這和他阿爹的血統有關。
  洛斯的阿爹菲斯其實有著白虎族的血統,但是直到生了洛斯他才知道,洛斯一出生整身都是白的,嚇壞了幫他接生的雌性。
  一開始他們以為洛斯被詛咒了,畢竟他們根本沒聽過什麼白虎族,後來還是族裡活了很久的先知出面,他們才知道洛斯有白虎族的血統。
  不過先知口中的白虎族卻是犯了禁忌,被驅逐出翼虎族的一個分支,因此眾人對於明顯有著白虎族特徵的洛斯很不友善。
  菲斯雖然也被證實有著白虎族的血統,但是他是雌性,雌性對獸人來說都是珍貴的,而且菲斯沒有白虎族的特徵,因此眾人對他還算客氣。
  沈昕聽著菲斯斷斷續續的說著,心裡升起一股怒氣和心疼,難怪其它獸人對洛斯的態度都很冷淡,有的甚至直接表現出嫌惡的樣子。
  除了他的雙親和雷斯特,連族長似乎都不待見洛斯,從他答應洛斯成為候補伴侶開始,他已經接收到許多憐憫、同情和嘲笑的眼神。
  那時候他不懂,現在他總算知道是為什麼,他望向一旁和洛飛一起烤肉準備晚餐的洛斯,心裡決定暫時不離開部落了,他要陪著洛斯。
  


☆、第八章 生病

    沈昕便在洛斯的部落待了下來,原本回到部落沒多久,便要出發去人魚族的市集,但是悲催的沈昕同志卻生病了,而且還病得起不來。
  沈昕是來到部落的第二天開始不舒服的,一開始他不當一回事,以為只是普通的感冒或是水土不服,沒想到第三天便開始發熱。
  沈昕掙扎著從登山包翻出體溫計,一量竟然燒到了三十九度,趕緊吞了幾粒退燒藥,便昏昏沉沉得睡了過去。
  一旁的洛斯也很緊張,急吼吼得將族裡的巫醫拉了來,讓巫醫替沈昕看病;巫醫看了老半天,抱歉的對洛斯說道:“不好意思,我看不出他的病症。”
  洛斯只能難過又無助的陪著沈昕,期間菲斯和洛飛也來探望沈昕,兩人都覺得洛斯的雌性身體太弱了,等他病好了,一定要好好補一補,順便鍛煉鍛煉。
  沈昕燒了三天之後,溫度終於退了下去,不過全身四肢無力,腦袋還是昏沉沉的;他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叮嚀洛斯,不要忘記幫他換海鹽。
  所以縱然洛斯很不願意離開部落,但是答應了西西的事要做到,他只好拜託自己的雙親幫他照顧沈昕,自己則帶著交換的物品,啟程前往海邊的人魚市集。
  洛斯離開的第二天,沈昕終於能夠下床了,他這一病讓原本就瘦弱的身子顯得越發嬴弱,菲斯暗地裡皺眉,這樣的身體在生產時會很危險的。
  因此菲斯開始督促沈昕吃飯,力求讓沈昕吃多一點、吃胖一點,說也奇怪,沈昕覺得自己在病癒後,食欲好了許多,胃口也比以前大了許多。
  他現在一餐幾乎要吃掉以前兩餐的量,讓他嚇了一跳,搞不懂自己的胃口怎麼變得這麼好?一開始他還怕自己吃太多,會引得菲斯和洛飛用異樣眼光看他。
  但是隨後他發現,菲斯的飯量和他一樣,而洛飛的飯量竟比他們還多,沈昕想了想,難道是雄性比較會吃?洛斯的飯量也很可觀。
  菲斯看沈昕的胃口這樣好,便也樂得讓他多吃一些。這幾天菲斯住在洛斯家裡照顧沈昕,和沈昕之間的關係也熟絡了許多。
  “西西,你的雙親呢?你怎麼會獨自一人在外流浪?”飯後菲斯一邊縫製著獸皮,打算做衣服給沈昕穿,一邊和沈昕聊著天。他記得兒子說過,西西身上沒有任何部落的味道。
  “我從很遠的地方來,我的雙親過世了。”沈昕回答的簡潔,若要細說他的來歷,可不是三言兩語解釋得清楚的;再說,他也不覺得其他獸人會相信。
  “可憐的孩子,別難過,以後把這裡當自己家,和洛斯好好生活,我們都是你的雙親。”菲斯心疼的說道,腦補了沈昕在雙親去世後,一個人辛苦流浪歷險的過去。
  “謝謝你,菲斯。”沈昕輕聲答道,其實他很嚮往有一個自己的家,沒想到在原本的世界無法達成願望,反而來到異世界後,有人說要給他一個家。
  菲斯看沈昕有點低落的樣子,估計是想起了雙親,因此體貼的沒有再說話,只是專心縫製著手上的衣物,默默陪伴著沈昕。
  沈昕回過神來,望著眼前的菲斯,心裡感歎著,洛斯真是幸運,有這樣好的雙親……不過他還是覺得彆扭,因為眼前明顯是男性的菲斯卻生下了洛斯。
  “菲斯,部落裡平時吃什麼?”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沈昕開始替未來的日子打算,既然他決定暫時待在洛斯的部落,就得將部落情形搞清楚。
  “雄性會去狩獵,你別擔心,洛飛會多打一些獵物。”菲斯以為沈昕在擔心沒食物可以吃,之前沈昕吃的,都是洛斯原本囤積在家裡的食物。
  “只有肉嗎?”沈昕嘴角抽搐的問道,這幾天他餐餐都是肉,各式各樣的肉,雖然烹調方式不一樣,但是一點青菜都沒有,他已經便秘好多天了。
  “這時候沒有野菜,要到明年春天。”菲斯歎了一口氣,野菜數量本來就少,天氣一轉涼之後,野菜便不再生長,入了冬更是連野菜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野菜的種類有哪些?”沈昕又問,菲斯雖然疑惑沈昕的問題,不過還是回答道:“有綠葉、大白葉、小綠葉、野菜之類的。”
  ……好吧,沈昕一樣都不認得,看來要看到實物才知道,那些名稱代表什麼蔬菜。不過他空間裡有許多種子,裡面一定也有蔬菜的種子。
  “部落裡沒有田地嗎?”沈昕繼續問道,菲斯點點頭,“有是有,不過這會已經長不出東西了,要到春天才能再播種。”
  看來這裡和以前世界很不一樣,沈昕開始擔心,若是他的種子在這裡種不出來怎麼辦?看來等洛斯回來後,他得叫洛斯帶自己去一趟田裡。
  “對了,你讓洛斯換白色小顆粒做什麼?不如多換一些海裡的生物呢。”菲斯想起沈昕交待洛斯換取的海鹽,不解得問道。
  “那個叫做鹽,就是我抹在肉上的調味料。”這幾天菲斯和洛飛也對抹了鹽的烤肉讚不絕口,他們不曉得沈昕做了什麼,能讓烤肉變得如此美味。
  “原來白色小顆粒這麼好吃阿。”菲斯恍然大悟,看來以後可以多多換取白色小顆粒了,接著他又感歎道:“西西你懂得好多阿。”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等著洛飛回來,這幾天因為和菲斯常聊天的緣故,沈昕的獸人語進步神速,只要不一次說太多,或是說得太快,基本上他都能聽懂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敲響了洛斯家的大門,菲斯放下手中的獸皮,起身前去開門,沒想到門外竟然是族長家的雌性,菲斯心裡一跳,忐忑得開口問道:“有事嗎?”
  “到人魚市集的隊伍回來了,你家的洛斯換了一堆沒用的東西,浪費了部落的物資,族長讓我來叫你和洛飛去看看,這一件事該怎麼處理。”那個雌性倨傲的說道。
  “洛飛去狩獵還沒回來,可以等他回來嗎?”菲斯垂下眼簾,有些緊張的問道,族長家的雌性皺了皺眉,“行,等他回來你們儘快過來一趟。”
  之後對方便離開了,菲斯關上大門後,低歎了一口氣,一轉身便見到沈昕站在房間門口,他趕緊迎了上去,“西西,下床也不多穿一點,這幾天天氣轉涼了,小心你又生病。”
  “菲斯,怎麼回事?”沈昕開口問道,他隱約聽見‘人魚、洛斯、浪費’這些字眼,心裡擔心是不是關於他讓洛斯換海鹽的事。
  “沒事,洛斯他們回來了,族長讓我和洛飛去一趟。”菲斯避重就輕得答道,不想讓沈昕擔心或內疚,畢竟換海鹽這個主意,是沈昕提出來的。
  沒多久洛飛回來了,菲斯將晚餐擺在桌上後,便拉著洛飛離開洛斯家,路上他將事情快速得說了一遍,洛飛點點頭,握住菲斯的手,讓他不要緊張。
  到了族長家之後,果然就見大家圍在族長家的院子裡,正中央的就是洛斯,洛斯腳旁還放著好幾個大麻袋,裡面都是白色小顆粒。
  “洛飛和菲斯來了。”這時有人喊了一聲,眾人便讓了一條道,讓洛飛和菲斯走進去,和洛斯站在一起。



☆、第九章 海帶

    “父親,阿爹。”洛斯看見洛飛和菲斯,開口打了聲招呼,隨後又抿著唇站在一旁,族長看見洛斯的雙親來了,便示意大夥安靜。
  “洛飛,這次是你拜託我,所以我才讓洛斯代替你去市集,可是你看看,他都換了些什麼!”族長對著洛飛沉聲說道。
  洛飛看了看洛斯腳旁的麻袋,總共有五袋,其中四袋都是白色小顆粒,剩下的那一袋綠油油的不知道是什麼。
  “這是我讓洛斯換的,白色小顆粒有用處。”洛飛簡潔的說道,其他獸人聞言竊竊私語,顯然很不理解洛飛為什麼要換白色小顆粒。
  “洛飛!你知道換這些沒用的白色小顆粒,浪費了部落多少物資嗎?!”族長有些氣急,聲音提高了許多。
  “我記得我提供了不少獵物吧,那些獵物換這幾袋白色小顆粒綽綽有餘,難道是我記錯了嗎?”洛飛緩緩的說道,語氣中的冷意讓人有些害怕。
  “獵物?什麼獵物?”族長聞言一愣,有些疑惑,去市集的隊伍回來之後,便押著洛斯告到族長這裡,說洛斯浪費了部落的物資;但如今聽洛飛的意思,洛斯是帶著私人的物資去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誰可以告訴我?”族長轉頭問著其他獸人,臉色有些漲紅,都是這些臭小子沒說清楚,讓他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老臉。
  “族長,沒事的話我們先離開了,洛斯的雌性還病著呢。”菲斯鼓起勇氣開口說道,他聽到這裡也知道是其他族人冤枉了兒子,因此想要趕緊離開,不想再見到其他獸人醜陋的嘴臉。
  族長擺擺手讓他們離開,其他獸人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看著洛斯一家三口背著麻袋離開,許多人開始議論紛紛。
  聽著背後那些人的碎嘴,洛斯心裡很難過,情緒也低落了不少,好在他想起沈昕還在家裡等他,讓他的心情頓時好轉了不少。
  回到家裡時,沈昕披著獸皮大衣等在門口,洛斯趕緊迎了上去,“西西,你身體好了嗎?晚上風很涼,你別吹到風了。”
  “我沒事,你呢?發生了什麼事?”沈昕開口問道,菲斯和洛飛離開之後,他越想越擔心,本想去族長家看看到底怎麼一回事,但是一走出大門,他卻悲催的發現──他不認識路。
  所以他只能焦急得等在家裡,好在沒有多久,洛斯他們便回來了。沈昕望著眼前四個麻袋的海鹽,高興得笑瞇了眼。
  “西西,這個。”洛斯將第五個麻袋放在地上,沈昕上前一看,眼睛頓時一亮,有些驚訝得開口問道:“你怎麼會換這個?”
  “這個是新的,人魚說是海帶,我不懂,帶回來給你看看。”洛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一旁菲斯和洛飛看沈昕高興的樣子,莫非這個海帶是好東西?
  沈昕雖然不是專家,但他也知道海帶是好東西;況且他這幾天光吃肉,吃膩了不說還便秘,如今可以吃到海帶,他怎麼可能不高興?
  最後沈昕讓菲斯和洛飛帶回兩麻袋的海鹽,至於海帶本來要一人一半,不過菲斯還不會料理海帶,因此就先沒有拿。
  “對了,洛斯,你有分配到田地吧?”沈昕想起要和洛斯討論的事,開口問道。洛斯雖然很疑惑沈昕的問題,但還是點了點頭。
  “明天可以帶我去看看嗎?”沈昕又問,這次洛斯卻沒有點頭,而是有些遲疑,沈昕挑了挑眉,“怎麼了嗎?”看田地而已,有什麼不方便嗎?
  “很遠,會累。”洛斯低聲開口,沈昕愣了愣,過一會才明白洛斯的意思,看來部落雖然有分給洛斯田地,但是肯定是最遠的那塊,還有可能是土壤最貧瘠的。
  “沒關係,有你帶著我。”沈昕笑瞇瞇的說道,話中的信賴讓洛斯為之一振,西西說的沒錯,有自己在,他不會讓西西累到的。
  看著洛斯馬上就恢復了精神,沈昕一邊在心裡感歎真好哄,一邊又有些心疼,其他獸人怎麼就看不到洛斯的好呢?難道皮毛的顏色真這麼重要?
  隨後洛斯又說了一些人魚市集的見聞給沈昕聽,沈昕聽得津津有味,很是懊惱自己的身體不爭氣,否則就可以跟著去見識見識。
  “下次我也要去。”沈昕開口說道,洛斯笑著點頭,“嗯,下次西西一起去。”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得扛起麻袋放到廚房一角。
  “西西,去睡。”洛斯正要燒水洗澡,看見沈昕還坐在外間,趕緊開口讓他進去房裡,這幾天晚上風大得很。
  “嗯,你也早點睡。”沈昕打了個呵欠,回到房裡上了床倒頭就睡,他本想再陪陪洛斯,不過身體好了之後,不只胃口變大了,還變得比以前嗜睡。
  等到洛斯進房裡的時候,沈昕已經睡得很沉了,他輕手輕腳得爬上床,他的床很大,睡兩個成年男子完全不是問題。
  望著躺在身旁的沈昕,洛斯滿足的閉上眼睛,他這一路上都提心吊膽的,沈昕的怪病來勢洶洶,若不是沈昕執意想要白色小顆粒,說什麼他都不會離開沈昕身邊。
  還好回來後,沈昕已經可以下床了,雖然不像以前健康精神的樣子,不過洛斯總算是放下心來,他就怕回來後看見,沈昕永遠閉上了眼睛再不會睜開。……
  隔天一大早,洛斯很早就起床準備早飯,當沈昕睜開眼時,就聞到一陣香味,床邊仍然已經放著一盆水,沈昕眨眨眼,洛斯會把他寵壞的。
  沈昕刷牙洗臉時,很驚訝的發現,那盆水還是熱的,因此他開始研究裝水的盆子,這時洛斯走了進來,“西西,早。”
  “早。”沈昕頭也不抬敷衍得打了招呼,洛斯看他埋頭在裝水的盆子旁,走過去好奇得問道:“西西,看什麼?”
  “水是熱的,盆也是熱的。”沈昕終於抬起頭,疑惑的開口說道,洛斯微微一頓,隨後笑了開來,“盆下麵有火。”
  洛斯將盆子移開,沈昕才發現原來盆子底部還有一個小盆子,裡面燒著火,難怪盆子和水能保持溫度了。
  “先吃飯,等等帶你去田裡。”洛斯看沈昕好奇的模樣,一時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他覺得西西真是太可愛了。
  沈昕正在研究火盆,沒注意到洛斯的動作,不過他聽見‘田裡’兩個字,便趕緊跳下床披上獸皮離開房間。
  外面的石桌上已經擺滿了盤子,除了肉之外,沈昕很驚訝得看見了海帶湯,他挑了挑眉問道:“你煮的?”洛斯點點頭,“人魚說可以煮湯。”
  “嗯,好喝。”沈昕喝了一口,海帶的味道很鮮美,讓吃膩了肉的他,一下子就喝完了一碗,喝完後才說道:“下次可以加點蛋。”
  “嗯,我去捉兩腳獸。”洛斯點點頭,只要是西西的要求,他都會做到的。之後兩人安靜得用著早飯,除了烤肉和海帶湯之外,還有烤玉米。
  沈昕在心裡盤算,得趕緊想辦法種點青菜出來,便秘的滋味可不好受。他一邊想著,一邊又舀了一碗海帶湯。
  等到兩人吃完後,洛斯將石桌稍微收拾一下,又檢查了沈昕穿得夠不夠暖和,等到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他帶著沈昕出門,準備到他的田裡看看。



☆、第十章 田地

    洛斯出了門便變身為大白虎,等沈昕爬上虎背坐定之後,白虎便展翅飛往部落的田地;田地距離有些遠,沈昕目前還很虛弱,洛斯捨不得讓他走太多的路。
  白虎飛了一下子,便到了洛斯的田地,沈昕跳下虎背時,望著眼前光禿禿的田,心想著部落果然把最差最貧瘠的地給了洛斯。
  他剛一路看過來,其他田地的位置好、水利佳,田中還有些野菜,不像洛斯的田地,位置偏遠不說,面積又小離水源又遠,灌溉很不方便。
  再加上洛斯是單身獸人,沒有雌性幫他打理田地,所以他的田地有些荒廢了,沈昕蹲□來,憑著淺薄的知識,分辨出洛斯田地的土壤是黃土。
  沈昕只依稀記得土壤中最好的是黑土,最差的是紅土,這黃土應該是不好不壞吧?他站起身,望著眼前面積不大的田地,覺得族長和其他獸人真是欺人太甚。
  沈昕手邊沒有測量工具,沒辦法知道田地確切有多大,不過看起來大概只有一個籃球場的大小,轉頭望望遠處其他獸人的田地,至少都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
  沈昕歎了一口氣,先把田地大小的問題放一邊,他得先試試,洛斯的田地能不能種出空間中的種子,若是種不出來,田地是大是小又有何差別。
  因此他開始整頓洛斯的田地,首先便是讓洛斯先把土壤都給翻松了,至於灌溉的話,目前只能先提水灌溉了,畢竟灌溉系統不是三兩下子便可以搞定的。
  趁著洛斯下田地裡忙碌,沈昕坐到一旁的樹下,假裝閉目養神,實際是從空間拿出種子放在兜裡。他考慮了一會,決定先試試白菜和冬小麥。
  白菜有大白菜和小白菜,小白菜種起來容易,大白菜事前準備卻很麻煩;種大白菜的地得先深耕十到十五天,然後把土地敲碎整平之後,還得作畦。
  作畦又另有學問,要深開畦溝、腰溝、圍溝,不只寬度要拿捏好,還得溝溝相通;沈昕想到這些頭都大了,他只不過小時候跟著父親下過地,所以還有點印象。
  但若要實踐起來,想必會有極大的困難,因此他猶豫再三,最後決定將田地分為兩邊,一邊全拿來種冬小麥,另一邊一半種小白菜,另一半試試大白菜。
  打定主意之後,沈昕便拿出所需的種子,沒多久洛斯也將整塊地都翻好了,由於大白菜的地要先深耕過,所以沈昕先將另一邊土地用鋤頭劃出播種溝,然後將種子和底肥撒入田地。
  他一邊將土壤覆蓋上去,一邊用鋤頭緊緊壓實了,心裡想著,空間真是應有盡有,他剛還在擔心肥料的事,沒想到空間連底肥都準備好了。
  洛斯看沈昕忙得滿頭大汗,趕緊接過他的鋤頭,按照沈昕所指示的,將小麥的種子用土壤壓得嚴實;洛斯人高馬大的,動作又利索,一下子就整好了。
  之後又把另一邊的土壤隔成兩塊,要種小白菜那塊得先澆水,洛斯不想讓沈昕累到,翻完土後又提著水桶去舀水,來回幾次之後,土地終於夠濕潤了。
  把小白菜種子撒在溝裡,再將細土覆蓋上去後,沈昕按照以前的記憶,讓洛斯去找一些草堆來,將草堆蓋在那些溝上。
  “西西,辛苦了。”洛斯趕緊幫沈昕擦汗,心疼得說道。西西真是太厲害了,什麼都懂,他分到這塊田地之後,基本上都沒怎麼打理過。
  沈昕也注意到其他田地的情形,獸人們似乎只是播種,然後放任作物自己生長,長得出來算好運,長不出來則是常有的事。
  而那些作物中,多是一些野菜類的,不過品種沈昕卻是叫不出來;而且那些野菜的數量也太少了,可能都還不夠獸人一個家庭的份量。
  倒是有一些田地中長著玉米,看來洛斯家的玉米就是從這兒來的,沈昕沉思了一會,開口問道:“洛斯,菲斯他們的田地在哪?”
  “跟我來。”洛斯帶著沈昕來到菲斯和洛飛的田地,他們的田地距離洛斯的不遠,不過面積也不是很大,只比洛斯的大上那麼一些。
  不過看的出來,菲斯有在打理田地,倒是這裡的玉米栽種方式,和以前的世界似乎不一樣;而且這裡的玉米大小也略有不同。
  “洛斯,那是什麼?”沈昕指著旁邊田地裡的玉米問道,他得搞清楚‘玉米’在這裡的稱呼是什麼。
  “那是大黃。”洛斯回答道,沈昕嘴角抽搐,好吧,獸人世界的玉米體積是比較大,不過有大黃,會不會有小黃呢?……而且大黃神馬的,好像在叫狗喔!
  沈昕又將田地逛了一遍,就像菲斯之前說的,現在快入冬了,許多田地裡都光禿禿的,什麼都沒長,就是野菜和玉米也都是零星散落著。
  沈昕和洛斯的午飯是在田裡吃的,沈昕沒想到洛斯這般細心,出門時也準備了中午的食物,兩人窩在田邊升了火,將冷掉的肉烤熱之後簡單得解決了一頓。
  到了下午地終於都整好了,沈昕和洛斯忙了一整天,終於可以回家休息了,爬上了虎背,沈昕撲在寬闊的背上,讓洛斯帶他飛回家。
  回到家後,洛斯開始準備晚飯,沈昕將洛斯之前帶回來的獵物處理好後,將洗乾淨的肉塊抹上了鹽巴醃制起來,準備放著過冬時可以吃。
  沈昕望著在廚房忙碌的洛斯,想了想走到後院,從空間中的池塘捉了一條魚出來,然後將魚用石頭敲暈了之後,從登山包翻出個塑膠袋,把魚給裝了進去。
  “洛斯,我有這個。”沈昕拿著塑膠袋到廚房,遞給洛斯說道,洛斯疑惑得接了過來,打開一看嚇了一跳。
  “西西,你怎麼會有魚?”洛斯很驚訝,西西真是太神秘了,上次拿出白色小顆粒,這次又拿出海裡的生物,難道西西真的是人魚族?
  “我在森林邊的湖裡捉的。”沈昕開口說道,洛斯聽了一愣,皺著眉說道:“森林邊的湖?西西,你靠近那個湖了?”
  “嗯,怎麼了嗎?”沈昕吶吶的問道,那個湖有問題嗎?洛斯的反應讓他有些不安,他原以為洛斯會懷疑為何魚還是新鮮的,但是洛斯的重點卻是在湖泊。
  不過洛斯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叮嚀沈昕下次不要再靠近那個湖泊。沈昕點點頭應了下來,如今他連那個森林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怎麼會再靠近那個湖泊?因此沒多久他便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有了魚和海帶之後,晚飯終於不是清一色的烤肉,沈昕高興得喝著魚湯,發現洛斯的手藝真好,早上的海帶湯已經讓他驚豔,現在的魚湯更是美味無比。
  “洛斯,很好吃。”沈昕不吝嗇的讚美道,還附贈了一個大微笑,洛斯也高興得咧著嘴笑,將大部分的魚湯都留給了沈昕。
  之後幾天的日子,早上洛斯會先到田裡深耕,然後再去狩獵;沈昕則是跟著到田裡,洛斯離開之後,他再慢慢的走路回家。
  一開始洛斯不答應,他怕沈昕太累,不過沈昕說了,他的身體不好,需要多多鍛煉才行;加上菲斯也贊成,而且他會陪著沈昕一起走,才讓洛斯勉強的點了頭。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所有栽種方法來自度娘,小吹不是專家,若有錯誤還請親們多多包涵!另外,由於設定關係,可能會有不合理的地方,請考據黨或是拍磚的親們手下留情! >"< 謝謝。皮埃斯,祝親們情人節快樂! \(^O^)/~


☆、第十一章 雌性

    一開始沈昕出現在部落中的田地時,其他雌性只敢遠遠看著他,不敢上前來搭話,大家都知道,他是洛斯的候補伴侶。
  而且他早上是和大白虎一起來的,下午回去時,又和菲斯走在一起,沒有落單的時候,因此其他雌性觀望了許多天,終於等到菲斯不在的一天,才上前和沈昕攀談。
  沈昕一開始就注意到其他雌性的目光,但是他不予理會,巴不得他們不要上前來搭訕;不過事與願違,今天菲斯有事沒來田裡,其他雌性趁他一個人時,湊上來和他說話。
  “你好,我是雷斯特的伴侶,我叫歐拉。”面前的男子和沈昕身高差不多,靦腆得說道,沈昕想了想,雷斯特?……喔,是部落中唯一對洛斯友善的獸人。
  “你好,我叫瑟西。”沈昕不吝嗇的給他一個笑臉,歐拉似乎很容易害羞,看起來內向又安靜,沈昕沒想到他竟有勇氣主動和自己說話。
  其他雌性見歐拉和沈昕搭上話了,也馬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自我介紹著,但是沈昕都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連名字都沒記住。
  “瑟西阿,你從哪個部落來的?”其中一個雌性開口問道,沈昕略微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說道:“很遠的地方。”
  “很遠阿,難怪了……”那個雌性意味深長的說道,沈昕卻沒有接他的話,那個雌性尷尬了一瞬,自己接著說道:“難怪你不知道洛斯的身世。”
  其他雌性紛紛附和著,七嘴八舌的說沈昕肯定是被洛斯給矇騙了,所以才會答應成為他的候補伴侶;歐拉在一旁皺起了眉頭,他和雷斯特都是洛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小時候其他獸人都不肯和洛斯一起玩兒,只有雷斯特不嫌棄洛斯,每天都帶著歐拉去找洛斯玩兒;歐拉和雷斯特家住得很近,兩家人感情很好,歐拉和雷斯特算是從小就被湊成一對。
  雷斯特和歐拉的雙親其實也不樂意他們接近洛斯,但是雷斯特認定洛斯是朋友,所以不顧家裡反對,照常和洛斯保持來往。
  因為這樣,他和歐拉的婚事差點告吹,好在歐拉和雷斯特感情穩定,而且歐拉雖然內向害羞,但是性格堅忍執著,認定了雷斯特便不再改變,最後終於順利和雷斯特結為伴侶。
  結為伴侶之後,雷斯特和歐拉共築愛巢,他們的家離洛斯的家很近,因此和洛斯也走得更近;這一次聽說洛斯帶回來一個雌性,不只雷斯特高興,連歐拉都很高興。
  不過沈昕因為剛來沒多久便生病了,歐拉不方便上門去打擾,等到沈昕好不容易養好病,而且開始來田裡時,歐拉便打算和對方成為朋友。
  可是其他雌性每次都拉著他不放,平常沈昕身邊又有菲斯在,歐拉不好意思上前,畢竟他的雙親和菲斯的關係不太好。
  今天好不容易沈昕單獨一個人,歐拉鼓起勇氣走上前去,和沈昕成功搭話之後,沒想到其他雌性竟然開始說起洛斯的壞話。
  “你們……別亂說。”歐拉吶吶的說道,但是其他雌性根本不理會他,繼續在沈昕面前詆毀洛斯,其中一個雌性甚至開口說道:“瑟西,我們部落還有很多強壯的獸人,你趕快換一個吧。”
  “哦?強壯的獸人?多強壯?”沈昕淡淡的開口問道,其他雌性一聽,眼睛一亮,還以為沈昕真的想換個伴侶,紛紛開始吹噓自家的兄弟。
  “能打贏洛斯再說吧。”沈昕聽完後,涼涼得丟下這一句話,便拉著歐拉離開了,其他雌性被沈昕一噎,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瑟西,你好厲害,一句話就讓他們閉嘴了。”走遠的歐拉還在頻頻回頭,看著那些杵在原地的雌性,崇拜得對沈昕說道。
  “這叫一針見血。”沈昕洋洋得意的說道,菲斯可是將洛斯的身世詳細得說了一遍,要說部落這麼不待見洛斯,怎麼沒把他趕出去?
  還不是因為洛飛和洛斯很能打,部落需要他們的能力,才能渡過每年的獸潮;當然不是靠他們兩個就可以,但是他們兩個絕對是主力。
  所以其他獸人雖然排擠洛斯,卻也無法將他驅除出部落,剛才那些雌性吹噓自家獸人兄弟有多強壯、多厲害,但是在洛斯面前都是不夠看的。
  洛斯雖然長得不是最強壯,但是戰鬥力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沈昕心想著,或許是因為白虎族的能力吧,畢竟白虎族在他的世界裡,可是四聖獸之一呢。
  “瑟西,你別聽他們胡說,洛斯人很好的。”歐拉想了想,還是替自己朋友說些好話比較保險,他怕沈昕被那些雌性影響了。
  “我知道,你別擔心,你們在意的血統和毛色,對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沈昕笑瞇瞇的回答,歐拉驚訝得望著沈昕,沒想到他這麼看得開。
  “或許你很難相信,但是在我來的地方,白色是最神聖的顏色,常常代表著純潔和正直,而我喜歡的顏色,恰恰就是白色。”沈昕笑著說道,眼中的認真讓人無法忽視。
  “那就好,洛斯能遇上你,是他的幸運。”歐拉松了一口氣,雖然他無法理解沈昕為什麼會喜歡白色,但是他認為喜歡白色就是喜歡洛斯,因此對於洛斯終於有了雌性很開心。
  其實洛斯早就過了適婚年齡,但是部落中沒有一個雌性喜歡他,所以洛斯才會一直單身;現在他和雷斯特終於不用再替洛斯擔心了,瑟西看起來是個好雌性,他和洛斯會很幸福的。
  “瑟西,我和雷斯特就住在那裡,有空可以來我們家坐坐。”歐拉陪著沈昕走回洛斯家後,指著洛斯家不遠處的另一間石屋說道。
  “好的,很高興認識你。”沈昕笑著和歐拉道別,沒想到那間石屋就是雷斯特的家,他還在考慮是否要找個時間去拜訪鄰居呢。
  回到家裡後,沈昕走到後院的池塘,這個池塘是洛斯幫他挖的,裡面養了些魚,有一些是洛斯捉回來的,有一些是沈昕從空間拿出來的魚苗。
  沈昕看了看,發現洛斯捉回來的那些魚都死了,他皺眉將魚撈了出來,然後又從空間拿出些魚苗放進去。
  那些死掉的魚有大有小,沈昕將他們埋在後院的土裡,之後回到廚房,進空間捉了條新鮮的魚,開始準備煮魚湯。
  自從沈昕開始種田之後,便有了一種融入這個部落的感覺,心裡升起一股歸屬感,讓他無法再置身事外,更無法坦然得繼續讓洛斯侍候他。
  原本他覺得自己是來做客的,現在他則是真正生活在這裡了,所以也會開始幫著洛斯下廚或是做些家務,不過洛斯很少讓他動手。
  他也只能夠逮著洛斯還沒回家的時候,幫他準備晚餐;等到洛斯回來了,便會一手包辦全部家務,讓沈昕感歎,他真是遇上了一個好男人。
  沈昕覺得,要愛上洛斯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不論是外表或是個性,再到對待伴侶的態度,洛斯的條件都好得讓人無法挑剔。
  所以他開始放任自己的心沉淪,他想著,若是洛斯願意接受不能生育的他,他願意和洛斯一起生活,一起共同創造一個屬於他們兩個的家。



☆、第十二章 收成

    深耕了十五天之後,沈昕開始著手種植大白菜,他憑著依稀的記憶,指揮著洛斯作畦、挖畦溝,然後直接播種。
  沈昕卻是不知道,他漏掉了重施基肥這一步驟,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親手種大白菜。深耕結束之後,洛斯便不用田裡和狩獵兩頭跑,所以沈昕到田裡的時間也改了。
  他現在都等歐拉來找他,然後再一起到田裡,有歐拉的陪伴,洛斯也放心許多,因為菲斯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沒辦法出門。
  沈昕去看過菲斯,不像是感冒或是生病,就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直到洛飛請來族裡的巫醫,才知道菲斯懷孕了。
  當時沈昕剛好在場,他驚訝得瞠目結舌,雖然他知道菲斯是雌性,也知道他是洛斯的阿爹,但是知道歸知道,他從來沒有正視過這一點。
  沒想到菲斯一個大男人,竟然真的會懷孕?!沈昕覺得受到很大的衝擊,他恍惚得離開菲斯家,往洛斯家走回去。
  “瑟西,你怎麼了?”歐拉正等在洛斯家門口,看見沈昕臉色蒼白,擔心得開口問道,難道是菲斯出了什麼事嗎?
  “菲斯……懷孕了。”沈昕吞吞吐吐的說道,沒想到歐拉卻是一臉驚喜,開心得問道:“真的嗎?菲斯懷孕了?”沈昕木然得點點頭。
  “太好了!這真是一個好消息。”歐拉欣喜的說道,語氣中有著羡慕,沈昕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幾年來,翼虎族的出生率降低了許多,已經有好幾年不曾有新生的小獸人。
  沈昕不禁感歎一句,菲斯和洛飛真是好樣的,這稱得上是……老當益壯?隨後被自己的想法給囧到了;不過轉念一想,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可以近距離觀察會懷孕的男人。
  他心想,這可不是隨便看得到的,畢竟在原本的世界,生孩子這檔事,一直是女人負責的,從沒聽說過男人也可以懷孕。
  之後沈昕便時不時的會到菲斯家串門子,偶爾也會帶歐拉一起來,一開始菲斯和歐拉之間還有些尷尬,時間久了之後,兩人倒也相處得越來越融洽。
  本來吧,歐拉不敢和菲斯來往的原因,是因為他的雙親排斥洛斯,還和菲斯起過爭執,所以歐拉心裡覺得對不起洛斯,也對不起菲斯。
  歐拉個性原本就比較害羞內向,既然覺得對不起人家了,當然更不敢上前搭話,久而久之,和菲斯便越來越陌生。
  不過多虧了沈昕,歐拉和菲斯又開始交好,其實菲斯挺喜歡歐拉的,畢竟他和雷斯特是部落中唯二和洛斯交好的獸人。
  對於歐拉和洛斯一家子交好,雷斯特當然是樂見其成;一來他和洛斯感情很好,當然也希望自己的伴侶不會嫌棄洛斯;二來歐拉太內向,雷斯特希望他多交一些朋友。
  歐拉自從認識了沈昕之後,變得活潑許多,笑容也多了,現在甚至會在雷斯特回家時,主動和他說起當天發生的趣事。
  因此雷斯特很感謝沈昕,他不只接受了洛斯,還改變了歐拉;果然如同歐拉之前說過的,洛斯能夠遇上沈昕,絕對是他的幸運。
  ******
  沈昕這天到田裡時,被嚇了一大跳,他種下去的作物生長得太快了。他不知道是因為土壤的關係,還是種子本身的問題。
  原本他還以為是錯覺,但是這一夜之間成熟的小麥和小白菜,讓他不得不信;明明昨天連芽都還沒冒,今天突然長好了,這速度也太驚人了吧?
  好在洛斯的田地很偏遠,沒有什麼人注意到這裡,因此沈昕動作快速的收割小麥、採收大小白菜,然後通通放進空間裡。
  他想做個實驗,看看是不是兩個月後,作物又可以生成了;因此他從空間中又拿出一樣的種子,播種蓋土撒水,忙活了許久。
  其實他覺得不是土壤的問題,畢竟其他田地的作物還是要死不活的,也沒發生和他田地一樣的情形;他寧願相信,是空間中的種子品質特優良。
  這時一股寒風吹來,沈昕緊了緊身上的獸皮,現在已經入冬了,聽說再過不久便會下雪,剛才他採收的那些小麥和白菜,根本不夠吃一個冬天。
  他後知後覺得想到,兩個月後田地若被雪覆蓋住了,作物還長得出來嗎?沈昕有些氣餒,他的運氣真不好,一穿過來就快冬天,聽洛斯說這裡的冬天可是很冷的。
  沈昕最後巡視田地一圈,就一個籃球場的大小,也不用走多久,然後便打算去找歐拉,這幾天開始降溫,外面太冷了,他想早一點回家。
  沈昕縮在獸皮大衣裡,哆嗦著走向歐拉的田地,因為天氣變冷了,其他雌性都沒有出來,整片田地除了他和歐拉,竟是沒有其他人了。
  “歐拉,該走了。”沈昕招呼著歐拉,歐拉將手邊東西收拾一下,便跟著沈昕往回走,兩個人一路上邊走邊聊,倒也不覺得無聊。
  回到家之後,沈昕趕緊燒火盆取暖,這裡的火盆和原本世界的不一樣,裡面只有一塊黑色物質,不曉得是什麼材質,卻可以保溫。
  洛斯說只要有一塊,便可以保持屋內的溫暖;沈昕驚歎,這簡直比空調還牛掰啊!而且燒火盆時沒有煙也沒有灰,那黑色物質被燒紅了會散熱,很快就讓屋子裡暖和起來了。
  最神奇的是,火盆放在外間,臥室裡也會暖和,還真的像洛斯說的,只要有一塊,屋內無死角,任何地方都是暖呼呼的。沈昕想,這根本就是獸人世界的空調了吧。
  不管怎麼樣,對怕冷的沈昕來說,有這塊神秘物質真是太好了;而且晚上睡覺時,洛斯也會變成大白虎,幫沈昕取暖。
  菲斯之前趕制的衣物也做好送了過來,他就是看沈昕穿得太單薄,而且身邊竟然沒有行李,便猜到沈昕沒有保暖的衣物,因此特地幫他縫了幾件獸皮大衣。
  沈昕雖然有一件羽絨外套,卻只敢在家裡穿,畢竟穿出去太招搖了,除了洛斯之外,其他人應該很難接受他的奇裝異服。
  洛斯因為遇見沈昕時,他身上就穿著奇怪的衣服,所以對於沈昕的羽絨外套也見怪不怪,只是感歎沈昕的麻袋真好用,看起來小小的,能裝得東西真不少。
  他沒忘了之前一路上的狼肉,可都是從麻袋裡拿出來的……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沈昕燒好火盆,脫下獸皮大衣,便將採收的白菜從空間拿出來,他看看天色,洛斯還有幾個小時就會回來了;因為入了冬,許多動物都不會出來活動,所以洛斯他們狩獵的時間縮短了。
  沈昕將大白菜洗好後,準備試試做白菜燉肉,因此他開始在廚房搜尋需要的調味料和器具。不過這裡是獸人世界,那些個蔥薑蒜這裡可沒有,沈昕只能用別的代替。
  好在獸人世界中有些調味料的味道,和原本世界的很相像。沈昕東湊西湊,總算是將需要的調味料都湊齊了,然後他又用鍋子到儲存糧食的倉庫裝了些大骨頭,準備熬高湯用。
  回到廚房,他將冷水加入裝著骨頭的鍋子裡,然後用大火燒滾,接著將漂浮在上面的沫撈乾淨,因為這裡沒有蔥姜酒,沈昕只能加入味道和蔥薑類似的調味料,用小火慢慢熬。
  在等高湯熬好時,沈昕洗乾淨小白菜,準備用小白菜做一道燙青菜。洛斯前幾天帶回來一些雞蛋,沈昕想著或許還可以做一道番茄炒蛋。



☆、第十三章 做菜

    番茄炒蛋,也得有番茄才行。沈昕歪頭想了想,這裡雖然沒有番茄,但是有很像番茄的紅果,如此一來,番茄炒蛋便成了‘紅果炒蛋’。
  紅果比番茄大了許多,連雞蛋都比原本世界的還大,因此沈昕只拿了一個紅果和兩顆蛋,這樣的分量足夠他和洛斯吃了。
  打從他開始進入廚房幫忙,便讓洛斯幫他製作廚具和鍋碗瓢盆,畢竟獸人世界的器具和他原本世界的相差太多。
  好在洛斯手還算巧,照著沈昕畫出來的圖紙,幫他把廚房用品都改造了一番,雖然離現代化還很遠,至少能讓沈昕展現廚藝。
  沈昕洗乾淨紅果,將紅果一半切成塊,另一邊切成細丁,然後拿出前些日子提煉的豬油,等到鍋熱了之後倒入一些,再把打散的雞蛋也倒進去。
  等蛋凝結了弄碎後起鍋備用,接著把細丁的紅果丟入鍋裡,用小火一邊炒一邊用勺子碾壓,等到鍋中紅果的汁變得黏稠了,沈昕加入適量的糖和鹽,然後起鍋備用。
  沈昕籲了一口氣,抹抹額頭上的汗,因為洛斯的食量大,為了能一次炒足夠份量,所以炒菜鍋子也做得比較大,讓沈昕翻炒起來費了不少力。
  他一邊注意著旁邊的高湯,一邊將切成塊的紅果放入炒菜鍋,然後大火翻炒,這裡沒有煤氣爐,所以大火小火其實是靠灶台底下的神秘物質控制。
  沈昕看著洛斯的廚房挺大的,便讓他砌了兩個灶台,一個用來煮湯,另一個用來炒菜。洛斯知道灶台要用柴火後,便從灶眼丟進一塊黑色物質,然後教沈昕怎麼控制火的大小。
  沈昕深深感歎著黑色物質的多功能用途,不只可以充當空調,還可以充當煤氣爐,這真是太神奇了;也多虧了黑色物質,否則沒有煤氣爐,可是大大的不方便。
  沒多久紅果炒蛋便完成了,沈昕拿出一個大盤子,將紅果炒蛋起鍋裝盤之後,又用小白菜做了道簡單的燙青菜,然後從空間捉了條魚,打算今晚喝魚湯。
  將魚洗乾淨處理好後,一旁的高湯也差不多好了,沈昕將高湯的鍋子移開,拿出另一口湯鍋,倒入豬油燒熱之後,加入類似薑絲的調味料,爆一下香味隨後加水,再將魚放進去。
  接著沈昕開始做白菜燉肉,他將洗淨的大白菜一片片撕開後,將一旁的豬肉塊切成片,沈昕切得滿頭大汗,因為獸人世界的豬可是比原本世界大多了。
  好不容易將肉片切好了,沈昕拿起一旁的豬油,倒了一點到鍋裡,然後將白菜放入鍋中偏炒一下,隨後起鍋瀝幹水分。
  接著放入豬肉片翻炒,再放入類似辣椒、蔥,薑和蒜的香料翻炒,之後投入白菜,加入高湯和適量的鹽,然後用小火慢燉,等開鍋就行了。
  洛斯回來時,沈昕剛好將白菜燉肉起鍋,洛斯循著香味來到廚房,嗅了嗅開口贊道:“西西煮什麼呢?好香啊!”
  “今天讓你試試我的手藝。”沈昕笑著說道,之前他雖然幫忙準備晚飯,但是那時食材不足,洛斯儲存的糧食不是肉就是肉,一點菜色變化都辦不到。
  洛斯看著沈昕端出來的紅果炒蛋和白菜燉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還沒見過這樣紅紅白白的食物,不過看起來真漂亮,聞起來更是香得不得了。
  接著又看見那道燙青菜,洛斯很驚訝,這個季節還有野菜嗎?而且這道綠色的菜色和他們的野菜很不一樣,難道是西西種出來的?
  等到魚湯也煮好後,沈昕和洛斯便準備吃飯了,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洛斯幸福得笑瞇了眼,他的西西真是太能幹了!
  沈昕看著洛斯裝了一大碗的白菜燉肉,然後夾起一筷子送進嘴裡,呼嚕咬幾下嚥了下去,馬上轉頭對他咧嘴笑道:“西西,真好吃!”
  沈昕這時才松了一口氣,他很怕洛斯吃不習慣,不過現在看來,他挺喜歡的。放心之後的沈昕也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這一頓飯兩人都吃得很滿足,由於沒有主食,所以每一道菜都不會太鹹,燙青菜更是沒有加任何調味,吃的都是小白菜本身的甜度,不得不說,這小白菜味道還真是鮮美。
  也是因為獸人世界沒有米麥之類的主食,沈昕才會種麥子,他想將小麥磨成麵粉,這樣就可以做些包子、餃子或麵條了。
  飯後洛斯自動自發攬下了洗碗的工作,沈昕則幫忙把桌子收拾一下,然後準備燒水洗澡。洗澡間在廚房的旁邊,裡面有一個平臺,上面有兩個大水缸,每天洛斯都會提水將水缸灌滿。
  平臺裡可以放黑色物質,冬天時可以將水缸的水燒熱,水缸旁邊還有一個澡盆,沈昕將其中一個水缸的水燒熱後,舀到澡盆裡,加上另一個水缸的冷水,將水溫調到適中後,便開始洗澡了。
  澡盆很大,可以讓沈昕整個人坐進去,因此沈昕都會在澡盆外將身體洗乾淨之後,再跳進澡盆泡熱水,常常泡到皮膚都起皺了才出來。
  沈昕今天照舊泡在澡盆裡,他哼著歌靠在澡盆邊,想想自己到這裡也快半年了,時間過得真快;一開始他還會想起以前的世界,不過近幾個月來,他已經很少想起以前了。
  沈昕用手劃拉著水面,雖然住在這裡有時候會覺得不方便,但是這個世界還是有許多神奇和有趣的一面,也不是真的那麼難以忍受。
  更何況這裡還有洛斯呢,沈昕想到洛斯,臉上便不自覺得帶著一抹笑,雖然洛斯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但是行為表現都讓沈昕感覺到被重視、被呵護。
  沈昕想,說得再多抵不過一個貼心的舉動,以前那個人常常把甜言蜜語掛在嘴邊,最後還不是讓他失望了?所以說得再好聽又如何?
  洛斯雖然不會說,但是他會做,他照顧沈昕、關心沈昕,連一些沈昕想不到的小地方,洛斯都幫他考慮到,可以說得上是巨細靡遺。
  對於這樣子的體貼細心,沈昕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他孤獨太久了,洛斯又願意給他溫暖,讓他的心漸漸得向洛斯敞開來。
  不過沈昕有個隱憂,他不曉得該怎麼向洛斯開口,告訴洛斯他並不是真的雌性,所以若是洛斯真的和他結為伴侶,他是沒有辦法替洛斯生小寶寶的。
  沈昕一想到這裡,就深深歎了一口氣,他能夠看得出來,洛斯很喜歡小寶寶,因為當他聽說菲斯懷孕了之後,臉上的笑容和眼裡隱藏的渴望,都沒有逃過沈昕的眼睛。
  沈昕心裡很掙扎,每天都告訴自己,一定要趕快和洛斯說清楚,但是每次話到了嘴邊,又開始猶豫不決。倒不是怕洛斯會拋棄他,沈昕相信,就算他不能生育,洛斯也不會嫌棄他。
  他不想洛斯為了他,委屈勉強自己,只能硬憋著不告訴洛斯,其實他早已動心,願意陪著洛斯過一輩子。他忘不了,當時洛斯眼裡對小寶寶的期盼,是那麼閃亮、那麼耀眼。





☆、第十四章 初次

    洛斯很煩惱,因為他注意到最近西西的心情似乎很低落,可是每次他一問,西西卻又笑著說沒事;但是西西的眼睛會說話,洛斯從西西的眼裡看見真正的想法。
  所以他開始煩惱,難道是他哪裡做得不好?或是哪裡忽略了嗎?不然西西為什麼要難過呢?而且難過了還不告訴他,是不是還不夠信任他?
  沈昕也發現洛斯最近不太對勁,常常耷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不然就是唉聲歎氣個老半天;若是他開口問了,洛斯還會裝可憐給他看。
  被洛斯這麼一鬧,他心裡那些感傷的小九九都沒了,畢竟一個超過一米九的成熟男子,每天裝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實在令人噴飯不已。
  沈昕考慮了幾天之後,終於下定決心,他對自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若是一年後洛斯的心意還是沒變,那麼他就自私一回,就算不能生育也不把洛斯讓給別人。
  想開了的沈昕恢復了開朗的心情,洛斯雖然搞不清楚沈昕心情變好的原因,但是只要沈昕開心了,他自然也跟著高興起來。
  不過就在這一天早上,剛起床的沈昕突然覺得頭暈,而且身體開始發熱,隱隱得似乎還有一股暖流朝下-身湧去。
  沈昕癱在床上難過的打滾,在外間的洛斯等不到沈昕出來吃早飯,正好走進了房間,看見沈昕的模樣嚇了一大跳,趕緊沖上前去。
  “西西!你怎麼了?哪裡難過嗎?”洛斯手足無措的問著沈昕,沈昕睜開眼,模模糊糊得望著洛斯,嘴裡直喊著熱。
  洛斯一聽,伸手探向沈昕額頭,糟糕!好燙,他正想轉身離開,趕緊去把巫醫請來時,沈昕整個人卻貼了上來。
  “……斯……洛斯……熱……”洛斯的手涼涼的,讓沈昕感覺很舒服,他整個人貼了上去之後,發現洛斯身上更舒服,因此扒著洛斯不放手。
  “西西,你先放開……”洛斯手忙腳亂的想將沈昕推開,又怕力道太大弄傷了他;沈昕不只貼著他,更要命的是還東蹭西蹭的。
  沈昕睡覺時,穿得本來就不多,這樣蹭來蹭去的,睡衣幾乎是半掛在身上;洛斯在和沈昕推拒中,手掌無意間擦過裸-露的肌膚,讓沈昕舒服的輕喟了一聲。
  沈昕那聲類似呻-吟的喟歎,在洛斯耳邊炸了開來,趁著洛斯還呆愣著,沈昕拉過他的手掌,貼在自己滾燙的肌膚上。
  洛斯只能粗喘著氣任由沈昕動作,他的手掌遊移在沈昕的身上,感受著沈昕肌膚的細緻,那是和他自己身上截然不同的觸感。
  “西西……呼……放手……”洛斯覺得再這樣下去不行,他就快要失控了,他的喘息越來越大,雙眼也漸漸赤紅。
  沈昕恍惚間聽見洛斯的聲音,迷蒙得睜開眼,望著洛斯近在咫尺的臉孔,突然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鬼使神差得吻了上去。
  洛斯的思緒一度停擺,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只有雙唇上的溫暖和熱度,當沈昕的舌頭探入他嘴裡時,洛斯心想著,他什麼都不管了!他要西西,現在!
  他伸手摟著投懷送抱的沈昕,三兩下子就將他的睡衣脫掉,然後拉著沈昕的手讓他幫自己脫掉身上的衣物。
  洛斯的身材健壯,肌肉線條優美,肌膚不同于沈昕曬不黑的白色,而是健康的古銅色;他將沈昕放倒在床上,隨後覆了上去,古銅色蓋在白色上,竟顯得異常諧調好看。
  沈昕只覺得一離開洛斯身體便熱得難受,因此洛斯一覆上來,沈昕便熱情得貼了上去,這次兩人之間完全沒有衣物阻隔,讓沈昕滿意得瞇了瞇眼。
  “西西,可以嗎?”洛斯低下頭去,額頭抵著沈昕的額頭,低聲開口問道,沈昕有些恍惚,可以?什麼可以不可以?
  “西西……說好……”洛斯雖然覺得沈昕似乎不太清醒,這樣有些趁人之危,但是他又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因此他一邊吻著沈昕,一邊低聲誘哄著。
  “……好。”沈昕只聽見一個好字,便跟著念出聲來,洛斯聽見沈昕的‘好’,便當作他同意了兩人結合,開始不客氣的大快朵頤。
  ******
  沈昕再次清醒過來時,已經是當天的傍晚了,他疑惑的眨了眨眼,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而且還是有顏色的夢?
  他正想起身,沒想到才微微一動,便感到全身上下酸痛得不行,更讓他吃驚的是,身後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很明顯得被使用過了。
  沈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努力回憶著,然後隱約想起自己早上的不對勁、還有洛斯的誘哄,最後是兩人的交纏。
  “轟”地一聲,沈昕臉色瞬間爆紅,他……他……他都幹了些什麼啊?為什麼他早上會突然發情,拉著洛斯不放,最後還和洛斯滾了床單?
  沈昕簡直想捂臉了,而且最讓他吐血的是,他不記得‘那個’的詳細過程了,他真想捶胸頓足,他的第一次啊!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過去了。
  沈昕憤恨得都想咬枕頭套了,可是這裡沒有,所以他只能呲牙咧嘴得癱在床上。除了在心裡罵著早上的自己之外,也順便埋怨著不見人影的洛斯。
  本來還想著給他和洛斯之間多一點的時間,現在也不用了,他們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洛斯既然碰了他,就別想再去碰其他人!
  正當沈昕扭曲著一張臉時,洛斯帶著巫醫走了進來,沈昕馬上換了一個表情,露出一副脆弱難受的模樣。
  “西西,你醒了!疼不疼?對不起,我太不知節制了。”洛斯一看見沈昕難受的小模樣,立刻丟下巫醫撲到床前,他很懊惱自己沒控制住,竟然讓西西昏了過去。
  “……”巫醫在一旁嘴角抽搐,難道洛斯沒看見,他的雌性上一秒還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嗎?果然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也是瞎子。
  巫醫走到床前,拿出一顆果子,示意洛斯喂給沈昕吃。洛斯趕緊用雙手接過果子,小心得剝完皮後,喂到沈昕的嘴邊。
  “這是什麼?”沈昕將果子吃完後,舔了舔唇開口問道,這果子真好吃,小小一顆和草莓差不多,但是卻甘甜無比。
  “那是育果。”洛斯替沈昕擦了擦嘴,沒多久,巫醫又拿出一根草,讓沈昕含著,沈昕狐疑的望著巫醫,這個庸醫在做什麼?
  “西西聽話,含一下。”洛斯哄著沈昕,沈昕額角抽搐的張口將草含了進去,沒多久巫醫便示意洛斯將草拿出來。
  “嗯,身體沒有問題,今天剛好是成熟期,所以他發情了。”巫醫看了看那根草,湊到鼻翼下聞了聞,隨後開口向洛斯說道。
  “西西已經是成熟期了嗎?”洛斯顯然很驚喜,開口向巫醫求證,一旁沈昕卻是聽得雲裡雲霧,什麼是成熟期?他早就成熟了好嗎!
  送走巫醫之後,回到床邊的洛斯顯然還是笑得合不攏嘴,沈昕開口問道:“洛斯,剛才巫醫說的是什麼意思?”
  “西西,我以為你還要很久才會成熟,沒想到你今年這麼大了。”洛斯笑瞇瞇的開口說道,沈昕卻皺了皺眉開口道:“說請楚一點。”



☆、第十五章 能力

    洛斯想起剛遇見西西時,西西的身上不只沒有其他雄性的味道,連部落的味道都沒有,看來西西很有可能一直獨自生活著,難怪他不懂自己身體的情況。
  雌性在成熟期到來之前,是無法孕育子嗣的,而判斷是否已經到達成熟期,只要吃了育果之後,再用子草檢驗一下就行。剛才沈昕吃的那顆小果子是育果,含的那根草,自然就是子草了。
  沈昕愣愣得聽著洛斯解釋,雌性只要進入成熟期,便表示具備了生育的能力,而進入成熟期的雌性,才有資格和雄性結為伴侶。
  之前洛斯之所以申請和沈昕結為候補伴侶,原因有二:第一,他知道當時沈昕對他沒有感情。第二,自然是沈昕還沒有進入成熟期。
  判斷成熟期除了用育果和子草之外,還可以用味道。進入成熟期的雌性身上會有一股特別的味道,雄性一聞便能分辨。
  不過有的雌性體質特殊,不會散發出味道,所以才需要用育果和子草;沈昕恰好就屬於特殊的體質,因此洛斯才沒有在他身上聞到味道。
  “我……能夠生小寶寶?”沈昕遲疑得開口問道,洛斯說育果和子草從來沒有出錯過,巫醫的經驗也老道,不可能判斷錯誤,可是,他又怎麼可能能夠懷孕呢?
  “嗯,我一直以為還要再等幾年呢。”洛斯高興得合不攏嘴,這時他瞥見沈昕無意間露出來的肩頭,上面印著幾個紅痕,頓時想起早些時候的快活。
  對呀!西西剛好進入成熟期了,他之前那麼賣力,有沒有可能,這一次就讓西西懷上他的寶寶呢?洛斯滿懷希望得想著。
  此時沈昕心裡也是很不平靜,他之前還在遺憾著,無法擁有屬於他和洛斯的寶寶,甚至還因為這一點,遲遲不敢向洛斯坦白心意。
  但是突然間告訴他,他具備了生子的能力了,沈昕又覺得有些接受不能;看著菲斯懷孕是一回事,輪到自己有可能懷孕又是另一回事。
  他無法想像自己大肚子的樣子,更無法想像孩子要怎麼出生?難道是從……那裡?沈昕一想到這個可能,頓時覺得菊花又疼痛了起來。
  這時候他才猛然想起,菊花會疼痛不是因為他的想像,而是被使用過度了啊!渾蛋!沈昕剛才被巫醫一系列的動作搞蒙了,又被生子的話題吸引了,結果竟然忘了這茬!
  他憤恨得瞪著洛斯,想罵又有點罵不出口,畢竟他還記得,一切都是他先開的頭,沈昕不禁咬牙切齒,搞不懂怎麼會發生這些事?
  “西西,身體還難受嗎?對不起。”洛斯一看沈昕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西西的臉好黑,是因為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沈昕罵咧咧的躺了回去,這時候肚子突然傳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響,他有些羞窘,看著洛斯忍笑的表情,惱羞成怒的吼道:“老子餓扁了!”
  “西西你休息,我去幫你弄吃的。”洛斯幫沈昕身上的獸皮拉好,確認他不會著涼之後,轉身出了房間。
  沈昕躺在床上,雙眼有些無神,喃喃自語道:“尼瑪!小菊花晚節不保,被捅不算還要生孩子?!生得出來嗎?……不會卡住嗎?……”
  想著想著,他又把早上的失常仔細想了一遍,不知怎麼的,他想起當時身體的高溫,然後聯想到前一陣子的生病。
  難道他的身體不一樣了?沈昕的腦中突然閃過這樣的想法,越想越有可能,當時他的病來得離奇,一下子就病得爬不起身,還高燒不斷。
  沈昕想著,或許這便是適者生存吧,為了更好的適應這個世界,所以他的身體做出協調和改變,讓他成為真正的雌性。
  雖然能夠成為真正的雌性,對他和洛斯來說都是一件好事,但是沈昕難免有些氣悶,若是要改變體質,怎麼就不變成雄性呢?
  他也想要像洛斯一樣,能夠變身成大老虎啊!而且還有翅膀,能夠在空中翱翔,會飛的大老虎,多麼威武霸氣啊!
  就在沈昕還在怨念無法變身時,洛斯端著食物進來了,烤肉的香味讓沈昕的肚子更餓了,洛斯放下手中的盤子,上前將沈昕扶坐起來。
  “西西,阿爹說雌性第一次結合後,不能吃太多,如果餓的話,先忍著。”洛斯溫柔的說道,端著盤子坐在床邊。
  果然就見盤子裡的烤肉不多,只有沈昕平常食量的三分之一,沈昕這時也顧不得說話,三兩下子就把烤肉吃光了。
  “洛斯,餓。”那些烤肉根本不夠,沈昕可憐兮兮的望著洛斯,洛斯被他看得心頭一顫,還是狠下心來說:“不行,阿爹說了,吃太多你會不舒服。”
  “為什麼不能吃太多?”沈昕疑惑了,洛斯也說不出所以然來,不過阿爹有經驗,阿爹這麼說,洛斯自然是相信的。
  所以沈昕悲催得在被蹂躪了之後,還得餓著肚子睡覺,洛斯其實也心疼沈昕沒吃飽,只好特地跑一趟阿爹家,問問能不能吃些梨果。
  好在菲斯說,梨果倒是能吃,洛斯回來後,趕緊拿了梨果給沈昕吃。因為沈昕喜歡吃,所以洛斯平常每天出去狩獵時,便會采些梨果回來放著,這時候剛好派上用場。
  好不容易用梨果填飽了肚子,沈昕蹭著柔軟的獸皮睡著了,洛斯今天白天和沈昕纏綿了一天,晚上又忙著照看沈昕,終於將沈昕侍候得睡了,他也覺得自己快累癱了。
  洛斯輕手輕腳得離開房間,到廚房幫自己烤點肉,再隨便煮個湯,便將就著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飯,吃飯時卻越發想念沈昕的好手藝。
  隔天一早,沈昕醒來時,感覺身體好多了,雖然還有些酸痛,不過小菊花的灼熱感沒了,也不像昨晚上會一抽一抽得疼。
  他伸了個懶腰,發現洛斯已經不在房裡,梳洗一番之後,沈昕來到外間,桌上擺著梨果和烤肉,還有一大碗蛋花湯。因為有黑色物質保溫,所以都還是熱的。
  吃完飯沈昕本來想要洗澡,不過又發現身上挺乾爽的,舉起手臂聞一聞,似乎還聞得到香味,難道是洛斯在他睡著時,幫他洗過了?
  沈昕有些無言,他是睡得多熟,才會被人家抱去洗澡都不知道?就在沈昕有些懊惱時,院子外傳來歐拉的叫喚聲。
  “歐拉,先進來吧。”沈昕打開院子的大門,招呼著歐拉,歐拉進來後,一邊關門一邊問道:“瑟西,你的身體還好吧?”
  “嗯?”沈昕有些疑惑,歐拉搔搔頭,靦腆得說道:“昨天我來的時候,你和洛斯……”然後便看見他的臉色越來越紅,最後連耳根都紅透了。
  沈昕見狀,臉上也有些尷尬,他昨天和洛斯滾床單的時候,呻-吟和哭叫都沒忍住,歐拉來的時候,肯定是全部聽了去,沈昕想想也有些彆扭。
  “咳咳……好多了。”沈昕含糊得說道,歐拉也不敢細問,既然瑟西都能夠下床了,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吧?
  不過也不知道是瑟西身體素質太好,還是洛斯太疼瑟西,歐拉記得自己和雷斯特的第一次之後,他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個月。



☆、第十六章 敵意 (捉蟲)

    沈昕頂著大冷的天氣,和歐拉一起到田裡,走在部落裡偶遇幾個雌性,卻都指著沈昕竊竊私語,讓他有些摸不著頭緒。
  “他們聽說你到成熟期了。”歐拉看見沈昕疑惑的樣子,低聲告訴他。
  “那又怎樣?”沈昕不解,不是每個雌性都有成熟期嗎?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嗯……昨天洛斯去請巫醫的時候,有其他雌性也在巫醫那裡。”歐拉委婉的說道。
  沈昕一愣,好嘛,原來是這樣,其他雌性本來打著希望沈昕改變心意的想法,不過洛斯昨天去請巫醫時,想必透露了他的情況。
  這下子好了,很快得大家都知道了,新來的雌性不只是到了成熟期,還和洛斯結合了,這讓原本還有些想法、蠢蠢欲動的其他雄性獸人,瞬間熄了心思。
  至於那些竊竊私語的雌性,則是很不能理解沈昕的選擇;洛斯在部落的處境難道那個瑟西不知道嗎?洛斯的毛髮是白色的,那個瑟西不覺得奇怪嗎?
  沈昕不理會那些雌性,而是拉著歐拉快步離去,那些雌性見狀,冷哼了一聲,決定以後和沈昕他們畫清界線。
  歐拉田裡的作物早就不生長了,他只是陪著沈昕一塊到田裡,然後坐在自己的田邊幫雷斯特縫製衣物,等到時間到了,再跟著沈昕一塊回去。
  沈昕很喜歡歐拉的個性,安靜沉穩不說,還不隨便打探別人的隱私,就算他疑惑沈昕每天到田裡的動機,也從不會逕自到沈昕田裡查看,讓沈昕松了一口氣。
  畢竟他可不知道該怎麼向歐拉解釋,為何他田裡的作物不只生長速度快,還長得這般茂盛,甚至全都是些這裡沒有的品種。
  沈昕的實驗很成功,他確定了小麥和大小白菜的生長時間,竟然只需要短短兩個月;更加慶倖的是,原本讓他擔心的降雪,卻還沒有來到。
  聽歐拉說以往這個時候早就下雪了,不過今年天氣有些古怪,夏天延長了許多,看來冬天的降雪也會延後,就怕冬天也跟著延長了。
  沈昕吭哧吭哧忙活了許久,將作物收割了放進空間裡,然後拿出其他種子,他這次拿了些捲心菜、青花菜和萵苣的種子。
  不過沈昕又犯難了,他不知道該怎麼種植,就這樣播種可以嗎?他嚴肅沉思了一會,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播種了再說。
  播完種又撒了水,沈昕繞田地周圍走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的地方之後,便離開去找歐拉,不過他走到歐拉的田地後,卻沒有看見歐拉的身影。
  沈昕疑惑不已,難道歐拉先走了?正想自己走回去時,田地不遠處的小樹林似乎有些動靜,沈昕猶豫了一會,打算過去瞧瞧。
  “歐拉,你不要再跟那個瑟西走太近了!否則你會沒朋友的!”還沒走進樹林,沈昕便聽見這麼一句話,他挑了挑眉,放輕了腳步靠近聲音來源。
  “你把我拉到這裡,就是要說這個?”歐拉的聲音很平靜,淡淡的問道。對方可能沒想到歐拉的反應會這麼平淡,頓時有些氣極敗壞,“歐拉!你有沒有聽見?!”
  “我聽見了,但是我和瑟西走得近不近,跟你有關係嗎?”歐拉微微皺眉,接著又說:“你說完了?沒事我走了,瑟西差不多要來找我了。”
  歐拉說完不等對方反應,便打算離開樹林,不過他走沒幾步路就停住了,因為沈昕帶著微笑迎面而來。
  “歐拉,這位是?”沈昕笑瞇瞇的開口,望著被歐拉丟在身後的雌性。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離歐拉遠一點!你和洛斯都是不受歡迎的!”那個雌性怒瞪著沈昕,他飽含敵意的態度讓沈昕有些氣悶。
  雖然他知道洛斯在部落不受待見,但是之前那些雌性對他的態度還算好,今天這麼具有敵意的指責,沈昕還是第一次碰到。
  “席拉!你不要亂說!”歐拉喝斥那個雌性,這樣的話太傷人了,瑟西才剛到他們的部落沒多久,怎麼可以說他不受歡迎?
  “你叫席拉是吧?我不知道洛斯做了什麼,讓你們這麼討厭他,但是你們別忘了,每次獸潮來襲時,他也在前線作戰,保護你們!”沈昕收起笑容,冷冷得說道。
  他覺得這些獸人就是欠教訓,該有人狠狠得罵醒他們,就因為天生的毛髮和血統,讓沒有做錯事的洛斯受到不公平的對待。
  照沈昕來看,這個部落的族長也不怎麼樣,難怪部落裡的獸人和雌性這麼不懂事,上樑不正下樑歪,族長都帶頭不待見洛斯了,其他族人當然跟著排擠洛斯。
  要不是他對這個世界不熟悉,還有洛斯不可能捨下菲斯和洛飛,他早就讓洛斯帶著自己走得遠遠的,他就不信了,離了這個部落他們不能活!
  洛斯狩獵的能力很強,他還有空間的種子和魚苗,鹽的問題也不用煩惱,沈昕想不出一定要住在部落的理由……好吧,或許部落有巫醫,這一點勉強算得上是理由。
  不過沈昕知道,洛斯離不開雙親,而菲斯和洛飛也不會離開從小生長的部落,再加上菲斯現在懷孕了,洛斯更不可能離開。
  所以沈昕在想,若他們以後一定要定居在部落的話,首先便要想辦法改變部落對洛斯的態度,否則難道要他也跟著被排擠嗎?
  沈昕的個性雖然隨遇而安,可是也不會這樣被人欺到頭上,還能忍住不吭聲的,這個席拉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絕對會讓他後悔的!
  席拉被沈昕反駁一頓之後,雖然心裡有氣,卻不得不承認沈昕說的有道理,但是他們從小就被教育,不要靠近洛斯,他的白色毛髮是不祥的象徵。
  所以沈昕的兩三句話,還無法改變席拉的想法,沈昕也不勉強,他知道這件事急不來,不是一時半刻便可以辦到的。
  因此他不管席拉憤恨的表情,拉著歐拉便離開了樹林,一路上沉默不語,直到回到了洛斯家門口,歐拉才小聲的說道:“瑟西,你別難過,別把席拉說的話放在心上。”
  “嗯,我不會。”沈昕很感謝歐拉的安慰,沒想到內向害羞的歐拉,會這麼堅定的站在他這邊;不過想想也是,若是歐拉不堅定,他和雷斯特也無法修成正果。
  和歐拉道別之後,沈昕回到屋子裡,平復了心情之後,把今天收成的作物拿出空間,和上次剩下的白菜放在一起。
  然後把小麥放到儲存糧食的倉庫裡,雖說他想利用小麥磨成麵粉,可是想起來簡單,做起來可是個大工程。
  他得先讓洛斯打造石磨才行,想到就頭疼,他都有些忘了石磨長什麼樣子了,怎麼畫出來讓洛斯打造呢?
  不過再難也要想辦法,自從他來到這裡,就沒有吃過米麥類的主食了,再不弄點麵條、包子或餃子吃吃,他都快受不了了。
  他真佩服這些獸人們,一天到晚就是肉肉肉,頂多再吃些玉米或野菜,竟然不會膩味了,他們的味覺是怎麼長的啊!
  嘀咕完了之後,沈昕便開始準備晚飯,有了大白菜和小白菜之後,雖然可以變化的花樣不多,但是好歹比以前三餐都是肉好多了,不是嗎?





☆、第十七章 菜苗

    沈昕才剛把新的種子撒下去沒多久,降雪就來了,雪是從半夜開始下的,等到早上起來,外面已經是白皚皚的一片。
  由於白天降雪停了,因此洛斯還是要出去狩獵,要趁著雪還沒有大起來,趕緊多打一些獵物回來儲存,以便度過寒冷的嚴冬。
  洛斯出門後沒多久,沈昕才艱難得從床上爬起來,雖然屋內有黑色物質,可是因為降雪的關係,氣溫還是比平常低了許多。
  沈昕真不想離開暖和的獸皮被窩,可是他惦記著田裡的蔬菜,他怕掩蓋在田裡的雪藏太厚,把蔬菜的幼苗都壓得壞死了。
  好不容易梳洗完,又喝了熱熱的魚湯,沈昕終於覺得活過來了,他拿出羽絨外套,把外套穿在裡面,外面再套上獸皮大衣,頓時又更暖和了。
  沈昕把自己包得像顆球時,歐拉正好來了,沈昕昨天晚上告訴過洛斯,今天早上如果雪停了,他還會去田裡;不過他沒想到,這麼冷的天氣,歐拉竟然還是來找他。
  “歐拉,這麼冷的天氣,我以為你不會出門呢。”沈昕吸吸鼻子,和歐拉打招呼。
  “今天早上洛斯來找雷斯特的時候,說你還會去田裡,所以我就過來了。”歐拉笑著說道,沈昕這才知道,原來是洛斯怕他一個人,特地去通知了歐拉。
  “歐拉真是謝謝你,這麼冷的天氣還陪我下田。”沈昕這下子是真感動了,他覺得遇上洛斯已經很幸運了,但是洛斯能有雷斯特和歐拉兩個朋友,更是幸運。
  他們兩個頂著寒風到田裡,這一次沈昕帶著歐拉一起到他的田裡,一來是因為作物還沒長成,不怕歐拉看見懷疑;二來是風這麼凍,沈昕不忍心放歐拉一個人坐在田邊。
  兩人來到沈昕的田地,果然就像沈昕所預料的,不只作物還沒成熟,田地裡面已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好在沈昕已經想到了,舉著手上帶來的鏟子,開始吭哧吭哧得鏟著雪,其實他很怕把菜苗也給鏟掉了,因此一開始不敢太用力。
  歐拉這才知道,沈昕為什麼要帶那根奇怪的用具;獸人世界沒有鏟雪的工具,如果門前積雪了怎麼辦?很簡單,雄性獸人變個身,爪子扒拉幾下就行了。
  沈昕手上的鏟子是前幾天洛斯趕工做出來的,他知道大雪將至之後,想到了田裡的情形,便抓耳撓腮的勉強畫出鏟子的樣子。
  好在完成品雖然長得有點奇怪,不過還算好使,沈昕一邊努力鏟雪,一邊嘀咕著。歐拉本來想幫忙,但是鏟子只有一把,所以只好和沈昕輪流鏟雪。
  沈昕其實也不知道處理的對不對,畢竟他沒有農作的經驗,雖然他在原本的世界,已經辭職打算回家種田,那不還沒來得及實現嗎?
  因此前些時候種出來的小麥和白菜,是他第一次嘗試的結果,沒想到只用去兩個月,便有了豐收;這讓沈昕充滿了信心,打算將空間裡的種子全都種個遍。
  只是很不巧遇上了大雪,沈昕一邊歎息,一邊和歐拉輪流著鏟雪,兩人忙活了好一會,終於看見底下翠綠鮮嫩的菜苗。
  沈昕籲了一口氣,放下心來,空間的種子果然很特別!被層層積雪掩埋住,竟然還保持著新鮮,看起來也長得很好。
  “瑟西,你好厲害,怎麼種得出野菜?”歐拉也看見菜苗了,驚訝得問著沈昕。因為菜苗還沒長大,所以歐拉也看不出來菜的品種,便以為是野菜。
  “以前我待的地方,都是這樣種的。”沈昕隨口敷衍著,歐拉信以為真,覺得沈昕以前的部落真是了不起。
  好不容易將田裡的雪鏟乾淨了,沈昕望著菜苗,算算日子,大概再有一個月便可以收成了,不過這一個月怕是要辛苦許多,每天都要來鏟雪。
  “瑟西,這些野菜不會死掉嗎?”歐拉擔心得問道,這些野菜剛才被埋在雪堆裡,雖然現在看起來沒有受到影響,可是若是今晚又下大雪,明天這些野菜還能活嗎?
  “……應該不會吧。”沈昕遲疑的說道,歐拉擔心的問題,他也有想過,他不禁在心裡抱怨,這場大雪來得真不是時候啊!
  “瑟西,要不我們找幾塊大一點的獸皮,把田地蓋住呢?”歐拉建議道,沈昕想了想,搖搖頭說道:“獸皮太厚重,再加上降雪,反而會把菜苗給壓壞了。”
  “鴨嘴獸的獸皮很薄,平常不會拿來做衣服,都是縫些小獸人的玩意兒,不過部落好久沒有小獸人了,所以獸皮還剩下很多。”歐拉突然想起鴨嘴獸的獸皮。
  “嗯,若是很薄的話,或許可以。”沈昕沉吟了一會,決定試試看,便和歐拉兩人返回部落,從歐拉家的倉庫翻出一堆鴨嘴獸的獸皮。
  “本來是想留著,等我有了小獸人以後……”歐拉抱著獸皮輕聲說道,沈昕愣了愣,想到雷斯特和歐拉結為伴侶也有許多年了,歐拉卻一直還沒有懷孕。
  兩人抱著一大堆鴨嘴獸的獸皮回到田裡,沈昕小心得將一些石頭擺在田中,然後將獸皮覆蓋上去,讓獸皮不會直接壓在菜苗上,最後再將獸皮的四個角用石頭壓住。
  弄好了之後,沈昕和歐拉也累癱了,沈昕為了感謝歐拉的幫忙,因此邀請他晚上帶著雷斯特,一起到洛斯家裡吃飯。
  歐拉欣然的答應了,還說會帶著拿手好菜上門,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累,寒風吹在臉上也不是那麼冷了。
  在洛斯家門口分開後,沈昕便趕緊回到屋內,開始盤算著晚上的菜色,他打算好好露一手,讓雷斯特和歐拉也嘗嘗原本世界的美味。
  上次做的那道白菜燉肉可以再做一次,然後是紅果炒蛋……或許可以來一道肉炒小白菜,沈昕煩躁得搔了搔頭,可惡!蔬菜不夠啊!食材不夠啊!
  最後敲定了上次做過的菜色,然後這次增加幾道:肉絲炒小白菜、小白菜熬鮐魚,醋溜大白菜和麻辣白菜燉鯉魚……或許白菜卷也不錯?
  但是這一溜的白菜功能表,讓沈昕有些欲哭無淚,再不趕緊種出其他蔬菜,大小白菜天天吃,也是會吃膩的啊!
  決定好菜色之後,沈昕快速得動了起來,白菜燉肉上一次做過了,因此這一次做起來駕輕就熟,紅果炒蛋的份量則是增加了許多。
  在熬高湯的時候,沈昕進了一趟空間,捉了一條鮐魚和一條鯉魚,然後快速的將魚處理乾淨;後院池塘裡的魚,已經被洛斯撈起來,轉移了地方,免得池塘水結冰。
  因此沈昕不擔心洛斯懷疑魚的來處,他將鮐魚切成塊,將蔥薑蒜代替品放到鍋裡爆香,把五花肉炒香,然後把魚塊放進去煎一下。
  隨後加入高湯,用小火慢燉十分鐘,再加一些鹽調味之後,又放入小白菜,這裡沒有粉絲,因此沈昕便蓋上鍋蓋,等著燉熟即可起鍋。
  沈昕將鯉魚切成多段,但是沒有完全切開,然後放入燒開的開水裡煮一分鐘,去除魚的血水之後,小心得將魚撈出來,控幹水分備用。
  由於這裡沒有麻辣火鍋的醬料,因此沈昕只能自己調配,將鍋子爆香之後,放入五花肉炒一下,然後加入白菜和魚,再倒入能夠蓋過魚的水量,燉上二十分鐘。
  另一邊小白菜熬鮐魚已經好了,沈昕小心得端起鍋子,放到旁邊保溫的平臺上,繼續準備下一道菜色。



☆、第十八章 宴客

    肉絲炒小白菜這道菜就比較簡單了,沈昕將小白菜洗淨後切段,然後放到鍋內燒開的水汆燙一下,之後瀝幹水分備用。
  接著把切成肉絲的豬肉和調味料下鍋翻炒,炒至肉變色時,再將小白菜下鍋一起翻炒,最後加鹽調味,即可出鍋。
  保溫的平臺上已經放了好幾道菜,沈昕抹抹額頭上的汗,點了點菜色,就剩下最後的兩道菜還沒做了,醋溜大白菜和白菜卷。
  醋溜大白菜做起來也很快,不過沈昕怕洛斯他們吃不慣又酸又辣的口味,因此這道菜的份量沒有很多,大概就夠他們嘗個鮮。
  最後一道白菜卷沈昕加了點巧思,因為手邊沒有蝦仁,因此他準備了各式各樣的肉,還殺了條魚,將魚刺挑乾淨,把魚肉和其他肉類剁成細泥。
  白菜葉用開水燙軟了之後,鋪平放在菜墩上,然後他將調味料加入細泥裡,一起攪拌至黏稠狀成餡料,接著取適量的餡料,放在白菜葉上,再將白菜葉卷起包好。
  沈昕仔細得卷著一片一片的白菜葉,直到將全部的白菜葉用完為止;還好他之前想到了包子要用蒸籠,所以已經先讓洛斯把蒸籠給打造出來了。
  雖然麵粉還沒有著落,不過蒸籠倒是派上用場了,他將一大盤的白菜卷放入蒸籠,等到蒸熟洛斯應該也差不多回來了。
  為了喂飽兩個雄性和兩個雌性,沈昕今天真是費了一番大工夫,每一道菜的份量十足,卻也讓他的手臂酸疼不已。
  洛斯的石屋子只有一個房間,用來睡覺的,然後便是外間和廚房;外間類似于原本世界的客廳,不過吃飯也在外間就是了。
  沈昕將外間飯桌下的黑色物質點燃,讓飯桌可以保持溫度,然後把菜從廚房端到外間,接著又把外間的溫度調高了一些,讓菜可以保溫。
  忙完了之後,他滿身都是汗,因此進了洗澡間,好好的泡了個熱水澡;在他泡澡的時候,洛斯剛好回來了。
  洛斯很驚訝看見滿桌子菜肴,他放下手中的麻袋,四處尋了一遍,沈昕剛好洗完澡走出來,他趕緊迎了上去。
  “西西,今天好多菜!”洛斯很疑惑,今天菜色怎麼這麼豐盛?而且好多都是他沒看過的,難道今天是什麼大日子嗎?
  “嗯,我今天邀請了歐拉和雷斯特來家裡吃飯,不好意思,沒事先跟你說。”沈昕這才想起來,他沒有得到洛斯的同意,便邀請其他人來他家。
  “沒關係,西西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洛斯憨厚得笑了,這有什麼關係呢?他高興都來不及,這樣表示西西並沒有把他當外人,也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了。
  “嗯,你快去洗澡吧,等會他們就來了。”沈昕很感動洛斯的回答,笑著推洛斯去洗澡。
  洛斯洗完澡沒多久,歐拉和雷斯特就來了,歐拉手裡捧著個大鍋子,讓沈昕很好奇,把兩人迎進來之後,便準備開飯了。
  “哇──瑟西,這些都是你做的嗎?”歐拉很驚奇得望著滿桌子的菜色,沈昕都還沒開口,洛斯便搶著開口說道:“當然,西西很會做飯的。”
  “歐拉,這鍋是什麼?”沈昕笑著睨了洛斯一眼,然後打開歐拉帶來的鍋子,只見裡面滿滿的湯水還有一堆佐料,很豐盛的樣子。
  “這是雜燴湯。”歐拉解釋道,沈昕這才知道,原來所謂的雜燴湯,就是把能吃的食材全部加進去,然後燉成一鍋湯。
  他心裡有些忐忑,不曉得味道怎麼樣?看起來賣相是還不錯,裡面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吧?……不怪沈昕這麼想,畢竟這個世界有一些能吃的食材,在他眼裡實在是難以下嚥。
  不過既然是歐拉帶來的,他怎麼也要捧場才行,而且剛好整桌子的菜,就缺了一道湯;因此眾人圍著飯桌坐下,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歐拉和雷斯特對於沈昕的手藝讚不絕口,尤其那些從來沒看過的綠色食物,竟然這麼美味鮮甜,比他們的野菜好吃了許多。
  更讓沈昕沒想到的是,醋溜大白菜竟然很受歡迎,不過由於份量不多,因此其他三人都覺得可惜,開始纏著沈昕讓他答應下次多做一些。
  沈昕笑著答應,其他人才又向其他菜肴進攻,期間沈昕也舀了一碗歐拉的湯,嘗試過後發現味道竟然不錯,因此又喝了好幾碗。
  不過有時候舀出來的食材他不敢吃,本著不浪費食物的想法,便順手夾給了洛斯;洛斯也很自然,拿碗接過來便直接吃下去。
  歐拉和雷斯特看見了,笑得曖昧對望了一眼,看來部落裡很快又要多一對準伴侶了,就不知道洛斯什麼時候會去向族長申請?
  這一頓飯雙方吃得都很盡興,尤其是三個獸人世界的獸人們,吃得肚子都圓滾滾的,還捨不得停下筷子;其中又以洛斯最開心,因為這麼能幹的雌性,是他的!
  吃飽飯後,歐拉和雷斯特便告辭了,他們怕太晚下起雪來,就麻煩了。洛斯因為家裡沒有多的房間,所以也沒有留他們,把他們送到院門口,鎖緊大門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沈昕正在收拾桌子,洛斯敢緊上前幫忙,兩人忙活了一會,終於全都收拾好了,因此將外間的燭火熄滅後,便進房睡覺。
  躺在床上的沈昕捏著自己的手臂,洛斯翻身靠近,輕聲問道:“很累?”然後幫著沈昕按摩,他的力道剛剛好,讓沈昕舒服得哼了哼。
  洛斯的手捏著捏著,順著手臂往上爬,來到肩膀,揉捏了幾下之後,又順著肩膀下滑,流連在沈昕的胸膛,最後更是直接鑽入衣服裡,捏住小點摳摳弄弄。
  沈昕被他撩撥的不行,氣息變得急促起來,這時洛斯翻身覆在沈昕上方,低下頭便含住了沈昕的唇瓣,細細得摩娑舔拭起來。
  “西西……可以嗎?”洛斯輕聲呢喃著,沈昕覺得全身彷佛都著了火,連腦袋中都糊成了一團,這時候聽見洛斯的聲音,有些迷茫得望著他。
  自從上一次發生親密關係之後,兩人這一陣子以來,最多只是親親抱抱,都沒有再更進一步;洛斯忍了這麼久,再加上今天晚上情緒高昂,因此便想和沈昕親近。
  他也不等沈昕回答,低下頭又吻住了他,不過這一次不像剛才的淺嘗輒止,而是兇狠得似乎想把沈昕整個人吞下肚。
  沈昕昂著頭承受著洛斯的熱吻,當感覺到身上一片發涼時,才發現他和洛斯都已經光溜溜的,赤-裸的肌膚貼在一起,酥麻的感覺讓兩人同時喟歎出聲。
  洛斯雙手忙著在沈昕身上點火,沈昕只能喘著氣,雙手攀在洛斯肩上,什麼都無法思考,洛斯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被他的手掌撫過的地方,肌膚變得灼熱不已。
  就在這時,沈昕感到股間一陣清涼,他哆嗦了一下,神智有了一絲清醒,這才發現洛斯手上沾著藥膏,正試圖開拓等會要接納他的地方。
  沈昕眨了眨眼,有些不切時宜的想到,獸人世界也有潤滑劑?……不過隨著洛斯的動作,很快得他就無法繼續思考了。



☆、第十九章 心意

    洛斯耐著性子開拓著,等到沈昕的後面能夠容納三根手指後,他倏地抽出手指,將自己的激動抵在入口,然後一寸一寸堅定的往裡推。
  整個過程中洛斯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沈昕,沈昕被他的眼神吸引住,也呆愣愣的回望著對方,等到洛斯完全進入後,兩人同時呼出一口氣。
  “西西,留下來。”洛斯能感覺到沈昕心態的轉變,但是他仍然想要聽到沈昕親口說出來,好讓他能夠安心。
  “洛斯……唔……”沈昕望著洛斯認真的表情,眼中閃爍著渴望和隱隱的哀求,心裡一軟,正想開口,洛斯微微一動,一股酥麻感從兩人相連的地方竄起。
  洛斯強忍著馳騁的衝動,喘著粗氣望著沈昕,沈昕滿臉潮紅回望著他,洛斯心裡一動,俯下-身去溫柔得吻住沈昕。
  隨後他不再忍耐,開始擺動著腰部,盡情享受著沈昕的溫熱、緊致;沈昕被他帶著搖晃起來,雙腿不自覺得纏上洛斯的腰部,開始配合著洛斯的撞擊。
  一時間房內只聽到粗重的喘息和肉體的碰撞聲,偶爾夾雜著幾聲低吟,沈昕咬著唇承受著洛斯的熱情,雙手緊揪住身下的獸皮,拱起身子讓對方能進得更深。
  洛斯被沈昕的配合弄得失了理智,雙手箍住沈昕精瘦的腰肢,一下一下兇狠得進出著,間或低下頭在沈昕脖頸、胸膛留下吻痕。
  沈昕被洛斯狠狠折騰了一晚,結束時他的聲音都喊啞了,本來他是強忍著不想出聲,但到了後來,被強烈快感擊得潰不成軍,便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西西,我很高興,真的。”洛斯幫沈昕清理完身子,抱著他回到床上,一邊輕輕吻著沈昕的臉頰,一邊低聲呢喃著。
  剛才沈昕雖然沒有親口說出來,但是眼中的堅定洛斯看得出來,更何況沈昕都願意躺在他身下了,難道這個行為還不夠具有說服力嗎?
  因此洛斯懂了沈昕沒有說出口的話,在沈昕原本的世界裡,男男相戀畢竟是少數,更何況從小的教育,讓他一個大老爺們無法把愛啊或是喜歡什麼的掛在嘴邊。
  原本他打算好的說詞,也不過是含蓄的告訴洛斯,他願意陪著他住在部落,現在洛斯能夠明白他的心意最好,就不用他肉麻兮兮的告白了。
  至於洛斯的心意,沈昕當然清楚得很,從兩人一開始相遇到回到部落,然後又在部落住了這半年的時間,一個人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還是分得出來的。
  也是到了這裡,和洛斯朝夕相處後,沈昕才看清了以前的自己有多傻,被那個人騙得團團轉,連虛情假意都分不出來。
  原來要分辨一個人是不是真心,其實很容易,看他對自己上不上心就知道;以前那個人不會對他噓寒問暖,也不會關心他心情好不好。
  但是洛斯不一樣,每天都關心他有沒有吃飽、穿得暖不暖,他只要心情一低落,洛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然後想方設法的逗他開心。
  這一比較下來,誰真心誰假意,還不清楚嗎?也是洛斯的這一份感情,打動了沈昕,也給了他活在這個世界的勇氣。
  雖然他很隨性,但是穿越到完全陌生的地方,說不擔心害怕是騙人的,若不是一開始就撿到洛斯,有洛斯陪著他比手畫腳,恐怕他早就精神崩潰了。
  當初要是沒有洛斯的指點,憑他一個人是無法在森林存活的,有好幾次都是靠著洛斯的嗅覺,才躲過了兇猛的野獸。
  而且既然他的身體都已經適應了這個世界,與其被迫和其他雄性獸人結合,不如挑選一個自己喜歡、看得順眼的。
  因此對於洛斯的求歡,沈昕沒有拒絕,他聽歐拉說過,若是到了成熟期的雌性,拒絕和雄性結合,族長是有權利替那個雌性選擇伴侶的。
  若是雌性已經有了婚配,族長也有權利取消兩人的婚約,讓其他單身雄性獸人參與競爭,畢竟你總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吧?
  尤其這幾年來,部落一直沒有新生的小獸人,因此族長特別在意這方面的事;沈昕才不想要和其他雄性一起生活,先不說那些雄性不待見洛斯,就說他們渾身是毛的樣子,也讓沈昕退避三舍。
  選伴侶除了個性好、能力好,當然也希望外貌好啊!就算外貌沒有頂好,也別太寒磣才是,所以沈昕不得不慶倖自己的好運,洛斯可不就是個三好伴侶嗎?
  經過了第二次的親密關係,洛斯和沈昕的感情突飛猛進,兩人之間的相處也比以前黏糊了許多,連歐拉和雷斯特都看出了不同。
  雷斯特斯底下問過洛斯,知道好兄弟的感情終於有了結果,也很替洛斯開心;歐拉倒是沒有問過沈昕,他本來就不是好奇的人,也免得讓沈昕尷尬。
  不過事後沈昕曾經問過洛斯,那晚的藥膏從何而來?經過洛斯的解釋,沈昕才知道竟然是巫醫給的,而且藥膏不只可以潤滑,裡面還含有催情、止痛的成分。
  沈昕聽了有些咋舌,當知道藥膏是巫醫自己調配的之後,更是驚訝不已,他沒想到獸人世界的巫醫,竟然這麼有能耐。
  當時巫醫讓他含草的舉動太過深刻,以至於沈昕偷偷在心裡將對方定位為江湖術士,畢竟吃個果子含個草什麼的,聽起來過於匪夷所思。
  要不是菲斯的肚子越來越大,他也不會相信巫醫真有兩把刷子,現在又聽說巫醫能夠調配藥膏,沈昕摸著下巴想,這個世界果然還是很神奇的。
  和洛斯感情升溫之後,沈昕也沒有落下田裡的工作,雖然這一個月來常常降雪,不過有了鴨嘴獸的獸皮保護,菜苗長得越發茁壯。
  果然兩個月後,當初撒下的種子都長成了,沈昕開心不已,趕緊將作物都採收下來,然後又拿出其他種子,繼續播種做實驗。
  他也是算差不多時間了,便沒有讓歐拉陪著自己到田裡,洛斯雖然一開始不贊成沈昕獨自一人下田,不過在沈昕拉著他去看過田地之後,他便沉默了。
  就算洛斯從來不下田,也看得出來自己田裡的異常,按照沈昕所說的,他播種不到兩個月,可是作物卻幾乎成熟,這樣的情形,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沈昕雖然保留了空間這個秘密,但是他將種子的事說了出來,他只說自己來自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這些種子便是那裡來的。
  洛斯相信沈昕的說詞,因為當初見面時,沈昕一身奇裝異服,而且身上的味道非常陌生,不像是獸人大陸上的,他才會認定對方沒有雄性也沒有部落。
  之後也證明了沈昕對獸人大陸完全不瞭解,連一些常見的用品都不會使用,對於常吃的食材也有所抗拒,更不用說風俗民情、部落規矩了。
  所以其實他一直揣著不安,就怕沈昕不適應,無法在部落待下去,尤其他剛到部落便生了一場大病,每次洛斯回想到這裡,便會驚出一身冷汗。
  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西西不只接受了他,也主動說了他的來處,還將這麼神奇的種子拿出來,和他一起分享。
  洛斯覺得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終於打動了沈昕,他相信,他和沈昕一定能夠很幸福的。



☆、第二十章 過冬

    這幾天來大雪漸漸大了起來,而且不只晚上,連白天都下個不停,因此雄性獸人的狩獵行動也只好取消了。
  洛斯有些煩惱,今年大雪雖然下得比較晚,但是一下子便下得很大,讓他們的狩獵期提早結束,結果今年的狩獵期反而比往年都來得短。
  他擔心倉庫裡儲存的食物不夠過冬,今年冬天可不只他一個人,還多了沈昕,因此他總會趁雪勢比較小的時候,頂著風雪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落單的獵物。
  沈昕也擔心田裡的作物,他又種了兩回捲心菜和萵苣,青花菜也種了不少,他發現種過一次的種子,第二次成熟時所需的時間好像又更短了。
  之前種小麥和白菜時,似乎沒有這樣的情況,因此他有些疑惑,不曉得是田地的問題,還是空間種子的問題?
  不過成熟需要的時間變短對他來說是好事,不然暴風雪來了之後,他也無法頂著風雪下田,到時候不管種子成熟需要多少時間,都無法種了。
  洛斯說再過不久,暴風雪就要來了,沈昕為了儲存多一些的蔬菜,便趁著風雪小一些的時候,獸皮大衣一裹就往田裡跑。
  原本洛斯想要多捉一些獵物好過冬,不過他知道沈昕也頂著風雪出門後,便不再去狩獵,而是跟著沈昕一起下田。
  有了洛斯的幫忙,沈昕輕鬆許多,終於趕在暴風雪來之前,又多種了許多蔬菜出來;沈昕粗略算了算,應該夠他和洛斯兩個人過冬了。
  暴風雪來的前一天,洛斯便把院子的大門鎖好,然後將石屋子的門窗全都關了起來,廚房、洗澡間和倉庫堆滿了一缸一缸的水。
  由於洛斯在屋內到處都放了黑色物質,所以那些水沒有結冰,沈昕之前還在疑惑,洛斯怎麼陸續往家裡和倉庫不斷儲水,原來是為了度過一整個冬天。
  “洛斯,家裡很多這個嗎?”沈昕指著黑色物質問道,洛斯正在檢查家裡的門窗,聽見沈昕開口,抬眼望了一下,“哪個?哦,你說烏黑啊,我之前多準備了一些。”
  “原來這個叫烏黑啊。”沈昕嘴角有點抽搐,獸人世界取名字真簡單明瞭,黑色物質可不就是烏黑一塊嗎?
  後來沈昕才知道,原本家裡的烏黑沒有這麼多的,洛斯知道他怕冷之後,再加上廚房多了兩個灶台和保溫平臺,因此洛斯一口氣準備了許多烏黑,以備不時之需。
  將石屋子徹底巡視一遍,確認風雪不會吹進來後,洛斯終於有機會坐下來休息一下,沈昕趕緊替洛斯倒了一杯開水。
  洛斯接過杯子,咕嚕咕嚕一口喝完後,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西西,下雪天會很無聊,忍耐一下,暴風雪過了就好了。”
  “嗯,我知道。”沈昕笑著點點頭,洛斯就是這般貼心,怕他不習慣一整個冬天都關在屋子裡,先幫他打了預防針。
  不過沈昕已經想到了會有這樣的狀況,因此前些時候和歐拉學了些編織,這裡的雌性都要會手工,除了提供給家裡用之外,還可以拿去市集用來以物易物。
  沈昕學了幾天,只學會了編籃子,而且還是最簡單的小籃子,沒有複雜的花樣,畢竟他學的時日不多,能學會編籃子已經很厲害了。
  洛斯看著沈昕拿出編織的材料和工具,這才知道沈昕已經想好怎麼打發時間了,他搔搔頭咧著嘴傻笑著,突然覺得這個冬天比以往都來得溫馨、暖和。
  趁著暴風雪不能外出,沈昕讓洛斯幫他惡補了許多獸人大陸的知識,他這才知道,這片大陸上,不只翼虎族這一個部落,還有許多其他獸人部落。
  洛斯大略的畫了一張地圖,標出了幾個大的獸人部落,有獅虎族、狂暴牛、翼狼族、猛蜥族和角羊……等等一大堆的部落,沈昕聽得頭都大了。
  而且這些部落中,雄性獸人和翼虎族的雄性一樣,都是可以變身的,沈昕呆愣愣得想著,獸人世界真是太顛覆他的認知了。
  “不過只有翼狼族和我們能夠飛翔。”洛斯驕傲的抬頭挺胸說道。沈昕望著洛斯熠熠生輝的眼神,心中頓時也激起了一陣澎湃,讓他升起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兩人一邊聊著天,沈昕一邊動手編織著,洛斯也跟著學了一會,幫著沈昕打下手,一時之間屋內的氣氛美好和諧,有一種淡淡的甜蜜。
  一早上便這樣過去了,到了中午時,洛斯簡單做了道雜燴湯,用的是一些放置已久的食材,而他獵回來的鮮肉和沈昕種的青菜留著之後慢慢吃。
  “洛斯,菲斯他們吃的夠嗎?”沈昕一邊喝著湯,突然想起洛斯的雙親,菲斯現在可是懷孕的人,今年狩獵期提早結束,不曉得菲斯他們儲存的食物夠不夠?
  “我前幾天去父親家看過,還夠的。”洛斯點點頭,很高興西西想到了他的雙親,他就知道,西西是最棒的伴侶了!
  “嗯,過幾天如果雪小一點,你再送一些肉過去,菲斯懷了寶寶,要多吃一些的。”沈昕也不知道懷孕的人該吃什麼,就讓洛斯多送一點肉。
  “嗯,我知道了。”洛斯點點頭,幸好他之前多捉了很多獵物,所以送些肉給父親和阿爹還在他們的能力範圍之內。
  吃完午飯,碗筷也是洛斯洗的,沈昕舒服的坐在椅子上,瞇著眼睛想,洛斯真是個好伴侶,一天一天相處下來,讓他對洛斯是越發得滿意了。
  下午兩人一樣膩在一起談天,洛斯幫著沈昕編織,雖然編出來的籃子有些走形,不過放在家裡自己用,倒也湊和。
  到了晚上要洗澡時,洛斯趁著沈昕門還沒關,一個閃身也擠進了洗澡間,沈昕哭笑不得的望著對方討好的笑臉,只能無奈的同意共浴。
  洛斯說得好聽,說怕他一個人泡澡會冷,沈昕撇撇嘴,你當烏黑是擺設用的嗎?有烏黑這個作弊利器,整個洗澡間像開了空調一樣,暖和的不行。
  果然洛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洗著洗著便變了調,單純的洗澡變成曖昧的磨蹭,沈昕被洛斯蹭著蹭著,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很快的洗澡間裡便傳出讓人臉紅心跳的呻-吟和喘息,還有激烈的肉體碰撞聲夾雜著水聲,小小洗澡間裡發生什麼,實在是不言而喻。
  等到沈昕出來時,腿都軟了,是被洛斯打橫抱著出來的,這個澡洗得他頭昏眼花,不只滿臉通紅,連全身都紅的像煮熟的蝦子。
  洛斯將沈昕抱到房間的床上,從一旁的小桌子上拿起藥膏,沾了一點便探到沈昕的身後,將藥膏塗抹在略微紅腫的穴口。
  “嘶……”藥膏的清涼讓沈昕輕抽了一口氣,洛斯連忙放輕了手腳,慢慢的替他按摩著,抹完了藥又幫他捏捏後腰,讓沈昕舒服的哼哼哈哈。
  洛斯聽著沈昕的輕哼,眼神閃過一絲暗沉,不過看著沈昕疲累的樣子,他壓下蠢蠢欲動的欲望,來日方長,這個冬天還很長。
  等他按摩好,才發現沈昕已經睡了過去,洛斯揚起嘴角,俯□在他嘴邊親了一口,低聲呢喃著,“西西,趕快幫我生個小獸人吧。”
  


☆、第二十一章 雪夜

    暴風雪一連肆虐了好幾天,還沒有停歇的跡象,連洛斯也微微皺眉,獸人大陸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大的暴風雪了。
  雖然他們待在屋內,有得吃又溫暖,但是不曉得菲斯和歐拉他們情況怎麼樣?本來說等雪小一點,要送些肉給菲斯,這一等,暴風雪卻沒有停過。
  好不容易又過了幾天,風雪似乎是小了一些,洛斯趕緊用麻袋裝了一些生肉,穿戴好頂著風雪到另外兩家看看。
  好在兩家都還平安,烏黑夠用、食物的量也夠,洛斯這才放下心來。因為菲斯家比較遠,所以他先去菲斯家,回來路上才去歐拉他們家。
  歐拉和洛斯兩家在部落比較邊緣的地方,一來是歐拉喜歡清靜,二來自然是因為洛斯被排擠,選了個偏僻的地方,雷斯特和歐拉特地住到附近陪著洛斯。
  歐拉他們家再過去沒多遠就是一片樹林,出了樹林有一條湍急的河流,河流的另一邊,是屬於翼狼族的領地。
  當洛斯正要離開歐拉家時,他突然聞到一股陌生的味道,循著味道的方向望過去,風雪中視線模糊,隱約看見樹影重重。
  他有些不安,樹林裡怎麼會有陌生的味道?因此他沒有馬上離開,雷斯特本來正要關門,看見洛斯傻站在原地,揚聲問了一句,“洛斯,怎麼了?”
  “雷斯特,樹林有古怪。”洛斯走回雷斯特家的大門口,低聲說了一句,雷斯特聞言一皺眉,也望向樹林的方向。
  “河的另一邊是翼狼族,雖然這麼久以來,和我們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我有些放心不下。”洛斯皺著眉頭,緩緩開口說道。
  “我沒聞到什麼味道。”雷斯特嗅了嗅之後,開口說道,洛斯也發現陌生的味道消失了,但是這卻沒有讓他放心。
  “你和歐拉還是到我們那裡去吧。”洛斯想了想,開口提議道,雖然他的屋子沒有多餘的房間,但把外間收拾一下,還是可以挪出些空間的。
  而且他之前準備了很多烏黑,也不怕雷斯特和歐拉住在外間會冷;這個時候有陌生味道出現在周圍,讓他心裡升起一股危機感。
  雷斯特知道洛斯不會無緣無故讓他和歐拉離開,雖然當初他們決定住在這裡時,他就已經在周圍築了一圈圍牆,但若是翼狼族來襲,圍牆根本不夠看。
  因此兩人匆匆收拾東西,洛斯和雷斯特先將歐拉送到家裡和沈昕待在一起,隨後又回到雷斯特家搬運糧食,期間連雷斯特也聞到一次陌生味道了。
  不過由於雪越來越大,因此味道時有時無,兩人只得加快速度,來回了好幾趟,好不容易趕在風雪再一次變大前,將過冬需要的物品都搬走了。
  回到家之後,洛斯趕緊又把大門關好,屋內暖和的溫度讓兩人籲了一口氣,一旁沈昕正在幫著歐拉整理東西。
  沈昕也從歐拉那裡聽說了大概,看見洛斯回來了,趕緊迎了上去,“洛斯,風雪這麼大,翼狼族真的會來嗎?”
  “不知道,不過雷斯特他們家離樹林太近,為了保險起見,我才讓他們住過來。”洛斯脫下厚重的獸皮大衣,開口解釋道。
  “嗯,翼狼族通常都挑落單的下手,很少直接襲擊整個部落。”雷斯特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決定帶著歐拉來到洛斯家。
  “是因為沒有吃的嗎?”沈昕開口問道,洛斯搖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翼狼族一直很神秘,我們兩族雖然只隔了一條河,卻沒有往來。”
  “反正現在風雪正大,翼狼族就算想偷襲應該也不敢妄動。”雷斯特補充說道,洛斯家雖然也很偏僻,但是不像他們靠近樹林,所以不用擔心翼狼族繞過他們家,來偷襲洛斯家。
  而且暴風雪又開始了,這種天氣下,翼狼族應該也沒辦法活動吧?因此大家稍微安心了點,開始商量著外間要怎麼使用。
  最後決定將外間一分為二,靠近廚房那邊的用來當吃飯和公共活動用,另一邊則分給歐拉和雷斯特暫住,洛斯還翻出一些不用的獸皮,簡單得幫歐拉他們弄了道簾子隔開。
  “等冬天過後,你們也別住那了,前面不遠有塊空地,你們搬到那裡去吧。”洛斯一邊弄著簾子,一邊和雷斯特說道。
  “那塊地當初不是分給了拉米嗎?”雷斯特也動了搬家的心思,之前幾年沒發生事情,不代表以後也不會發生事情。
  一開始他選中那裡時,不曉得樹林另一邊有什麼,還是有一次無意間和洛斯說起,兩人親自走了一趟,才知道樹林外有一條河流,河岸寬廣,看不清楚對面。
  問了族裡的老一輩,才知道河岸另一邊,就是神秘的翼狼族的領地,不過幾百年來,翼虎族和翼狼族相安無事,所以雷斯特猶豫再三,便沒有搬家。
  可是今天不一樣,他和洛斯都聞到了陌生的味道,讓他心裡也升起了一股警惕,凡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是他一個人也就罷了,他還有歐拉呢,他可不能用歐拉的命去賭。
  中午因為忙著搬家,所以大家吃得隨便,晚上歐拉和沈昕特地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四個人圍著桌子,好好得大吃了一頓。
  吃完飯後沈昕和歐拉一起編籃子,洛斯和雷斯特坐在一旁喝茶聊天,獸人世界當然沒有茶葉,他們喝的茶是沈昕泡的水果茶。
  沈昕覺得獸人世界最好的一點,就是有許多的水果,洛斯每次狩獵回來,就會幫他帶一些不同的水果,讓他嘗嘗鮮。
  他覺得好吃的,洛斯下次就多帶一些,因此家裡水果很多,沈昕便試著自己做了些水果茶,發現洛斯喜歡喝之後,家裡便常常備著一大壺。
  雷斯特第一次喝到這種又酸又甜的飲品,覺得很新奇,他偷偷的問了洛斯關於沈昕的來歷,他總覺得沈昕不像是來自獸人大陸上的部落。
  “西西來自很遠的地方,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是在死亡森林。”洛斯第一次提起和沈昕的相遇,雷斯特輕抽一口氣,低聲驚呼道:“死亡森林?!”
  “嗯,而且他還靠近過森林外的湖泊,那時候的他,一身奇裝異服,第一眼看就不像是獸人大陸的居民。”洛斯緩緩得開口說道。
  “……不過他願意為了你留下來,這是好事。”雷斯特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他看得出來洛斯和沈昕感情越來越好。
  洛斯和雷斯特聊著沈昕的來歷,沈昕和歐拉則討論著田裡的作物,沈昕打算冬天過後,給歐拉一些種子,讓他也能種出些蔬菜。
  歐拉是他認可的朋友,因此他願意將種子分享給歐拉,至於部落其他雌性,不是還有野菜嗎?再說了,就算他想提供,他們也不會領情吧?
  屋裡一片溫情脈脈,屋外的風雪毫不留情,在狂風颯颯中,樹林裡穿梭著幾道黑影,黑影向著歐拉和雷斯特的屋子靠近。
  雖然風雪很大,但是黑影的動作俐落,毫不拖泥帶水的翻過了屋外的圍牆,但是石屋子在風雪中一片黑暗,竟是連一盞燈也沒有。
  黑影們先靠近倉庫,好不容易破門而入,卻發現倉庫中竟然沒有糧食,黑影發出憤怒的低吼,伴隨著狂風嗚嗚,聽起來好不駭人!
  


☆、第二十二章 危機

    黑影的怒吼夾在風雪中,一下子就被風聲蓋過了,因此並沒有驚動到其他獸人,況且雷斯特的屋子很偏僻,連洛斯他們都沒有聽見,部落裡其他獸人更不可能聽見了。
  黑影沒找到糧食,又闖進石屋子搜索一番,但是都沒有任何收穫,最後只得悻悻然得離開,虧他們還頂著大風雪偷襲,結果連個影兒都沒瞧見。
  洛斯他們吃完晚飯,又各自洗完澡,便回房準備睡覺。雷斯特和歐拉也回到簾子後,將簾子一拉,倒也還算隱蔽,只不過現在寄人籬下,做什麼都不太方便,尤其是夫夫之間的交流。
  原本雷斯特每晚都要和歐拉親熱一番,不過歐拉怕弄出動靜被聽見,怪不好意思的,便破天荒拒絕了雷斯特的求歡。
  雷斯特正在鬱悶著,就聽見隔著外間的牆,房間裡的動靜傳了出來,雷斯特湊到歐拉耳朵邊輕聲說道:“你聽,他們忙得很,沒空理我們。”
  而在房間裡‘很忙’的兩人,沈昕也是憋著一張大紅臉,就怕弄出太大的動靜,本來他今晚上也是要拒絕的,但是熬不過洛斯的糾纏,被他得逞了。
  沈昕怒瞪了洛斯一眼,卻只換來更猛烈的撞擊,他只好拉下洛斯的頸項,和他唇舌糾纏,好讓對方吞下自己忍耐不住的呻-吟。
  隔天一早,兩個雄性獸人精神奕奕,沈昕和歐拉卻都癱在床上起不來,到了中午兩人第一次碰面,都鬧了個大紅臉。
  洛斯為了安撫沈昕,端茶倒水自是不在話下,雷斯特也對歐拉猛獻殷勤,兩個雌性真是哭笑不得,都覺得自家雄性真是夠無賴的。
  到了下午,洛斯和雷斯特看風雪小了一些,便穿戴好獸皮大衣,回去雷斯特家裡一趟,順便巡視一下周遭環境。
  沒想到還沒走到雷斯特的屋子,就聞到了濃烈的陌生味道,兩人臉色一變,拔腿向著石屋子跑去,看到門戶大開的倉庫和屋子時,心裡頓時一跳。
  雷斯特趕緊進屋子查看損失,洛斯則在屋子週邊的圍牆巡視,不過昨晚風雪很大,恐怕沒有什麼線索留下來。
  但是按照遺留的味道,洛斯還是大概推測出了敵人的路線,他站起身望著不遠處的樹林,味道果然是從那裡來的。
  接著雷斯特也在倉庫發現了一些線索,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小撮毛髮,放到鼻翼下仔細嗅了嗅,臉色頓時凝重了不少。
  “怎麼樣?”洛斯這時也走了過來,雷斯特沒有說話,將手中的毛髮遞給他,洛斯接了過來,也仔細嗅了嗅,然後遲疑的開口說道:“……好像不是翼狼族。”
  “這味道我從沒聞過,我們必須通知族長。”雷斯特嚴肅的說道,翼狼族雖然很神秘,不過行事作風有一定的軌跡可循,族裡老一輩的獸人有一些就曾見過翼狼族。
  族裡的雄性獸人從小就要訓練嗅覺,以利於長大之後的狩獵行動,因此對於許多動物的味道,他們都分辨得出來。
  只是翼狼族神出鬼沒,太少接觸了,因此對於翼狼族的味道辨識,僅靠著族裡留著的一小撮毛髮,但是時間久了,味道幾乎都散了。
  而雷斯特手上的毛髮味道,乍聞之下很像翼狼族,但是仔細分辨,還是可以發現有所不同,這下子兩人緊張了,竟然還有他們不認識的味道。
  兩人急忙又將周圍巡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線索後,雷斯特將門窗關緊,從外面鎖上大門,和洛斯匆匆得前往了族長的屋子。
  兩人頂著風雪,站在族長屋子外喊了半天門,族長家的人才慢騰騰得前來應門,似乎還因為被他們打擾到,臉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這種天氣不待在屋內,亂跑什麼?”前來開門的是族長的兒子,一臉陰沉得瞪著這兩個不速之客問道。
  “我們有急事要找族長。”雷斯特開口說道,洛斯站在較遠的地方,這種和部落中其他獸人交流的事,一直是雷斯特出面的。
  “有什麼要緊事?我父親正在休息。”族長的兒子不耐煩得說道,天冷得要命,他還得冒著風雪站在門口,聽雷斯特囉嗦。
  “昨天晚上有陌生的獸人偷襲我的屋子……”雷斯特快速得說了一遍,然後將手中的毛髮遞給族長的兒子。
  “……這明明就是翼狼族的味道,你們不要唯恐天下不亂!”族長的兒子稍微聞了一下,臉色不善的開口說道。
  “這不是翼狼族的味道,你快將毛髮拿給族長,這關係到我們整個部落的安危!”雷斯特也急了,你聞不出來就算了,趕緊的,把毛髮拿給族長才是正經啊!
  “等著!”對方顯然被部落的安危給唬住了,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甩上門準備將毛髮拿給父親過目一下。
  “外面什麼事?你在跟誰說話?”族長剛好從房間裡出來了,族長的兒子幾步上前,將手中的毛髮遞給父親,並將雷斯特的話重複一次。
  “……雷斯特還在外面嗎?”族長仔細聞了一遍之後,臉色凝重的開口問道。
  “嗯。”族長兒子看父親臉色不對,趕緊點點頭,然後就見父親拿過一旁的獸皮大衣,穿戴整齊後,打開大門走了出去,他趕緊也穿上大衣,跟阿爹交待了幾句,也跟在自己父親身後。
  “雷斯特,帶我到你的屋子看看。”族長出來後,才發現連洛斯都在,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喜,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
  雷斯特和洛斯在前面領著族長和他兒子,一行人來到雷斯特的屋子後,族長首先到發現毛髮的倉庫查看,他站在空曠的倉庫中,仔細的嗅了嗅。
  隨後又進到石屋子裡,也是這邊聞聞,那邊嗅嗅,然後到屋外的圍牆,順著味道走到小樹林前,彎□子在雪地中扒拉幾下,又翻到一撮毛髮。
  四個人聞過了,確定和倉庫中發現的是同一種味道,族長望著昏暗的樹林,抿了抿唇開口說道:“等暴風雪停了之後,這邊要加強守備。”
  “等暴風雪停?族長,會不會有些太晚了?”雷斯特覺得不妥,昨晚上風雪這麼大,對方都還摸到他的屋子,表示對方根本不怕風雪,若是他們不及早做準備,恐怕來不及。
  “現在晚上風雪這麼大,誰肯出來守著?再說了,你能保證他們今天晚上還會來嗎?”族長沉聲開口說道,他安排暴風雪過後才守備,自然有他的道理。
  雷斯特這毛頭小子竟敢質疑他,他在當族長的時候,雷斯特都還沒出生呢,真是不懂得敬老尊賢,難怪和洛斯走得這麼近。
  可憐的洛斯猛然打了個噴嚏,還不知道他又無辜躺槍了,只是惦記著留在家裡的沈昕,雖然有歐拉陪著,但他還是放心不下。
  之後族長和他兒子便回家了,雷斯特皺眉望著小樹林,洛斯走到他身旁,開口說道:“你也別擔心了,對方既然是趁夜偷襲,想必也是不想和我們正面衝突。”
  “既然族長說了暴風雪停再守備,應該有他的理由,我們先回去吧,風雪越來越大了。”洛斯又勸了幾句,雷斯特才歎了口氣,跟著他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小吹的電腦又出問題了 TAT 現在用以前的本本,各種不順手,所以評論回復會慢一些,感謝各位打分評論的親們,群抱一個! ^^現耽新文:請親們多多支持,也希望親們喜歡喔!謝謝! ^^




☆、第二十三章 懷孕

    今年不只冬季延長了,連降雪都拉長了許多,往年早該停止的降雪,這時候仍然沒有減小的趨勢,還是夾雜著狂風肆虐著獸人大陸。
  雷斯特和歐拉已經在洛斯家呆了一個多月,偶爾白天雪比較小時,洛斯和雷斯特會回到雷斯特家查看,卻是再也沒有發現陌生種族入侵的痕跡。
  因此兩人暫時放下心來,就等著風雪停了之後,和族裡的其他雄性一起加強小樹林周圍的守備。
  在洛斯家的這一個月,歐拉從沈昕那裡學會不同的做菜方式,還有其他許多新奇的知識;沈昕也向歐拉學了獸人世界的烹飪方式和各種手工。
  兩個雌性-交流得不亦樂乎,常常一個不小心冷落了自家雄性,結果便是晚上在床上被小心眼的雄性狠狠折騰了一頓。
  這天沈昕起來後,發現歐拉竟然還沒醒,而且雷斯特也不在,他納悶的對洛斯問道:“雷斯特去哪兒了?外面風雪不是還沒停嗎?”
  “雷斯特去請巫醫過來一趟。”洛斯開口說道,沈昕一頓,連忙又問道:“請巫醫?歐拉生病了嗎?這種天氣,巫醫會來嗎?”
  “會的,巫醫很來的。”洛斯安撫著沈昕,告訴他事情經過。原來是一大早雷斯特發現歐拉似乎有些發燙,而且全身無力,意識也不是很清醒,所以才趕忙去請巫醫。
  沒多久巫醫便來了,沈昕這下子真的對巫醫另眼相看了,這種天氣還出診,真是負責任的一位醫生,看來部落裡的人推崇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巫醫全身包得只剩下一雙眼,一進來後才拉下面罩,呼出一口氣,之後看到雷斯特住在洛斯家的外間,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怎麼了?雷斯特你和歐拉怎麼跑到洛斯家來了?”巫醫一邊掀開簾子走向歐拉,一邊開口問著雷斯特。
  雷斯特簡單得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巫醫有些驚愕,抬眼看向雷斯特,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情告訴族長了嗎?”
  “說了,族長說他自有安排。”雷斯特淡淡回答,巫醫微微皺眉,也不再多話,走到臨時搭起來的床邊,替床上的歐拉看病。
  只見巫醫替歐拉檢查了一番,接著便拿出育果和子草,雷斯特的心裡瞬間提了起來,一旁的沈昕和洛斯也是緊張不已。
  喂了歐拉吃完育果,又讓他含了子草,巫醫仔細聞了聞子草,隨後轉頭笑著對雷斯特說:“恭喜你了,歐拉懷孕了。”
  雷斯特這下子高興得差點蹦了起來,沈昕和洛斯也驚喜得對望了一眼,然後開口向雷斯特道賀,巫醫微笑著退到簾子外,讓雷斯特和歐拉獨處。
  “巫醫,真是麻煩你了,辛苦了。”洛斯知道雷斯特現在很激動,因此便幫他向巫醫道謝,巫醫擺擺手,“沒什麼,這是好事,我累一點也沒關係。”
  沒想到在菲斯懷孕之後,歐拉竟然也懷孕了,這可是大新聞,他們部落好久沒有新生的小獸人了,巫醫想,得趕緊告訴族長才行。
  洛斯為了讓雷斯特多陪陪歐拉,因此便替他送巫醫回去,等洛斯回來之後,雷斯特已經平復了心情,正坐在外間等著他。
  “洛斯,謝謝你!”雷斯特激動的上前握住洛斯的手,洛斯有些好笑,只是幫他送巫醫回去,有必要這麼感動嗎?
  洛斯不知道,雷斯特的這聲謝謝,包含了很多,若不是洛斯提議他和歐拉搬家,說不定那天晚上他和歐拉就遭受到襲擊了,或許不會喪命,但也不會像現在安穩。
  因為不用擔心被偷襲,而且洛斯家裡糧食又多,瑟西還種了許多沒見過的野菜,他們這一個月來,胃口都被養刁了,生活也很舒適安逸。
  現在歐拉更是懷孕了,雷斯特只覺得,洛斯和瑟西就是他們的福星,因此這一聲謝謝,他說得真心誠意,滿懷著感激。
  況且他真覺得瑟西是個有福氣的,瑟西才來沒多久,菲斯就懷孕了,現在連歐拉也懷孕了,他們兩個都是和瑟西接觸最多的雌性。
  部落裡其他雌性怎麼沒懷孕,就菲斯和歐拉先後傳出喜訊呢?這讓雷斯特不由得多想,更是覺得讓歐拉和瑟西多相處果然是對的。
  巫醫將歐拉懷孕的消息告訴族長之後,族長一家也有了和雷斯特一樣的猜測,畢竟在瑟西來到他們部落之前,已經很久沒傳出雌性懷孕的消息了。
  結果瑟西一來,先是和他第一個接觸的菲斯懷孕,接著又是歐拉有喜,族長一家人開始扼腕,自家的兒子當初應該不要放棄的,如果把瑟西爭取過來就好了。
  雖然風雪很大,家家戶戶都躲在屋內,不過歐拉懷孕的消息,竟然如星火燎原般快速得傳播了出去,沒多久整個部落都知道了。
  一開始其他雌性只是羡慕加歎息,有些哀怨自己的肚子不爭氣,沒多久便有雌性產生與雷斯特和族長一樣的想法,都認為他們是沾了瑟西的喜氣。
  因此許多雌性都決定,等雪停了之後,一定要和瑟西打好關係,就算他是洛斯的伴侶也沒關係,只要能讓他們懷孕,什麼事都可以先靠邊。
  沈昕還不知道,他已經成了其他雌性眼中的香餑餑,雷斯特雖然覺得是托了沈昕的福,歐拉才會懷孕,但他沒有將想法說出來,只是心裡偷偷得想。
  至於歐拉則是開心不已,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盼來了和雷斯特的第一個孩子,因此腦中無暇他想,只惦記著肚子裡的小獸人。
  沈昕在得知歐拉懷孕之後,開始仔細觀察歐拉的變化,他想先做好功課,免得以後輪到自己時,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雖然他還沒完全接受自己能夠懷孕的事實,但是因為和洛斯感情越來越好,又看見歐拉懷孕了之後,臉上幸福的表情,因此心裡已經有了動搖。
  自從歐拉懷孕了之後,雷斯特便不讓他太勞累,煮飯家務什麼的,都是他和洛斯分擔,歐拉只需要吃了睡、睡了吃,過著豬……啊不,是孕夫的生活就行了。
  沈昕則是陪在歐拉身邊,有時候好奇得摸摸他的肚子,有時候詢問歐拉的感受,還時不時的拿出在其他人眼裡很神奇的紙筆記錄。
  沈昕在記錄什麼?當然是孕夫大全了,菲斯懷孕之後,他就去採訪記錄了一遍,現在輪到歐拉,他更是打算將過程巨細靡遺得全記錄下來。
  他一邊記著,心裡一邊嘀咕著,沒想到穿越到獸人世界不算,變成雌性也沒什麼,能夠懷孕雖然很震驚,但是要自己製作‘孕夫手冊’才是真的傷不起啊!
  洛斯雖然不知道沈昕為什麼神神叨叨的,卻覺得他糾結的小表情很可愛,因此免不了晚上又折騰了他好幾回。
  沈昕怎麼都搞不懂,洛斯突然發情的點是什麼?若是他知道自己苦惱彆扭的表情,在洛斯眼裡是可愛,可能會忍不住爆粗口吧?
  另外歐拉懷孕之後,雷斯特就要過著幸福又難過的日子了,有了小獸人是好事,但是要憋著欲望可是很辛苦的,雷斯特囧囧有神的想著,他的苦難,似乎才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電腦一會好,一會不好的,害得小吹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TAT 嗚嗚,修電腦神馬的好麻煩啊!!!本本不順手神馬的好吐豔啊!!!


☆、第二十四章 變化

    歐拉懷孕之後,沈昕在菜色方面便很用心,不過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懷孕的人吃什麼好,只是覺得大白菜是好物,便多弄些大白菜給歐拉吃。
  還燉了一大鍋雞湯,另外又做了些萵苣炒肉絲、醋溜大白菜和醋溜捲心菜,由於少了歐拉這個助手,因此洛斯自告奮勇的進廚房幫忙。
  雷斯特一開始很不好意思,他和歐拉已經算打擾了洛斯和瑟西,現在瑟西又幫他照顧歐拉,讓他覺得更虧欠洛斯和瑟西了。
  本來歐拉懷孕,應該是由他的阿爹幫忙照顧的,但是由於他們親近洛斯,連帶著雙方家長都有些不滿,再加上兩人有其他兄弟,因此雙親對他們不太在意。
  起初兩人還會難過,不過能夠和對方結為伴侶,彌補了其他的遺憾,他們不能改變雙親對洛斯的偏見,也不想跟著大家排擠洛斯,因此現在的處境是必然的。
  雷斯特一邊幫忙打掃屋子,一邊悲傷春秋了起來,歐拉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家雄性拿著一塊抹布,揚起臉四十五度角望天……花板,腦中瞬間浮現了‘裝B’兩個字。
  這個詞還是瑟西教他的,不過他不太懂意思,此刻不知怎麼的,突然福至心靈,腦中便冒出了這個詞,因此歐拉自個兒笑了起來。
  “哈尼,你笑什麼?”雷斯特瞧見歐拉笑得開心,搖著尾巴便晃了過去,伸出魔掌在歐拉身上偷偷揩油,腆著臉笑問。
  歐拉斜了雷斯特一眼,‘哈尼’這個稱呼,也是瑟西教他們的,雷斯特聽洛斯喊瑟西小名,便也想喊歐拉的小名。
  但是歐拉沒有小名,喊歐歐很奇怪,他原想喊拉拉,但是才剛一喊,瑟西嘴裡一口水便噴了出來,然後搥著桌子笑個不停。
  就算他們不知道瑟西笑什麼,歐拉也堅決不要‘拉拉’這個小名,最後還是瑟西開口,提了幾個建議讓他們選。
  雷斯特自認為是威猛的雄性,如果一天到晚把親愛的掛在嘴邊,好像有一些肉麻?因此他才選了哈尼,瑟西說了,哈尼是甜心的意思。
  甜心可比親愛的更能表現歐拉在他心裡的地位,因此他樂呵呵的開始喊著哈尼,歐拉拿他沒轍,只能由他去了;不過老實說,心裡倒是甜滋滋的。
  雷斯特和歐拉在沈昕面前秀恩愛,好在他已經有了洛斯,不然還不得嫉妒死。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他心裡也隱隱的開始羡慕歐拉有了小獸人。
  洛斯雖然也羡慕,不過他倒是覺得順其自然得好,他才剛和西西兩情相悅不久,不太想要這麼早有孩子來打擾,他還想多過過兩人世界呢。
  又過了一個月,好不容易暴風雪終於停了,暴風雪一停,家家戶戶的雄性獸人變身為獸形,扒拉著堆積在家門口的厚厚積雪。
  沈昕和歐拉窩在家裡這麼久,也趁著外面天氣好,穿上保暖的獸皮大衣,在院子裡散著步,洛斯和雷斯特不放心兩人,只准他們在院子裡晃悠。
  不過走沒多久,便有人敲著院子外的大門,洛斯前去應門,才發現是洛飛來了,他聽說了歐拉懷孕,本想送些東西到他家,一去才發現雷斯特家空無一人。
  洛飛轉念一想,便猜到了雷斯特他們的去處,因此找上了洛斯家,洛斯趕緊將父親迎進屋內,沈昕和歐拉也回到了屋內。
  “歐拉,菲斯本來也想來看你,不過他肚子大了些,出門不太方便。”洛飛淡淡的開口說道,將要給歐拉的物品放在桌上。
  “謝謝伯父,也請伯父幫我轉告伯爹,我有空會去看他的。”歐拉趕緊道謝,對於洛飛和菲斯送禮物給他,有些受寵若驚。
  洛飛和菲斯送給歐拉的禮物,是菲斯自己編織的小玩意兒,替小獸人準備的,並不貴重,但卻是兩人的一片心意,因此雷斯特和歐拉都很感動。
  洛飛個性比較冷淡,也不會說什麼好聽話,所以沒待多久便離開了,不過沈昕看得出來,洛飛是真心替雷斯特高興。
  他在心裡輕歎了一口氣,洛飛和菲斯一定也很感謝雷斯特和歐拉,畢竟他們是部落中,唯二肯陪著洛斯長大、肯和洛斯交朋友的獸人。
  不過沈昕突然想到了巫醫,巫醫貌似也是不排斥洛斯的獸人啊,其他人不會因為巫醫對待洛斯的友好,而疏遠巫醫嗎?這個問題在他心裡憋了幾天,之後趁著洛斯和雷斯特去幫忙部落守備時,才私下向歐拉問起。
  按照歐拉所說,巫醫在族裡的地位是很高的,大家推崇都來不及,畢竟生病了或是懷孕了,都要靠巫醫;若是因為洛斯而排擠巫醫,也太得不償失了。
  沈昕聽完嘴角抽搐,好嘛,這是差別待遇吧,就因為巫醫有用、巫醫不能得罪,所以巫醫對洛斯和藹的態度,部落裡其他獸人便可以視而不見。
  但是像他和歐拉,其他獸人覺得無用的雌性,便可以任意排擠,實在令人覺得不爽快,這擺明瞭就是柿子挑軟得捏,看他們好欺負啊!
  因此沈昕摸著下巴想,要不要做點什麼,讓其他獸人刮目相看呢?最直接的方法,可以種出一堆他們沒有的野菜,讓他們眼饞到不行。
  或是讓洛斯多製造一些原本世界的器具,讓他們覺得神奇不已;再不然,他可以教洛斯說外語,唱首英文歌嚇死他們。
  正當沈昕想得不亦樂乎時,又有不速之客上門了,他和歐拉對望一眼,部落裡怎麼會有人來敲洛斯家的門呢?他們不是閉之唯恐不及嗎?
  因為暴風雪停了,所以這幾天部落在忙著小樹林守備的工作,族長的意思是,在小樹林周圍築起一座圍牆,然後設立哨塔,讓人輪流看守。
  因此部落中的雄性獸人,一半外出狩獵,一半便去幫忙築圍牆,家裡只剩下沈昕和歐拉在,這時候有人突然找上門,讓兩人有些不安。
  沈昕讓歐拉在屋內等著,他自己走到院子的大門前,揚聲問道:“誰呀?”
  “是洛斯家的瑟西嗎?我是住在前面的波拉,烤了些肉,想讓你和歐拉嘗嘗。”門外的雌性也高聲喊道,沈昕挑了挑眉,這倒稀奇了。
  他來了這麼久,還沒遇過有鄰居來拜訪呢,今天是怎麼了?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沈昕一邊想著,一邊抬頭望著天邊。
  天這麼藍,雲這麼白,陽光這麼燦爛……所以門外的人是哪根筋不對,竟然想到來拜訪他了?既然心中有疑惑,便要搞清楚,因此沈昕淡定的打開門。
  “瑟西你好,你來了這麼久,我都抽不出時間來拜訪,真是不好意思。”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都擺出低姿態了,沈昕也只能扯扯嘴角回了一個假笑。
  心裡卻在想著,您還真忙啊,我來了都有半年多了吧,就不知道您忙什麼?之前下田也沒見著您,事業是有多大啊?一秒鐘有沒有幾十萬上下啊?他在心裡吐槽個歡,臉上卻是絲毫不顯。
  波拉笑得嘴都快僵了,對方卻還沒有請他進去坐的意思,雖然心裡不滿,但是為了懷上小獸人,波拉也只能告訴自己忍了。
  沈昕看著對方強忍住不悅,還是沖著他笑,心裡越發疑惑起來,無事不登三寶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難道說對方有求于他?
  作者有話要說:艾瑪,看很多親都很不滿部落,有的建議自立門戶,有的建立幹掉族長取而代之,嗯......小吹會好好考慮親們的意見的,只能說等到沈昕適應了這個世界,他一定會採取行動,有所作為的,現在都還在過渡期啊,所以只能像波拉一樣,忍了。╮(╯_╰)╭現耽新文:請親們多多支持,也希望親們喜歡喔!謝謝! ^^ 求包養,求收藏!


☆、第二十五章 象徵

    沈昕站在原地,望著波拉越來越僵硬的微笑,心裡在猜測對方能撐多久;波拉也很嘔,沒想到瑟西還真的不打算讓他進屋,兩人站在院子大門口暗暗較量著。
  “瑟西,是誰啊?”最後還是歐拉走出屋子來,才打破了詭異的僵局,沈昕一聽見歐拉的聲音,趕緊走到歐拉身邊,就怕他碰著或磕著。
  波拉一看見歐拉,眼睛便不由自主得溜到了他的肚子上,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是歐拉的肚子裡,可是已經有了小獸人了。
  “原來是波拉啊,有事嗎?”歐拉看見門外的波拉,淡淡得開口問道。
  “沒什麼大事,只是瑟西來了這麼久,我一直沒來拜訪他,怪不好意思的。”波拉微笑著說道,雙手捧著一整籃烤肉,手都快酸死了。
  “你太客氣了,瑟西不會介意的。”歐拉看沈昕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耐煩應付波拉,因此便主動開口和波拉攀談著。
  沒多久波拉便把話題引到歐拉身上,旁敲側擊得問他生活作息、飲食習慣,甚至連夫夫之間的生活都想問,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沈昕在一旁聽著,沒多久便聽出了端倪,好嘛,這是上門取經來了,大概是聽說了歐拉懷孕,所以想從歐拉口裡挖出懷孕的方法吧,他在心裡猜測著。
  倒是歐拉比較敏感,波拉問了幾個隱晦的問題之後,他心裡便起了警覺,皺眉又回答了幾個問題之後,便確定了心中猜想。
  “我累了,不好意思,今天無法招待你。”歐拉突然收起了笑容,淡淡得開口說道,話中的逐客意味濃厚,讓人無法忽略。
  波拉沒轍,只好捧著那籃烤肉離開,等到波拉的身影消失之後,歐拉將大門關起來,轉身對著沈昕說道:“瑟西,以後誰來敲門都不要開,除非是雷斯特和洛飛他們。”
  “怎麼了嗎?”沈昕望著歐拉突然嚴肅起來的表情,有些疑惑,歐拉歎了一口氣,慢慢得說道:“希望是我想太多了,但是波拉的表現讓我很不安。”
  “瑟西,剛才波拉雖然看似在問我的作息起居,但實際上,他在透過我,打聽你的事情。”歐拉皺眉說道。
  “打聽我做什麼?”沈昕挑了挑眉,部落裡其他獸人不是因為他選了洛斯,所以也很不待見他嗎?怎麼現在有雌性在打聽自己?
  “恐怕是因為菲斯和我的關係。”歐拉低聲說道,將他的猜測說了出來,沈昕這才知道他成了吉祥物(?),其他雌性認為,他能幫助他們懷孕。
  “這真是太荒謬了!”沈昕只覺得好笑,他哪有這份能耐,能夠讓雌性懷孕,菲斯和歐拉懷孕是碰巧,他不覺得自己有幫上什麼忙。
  “你覺得荒謬,其他雌性可不覺得,這幾天雪停了,他們應該陸續就會找上門來,你別開門就是了。”歐拉無奈得開口說道。
  “行,我知道。”沈昕一口答應下來,反正他也不想應付那些雌性,一開始因為他和洛斯在一起,那些雌性還想攛唆歐拉排擠自己;現在倒是把他當吉祥物看待了,不過他不希罕!
  況且剛才波拉的態度很明顯,雖然他拉下臉來登門拜訪,但是心裡還說不定怎麼埋怨呢,光是那個僵硬的微笑,就讓他覺得對方言不由衷。
  又沒人勉強他們,沈昕冷哼了一聲,有求於人態度還這麼高傲,難道那些雌性以為親近他了,他就該對他們感恩戴德、受寵若驚嗎?
  一開始他就不在乎他們的排擠,那麼現在,其他雌性有沒有接受他,或是對他改變態度,他也不是這麼在乎,他唯一在乎的,只有洛斯一家和雷斯特夫夫。
  這段插曲很快得就被沈昕拋在腦後,當天洛斯和雷斯特狩獵回來後,又去幫忙築圍牆,因此回到家裡已經很晚了,兩人一天都是靠著便當填飽肚子。
  回到家裡時,歐拉和沈昕已經睡著了,兩個雄性輕手輕腳得回到自家雌性身邊,一身的疲累在看見心愛的雌性時,頓時都消失不見了,只餘下滿滿的幸福。
  沈昕在外間桌上留了晚飯,他怕洛斯和雷斯特運動量太大,便當吃不飽,因此留了些菜用烏黑保溫著,想讓兩人當宵夜吃。
  還有什麼比回到家時,有一盞燈亮著、桌上有菜溫著,床上有愛人等著還幸福?洛斯和雷斯特狼吞虎嚥吃著菜,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有雌性的雄性是個寶啊!
  不過因為兩人回來得太晚了,因此不知道白天曾經有其他雌性來訪,等到隔天一早,沈昕和歐拉起床時,洛斯和雷斯特早已經出門了。
  距離上次波拉來訪又過了幾天,這幾天沈昕早就忘了波拉那件事,誰知道這天中午,院子外的大門又被敲響了,沈昕下意識的就想起身去看看,卻被歐拉攔住了。
  看著歐拉對他搖頭,沈昕才想起之前的事,因此又坐了下來。就讓外面的雌性以為,他們都不在家吧,因此他和歐拉繼續編織籃子,低聲聊著天。
  門外的雌性敲了一陣子,便放棄了,沈昕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每一天,都有不同的雌性上門,有的是悶聲敲著門、又的是邊敲邊喊,還有的直接用喊門的。
  每天都有雌性上門,讓沈昕和歐拉不堪其擾,有的雌性一喊就喊半天,他不累,屋裡面兩人聽得都煩啊!沈昕真是快瘋了,他們是把他當送子鳥了嗎?
  把時間花在他身上,不如和自家雄性多親熱幾回,他就不懂了,這種沒根據的想法,也虧得其他雌性竟然會相信,還一傳十十傳百的,大家說好每天輪流找上門。
  其他雌性其實也只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畢竟這麼多年來都沒有雌性懷孕,瑟西一來就有兩個雌性懷孕,因此大家才會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等到洛斯知道這件事時,沈昕已經被騷擾了將近一個月,洛斯很生氣,帶著雷斯特就到了族長家,利用歐拉懷孕在洛斯家安胎的理由,強烈得抗議了其他雌性打擾了孕夫的生活。
  天大地大孕夫最大,因此族長只好明言,不准任何雌性再到洛斯家,以免打擾到歐拉的休息。其他雌性雖然不滿族長的決定,但是族長說了算,他們就算有意見,也只能往肚子裡吞。
  好不容易讓那些雌性消停了,沈昕和歐拉終於松了一口氣,天天窩在家裡真是快長草了,族長下令後當天,沈昕便拉著歐拉在院子裡散步。
  歐拉懷孕的時日沒有菲斯多,但是肚子卻微微凸起了,雷斯特問過巫醫,巫醫也不敢確定,只能猜測歐拉肚子裡,可能不只一個小獸人。
  這又是一個大消息,雌性通常一胎生一個,很少有雙胞胎的案例,往往是幾百年才有一次,現在歐拉竟然有可能懷了雙胞胎,這下子部落又炸開了鍋。
  沈昕一開始還不知道大家興奮的原因,問了洛斯才知道,原來在獸人大陸,雙胞胎是極為珍貴的,同時也代表著吉祥的徵兆,若是一個部落能出一對雙胞胎,這個部落就有福了。
  歐拉可能懷有雙胞胎的消息傳開來後,沈昕更是坐實了吉祥物(?)的形象,大家對於他的態度,也由一開始的排斥,轉變為現在帶點敬畏的崇拜。
  作者有話要說:JJ真是抽得太銷魂,小吹換了本本不行,最後是用手機更新,真是太坑爹啊啊啊啊!!!現耽新文:請親們多多支持,也希望親們喜歡喔!謝謝! ^^


☆、第二十六章 決定

    降雪停了之後,雖然天氣還很寒冷,卻也不像之前無法外出,因此沈昕打算恢復耕種,畢竟歐拉懷孕了,需要多吃些青菜之外,食量也越來越大了,沒辦法,他現在可是一人吃三人補呢。
  雷斯特原本打算暴風雪停了,便搬出洛斯家,但是一來他們忙著築圍牆,二來歐拉懷孕了,因此他被沈昕和洛斯說動了,暫時還是先住在洛斯家。
  因為小樹林附近的石屋子已經不安全了,雷斯特打算和族長交涉,看看洛斯家前面不遠那塊空地,能不能讓給他們。
  部落裡的雌性到了成熟期,有了婚約之後,族長便會分一塊地給雌性,用來建造兩人愛的小窩;洛斯家不遠處的空地,便是分給了一個叫做拉米的雌性。
  但是很不幸的,原本看上拉米的雄性變心了,最後和另一個雌性結為伴侶。族長也不好意思馬上將地收回來,畢竟拉米被甩已經很可憐了,族長也不想在對方的傷口上撒鹽。
  所以那塊地便暫時空了下來,洛斯因為不常和部落裡的人來往,不曉得那塊地已經分了出去,才會建議雷斯特搬到那裡,他也是聽雷斯特提起,才知道那塊地有主了。
  雷斯特考慮了幾天之後,覺得那塊地很適合他和歐拉,一來是大小比以前住的地方還大,屋子可以建大一點,等到他們有了小獸人之後,才不會太擁擠;二來當然是因為離洛斯家更近,兩家可以互相有個照應。
  再三思考之後,雷斯特便動身前往族長的屋子,想要和族長討論那塊地的事情。沒想到他才剛到族長家不久,拉米竟然就收到了消息,也趕了過來。
  “族長,那塊地當初已經分給我了。”拉米一進來,劈頭第一句話便是宣告所有權,似乎擔心說晚了,那塊地就被收回去了。
  “拉米啊,你還沒有伴侶,那塊地空在那兒也是浪費,歐拉現在懷孕了,肯定是不能住回小樹林那邊了,你讓雷斯特補償你一些糧食,把地讓給他們得了。”族長緩緩分析道。
  “拉米,我們沒有要搶你的地,你說個數,看需要多少斤肉和糧食,或者是獸皮和籃子都行,只要合理我們沒有第二句話。”雷斯特也懇切得對拉米說道。
  “再說了,那塊地離洛斯家這麼近,當初分給你時,你不是還死活不要,挑剔很久嗎?”族長怕拉米不肯換,還提起當初拉米對地的不滿意。
  “族長你也說了是當初,我現在對那塊地滿意得很,哪有說換就換的?”拉米有些跳腳,原本離洛斯家近讓他很膈應,但是現在有瑟西這個吉祥物,大家可是巴不得離瑟西近一些。
  雖然拉米還沒有伴侶,但是不妨礙他替自己的未來打算,若是以後他有了伴侶,住在離洛斯家這麼近的地方,或許不用和瑟西接觸,也能蹭到他的福氣呢?
  所以他的態度很堅決,不可能把地讓出去,雷斯特見說服不了對方,只能無奈得放棄那塊地,再做其他的打算了。
  雷斯特回到洛斯家之後,將事情說了一遍,大家都覺得很可惜,卻也沒辦法,畢竟地都分出去了,拉米是有權利不換的。
  “不然這樣好了,先讓西西和歐拉住到我阿爹那裡,把我的屋子擴建一下,多建幾個房間就好了啊。”洛斯想了想,開口提議道。
  “菲斯那裡有地方住嗎?”沈昕覺得洛斯的提議不錯,但是不曉得菲斯家有沒有足夠的房間?
  “嗯,我以前的房間還空著,你和歐拉可以住我房間。”洛斯開口說道。
  沈昕這才想到,洛斯家裡只有一個房間,是因為他單身又獨居,但是他成年之前,可是與父親和阿爹住在一起的,菲斯家的房間,肯定不會只有一個。
  雷斯特也覺得這方案不錯,因此沈昕和歐拉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便由洛斯帶著到菲斯家裡。菲斯聽說了他們的來意,很熱情得歡迎了沈昕和歐拉。
  之後一個月,沈昕便和歐拉住在菲斯家,洛斯和雷斯特則是忙得暈頭轉向,每天都覺得時間不夠用;他們早上要狩獵,下午要築圍牆,晚上回來還要整修屋子。
  沈昕看著洛斯這麼忙,心裡很心疼,因此每天都煮了很多好菜,裝了滿滿好幾個便當,讓洛斯和雷斯特補充體力。
  由於住在菲斯家,兩個孕夫彼此有照應,沈昕便可以放心得下田,原本他還擔心若是他到田裡的時候,家裡只剩下歐拉一人怎麼辦?現在這個問題倒是解決了。
  而洛斯和雷斯特並沒有住到菲斯家,因為沈昕和歐拉住進去之後,房間便不夠了,所以兩個雄性還是住在洛斯家,只是每天早晚,會繞到菲斯家和自家雌性打招呼。
  因此住在菲斯家的這段時間,每天早上沈昕便會抱著便當等在門口,和洛斯甜蜜的告別之後,才披著獸皮大衣自己一個人走到田裡。
  以前下田的時候,其他雌性連一個眼神也不會施捨給他,現在倒是走沒幾步就會有一個雌性來搭訕,讓沈昕煩不勝煩。
  所以他一路上都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讓其他雌性想靠近又怕被凍傷,只能無奈得望著沈昕的背影越走越遠。
  好不容易甩掉那群煩人的雌性,沈昕開始整理著田地,前一陣子的暴風雪,讓田裡推滿了厚厚一層的積雪,鏟雪鏟得真是要了他的命,不只手臂酸疼,他覺得他的腰也要斷了。
  好在努力了幾天,終於是將整塊田裡的積雪都處理好了,沈昕累得氣喘吁吁,也沒有精力分辨空間中的種子,隨便抓了幾把,便撒在了土裡。
  他不禁慶倖,種子是來自於神奇的空間,否則以他貧乏的農業知識,怎麼可能種得活作物?不過轉念又想,種子太神奇也不好,他可不想再引起什麼風波。
  以前部落裡的獸人無視他,所以他不擔心作物的異常被發現;但現在可不同了,獸人們把他當吉祥物,肯定時刻注意著他的動向。
  沈昕瞇著眼想,等到天氣再暖和一些,田裡熱鬧起來之後,這些作物一定會引起騷動的。該怎麼辦呢?他一點都不想成為被注目的焦點,他只想安穩的過生活。
  歎了一口氣,沈昕搔了搔頭,目前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等到春天到了,他一定要讓洛斯帶他到處走走,來到這個世界半年多了,還沒有見過其他地方的景色呢。
  他沒有忘記他的初衷,在一開始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就想找一塊地,能夠讓他安穩的種種田,然後最好再找個人,陪他談談情,多麼悠閒和愜意啊!
  現在他田種了,情也談了,但是生活卻一點也不悠閒愜意,不只要煩惱其他獸人對他的態度,還有陌生的種族潛伏在暗處,對他們虎視眈眈的。
  沈昕支著下巴想,生活就像被強X,當你無法反抗時,只能閉著眼睛享受……個鬼!他才不相信這句話,他比較推崇‘人定勝天’或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雖然他無法有什麼轟轟烈烈的舉動,或是偉大的創舉之類的,但是改善生活什麼的,還是可以辦得到的。老天都讓他穿越了,還給了他一個空間,若是沒有作為,未免也太對不起這個金手指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沈盺算是有了些許覺悟了,不過由於歐拉懷孕了,所以在生下小獸人之前,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大變動;再加上神秘咆哮黑影,還有獸潮之類的考驗,還在等著他們呢,另外目前首先要考慮的,便是如何隱瞞神奇的作物了吧......現耽新文:請親們多多支持,也希望親們喜歡喔!謝謝! ^^


☆、第二十七章 外出

    冬天過去的時候,洛斯家裡也改建好了,沈昕和歐拉第一時間便搬回了家裡。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好啊!雖然菲斯對他們很熱情,但總歸不是自己的家。
  改建之後的石屋子看起來比以前大得多了,其實只是在旁邊加了兩個房間和一個外間,洛斯和雷斯特考慮到獸人小寶寶的問題,特地多加了一個房間。
  多出來的外間和原本的外間中間有扇門,門關起來的時候,兩戶人家可以獨立生活;門打開的時候,兩邊就是互通的。
  洛斯和沈昕幫著他們搬家,之後洛斯和雷斯特還回到了小樹林那裡的屋子,將全部物品都搬個精光,反正以後也不會再回去住了。
  喬遷當天,菲斯和洛飛也來了,六個人開心得圍坐在一起,沈昕和歐拉露了一手,煮了一桌子的好菜,當天大家吃得都很盡興。
  當天晚上,沈昕和洛斯都有些激動,畢竟兩人分開了一陣子,為了趕緊把屋子建好,洛斯可是日夜趕工,就想著趕緊把西西從阿爹家裡接回來。
  由於很久沒親熱,再加上歐拉和雷斯特也不在外間了,因此沈昕盡情得享受,他全身心放開來的表現,勾得洛斯更加情動,直把他折騰得再也喊不出聲來才甘休。
  兩人酣戰到後半夜才結束,照舊是洛斯抱著沈昕去清理身子,回到床上的時候,洛斯心滿意足的抱著沈昕微涼的身體,用自己偏高的體溫讓他暖和。
  隔天洛斯出門狩獵的時候,沈昕已經起來了,他發現自己的體力變得很不錯,就算前一晚應付洛斯的索求,隔天頂多腰酸一點,倒也不曾再出現下不了床的情況。
  其實沈昕也懷疑過,歐拉懷孕會不會和空間的菜有關?菲斯的懷孕他覺得和他無關,但是歐拉的雙胞胎讓他有些在意。
  不過他也沒有辦法證明,難道要自己也懷孕一次嗎?一想到自己挺著個大肚子的樣子,沈昕便嘴角抽搐,渾身打了個激靈,他還沒有做孕夫的心理準備,還是先不要吧。
  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之後,沈昕現在最主要的任務,便是偷偷種菜!由於種子需要成熟的時間越來越短,因此他之前趁著冬天沒人,實驗了許多種子。
  將每個種子所需的時間記錄下來之後,他排定了一個時間表,讓種子成熟的時候都在晚上或淩晨,這樣他便可以摸黑採收,不怕被發現了。
  洛斯一開始反對沈昕半夜下田,因為晚上太危險了,暴風雪前才發生有陌生的獸人潛入部落,若是西西自己一個人遇到危險怎麼辦?
  但是沈昕耐心得和他解釋著利害關係,洛斯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然後有些低落的開口說道:“西西,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說什麼傻話,若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變成其他野獸的食物了,是你救了我才對。”沈昕伸出手,摸摸洛斯的頭頂,溫聲安慰著。
  而且也是因為部落其他獸人對洛斯的排擠,他才有辦法偷偷種蔬菜而不被發現,若是洛斯在部落中很受歡迎,那麼身為洛斯伴侶的他,肯定也是倍受注目。
  經過沈昕的分析之後,洛斯也知道那些菜很珍貴,而且有可能引起其他獸人的覬覦,因此洛斯沒有考慮多久,便打算晚上陪著沈昕下田。
  但是沈昕怕洛斯太累,畢竟洛斯白天要狩獵,晚上還要排班巡邏;圍牆前些時候築好了,每個雄性獸人都要輪班守夜。
  由於洛斯很堅持,最後沈昕拗不過他,只得答應讓他陪著;不過洛斯心裡也在盤算著,西西那些種子很珍貴,有沒有辦法不讓人發現呢?
  思考了幾天之後,他終於想到個還算可行的方法,因此這天晚上,兩人偷偷摸摸採收作物回來,擠在洗澡間一起搓澡的時候,洛斯便提出來了。
  “西西,你上次說讓我帶你出去走走,我們準備一下,過幾天便出發吧。”洛斯想著,要是部落裡會被發現,那他就帶西西到外頭找一塊地。
  他記得要到人魚市集的路上,似乎有適合種植的土地,不過對於種田他不懂,還是帶西西去看過才知道,那裡可不可以使用。
  沈昕聽了洛斯的提議也很心動,總不能一直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往田裡面跑吧?這樣總有一天會引人懷疑,到時候扯不清更是麻煩。
  不過他們這一趟出去,肯定無法當天來回,所以洛斯將外出計畫告訴雷斯特,一來希望他們幫忙看家;二來是讓雷斯特及早做準備,沈昕不在的這幾天,他得將歐拉安排好才行。
  現在白天雷斯特去狩獵之後,都是沈昕陪著歐拉,也是他在照顧歐拉,因此乍一聽聞他要走,歐拉和雷斯特兩人都有些慌張,後來經由洛斯的解釋,他們才知道是自己窮緊張。
  瑟西因為來自遙遠的地方,所以對獸人大陸不熟悉,雷斯特和歐拉覺得,瑟西在部落中已經待了半年多,是該到外面去看看了,就連部落裡的雌性,天氣好的時候,也會到山裡采水果呢。
  將事情安排好之後,在第五天的清晨,洛斯帶著沈昕離開了部落,對外的說詞都是去不遠的小山裡走動走動,實際上他們卻是要去反方向的平原。
  兩人避開了其他雄性獸人會走的道路,一路上都由洛斯變成大白虎駝著沈昕,沈昕趴在洛斯背上,有些懷念白虎柔軟蓬鬆的毛髮。
  大白虎賓士在山林中,沒多久便出了山林,接著展翅一飛,往目的地的平原飛去,好在時間夠早,因此一路上沒有遇見其他獸人。
  飛了沒多久,洛斯便降落了,這一趟他們主要的目的,是在部落附近找一塊適合的田地,也不能離部落太遠,否則來回很不方便。
  沈昕望著眼前的土壤,心裡驚歎著全是上等的黑土,而且還沒有被開墾過,他轉頭望向已經變回人形的洛斯,開口問道:“獸人都不耕種嗎?”
  “嗯,除了我們翼虎族之外,其他的部落有的甚至都沒有田地。”洛斯想了想,開口說道。
  “真是浪費。”沈昕嘀咕了一聲,隨後找了塊隱蔽的角落,讓洛斯將土壤翻過之後,接著從空間中拿出種子,開始播種。
  沈昕在忙著播種的時候,洛斯在巡視著周圍環境,確保這塊地很安全不容易被發現之後,他便回到田裡繼續幫忙翻土。
  至於灌溉水的問題,沈昕直接用空間池塘裡的水灌溉,反正這些種子也不是普通種子,似乎也不是需要常常灌溉的樣子。
  隨後洛斯又砍了些木頭來,把田地簡單得圍了一圈,忙活了大半天,時間也已經過了中午,沈昕坐到一棵大樹下,對洛斯招了招手,示意他休息吃飯。
  兩人吃著沈昕做的便當,坐在樹蔭底下,倒是挺舒適涼爽的。吃飽了沈昕便有些犯困,洛斯便化成獸形,讓沈昕能夠枕著他的肚子睡覺。
  一人一虎互相依偎趴在樹下,洛斯等沈昕睡著了之後,低下頭顱輕輕舔了舔沈昕的臉,隨後趴在地上警界著四周,守護著沈昕的安眠。
  作者有話要說:冬天終於過去了,沈昕和洛斯也踏出了部落,外出尋找適合耕種的田地,為了隱藏空間以及神奇的種子,向外發展似乎好一些。另外,從今天開始,更新時間提早了一些,以後應該都是這時間更新。小吹的現耽今天開V了,也請親們多多支持和鼓勵喔! ^^現耽新文:


☆、第二十八章 黑土

    沈昕睡了個美美的午覺起來,便繼續在田地裡忙碌,這裡的田地比在部落裡的大得多了,因此就算只是播種,也讓沈昕忙得暈頭轉向的。
  這時候洛斯則是到周圍尋找過夜的地方,沈昕需要研究種子成熟的時間,尤其現在又換了土壤,因此不能像在部落裡一樣,播完種便不再理會。
  洛斯不敢離沈昕太遠,好在田地不遠處有一座樹林,樹林的另一邊是陡峭的山壁,洛斯在山壁上發現一個隱蔽的山洞,剛好適合他們暫時居住。
  山洞不大,也沒有多深,洛斯大概整理了一下,這山洞以前應該是有獸人居住過,雖然荒廢許久,但是山洞最裡面,有一張石頭砌成的床。
  洛斯將獸皮鋪在床上,又巡視了一遍,便將麻袋放在山洞裡,變身成白虎飛出去找沈昕。飛到田裡的時候,沈昕的工作也差不多結束了。
  “洛斯,這附近有水源嗎?”沈昕開口問道,雖然田地不用灌溉,不過他想到洗澡的問題,因此有些煩惱的開口問道。他今天流了很多汗,如果附近沒有水源洗澡,總不會要特地跑回部落裡去洗澡吧。
  “嗯,跟我來。”洛斯點點頭,帶著沈昕往小樹林走去,走出小樹林後,山壁底下有一個小池塘,池塘裡面的水清澈見底。
  對於山壁底下會有池塘,沈昕也見怪不怪了,這個世界總是在挑戰他的認知,在這裡生活了半年多,他已經學會了淡定。
  池塘並沒有很大,不過池水冰冷,沈昕碰了碰之後皺眉,這麼冷的水怎麼洗澡啊?沒想到他才剛想完,洛斯便變身成大白虎,飛到山壁上的山洞裡,叼出一個木桶。
  接著洛斯又去砍了幾棵樹,吭哧吭哧的忙活了一陣子,用樹幹圍了三面牆,在山壁旁弄了個小隔間出來,至於屋頂則用一塊大獸皮一蓋,保暖又檔風。
  臨時的洗澡間搭建出來後,洛斯便將木桶裝滿水放進去,然後再丟一塊烏黑進去,不一會水溫就變得暖和不再冰冷。
  木桶還挺大的,可以容納沈昕整個人坐進去,因此他舒服的洗完澡之後,便坐在大白虎的背上,讓白虎帶著他到山壁上的山洞。
  洛斯將沈昕放下後,便又飛了下去,沒多久洗完澡的洛斯將烏黑拿了回來,把木桶留在山壁底下的洗澡間。
  洛斯回來的時候,沈昕已經窩在石床上,雖然石頭床很硬,不過洛斯鋪了很多層獸皮,所以還算可以接受。洛斯進來時,他正在床上打著滾,紅撲撲的臉蛋加上無意間裸-露出來的肌膚,都讓洛斯覺得這是邀請。
  因此他將烏黑放好,又將山洞口堵好,本來山洞內的光線就不足,靠的是洞外夕陽的光亮,現在洞口一堵,山洞內一下子變得黑暗,讓沈昕低呼了一聲。
  洛斯摸上了床,粗糙的手掌在沈昕身上遊移著,沈昕低笑了一聲,在黑暗中摸索到洛斯的臉,將人拉了過來,便湊上去吻住對方的唇。
  “你小力一點,這床鋪有點硬。”沈昕在洛斯將他衣服脫掉時,湊到對方耳邊曖昧得輕聲說道,引得洛斯的喘息更加粗重,若不是怕傷著對方,早就不顧一切的索求了。
  當沈昕沉浸在洛斯給予的快感時,腦中閃過一個想法,自從成熟期之後,他好像也變得很容易情動,難道他還在發情期嗎?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洛斯下床翻出一塊柔軟乾淨的獸皮,將沈昕□擦乾淨,這裡不比家裡,沒辦法幫他洗乾淨,只好先擦過一遍再說。
  不過洛斯很注意,他事先有想到這點,因此剛才並沒有直接釋放在沈昕體內,沈昕自然也發現了這點,對於洛斯的體貼很感動,果然不會說但是會做的洛斯,真是太可愛了。
  隔天早上沈昕醒來的時候,床旁邊有兩盆水,一盆是讓他刷牙洗臉用,另一盆自然是擦洗□用的,沈昕哼著歌,心情極好的幫自己打理乾淨。
  等到他收拾得差不多時,洛斯也剛好回來了,雖然他們有帶便當,但是一大早就吃那些油膩的青菜和烤肉,兩人也吃不消,所以他特地去摘些水果來當早飯。
  “西西,吃水果。”洛斯笑著將手中的水果遞給沈昕,沈昕接了過來卻沒有馬上吃,而是放在一旁,然後在洛斯疑惑的眼神下,抬手幫洛斯頭髮上黏著的樹葉拿掉。
  “洛斯,不用急,慢慢來沒關係的。”沈昕一邊幫洛斯整理身上的獸皮,一邊輕聲開口說道,他知道洛斯是怕他餓著,所以才會來去匆匆得張羅吃的。
  沈昕覺得,每一天醒來,他都發現對洛斯的愛又多了一點,洛斯的溫柔和體貼,實在讓人無法抗拒;尤其對方把他放在心上,時時替自己著想,這一份心意,讓他覺得既開心又熨貼。
  洛斯則是咧著嘴傻笑,他感覺得出來,西西話裡的溫柔和隱藏的體貼,西西不只幫他整理頭髮,還幫他整理身上的獸皮,他覺得他真是太幸福了!
  沈昕一抬頭便看見洛斯的傻笑,噗哧一聲也笑了出來,心裡卻在感歎著,洛斯多麼容易滿足啊!他只不過對他溫柔一些,釋放一些善意,就讓他死心蹋地的。
  這樣單純的性情,深深吸引著沈昕,想起以前世界的爾虞我詐、冷漠算計的人心,就會覺得獸人世界的獸人可愛多了;就算是部落裡的其他獸人,也是直來直往的,討厭你就表現出來,總比那些表面上笑著,背後卻捅刀子的人好多了。
  獸人真是直腸子,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很容易就能分辨。沈昕拉著洛斯坐在石床上,一邊吃著洛斯采回來的水果,心裡一邊思索著獸人的個性。
  吃完早飯後,洛斯帶著沈昕回到田裡,沈昕驚訝得發現,這些黑土似乎更適合種子生長,才短短一個晚上,許多種子就都已經冒芽了。
  沈昕望著田裡的菜苗,做了一個決定,他讓洛斯裝了兩麻袋的土壤,打算帶回部落做實驗,看看是土壤的關係,還是種子本身的變化。
  雖然在這裡種菜不用怕被發現,不過卻也不是長久的辦法,他們總不能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吧?雖然他有空間有種子,是不至於餓死,但是沒有部落庇護的落單獸人,不是很容易被野獸攻擊嗎?
  洛斯說過,出了部落之後,若是到了比較遠的地方,就要小心野獸的襲擊,或是其他部落獸人的攻擊,因此離開部落單獨生活這種事,沈昕目前還不考慮。
  當天晚上沈昕和洛斯只是相擁而眠,因為洛斯怕西西身體吃不消,一整天都在田裡忙碌,剛才睡覺前,西西還喊著手臂很酸呢。
  在野外待了幾天之後,田裡的作物就長成了,沈昕把資料記錄下來之後,便讓洛斯幫忙採收作物,兩人將裝了好幾個麻袋的青菜運回山洞裡。
  洛斯正在煩惱該怎麼帶回部落而不被發現時,就見沈昕手一摸,地上一個麻袋便消失了,洛斯驚訝得張大了嘴,疑惑不解得望著沈昕。
  沈昕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打算將空間的秘密告訴洛斯,不只是空間,他還打算將自己的來歷交代清楚;不是之前隱瞞的版本,而是真正的一切經歷。
  作者有話要說:嗯......西西打算將空間和洛斯分享了,畢竟兩個人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總不能一直揣著這個秘密吧,況且時間久了,洛斯也會發現端倪,所以西西決定坦白了。冬天剛過,天氣轉好之後,許多動物和野獸也都要出來了,餓了一整個冬天,開始覓食的野獸是很恐怖的......小吹的現耽V文,也希望親們多多支持和鼓勵喔! ^^現耽新文:


☆、第二十九章 分享

    沈昕覺得,他既然已經認定了洛斯,而且打算和對方過一輩子,就不想再有什麼秘密隔在兩人之間。畢竟對於回到原本的世界,他已經不抱希望;再說如果真讓他選,他也不想再回去了。
  原本的世界他沒有家,也沒有親人了,在這裡至少還有洛斯陪著他,洛斯的父親和阿爹對他也很好,讓他有了家的感覺。
  想到這裡,沈昕更是確定了自己的選擇,他望著洛斯不說話,洛斯一開始相當迷茫震驚,接著也慢慢的冷靜下來。
  “洛斯,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可能很難相信,但是我說的都是真話……”沈昕拉著洛斯坐在石床上,開始慢慢得回憶起過去。
  雖然不至於巨細靡遺,但也儘量將從小到大的經歷說了一遍,包括了自己的家庭、成長背景及遭遇,還有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沈昕說的很慢,怕洛斯聽不懂,還特地用比較淺顯的描述,不過就算是這樣,洛斯還是聽得雲裡霧裡,很是茫然。
  不過他聽懂了一件事,西西果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之前他和雷斯特稍微提過一次,沒想到真讓他猜中了,其實也是西西身上太多疑點了,讓他不起疑都很難。
  洛斯聽著沈昕說他的父母、說他的孤獨,又聽到他是爬山的時候摔落山崖的,心裡一驚,要是沒有神奇的石頭,西西不就會受傷了嗎?
  沈昕祖傳項鍊上的玉石對洛斯來說,就是一顆小石頭,沒想到不起眼的小石頭,竟然救了西西一命,洛斯決定以後不嫌棄那顆石頭難看了。
  原來洛斯第一次和沈昕發生關係的時候,就發現沈昕脖子上的繩子,獸人世界沒有項鍊,所以洛斯只當是沈昕以前部落的習俗,不過發現繩子上還有一顆醜石頭後,心裡很是嫌棄這個習俗。
  沈昕說了很久,好不容易將事情交代清楚之後,天色也已經黑了,兩人借著洞外的月光,默默無語得坐在石床上。
  沈昕有些忐忑,不曉得洛斯聽了有什麼想法?會不會覺得難以接受?正當他想開口再說些什麼時,洛斯突然站了起來,接著就往洞口走。
  沈昕抿著唇沒有說話,就在他以為洛斯要離開時,洛斯只是彎下腰在麻袋裡翻了翻,接著拿出獸人世界的蠟燭,在山洞壁上一擦,瞬間整個山洞都因為燭火點燃變得明亮了許多。
  “西西,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洛斯走到沈昕面前,蹲□來握住他的手,一臉堅定的對他說道。西西說的很多他都聽不懂,但是他聽懂了西西的孤獨,以及渴望有人陪伴。
  沈昕愣了一愣,隨後低低笑出聲來,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洛斯靜靜得望著他,看著他雖然大笑著,眼角卻有水光閃爍,洛斯想,這是最後一次,他以後絕對不會讓西西哭泣。
  沈昕發洩了一通之後,心情舒暢了許多,胸口的悶氣也消散了,接著他對洛斯眨眨眼,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帶著對方一起進了空間。
  “洛斯,歡迎來到我的空間。”沈昕放開洛斯的手,語氣自豪得向他介紹著空間。
  洛斯愣愣得望著眼前的情景,剛才還在山洞裡,下一秒竟然就跑到這麼奇怪的地方,他跟著沈昕走進那間倉庫,望著一袋一袋的種子,總算是知道沈昕怎麼種出那些神奇的野菜。
  “洛斯,這裡面的種子夠我們吃一輩子,再加上外面池塘還有各種魚,我們是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了。”沈昕說道。
  “嗯,回去之後,我把後院整理一下,讓你可以種菜。”洛斯知道沈昕的意思,雖然有種子,但是也要種得出來才行。
  聽西西的意思,這些種子很神奇,成長期特別快,若是在部落的田地裡栽種,很快就會引起大家的注意,到時候恐怕會惹來不少的麻煩,畢竟獸人世界的野菜不多。但是也不能一直在野外,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的屋子後開墾一塊地給洛斯種菜。
  他住的地方本來就比較偏僻,院子後面不遠處就是山壁,只要不讓人進到後院,沒有人會發現西西在後院種地的。因此洛斯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幫西西整出一塊農地來。
  沈昕帶著洛斯進到空間晃了一圈之後,便又帶他出去,等到洛斯開始生火,準備將便當的菜熱一熱的時候,沈昕才想到不對勁的地方。
  當初就是因為活物不能帶入空間,所以他才會發現小白虎還活著,怎麼剛才洛斯可以跟著他進去呢?他支著下巴想……會不會是因為,他和洛斯發生過關係了?
  不知怎麼的,他的腦中突然出現這樣的想法,雖然有些囧,不過沈昕覺得,或許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呢?
  吃完晚飯後,兩人便早早得上床休息,由於隔天沈昕不用再下田了,所以洛斯也沒有放過他,把人翻來覆去,狠狠折騰了一夜才甘休。
  到了隔天,兩人一早起來又膩歪了一陣子,接近中午的時候才準備回到部落,沈昕將山洞裡的東西全收進空間,洛斯飛下山壁去將木桶收回來。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就等著洛斯回來了,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一陣騷動,沈昕走到山洞口向外遠眺,不過卻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他正在疑惑著,洛斯就回來了,大白虎鑽進山洞裡,變回人形後,一臉凝重得對沈昕說:“西西,我們暫時走不了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沈昕趕緊問道,看洛斯的表情似乎不太妙啊。
  “冬天過了,原本在冬眠的野獸都醒了,今年的獸潮提前了。”洛斯一邊解釋著,一邊將山洞口堵住,他剛才也將山壁底下的痕跡儘量清除了。
  “是什麼野獸?”沈昕第一次碰見這樣的情形,因此有些緊張,之前聽洛斯稍微提過,後來歐拉也有解釋過,但是都比不上自己親身遇到來的震撼。
  “我剛才聞到狂暴牛的味道,雖然離我們有一段距離,但是為了小心起見,我們還是避開牠們的好。”洛斯堵好洞口之後,點燃蠟燭說道。
  “狂暴牛?”沈昕重複了一次,洛斯點點頭,然後將狂暴牛的外型和習性稍微描述了一下,狂暴牛的體型比翼虎族來得大,至於性情聽名字也知道,非常暴躁易怒。
  “我們躲在這裡,安全嗎?”沈昕有些擔心的問道,洛斯想了想,開口回答,“應該還算安全,等到他們離開這塊區域,我們就可以回部落了。”
  “狂暴牛會飛嗎?”沈昕又問,洛斯搖了搖頭,“不會飛,但是牠們有攻擊飛行獸人的武器,況且被發現了,會把牠們引到部落,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沈昕點了點頭,難怪洛斯要躲在這裡,不過他有些擔心,又問了洛斯許多關於獸潮的問題,這才知道每年春初都有獸潮,但不是每一次獸潮都會經過部落。
  不過只要那年獸潮經過部落,部落肯定是傷亡慘重,因為部落中能戰鬥的雄性數量,比起獸潮的野獸數量少了許多,因此每次都以寡敵眾纏鬥得很辛苦。
  至於為什麼會有獸潮,說穿了就是一些懶惰的野獸聚在一起,想要搜刮部落的糧食好填飽肚子,因為整個冬天牠們都在冬眠,春天了才出來覓食。
  作者有話要說:嗯,那些懶惰的野獸餓了整個冬天,春天一來就迫不及待的出來覓食了,除了遷徙的獸潮之外,這波饑餓的獸潮也是令人頭痛得很,一開始是狂暴牛,之後還會有什麼動物呢?


☆、第三十章 鷹族

    沈昕和洛斯留在了山洞裡,趁著沒事做的時候,兩人討論起後院的規劃,沈昕打算弄兩塊地,一塊用部落的黃土栽種,一塊用帶回去的黑土栽種。
  洛斯聽了之後點點頭,後院很大,要整出兩塊地不是問題,加上之前石屋子改建過,剛好可以遮擋視線,從前院看不到後院的情形。
  兩人興致勃勃的計畫著,就在這時,整個山洞突然晃動了一下,沈昕嚇了一跳,還沒發出驚呼就被洛斯捂著嘴抱入懷裡。
  沈昕倚在洛斯懷裡,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很快,剛才那陣晃動來得突然,洛斯的反應又這麼緊張,讓他覺得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
  洛斯抱著沈昕窩到山洞最裡面,沈昕趴在洛斯耳邊,用氣音問道:“怎麼了?”洛斯同樣用氣音回答,“狂暴牛在撞山。”
  撞山?!沈昕瞳孔一縮,難道他們被發現了?洛斯大概猜到他的想法,接著又說:“我們還沒被發現,估計是狂暴牛經過這附近的時候打起來了,才會搞得天搖地動的。”
  就在洛斯說話這當口,山洞又是一陣晃動,沈昕不禁猜測著,狂暴牛的體型到底有多大啊?撞得整面山壁竟然都搖晃不止。
  晃動持續了一陣子,期間還夾雜著野獸的怒吼聲,看來真的有一群狂暴牛經過了山壁底下,沈昕窩在洛斯懷裡,一動也不敢動。
  雖然山洞的高度狂暴牛夠不著,但若是讓牠們發現山洞裡有獸人,恐怕就會守在底下不走,到時候沈昕和洛斯也會無法順利離開。
  震動持續了一會後,終於停了,沈昕正想籲一口氣,突然一聲尖銳的嚎叫聲響起,洛斯眉頭一皺,轉頭盯著堵住山洞口的石壁。
  沈昕正想開口詢問,洛斯又一把捂住他的嘴,接著沈昕就聽見一陣撲楞撲楞的聲音,他仔細分辨了一會,很像是翅膀扇動時的聲音。
  他心裡一凜,難道是其他飛行獸人來了?他握著洛斯空著的另一隻手,心跳越來越快,洛斯感覺到他的緊張,將捂著他嘴巴的手放開來,移到他的背後輕輕撫摸著,想要給他安慰。
  等到那陣撲楞聲遠離後,沈昕才用氣音問道:“飛行獸人?”洛斯淡淡的嗯了一聲,臉色很凝重,他沒有想到飛行獸人這麼快就來了。
  “是什麼族?”沈昕又問,洛斯想了想,不太確定的說道:“應該是鷹族,每次獸潮都有鷹族的獸人出沒。”
  “我們什麼時候走?還走得掉嗎?”沈昕有些擔心的問道,原本只有狂暴牛就需要小心了,現在又多了會飛的鷹族,他們能夠安全回到部落嗎?
  再說了,若是獸潮襲擊部落怎麼辦?雖然洛斯一開始研究過狂暴牛的路徑,判斷出牠們可能不會經過部落,但是現在又有了鷹族,那就很難說了。
  兩人大氣都不敢出得窩在洞裡,等到外面不再有動靜之後,洛斯才小心翼翼得靠近山洞口,摸索了一陣子之後,又回到沈昕身邊。
  “外面情況怎麼樣?看得見嗎?”沈昕開口問道,洛斯拿出一根小蠟燭,點燃之後才小聲說道:“牠們已經離開山壁附近,但還在不遠處,現在還不能離開。”
  “對了,我們躲在裡面,牠們聞不到味道嗎?”沈昕突然疑惑得問道,他記得洛斯說過獸人很靠嗅覺的不是嗎?剛才洞外的動靜很靠近山洞口,他們是怎麼躲過對方的嗅覺呢?
  “我在洞口撒了點酸果的汁液,酸果的汁液很刺鼻,能夠蓋過所有味道。”洛斯解釋道,既然要躲在洞裡面,自然要做好準備,否則不就等著被甕中捉鼈了嗎?
  “原來如此。”沈昕點點頭,至於剛才捂住他的嘴,則是因為狂暴牛和鷹族聽覺都很靈敏,所以為了避免被發現,最好連呼吸都放輕。
  不過這樣一來,他們勢必得待在山洞裡一段時間,兩人默默無語的坐在石床上,又過了一會,沈昕輕聲問道:“洛斯,部落真的沒問題嗎?”
  沈昕對部落並沒有多大的感情,但是洛斯的雙親和雷斯特夫夫都在部落,要是部落被襲擊了,歐拉和菲斯這兩個孕夫該怎麼辦?
  “我剛觀察過牠們離開的方向,應該不會經過部落。”洛斯剛才在山壁口,就著細縫小心得查看過,不遠處那些鷹族前進的方向不是往翼虎族的部落。
  “我擔心菲斯和歐拉。”沈昕小聲的開口說道,洛斯聞言也沉默了,他拍了拍沈昕的頭頂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得歎了一口氣。
  兩人在山洞裡又待了幾個小時,期間洛斯到山洞口查看了好幾回,終於在最後一次查看後,將堵住山洞口的石壁推開,然後轉頭對著沈昕說:“差不多了,我們快走吧。”
  說完變身為大白虎,沈昕趕緊跳上虎背,白虎小心翼翼得出了山洞口之後,飛下山壁便收起翅膀,隨後快速得鑽入小樹林隱藏身形。
  洛斯為了不被發現,因此不打算飛回部落,而是穿梭在樹林中,一路上偶爾還是能感覺到地面震動,表示狂暴牛又在打架了。
  大白虎急速賓士著,沈昕則沿路潑撒著酸果的汁液,不只可以蓋住他們的氣息,還可以讓鷹族避而遠之,免得被發現行蹤後,將牠們引回部落就糟糕了。
  一路上趕著路的兩人終於在天黑時回到部落,遠遠的崗哨上的獸人看見他們,也趕緊替他們打開部落的大門,大白虎咻地一下就鑽入了大門。
  “洛斯!瑟西!你們終於回來了。”雷斯特跳下崗哨,迎了上來。
  “你們也發現了?”洛斯變回人形問道,雷斯特點點頭,“今天去狩獵時,有一隊人馬差點和狂暴牛正面遇上,還好躲得快。”
  “不只狂暴牛,還有鷹族。”洛斯語氣沉重得說道,在場的獸人都輕抽了一口氣,鷹族!又是鷹族,這個討厭的種族和他們一樣都有翅膀,因此對付起來不是那麼容易。
  “你確定看見鷹族了?”雷斯特問著洛斯,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他便轉頭對另一個雄性獸人說:“得趕緊告訴族長,若不加強守備,很容易被偷襲。”
  洛斯和雷斯特告別之後,便帶著沈昕先回家,他這幾天守備工作告了假,回來之後估計有得忙了,他得趕緊幫沈昕將後院整理好,免得之後他忙起來沒有時間。
  當天晚上洛斯趁著部落眾人都在睡覺,悄悄得到田裡將土挖回後院,整出了兩塊農地給沈昕;沈昕則在倉庫整理從空間拿出來的蔬菜。
  隔天一大早,洛斯就被雷斯特叫走了,族長要集合全部的雄性,安排這次獸潮守備的工作,還有小樹林那邊的守備也不能鬆懈。
  因此沈昕起來的時候,洛斯早就不在家了,他梳洗完之後來到後院,望著後院兩塊農地,滿意得點點頭。一個晚上能夠整出兩塊田,也真難為洛斯了。
  沈昕拿出空間的種子開始播種,左邊是部落的黃土,右邊則是帶回來的黑土,因為抓不准量,所以帶回來的黑土田地小了點。
  不過沒關係,若是能夠證明作物生長和土壤有關,再讓洛斯去多挖一些就行了;若是和土壤無關,就不用特地到外面挖黑土了,沈昕這樣想著。
  弄好之後,他便回到屋子裡開始準備午飯,前幾天他向洛斯提過打造石磨的事,洛斯答應他,等到過一陣子不忙了,便幫他打造一副石磨。
  沈昕簡單炒了幾樣青菜之後,歐拉才剛起來,他睡眼迷糊得打開相通的門走到外間,揉著眼睛問,“瑟西你們回來了啊?”
  “嗯,昨天晚上回來的,看你睡得早,就沒吵醒你了。”沈昕笑著說道,心裡卻有些嘀咕,歐拉可真會睡,現在都快中午了,才起來。
  “原來如此,最近我變得好貪睡,一天要睡好多呢。”歐拉扶著腰坐了下來,沈昕遞給他一雙筷子,“大概是有了小寶寶的關係吧。”
  兩人吃了午飯之後,沈昕拉著歐拉去看後院的田地,歐拉很驚訝後院變了個樣,他瞪大眼睛說道:“這才一晚上,洛斯就幫你整出兩塊田地啦?”
  “是呀,對了,我給你看些東西。”沈昕神秘兮兮得說道,拉著歐拉來到倉庫,讓歐拉看他出去這幾天的成果。
  “瑟西,這些野菜你在哪裡找到的啊?”歐拉嘖嘖稱奇,這些野菜看起來都好漂亮,葉兒綠綠的,還有的長得好奇特啊。
  “歐拉,這些都是我種的。”沈昕開口說道,歐拉更驚訝了,“你種的?可是你不是才出去沒幾天嗎?怎麼能種出這麼多野菜啊?”
  沈昕將種子拿了出來,卻沒有提到空間,只說他原本世界的種子生長速度本來就很快。對沈昕來說,空間這個秘密,只能和洛斯分享。
  作者有話要說:嗯,回到部落了,之後會在後院種菜,沈昕將種子分享給歐拉,但是不會分享空間的秘密,畢竟空間太匪夷所思,只適合和最親密的人分享。獸潮期來臨了,狂暴牛和鷹族雖然暫時沒有到部落來,但是以後就難說了......P.S.從這章開始字數會增加一些,希望親們看文愉快喔! ^^請親們多多支持,也希望親們喜歡喔!謝謝! ^^


☆、第三十一章 獸潮

    沈昕便開始在自家後院裡種起田來,他順便拉著歐拉一起,將種子成熟的時間告訴他,還因為歐拉有孕在身,他分出一塊地方幫對方種。
  另外部落這幾天的氣氛也很緊張凝重,雷斯特將狂暴牛和鷹族出現的消息告訴了族長,族長馬上召集了全部的雄性獸人,開始安排守備的工作。
  洛斯和雷斯特排到的時間是,下午在大門口的崗哨守衛,晚上則要到小樹林去,每一個班次都要守兩小時,至於上午雄性獸人仍然需要外出狩獵。
  過了幾天,部落裡其他雌性就發現洛斯家的瑟西不出門了,他們原先打算在瑟西下田時,想辦法和他交好,然後可以待在他身邊,蹭蹭他的福氣。
  其他雌性沒有辦法,也不能找上門去,畢竟族長說過了,不能到洛斯家以免打擾到歐拉養胎。因此每天從早到晚,都有許多雌性徘徊在洛斯家附近。
  洛斯知道那些雌性在打什麼主意,也慶倖西西未雨綢繆,先做了準備,要不然這樣天天被纏著,種子和作物的秘密早就被發現了。
  雷斯特在沒幾天之後,也發現了後院的田地,不過之前洛斯就提過瑟西的來歷不簡單,再加上親眼看見這些神奇的野菜,這下子雷斯特更是深深得相信,瑟西是他們的福星。
  就在洛斯和沈昕回到部落的七天之後,這天清晨,部落裡大部分獸人都還在沉睡的時候,代表有敵人來襲的號角聲突然響起。
  洛斯一個鯉魚打挺便跳了起來,胡亂得套上獸皮衣服後,親了親還有些迷糊的沈昕,一邊往外走一邊交代道:“西西,你和歐拉待在家裡,千萬不要出門。”
  沈昕還沒完全清醒,等到他聽懂洛斯所說的話時,洛斯已經和雷斯特急匆匆得出門了,就連原本這時候應該還在睡覺的歐拉,也被響亮的號角聲給吵醒了。
  “歐拉,到底怎麼回事?”沈昕一看見歐拉,趕緊開口問道,歐拉扶著腰部,神色凝重的站在窗前,淡淡得開口說道:“有敵人攻擊部落。”
  “什麼?!洛斯他們擋得住嗎?”沈昕心裡一跳,是獸潮嗎?洛斯不是說獸潮的路徑不會經過部落嗎?
  “別擔心,翼虎族的雄性獸人可是很強大的。”歐拉雖然心裡也很擔心雷斯特,不過他知道瑟西沒有經歷過這些,只能打起精神來安慰他。
  “歐拉,之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嗎?”沈昕定了定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嗯,雖然不是每年,但是總有幾次獸潮會經過部落。”歐拉點點頭,族人們大概都知道該怎麼應對,畢竟這不是第一次經歷獸潮了。
  沈昕也只好按捺住焦急,開始準備早飯,一早上他和歐拉都默默無語,只是望著部落大門的方向,由於洛斯的屋子離部落大門有段距離,所以他們並不知道目前情況如何了。
  不過按照歐拉所說,通常號角如果只響一次,代表門口的哨塔上發現敵人的蹤跡,雄性獸人集合後,便會外出迎戰;若是號角響了兩次,就代表敵人攻到大門口。
  “如果號角響了三次呢?”沈昕開口問道,歐拉突然沉默了,過了一會後才開口輕聲說道:“號角響三次,代表敵人攻進來了,到那時候雌性必須躲進地下洞穴。”
  “……號角曾經響過三次嗎?”沈昕遲疑了一會,還是開口問道,歐拉點點頭,“很久以前,在我們還很小的時候,號角曾經響過三次。”
  “然後呢?”沈昕屏氣凝神的問道,腦中想像著各種野獸沖進部落的情景,當時一定造成很多傷亡吧?
  “部落的雄性奮力抗敵,雌性都躲在地下洞穴裡,當時那場仗打了三天三夜,最後部落的人口少了一大半。”歐拉緩緩得說道,自從那一次之後,翼虎族元氣大傷,修整了好幾年才恢復過來;也是那一次之後,部落裡就沒有新生的小獸人了。
  其實那場慘烈的大戰,歐拉記得並不十分清楚,畢竟那時候的他還小,才剛會走路沒多久,他只記得和阿爹躲在昏暗的地下洞穴裡,周遭全是隱忍的啜泣聲。
  也是出來之後,才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當時部落一片瘡痍的景像,他還隱約有些記憶,不過年代已經很久遠了。
  “歐拉你今年幾歲啊?”沈昕狐疑得開口問道,聽歐拉話中的意思,好像過了很久似的,但是歐拉看起來頂多二十多歲,那場大戰應該也是二十年前的事吧?
  “我?我今年六十了。”歐拉笑著說道,說出口的話卻讓沈昕瞠目結舌,六……六十?!有沒有搞錯啊!六十長得比他以前五十幾的鄰居老爺爺還年輕?
  “瑟西你呢?看你成熟期剛到,應該才四十吧?”歐拉笑著反問,沈昕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四……四十?!
  經過一番詳細的討論和解說之後,沈昕才知道獸人世界的獸人都可以活很久,對他們來說,過了四十的成熟期才是成人,四十以前都還是未成熟。
  而四十到八十是青壯期,八十到一百二十就是壯年時期,一百二十之後則算老年時期了,通常一個獸人大概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左右。沈昕楞楞得聽著歐拉解釋,心裡卻浮現一個問題,他的壽命也有這麼長嗎?
  因為年齡的問題,讓沈昕被轉移了心思,暫時忘記了有敵人襲擊部落的事。他開始擔心著,他撐死了頂多活到八、九十,可是那時候洛斯正值壯年啊!還有將近一半的人生啊!
  他苦著臉有些煩惱,歐拉見他突然不開心,也覺得很納悶,原本看瑟西這麼擔心戰況,便想著和他聊聊天,誰知道好像適得其反,讓他心情更差了。
  沈昕鬱悶了一會之後,想起自己體質改變的事,突然有個想法,既然他現在都變得能懷孕了,或許壽命也變長了呢?
  又想了一會之後,他決定不再煩惱這個問題,一切順其自然就好,能夠來到這裡已經算是天大的幸運了,也像是偷來的生命,畢竟他原本可是會摔死的,能夠陪洛斯多久是多久吧。
  想通了的沈昕吐了一大口氣,他拍拍自己的臉頰,決定振作起來,他現在才二十出頭呢,還有大半輩子可以陪著洛斯,與其想那些久遠的未來,不如好好珍惜現在的日子。
  而這時候在部落外的雄性獸人們,正陷入苦戰當中。
  部落圍牆的哨塔上發現遠方有狂暴牛正朝著部落前進,因此趕緊吹響號角,沒多久部落的雄性獸人便外出迎戰。
  和狂暴牛對戰也不是第一次了,因此一開始部落裡的獸人並不以為會是場惡戰,他們還打算速戰速決,免得造成太大的動靜引起其他獸人的注意。
  只不過他們輕敵的後果,便是陷入了困境。原來這次狂暴牛竟然學聰明了,他們和鷹族聯合起來,以狂暴牛當餌,等到翼虎族靠近時,躲在暗處的鷹族才一擁而上。
  翼虎族一開始只防著狂暴牛的對空武器,沒想到鷹族會躲在一旁,只有洛斯警覺性高,拉著雷斯特躲過了鷹族的埋伏,其他沒躲過的獸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沒多久三方便纏鬥在一起,狂暴牛對空的武器和弓箭很像,不過卻是可以連發,而且箭頭成倒勾,被射中了很難硬從傷口處拔掉,因為若是硬拔,很可能會扯下一塊肉來。
  鷹族仗著體積比較小,飛行速度較快,因此干擾著空中的翼虎族,讓他們無法順利躲開狂暴牛的箭雨攻擊。
  好在翼虎族的翅膀表面很堅硬,他們扇動著翅膀將大部分的箭矢擊落,但是躲過了箭矢卻沒躲過鷹族的利爪,許多翼虎族開始掛彩。
  洛斯和雷斯特配合默契,一人負責打落狂暴牛的箭雨,一人負責對付鷹族的尖牙利爪,兩人背靠背奮勇殺敵,倒也宰殺了不少鷹族。
  不過狂暴牛和鷹族這次顯然有備而來,沒多久又有一波鷹族趕到,這下子翼虎族的人數便吃虧了,他們沒有想到敵人這麼多,因此並沒有全部雄性獸人都出動。
  再說了,部落裡也不能沒有雄性獸人保護,否則整個部落都是雌性,若有其他獸人趁機打劫,部落的傷亡可是會很慘重的。
  因此洛斯他們只能且戰且退,卻又不能退太多,因為他們的後方就是部落。但是敵人的數量越來越多,到最後翼虎族已經退到部落的大門守備範圍了。
  這時候,第二聲號角響起了,部落裡全部獸人都大吃一驚,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被打到自家門口了?這一次的獸潮這麼厲害嗎?一下子就打到部落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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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淪陷

    因為第二聲號角響起的關係,部落裡留守的雄性獸人都趕到了大門口,原本在家門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的雌性,也都全部躲回屋子裡了。
  沈昕第一次遇見這種情形,焦急得在屋內團團轉,歐拉被他晃得頭都暈了,趕緊開口說道:“瑟西,你先停下來,要對洛斯和雷斯特他們有信心。”
  “部落之前響過兩次號角嗎?”沈昕雙手緊握,頻頻看向窗外,可是這裡離部落大門這麼遠,他也看不見什麼。
  “嗯,前幾次獸潮都響過,不過都被雄性擋下來了,所以你不用緊張,這一次也會沒事的。”歐拉可不是在安慰沈昕,前幾次的獸潮確實也響過兩次號角。
  沈昕聽見歐拉這麼說,勉強放心了一半。雖然時間將近正午,可是兩人都沒有心情吃東西,但是歐拉是孕夫,可不能餓著,所以沈昕還是打起精神,到廚房弄了幾道菜。
  兩人默默無語吃著菜,午飯過後,沈昕猶豫了一會,開口對歐拉說道:“我擔心菲斯,想過去看看,你一個人在家裡沒有問題吧?”
  “我和你一道去吧,就當散步。”歐拉想了想,菲斯家離這邊有段距離,反正他每天飯後都要散步,就陪著瑟西走一趟吧。
  兩人準備好後便離開了屋子,一路上都沒看見其他獸人,部落裡彌漫著一股肅殺凝重的氣氛,沈昕和歐拉靜悄悄得,快步得朝菲斯的屋子走去。
  來到菲斯的屋子前,沈昕不敢大聲呼喚,也不敢把門敲得碰碰響,正在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叫門時,門卻打開了,原來是菲斯在窗邊看見他們兩個了。
  “瑟西!歐拉!你們怎麼過來了?!”菲斯打開門讓他們進去,隨後又趕緊關上門。
  “我擔心你一個人,過來看看。”沈昕將帶給菲斯的青菜放在桌上,開口說道。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倒是歐拉,肚子已經開始大了起來,凡事要小心一些啊。”菲斯心裡當然很高興,但還是覺得他們這時候在外面走動太危險了。
  “菲斯,這些菜是給你的。”沈昕將桌上的菜推了推,菲斯看見一籃子青菜很驚訝,開口問道:“這些野菜是哪兒來的?”
  “我和洛斯出去找到的。”沈昕說道,他在來之前和歐拉討論過,現在部落危機還沒解除,先不要和菲斯說太多,之後再向他解釋種子的事比較好。
  菲斯也沒有多問,直接將青菜收了起來,隨後拿出水果招待沈昕和歐拉,他想等到安全了,再讓他們兩個回去。
  三個人坐在一起吃水果,一邊閒聊著,多少沖淡了一些緊張和擔心的氣氛,沈昕暗中觀察著菲斯的氣色,看他還算健康便放下心來。
  他問過歐拉關於菲斯的年紀,這才知道菲斯已經八十多了,也算是高齡產夫。通常獸人在青壯期這四十年間,是最容易受孕的,到了壯年期,受孕率便會降低。
  也難怪當時菲斯懷孕引起這麼大的動靜,已經步入壯年期的菲斯,對懷孕其實也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卻成為部落中這麼多年來,第一個懷孕的雌性。
  其實在菲斯心裡,也覺得沈昕是福星來著,他很慶倖這麼好的雌性,是被他家的洛斯給撿到了,他越看沈昕是越滿意。
  雖然沈昕平常和菲斯相處的機會並不是很多,不過僅有的幾次都讓他感受到,菲斯是真正的接納了他,打從內心裡喜歡他和關心他。
  雖然菲斯的外表看起來不像八十歲高齡,不過對沈昕來說,他就像是一個和藹的長輩,再加上他是洛斯的阿爹,因此沈昕心裡也不自覺得把對方當親人看待。
  即使沈昕現在對著菲斯還喊不出一聲‘阿爹’,不過他心裡倒是不介意把菲斯和洛飛當成他的雙親;既然決定和洛斯在一起,當然連洛斯的雙親也要一起孝順了。
  “對了,瑟西,等到這次獸潮過去之後,我會叫洛斯去向族長申請伴侶儀式,你們的婚禮也該辦一辦了。”菲斯為了和緩一下氣氛,笑著開口說道。
  “是呀,部落裡好一陣子沒有喜事了!獸潮過去之後,正好辦場婚禮,讓氣氛活絡活絡。”歐拉也笑著附和道。
  沈昕被兩人鬧了個大紅臉,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提起他的婚禮呢?說實話,他都快忘記這茬了,貌似他和洛斯還是候補伴侶來著。
  菲斯和歐拉又調笑了幾句,接著兩人開始描繪起部落婚禮的熱鬧和盛大,說得沈昕開始心動,其實能夠和所愛的人站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受大家的祝福,聽起來就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在原本的世界裡,同性之間別說結婚了,就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牽個手,也會引起側目,更不用說得到大家的祝福了。
  不過在獸人世界,雄性和雌性結合是再正常不過了,沈昕捂著跳得有些快的心跳,腦中不自覺得也跟著描繪起,屬於他和洛斯的婚禮。
  但是沈昕猛然想到一個問題,洛斯在部落裡受到排擠,他和洛斯的婚禮,也能夠得到其他獸人的祝福嗎?
  歐拉和菲斯看著沈昕本來還挺高興的,突然臉上一下子沒了笑容,兩人面面相覷,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沈昕輕聲問道:“其他獸人真的會祝福我們嗎?”
  歐拉和菲斯聞言一愣,也想到了洛斯被部落排擠的事實,菲斯強笑著說道:“會的,我兒子是最優秀的戰士,他的婚禮更應該要受到祝福!”
  歐拉也在一旁點頭,跟著說道:“嗯,族長不會厚此薄彼的,你和洛斯肯定也能夠有一個盛大又熱鬧的婚禮的。”
  沈昕扯扯嘴角,敷衍的笑了笑,他可不認為族長會公平對待,不過為了不落人口實,族長應該還不至於會拒絕洛斯的申請,婚禮肯定是會辦的,至於盛大又熱鬧,他倒是不敢想。
  隨後三人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大部分都是歐拉在向菲斯取經,詢問關於怎麼照顧新生小獸人的事,還有產前和產後需要注意的事項。
  沈昕坐在一旁聽著他們聊娃娃經,也把一些重要的事項默默記在心裡,畢竟以後他也是有機會體驗一把當孕夫的感覺的。
  三人說說笑笑,時間倒也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快傍晚了,沈昕望著窗外的天色,開口問道:“現在戰況怎麼樣了?難道還在打嗎?”
  “是有點奇怪,通常打贏的話,也會有號角聲的。”菲斯和歐拉皺著眉頭說道。有敵人來襲和敵軍撤退的號角聲不一樣,今天這場仗打得有點久。
  以前也遇過幾次兩聲號角的情況,但是沒有多久,敵軍撤退的號角就響了,這一次拖得有點久,讓菲斯心裡浮現了不好的預感。
  他記得上一回打這麼久,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估計都有幾十年了吧;但是也是那一次,部落被攻陷,雌性全部都躲進地下洞穴。
  沈昕正想開口再說些什麼,第三聲號角聲突然響起了,三個人同時唰地一下站起身,臉色都變得慘白,部落……被攻陷了?
  “快!跟我來!”菲斯反應最快,立刻回過神來,捉起角落的一個包袱,拉著兩人打開門,急匆匆得往部落的地下洞穴奔去。
  部落的地下洞穴入口處很隱蔽,在部落最裡面一間廢棄不起眼的倉庫裡,沈昕他們奔跑在路上時,已經有不少雌性已經抵達了。
  部落大門進來後還有一段距離,才是部落的真正所在,所以大門一被攻陷,號角響起後,離敵人真正出現還有一小段時間,雌性要分秒必爭,在敵人出現之前躲好。
  除了雌性之外,還有一些雄性幫忙疏散和警戒,他們必須守住地下洞穴附近,不能讓敵人找到雌性的藏身之處。畢竟雌性是很珍貴的,有的獸人族沒有雌性,會捉其他族的雌性回去。
  他們也不會管捉回去的雌性是不是能適應,有許多雌性都是因為無法適應不同種族的生活習性或是食物而死去,當然也有的是不堪虐待而死。
  沈昕跟著菲斯和歐拉躲入地下洞穴,沒有想到早上才聽見的描述,下午便親眼所見。洞穴很深很寬廣,整個部落的雌性都躲進來之後,還剩下許多空間。
  洞穴裡陰冷潮濕,唯一的光亮便是牆上的幾盞燭火,微弱的光芒照不亮整個洞穴,顯得洞穴昏暗又陰森。沈昕和其他兩人窩在一起,這時菲斯打開包袱拿出獸皮,沈昕不免有些佩服他的未雨綢繆。
  其他雌性有的也準備了獸皮,因此大家便儘量窩在一起,沒有獸皮的和有獸皮的一起取暖。由於菲斯帶的獸皮很大,讓他們三個人蓋綽綽有餘,因此不用和別人擠在一起。
  不過沈昕窩在地下洞穴裡,心中想的卻是洛斯,不曉得在外面的洛斯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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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激戰

    沈昕三人窩在洞穴的角落,和其他雌性隔了一段距離,還好有菲斯的獸皮,否則洞穴裡陰寒的溫度,肯定讓人直打哆嗦。
  在洞穴裡聽不到外面的動靜,雌性全部躲進來之後,負責守在洞穴附近的雄性便把入口處關閉,隨著入口處關閉,原本昏暗的洞穴裡變得更暗了。
  洞穴入口處關閉之後沒多久,雌性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沈昕則是趁機打量著洞穴,洞內的空氣還算流通,看來應該是有通風口之類的,躲在裡面的雌性才不至於會悶死。
  歐拉和菲斯兩人因為有身孕,所以被安排在洞穴中最舒適的一個角落,其他雌性看他們臉色不好,也不敢隨便前來搭話,只敢三三兩兩得湊在一起小聲說著話。
  沈昕一開始沒發現他們兩個的臉色,他除了擔心洛斯之外,便是擔心後院的那片田地,若是被其他獸人看見了怎麼辦?
  等到他回過神來時,才看見歐拉和菲斯臉色有些蒼白,他嚇了一跳,趕緊開口問道:“怎麼了?你們兩個沒事吧?”
  歐拉和菲斯都搖了搖頭,過一會後,歐拉才輕聲開口說道:“肚子有些脹痛,可能是剛才跑得太急了,小獸人在抗議了。”
  沈昕有些著急,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番,隨後站起身跑向洞穴另一邊,沒多久拉著一個人跑回來,歐拉和菲斯定眼一看,原來是巫醫。
  巫醫簡單的幫兩人檢查一遍之後,開口安慰道:“稍微動了點胎氣而已,沒什麼大礙,小獸人都很健康,不過心情也要儘量保持愉快。”
  沈昕三人這才放下心來,等到巫醫回到原本的位置之後,沈昕才低聲說道:“真是嚇死我了,還好你們沒事。”
  歐拉和菲斯笑了笑,菲斯有經驗,自然知道只是因為剛才跑得急了,所以動了點胎氣;歐拉是第一次懷孕,再加上可能是雙胞胎,因此難免緊張了些,還好兩人都沒什麼大礙。
  “菲斯,我們進來得急,沒有準備食物怎麼辦?”沉默了一會,沈昕低聲開口問道,剛才聽見第三聲號角,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若不是菲斯拉著他們跑,他們還傻站在原地呢。
  “洞穴裡有肉乾,大概可以撐半個月左右。”菲斯說道,沈昕順著菲斯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另一邊的角落裡,堆著一些大麻袋,旁邊還有幾個水缸。
  沈昕歎了一口氣,雖然躲在這裡有吃的有喝的,但是焦急的心情真不好受,放眼望去,洞穴中所有的雌性,幾乎都在為家人擔心,無論是自己的伴侶或是父親亦或是兄弟。
  被沈昕他們記掛在心裡的雄性們,此時正在部落大門口奮力抗敵,為了以防萬一,所以他們退進大門的時候,就吹響了第三聲號角。不過由於洛斯和其他年輕的獸人英勇得擋在前面,所以敵人止步在大門口,無法更進一步。
  狂暴牛和鷹族越來越暴躁,他們沒想到翼虎族這麼難纏,尤其是其中一頭變異的白虎,不同於其他翼虎族的毛色,戰鬥力也和其他翼虎族不同等級。
  雷斯特和後來趕來的洛飛一左一右護在洛斯身後,他們負責幫洛斯擋掉狂暴牛的箭矢;洛斯只要專心負責對付鷹族就可以了。
  洛斯三人在前方衝鋒陷陣,翼虎族其他獸人也不甘示弱,對著狂暴牛便沖了過去,狂暴牛一邊想要先解決那頭難纏的大白虎,一邊又要對抗著不斷撲過來的其他翼虎,一時之間被打亂了陣腳。
  不過由於雙方人數相差懸殊,因此狂暴牛還是很快的擋下了其他翼虎族的攻擊,並且開始步步相逼,想要真正進到部落裡面。
  狂暴牛和鷹族的如意算盤打得好,翼虎族卻也不是吃素的。翼虎族一直以驍勇善戰聞名,尤其是擁有白虎血統的洛斯,戰鬥力更是一等一的好,所以雙方形成了拉鋸戰。
  對戰了一天,洛斯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不少傷口,但是他咬牙硬是不後退,他的背後就是部落,裡面有阿爹、有朋友,更有他愛的瑟西,所以他絕對不能讓狂暴牛和鷹族越雷池一步。
  就在狂暴牛和鷹族久戰卻攻不下翼虎族,已經有點想撤退的時候,部落裡另一邊又是一聲響亮的號角,翼虎族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那個號角響起的方向,是小樹林。
  洛斯聽見號角聲也是臉色大變,狂暴牛和鷹族雖然不知道號角聲代表的意思,但是看著翼虎族臉色難看,也猜到了此時是進攻的最好時機。
  因此原本還想著撤退的牠們,這下子像打了雞血似的,突然變得無比勇猛,翼虎族的獸人因為號角聲,都多少分了心,被狂暴牛和鷹族這一衝刺,竟然有幾隻鷹族突破了防線,沖進部落裡了。
  “吼!攔住牠們!”洛斯瞳孔一縮,發出一聲虎嘯,立刻有幾隻翼虎沖上前,想要攔住那些鷹族。
  不過就在這時,從部落裡竄出幾道黑影,對著沖向他們的鷹族嗷嗚一口就咬了下去,鷹族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讓追在後頭的翼虎族獸人膽顫的停下了腳步。
  他們這時才看清,咬住鷹族脖頸的,是長得很像翼狼族的一種野獸,漆黑的翅膀和漆黑的毛色,但是瞳孔卻是紅色的,閃著嗜血的光芒。
  其他鷹族本來也要往裡沖,看見族人被咬死後,開始慢慢後退;狂暴牛也是識時務的猛獸,牠們聞得出來,黑漆漆的那些東西不好惹,因此也慢慢得開始撤退。
  翼虎族的獸人卻是不能退,這是他們的部落,裡面還有他們的物資和雌性;再說了,這些黑漆漆的猛獸從小樹林那裡來,也不知道守在那裡的族人怎麼了?
  但是看著眼前這些猛獸的身上和翅膀上,似乎都沾染了暗紅色的血跡,還有一些翼虎族的毛髮,大家心裡一沉,那些族人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由於狂暴牛和鷹族漸漸撤退了,因此洛斯和其他獸人也趕回來,剛好看見那些鷹族被開膛破肚的畫面,讓在場的獸人臉色都有些凝重。
  來襲的黑色猛獸數量不多,大概只有翼虎族的一半,但是牠們出手狠戾,因此讓翼虎族的獸人有些忌憚。
  洛斯一樣身先士卒,帶頭沖了上去,他仰天虎嘯一聲,馬上就激勵振奮了其他翼虎族,讓他們也跟著虎吼起來,氣勢瞬間高昂了許多。
  那些猛獸卻沒有被震攝住,仰天也發出狼嚎,洛斯不管對方是不是翼狼族,反正非我族類,全部都先咬死了再說!
  雷斯特和洛飛一樣掩護著洛斯的兩側,三人形成鐵三角,一時之間讓那些黑色的翼狼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畢竟他們都是單打獨鬥型的,一狼對上三隻虎,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其他翼虎族獸人反應也很快,馬上三三兩兩的合作圍攻黑色翼狼,就算黑色翼狼單兵再強也沒用,翼虎族才不跟你單挑,人家上來就搞群毆呢!
  不過纏鬥的時間久了,翼虎族便漸漸落了下風,畢竟洛斯三人是因為時常配合,所以才這麼有默契,其他翼虎族只是臨時的搭配,默契自然不可能有多好,沒多久便讓黑色翼狼鑽了空子,找出漏洞個個擊破。
  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由於所有的雌性都躲了起來,因此這時候本該燈火通明的部落,卻是一片黑暗,一盞燈光都沒有。
  晚上對於翼虎族來說是比較吃虧的,畢竟他們的視力沒有狼族來得好,黑色翼狼的眼睛在晚上閃著紅光,乍看之下挺駭人的。
  打著打著,洛斯突然發現數量似乎不對,他趕緊對著雷斯特低吼一聲,“吼!快到洞穴附近看看,我怕有翼狼趁天黑摸了過去。”
  雷斯特一聽,馬上一爪拍開撲向他的翼狼,扇動著翅膀,迅速朝著雌性躲藏的洞穴飛去。洛斯和洛飛在雷斯特離開之後,立刻填補他的空缺,兩個人硬是攔住了其他翼狼的腳步,把牠們留在了原地。
  另一邊躲在洞穴裡,原本心急如焚的沈昕突然站了起來,他突兀的動作讓其他雌性紛紛望向他這邊,歐拉和菲斯也有些驚訝,詢問得拉了拉他的衣角。
  “有危險靠近。”沈昕臉色凝重的低聲說了一句,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突然就不安了起來,感覺越來越強烈,讓他根本坐也坐不住。
  “難道你感覺到什麼了嗎?”歐拉和菲斯嚇了一跳,開口問道,沈昕也說不清,他煩躁的搔了搔頭,正想開口再說些什麼,洞穴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聲撞擊聲。
  “碰!”地一聲巨響,讓洞穴裡的雌性面面相覷,還有些人忍不住低呼出聲,沈昕沉聲喝道:“都安靜!”大家被他口氣中的嚴厲嚇到,不自覺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碰!”就在這時,又是一聲巨響,沒多久大家臉色都變了,這聲音難道是門外有獸人想撞開洞穴入口處的大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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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第一更】

洞穴裡的雌性都很緊張,大氣也不敢出一聲,驚惶得盯著洞穴入口處的大門。沈昕則是皺著眉頭,慢慢靠近大門。

“瑟西!太危險了,不要過去!”歐拉小聲叫喚著,但是沈昕對他擺了擺手,還是悄無聲息得繼續往大門靠近。

來到大門邊,撞擊聲已經停了,沈昕伸出手輕輕貼在門板上,地下洞穴的門板是用石頭砌成的,入手一片清涼。

因為是大塊石頭卡在洞穴入口,因此邊邊角角有小隙縫,他吞了吞口水,慢慢貼近石板旁的縫隙,外面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就在沈昕想換個方向時,眼前突然閃過一抹紅光,隨後一顆血紅色的眼珠子湊到隙縫前,直接和他對望了起來,他在心裡暗叫一聲糟,下一秒尖銳的狼嚎聲便響起。

隨後石板上傳來不間斷的撞擊聲,沈昕被驚得倒退了幾步,趕緊遠離了大門邊,快步走回歐拉他們身邊,低聲問道:“這裡有沒有其他出入口?”

“不知道,大家一直都走大門。”歐拉低聲回答道。沈昕皺眉,其他雌性開始有些騷動,畢竟剛才那聲狼嚎大家也都聽見了,再加上不停的撞擊聲,哪裡還想不到現在的處境。

沈昕不理會其他雌性的反應,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洞穴裡通風良好,應該有其他出路才是,不可能只有大門一個出口。

他將想法告訴歐拉和菲斯,其他兩人也覺得有道理,因此開始幫著在洞穴裡小心得四處搜索著。伴隨著越來越猛烈的撞擊聲,已經有雌性開始啜泣出聲。

“閉嘴,你想讓外面的獸人更激動嗎?”沈昕走到啜泣出聲的雌性面前,低聲嚴厲得說道,雌性一聽,只得忍住抽噎。

這時有雌性忍不住了,詢問歐拉和菲斯在做什麼?沈昕覺得團結力量大,因此將猜測說了出來,在場的雌性都面面相覷,他們其中有一些年紀比較大的,也沒聽說過洞穴有其他出入口。

不過也不能枯坐在原地,等著外面的獸人撞門而入吧?因此其他雌性也動員起來,開始仔細得搜索著這個巨大的地底洞穴。

門外的翼狼族經過一陣廝殺,將守在地下洞穴附近的雄性獸人都給打敗了,由於地下洞穴門口的石板具有阻擋的效果,他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洞穴裡是什麼。

但是其中一頭翼狼和沈昕對望了之後,又從石板的縫隙中,隱約聞到了雌性和肉乾的味道,這下子翼狼興奮了,食物和雌性剛好在一起,省得牠們還要四處搜尋。

翼狼圍著地下洞穴大門口,輪流得撞擊著堅硬的大門,這時候的雷斯特也已經趕了過來,但是他不敢貿然上前,因為翼狼的數量有五隻。

雷斯特隱在一旁,暗暗著急的拼命想著辦法,他獨自一個人,要怎麼打得過五隻翼狼?更何況地下洞穴裡,還都是不會戰鬥的雌性。

就在這時,大門的石板隱隱出現一條裂縫,翼狼更加興奮得嚎叫著,洞穴裡的雌性也開始焦躁起來。若是翼狼闖了進來,他們全部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沈昕不管大門的動靜,只是閉著眼仔細感受著空氣流通的方向,他隱約感覺得到,有一股微風吹拂著。順著感覺走了幾次之後,他來到那些水缸的旁邊。

他望著眼前的三口大水缸思索著,接著又感覺到一股涼風吹在腳上,他連忙蹲了下去,發現在水缸背後的山壁上,似乎有一個通風口。

“歐拉,菲斯。”他小聲叫喚著不遠處的兩人,兩人聽見之後,連忙跑了過來。

“這裡有風吹進來,你們感覺到了嗎?”他等兩人來到身邊之後,低聲開口說道。歐拉和菲斯對望一眼,也跟著蹲了下來,將手伸到水缸後面,過了一會臉上露出喜色,歐拉說道:“嗯,確實有風。”

“我在想,水缸這麼大,應該不是裝完水才搬進來的,會不會空的水缸先搬進來,然後才裝滿水呢?”沈昕分析著說道。

“為了方便裝水,在水缸附近應該有一個出入口。”菲斯接著說道,這個洞穴存在已久,他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有這個地下洞穴了。

他從沒思考過,水缸裡的水是怎麼補充的,畢竟水缸的水不可能一直都是滿的,就說幾十年前躲在這裡的三天三夜,全部落的雌性可都是靠水缸的水過活。

他們離開時,其中有一口缸的水可不是滿的,但是現在三口缸的水都是滿的,表示族長讓人補充過了。可是平時地下洞穴的大門是不開啟的,這樣說來,補水的人必定是從其他入口進來了。

族長應該是沒想到,洞穴會有被攻陷的一天,所以沒把其他出入口告訴雌性。他可能以為雄性畢竟能保護雌性,所以除了特定的獸人之外,沒有雌性知道洞穴其他出入口。

不管怎麼樣,找到線索的沈昕等人振奮了不少,趕緊在水缸附近仔細搜索,沒多久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一個小門,小門的大小只能容納一個獸人通過,高度也是一個獸人高。

其他雌性也發現了沈昕他們的收穫,都靠了過來,沈昕三人忙活了一陣子,終於把門打開了,就在這時其中一個雌性推開歐拉,就要往門外沖時,被沈昕一把給揪住了後領。

“做什麼?!孕夫優先不知道嗎?歐拉肚子裡可是有著小獸人,你這樣一推,害他動了胎氣怎麼辦?”沈昕臉色陰沉得問道,那個雌性吶吶的退到一旁。

每一個雌性都想走第一個,誰也不想留到最後,畢竟大門口的撞擊聲越來越響亮,他們也聽得出來,那扇石頭大門可能撐不久了。

“歐拉、菲斯和巫醫先離開。”沈昕不為所動擋在門口,打開門時他看了一眼,門外的通道這麼窄,若是發生推擠大家一個都別想走出去。

巫醫沒有想到沈昕會讓他先走,沈昕知道他的疑惑,淡淡得開口說道:“麻煩你照顧歐拉和菲斯,我沒有經驗,你陪著他們走比較適合。”

歐拉和菲斯雖然不想丟下沈昕先走,但是沈昕考慮的有道理,現在是部落存亡的關鍵時刻,他們肚子裡的小獸人尤其珍貴,他們必須保護獸人下一代。

“別擔心,我隨後就到,你們快走。”沈昕安慰著歐拉和菲斯,兩人咬咬牙,轉身便通過了小門,巫醫望了沈昕一眼,也跟著走入了小門。

“接下來年紀大的先走。”秉著敬老尊賢良好傳統的沈昕,讓老人家先離開。由於沈昕冷著一張臉,看起來氣勢十足,因此其他雌性也不敢造次,乖乖的按照年齡順序一個一個離開。

將老年期和壯年期的雌性都送走之後,洞穴裡還有大半的雌性,沈昕有些頭疼,接下來該怎麼辦?難道要用猜拳的?

“碰!”這時大門口又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雌性開始騷動了起來,大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每一個都想往門外擠。

悲催的沈昕因為站在門口,一下子就被擠進了通道,為了讓後面的人走得順暢,他也只好快步向前跑著,場面頓時變得混亂了起來。

正當只剩下最後三分之一的雌性時,洞穴的大門口被砸爛了,一頭頭黑色的翼狼竄進了洞穴,還沒離開的雌性嚇得尖叫出聲。

翼狼皺眉望著巨大的洞穴裡,卻只有少許的雌性,正在疑惑時,就見雌性拼命的往一道門外擠,原來是從那裡跑掉了嗎?

黑色翼狼們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猛地撲向了還來不及離開的雌性,離牠們最近的一個雌性絕望的閉上雙眼,一臉慘白的站在原地發抖。

但是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是一聲虎嘯響起,隨後一陣風刮過,那頭撲向雌性的翼狼被一道影子打中,“碰”地一下撞向了山壁。

“歐米,跑!”原來那個雌性竟然是歐拉的弟弟,雷斯特偷偷跟著翼狼進入洞穴,看見歐米就要被攻擊了,因此趕緊現身幫忙。

歐米聽見雷斯特的吼聲,回過神來趕緊鑽入通道,還不忘順手把小門關上。剛才他被其他雌性往後推,所以才會變成最後一個,成了翼狼族攻擊的目標。其他雌性在他成為目標時,趁機都跑了個精光。

在通道奔跑的歐米臉色難看,那些雌性原本都算是他的朋友,沒想到有難的時候,卻是拋下他不管。若不是歐拉的伴侶解救自己,恐怕自己不是被吃掉就是被捉走。

他憤恨得握緊雙拳,打算出去後,再和那些雌性好好算帳!而留在洞穴裡和翼狼纏鬥的雷斯特,因為沒有後顧之憂,因此打起來格外的順手。

天知道當他看見翼狼闖入地下洞穴時,他的心跳差一點停了,若不是跟在翼狼後面,看見了洞穴裡歐拉已經不在了,否則他早就跳出來和翼狼拼命了。

另一邊被推擠進通道的沈昕跑了沒多久,就來到一處寬廣的空地,先離開的雌性都站在空地中央,看見沈昕來了之後,歐拉和菲斯都松了一口氣。

沈昕沒有想到通道的另一邊,還是一個洞穴,不過這個洞穴比之前的還小,山壁上的燭火通明,把洞穴映得光亮無比。

“前面沒路了嗎?”沈昕問著歐拉他們,歐拉開口說道:“有是有,但是不知道通到哪,外面現在已經天黑了,若是貿然出去,恐怕會有危險。”

“但是這裡不能久留,黑色的狼恐怕已經闖進洞穴了。”沈昕說著剛才的情況,在場的雌性臉色都很凝重。

沒多久其他雌性陸續抵達,過了一會後,歐米也來了,那幾個把歐米推到最後的雌性臉色微變,正想上前和歐米搭話,卻見歐米往歐拉的方向走去。

歐拉看見歐米主動走向他也很驚訝,他這個弟弟因為洛斯的關係,也很不待見親近洛斯的自己,從來沒把他當哥哥看待,現在怎麼會主動靠近他呢?

歐米在歐拉麵前站定,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低低得開口問道:“哥,我能跟你一起嗎?”歐拉詢問的望向沈昕。他不知道瑟西願不願意歐米加入他們,他看得出瑟西因為族人排擠洛斯的關係,也不是很喜歡其他族人。

“嗯。”歐拉見沈昕微微點頭,才淡淡得應了聲。其他雌性沒想到,他們陷害歐米的舉動,轉而把他推向了瑟西,這下子都有些後悔剛才的舉動。

“巫醫,歐拉和菲斯的身體沒問題吧?”沈昕沒有時間理會歐米,轉頭問著一旁的巫醫,他怕剛才過度緊張的氣氛,和之後的一路疾走,讓兩個孕夫不舒服。

“還可以,他們平常養得不錯,放心吧。”巫醫趕緊說道,他也很關心這兩個孕夫,畢竟是部落難得的小獸人。

“你叫什麼名字?”沈昕和巫醫說完話,才轉頭望向歐米問道,歐米愣了愣,開口回答,“我是歐米。”

“嗯,等一下和我走在前面。”沈昕吩咐了一句,便走到出入口前研究著開門的方法,打開門後,他喊了歐拉他們一聲,“這裡。”

這一次沈昕沒有讓歐拉和菲斯先離開,畢竟他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剛才是因為不得已,敵人都快破門而入了,只能送兩個孕夫先走。

“歐米和我走前面,巫醫帶著歐拉和菲斯,聽見我說好再出來。”沈昕站在門口,仔細叮嚀著,歐米跟在他身後,有些忐忑不安。

這時候其他雌性倒沒有搶著走了,現在這個小洞穴還算安全,誰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這個瑟西既然想當出頭鳥,他們也樂得有人先探路。

沈昕輕輕拉開門扉,外面一片黑暗,他觀察了一會,確認暫時沒有危險後,拉著歐米快速的閃身出去,又把門給關上了。由於突然進入黑暗,兩人沒有馬上行動,站在原地等眼睛適應了黑暗。

“認得出來這裡是哪裡嗎?”沈昕湊到歐米的耳朵邊,用氣音詢問著。歐米瞇著眼睛努力看了看四周,也用氣音回答,“好像是在小樹林附近。”

小樹林?難道是歐拉家附近那一個嗎?沈昕望瞭望四周,側耳傾聽著,隱約聽見水流聲,因此他帶著歐米,小心翼翼得朝水聲靠近。

走沒多久便出了小樹林,望著不遠處寬廣的河流,沈昕這才知道水聲從哪裡來,不過身旁的歐米卻低呼了一聲,沈昕趕緊小聲問道:“怎麼了嗎?”

“河的對岸就是翼狼族的領地。”歐米的聲音有些抖,顯然又想起剛才差點受到攻擊的畫面。

“看來我們不能往這裡走……這附近有沒有酸果?”沈昕沉吟了一會,開口問道。

“好像有,但是現在很黑,我也不能確定方向。”歐米努力得想了想,回答道。

“嗯,你仔細想想,這對我們很重要,能不能逃過一劫,要看找不找得到酸果。”沈昕嚴肅的說道,歐米趕緊點點頭,仔細辨認著周遭環境。

沈昕則趁機走到河邊,這條河果然就像洛斯說的,河水湍急、河面寬廣,現在又是黑夜,別說對岸了,連河面上的情況都看不清。

不一會歐米的聲音響起,“瑟西?你在哪裡?”沈昕走回歐米身邊,按住他亂揮舞的雙手,低聲說道:“小聲一點,你想把敵人引過來嗎?”

“酸果應該在那裡。”歐米指了一個方向,沈昕瞇著眼,發現眼前一片黑暗,樹影重重,根本辨認不出前方道路情況。

“你帶路吧,我們動作得快點,否則其他獸人聞到我們的味道就麻煩了。”沈昕不是危言聳聽,他們在外面待得越久,處境就越危險。

歐米自然也瞭解這個道理,因此趕緊朝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兩人穿梭在小樹林中,不一會歐米便停了下來,伸手在樹上摸索了一番,然後驚喜的低呼,“有了!”

他將采下來的酸果遞給沈昕,沈昕湊到鼻下聞了聞,確認是酸果無誤。隨後兩人又采了不少,才小心翼翼得往回走。

走到剛才離開的門前,沈昕抬手在門板上輕敲幾下,門馬上就打開了,他和歐米快速的閃身進入。

“外面是小樹林附近,夜色很暗,只要不弄出太大動靜,再加上我和歐米找到的酸果,應該可以躲過敵人的追捕。”沈昕說道。

歐拉和菲斯看見沈昕回來才放下提著的心,這時又聽見沈昕和歐米的收穫,臉上終於有了笑容。這下子太好了,沒想到瑟西能夠找到酸果,這對他們是大大的有利。

沈昕又問了歐拉和菲斯出去之後的路線,他們三人加上歐米和巫醫,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沒注意到一旁其他雌性不善的眼神。

其他雌性覺得沈昕他們好像在密謀什麼,不知道是不是想如法炮製,把他們對付歐米的手段,反過來用在他們身上?

那幾個自私的雌性,自己沒安好心眼,看其他人也是一肚子壞水,把別人想得和他們一樣卑鄙無恥。因此對於沈昕他們的竊竊私語,就覺得對方肯定是在想法子對付他們,好替歐米討回公道。

作者有話要說:開V第一更,還有兩更喔! ^^ 以後更新時間應該會提早,大概和開V時間差不多吧,希望親們能繼續支持和鼓勵小吹喔! ^^ 謝謝



35第三十五章 【第二更】

一開始沈昕沒注意到那幾個雌性,不過時間久了,沈昕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他們的眼神?再說了,沈昕在原本世界的經歷,也讓他對其他人的惡意變得敏感。

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那幾個雌性,之後把歐米拉到一旁,詢問他之前發生過什麼?這才從歐米口中知道那些雌性的惡劣行徑,還有雷斯特的消息。

沈昕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告訴歐拉關於雷斯特的事,因此他和歐米結束談話之後,又把歐拉拉到一邊。歐拉聽著沈昕的描述,眼眶漸漸得泛紅,他能想像戰況會有多激烈。

雷斯特一個人,要對付五頭翼狼?歐拉怎麼想都覺得很懸,雷斯特不是洛斯,他的戰鬥力雖然也不錯,但和洛斯相比,還差了一截。

再聽到雷斯特是為了救歐米,他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下來了,雷斯特知道他心裡深處還是在意著家人的,所以才會出手救下歐米。

“歐拉你別緊張,歐米說他離開的時候,雷斯特看起來還是占了上風。”沈昕不知道這話中的水分有多少,但是他也只能順著歐米說的話安慰歐拉。

“嗯,我相信他會沒事的。”歐拉擦了擦眼淚,摸著自己的肚子堅定的說道。沈昕在心裡輕歎了一口氣,好歹對方還有雷斯特的消息,他連洛斯的消息都沒有。

兩人結束談話之後,便回到了菲斯身邊,菲斯看著歐拉泛紅的眼眶,也低聲安慰著。剛才他和巫醫也從歐米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自然也聽到了雷斯特的事。

五個人又商量了一會路線,決定好之後便打算離開。這時候其他雌性也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讓沈昕帶路的利弊。

沈昕五人冷眼望著其他雌性,歐米的事情讓沈昕更加不待見部落的雌性;歐拉和菲斯也對其他雌性很失望;至於巫醫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們都是同胞,不想著互相幫助,竟然只會陷害人。

其他雌性不知道那幾個雌性的真面目,此刻還和他們攪和在一起,巫醫想著,離開這裡之後,肯定要把那幾個雌性隔離。

歐拉和歐米很沉默,他們的阿爹不親近他們,反而和其他雌性和樂融融;歐拉倒是無所謂,反正打從他和洛斯交好之後,阿爹便不再管他了。

歐米的感受比較深,他之前因為年紀小,沒怎麼和歐拉相處過,只是聽著父親和阿爹批評洛斯、嫌棄雷斯特,連帶的也不准他接近歐拉,所以直到今天,他和歐拉說話的次數,兩隻手就數得過來了。

接近了自家大哥之後,才發現他的個性和阿爹說的都不一樣,再加上剛才雷斯特救了他一命,因此他心裡的天秤已經漸漸傾向歐拉和雷斯特,連帶的,對於部落裡被排擠的洛斯,也產生了一絲好奇。

眾人各懷著心思,就在沈昕他們決定離開的時候,那幾個雌性站出來了,他們義正詞嚴得說道:“瑟西對部落的環境不熟悉,讓他帶路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其他雌性馬上出聲附和,沈昕冷笑一聲,“那你說該怎麼辦?”對方眼睛一亮,趕緊開口說道:“當然是由我們帶路了。”

沈昕按住想說話的歐拉,朗聲開口道:“行,你們想帶路就帶路,我也不是非要走第一不可,只不過有一個問題,若是我們的方向不同呢?”

其他雌性面面相覷,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這時候沈昕繼續說道:“不如你們說說,打算往哪個方向?我們看同不同路,不同路的話,就各走各的吧。”

歐拉和菲斯對望一眼,看來沈昕是想和對方拆夥,其實到了這個地步,是不是和其他雌性繼續綁在一起,也讓歐拉幾人心中產生了懷疑。

幾個雌性內心其實都有甩掉歐米的打算,雖然無法把瑟西拉攏過來很可惜,不過能夠擺脫歐米也不錯,至少他們做下的醜事就不會被發現了。

“阿爹,你不跟我們走嗎?”歐米忍了忍,還是開口問道。不過他的阿爹卻是搖搖頭,“歐米,你選擇了歐拉,自己好自為之吧。”

歐米失望難過得低下頭,歐拉有些不忍心,卻也沒辦法,那些雌性擺明瞭不想和他們一路,自然是因為歐米;他們也不想湊到其他雌性面前,去自討沒趣。

很快得其他雌性便敲定了路線,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麼著,還真的和沈昕他們決定的路線不一樣,這下子分道揚鑣是肯定的了。

沈昕五人望著其他雌性消失在門後,沒多久之後,沈昕才開口說道:“走吧。”說完帶頭離開了洞穴。出了小門,沈昕便捏碎一個酸果,將汁液撒在門邊,雖然不待見那些雌性,不過保護稀有品種,人人有責。看在他們能夠生出翼虎族小獸人的份上,他不介意舉手之勞幫忙掩蓋一下氣味。

隨後他們一路走一路撒酸果的汁液,由於雌性的味覺不是那麼靈敏,所以他們倒是不覺得難受,就這樣一路走出小樹林。

沈昕一行人定的路線是沿著河岸往北走,據說河的上游是一片草原,他們打算到那裡避一避。雖說是避一避,可是大家的心頭都有些沉重,怕是要在那裡長住。

另一邊掩護著歐米離開的雷斯特,知道自己有幾兩重,因此偷襲一頭黑色翼狼成功之後,便一直不和牠們正面衝突,只是繞著牠們轉。

一開始黑色翼狼恨不得將雷斯特大卸八塊,因為這頭可惡的翼虎害牠們的獵物跑了。牠們是翼狼族的一支分支,由於毛色和瞳孔顏色不同,被視為不祥的象徵,因此才會離開翼狼族,在外打遊擊。

牠們正需要雌性幫牠們繁衍後代,剛才翼虎族那個雌性很合牠們的胃口,本想先咬一口,讓那個雌性身上有牠們的印記,好把人給帶回去,沒想到半途殺出個程咬金,打壞了牠們的如意算盤!

因此一時之間,除了昏過去的那頭翼狼之外,其他四頭追著雷斯特打,被他耍得團團轉。過了許久才想到,牠們完全可以留兩頭翼狼牽制對方,另外兩頭翼狼去追那個雌性啊!

所以說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動物傷不起啊!翼狼悲憤了,牠們仰天狼嚎一聲,隨後便兩兩行動,打算兵分兩路。

雷斯特第一時間識破了牠們的詭計,沒有理會牽制他的兩頭翼狼,反而撲向打算撞開小門的翼狼;翼狼很頭痛,翼狼很蛋疼,同樣是野獸,怎麼老虎比狼還聰明嗎?!這不科學!

雷斯特死命攔住要追捕雌性的翼狼,他不能讓歐拉陷入危險,所以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拖住翼狼的後腿。

就在雷斯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又有其他翼虎族的族人來助陣了,原來是大門口的戰況控制住了,洛斯讓他們趕過來幫他。

有了其他翼虎族的加入,黑色翼狼漸漸落了下風,牠們看苗頭不對,便打算撤了,這時候也管不著那頭昏迷的夥伴,先撤了再說!

終於把翼狼打跑的翼虎族很高興,他們趕緊打開小門鑽了進去,沿著通道來到另一個小山洞時,臉色卻瞬間大變,眼前空曠一片,哪裡有雌性的身影?

雷斯特想到剛才危急的情況,難怪雌性寧願鋌而走險,也不願意待在這裡,畢竟若是他被打敗了,雌性在這裡就只能等死了。

其他獸人聽了雷斯特的描述,這才知道雌性為何要離開藏身處,只怪他們保護不周,竟然讓自己的雌性差點遭遇危險。

因此雄性獸人們都想趕快找到自家的雌性,但是沒想到他們一打開另一道門,差點沒被酸果的氣味給嗆暈了。

雷斯特摀著鼻,眼神卻帶著笑容,那天洛斯回來之後,和他稍微提過避開狂暴牛的情景,看來是瑟西學以致用,馬上就學會了掩蓋氣味這招。不過這下子麻煩了,沒有雌性的氣味,他們該如何找人?

好在出了洞穴不遠處,其中一個方向有明顯的雌性味道,因此其他獸人都往那個方向找了去,只有雷斯特停在原地,仔細嗅了嗅,朝著刺鼻的酸果味一路追了過去。

而正在大門口的洛斯,全身毛髮幾乎看不出是白色,他咬斷最後一個敵人的脖頸,仰天虎嘯一聲,扇動著翅膀緩緩落地。

族長和族長的兒子渾身都是傷,站在不遠處望著洛斯,不可否認,洛斯的戰鬥力確實是族裡面最強的;不說以前的獸潮,就說這一次部落的危機,也是幾乎靠洛斯一人強撐到最後。

不管族長對洛斯有沒有偏見,這一次確實應該要好好感謝洛斯,不過還不等他上前,洛斯一落地,沒有停頓太久,馬上拔腿朝著雌性躲藏的洞穴急奔而去。

來到洞穴前,洛斯冷著臉看著破開的大門,腦中閃過血肉模糊的畫面,他一步一步緩慢而沉重的走了進去,隨後驚訝得發現,洞穴中除了一頭昏迷的翼狼,竟然沒有一點血跡。

接著他又發現打開的小門,眼神一凜,趕緊鑽了進去,來到另一個洞穴,照樣被門口的酸果汁液熏了一鼻子,卻也傻呼呼的笑了出來。

他和雷斯特一樣,出了另一扇門後,順著酸果汁液的氣味追了過去,好不容易遇見了雷斯特,卻看見對方似乎有些煩躁的在原地踏著步。

“吼!雷斯特,西西他們呢?”洛斯跑上前去,低聲吼著。雷斯特望了他一眼,瞬間變回人形,皺著眉頭說道:“酸果味道到這裡就淡了,可是他們的味道也沒了。”

洛斯聞言一凜,趕緊低下鼻子仔細嗅了嗅,隨後也化為人形,臉色蒼白的說道:“我聞到鷹族的味道!”雷斯特一聽臉色大變,難怪他聞不到歐拉他們的味道,如果被從空中帶走,味道很快就會消散在空中。

“可惡!鷹族一定是想借機前後夾擊,沒想到剛好遇見歐拉他們。”雷斯特低咒了一聲,接著又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那還用問嗎?”洛斯嫌棄得瞥了一眼雷斯特,往前一躍,落地時瞬間變成大白虎,隨後展開翅膀飛到空中,轉了一圈之後,鎖定了方向便沖了出去。

雷斯特趕緊也化成翼虎飛到空中,緊緊跟在洛斯身後,兩人飛過河流、飛過平原,最後竟然飛到了安喀斯山脈。

到了安喀斯山脈後,洛斯的速度慢了下來,顯然在一邊飛一邊嗅著沈昕的味道,就這樣一邊找一邊飛,沒多久洛斯終於停了下來。

洛斯落到地面化為人形,雷斯特也跟在他身後,還沒等他開口問,洛斯就拉著他快速的竄到一旁的樹上,藏身在繁茂的枝葉當中。

過了一會,就看見一隊鷹族守衛經過,等到鷹族守衛離開之後,洛斯才開口說道:“這裡應該是鷹族的領地,再往前守衛森嚴,憑我們兩個可能闖不過去。”

“那該怎麼辦?”雷斯特皺眉問道,他不敢想像歐拉他們會受到什麼待遇,況且歐拉和菲斯還有身孕呢,若是一個不小心……他簡直是不敢想!

被洛斯和雷斯特惦記著的沈昕等人,正被關在鷹族的牢房裡,五個人木著臉坐在牢房的角落裡,身上都有些狼狽不堪。

本來他們走的好好的,後面遠處似乎有騷動,沈昕等人自然知道,恐怕是另一個方向的雌性遇到什麼危險了。

還沒等他們想完,空中突然傳來撲楞撲楞的聲音,沈昕心裡一沉,他認得這聲音,才剛喊出“跑!”,肩膀便是一陣劇痛,原來是被鷹族的爪子扣住,直接給提到了空中。

幾個人不停掙扎,卻還是被帶著飛走了,也因為沿途的掙扎,加上帶著他們鷹族不能飛太高,只能穿梭在樹叢中,因此五人被枝葉和樹幹條掃得狼狽不堪。

沈昕怎麼都想不透,他們怎麼會被發現呢?明明就有酸果的汁液味道啊。他抱著膝蓋窩在牢房角落裡,有些鬱悶的想著。

“大概我們的運氣不好吧。”巫醫在一旁,自然聽見他的喃喃自語,沈昕聞言一頓,抬起頭望向巫醫,“你知道為什麼?”

“看鷹族來的方向,大概是想繞到部落後方,和前方的翼狼前後夾擊,結果就這麼剛好,遇上了我們。”巫醫一攤手,想通的他也覺得這實在是太坑爹了!

“……”尼瑪!沈昕聽完真是無言,只能嘴角抽搐得在心裡咒駡著鷹族,不過他有些疑惑,“其他雌性怎麼沒被捉?”

“你怎麼知道沒被捉?”巫醫反問,沈昕一噎,頓時也不說話了。是啊,若是鷹族真的能遇見他們,肯定是也會發現其他雌性的,況且其他雌性可沒有掩蓋氣味,看來之前的騷動應該就是鷹族引起的吧。

沈昕想完又蔫不唧兒的不出聲了,一旁的歐拉和菲斯則靠著牆壁休息。剛才被掛了一路,兩個人多怕肚子裡的小獸人掉出來啊!

因此一進到牢房,趕快拉著巫醫幫他們檢查,所幸小獸人實在很健康,經過這一趟折騰,楞是沒出什麼況狀,這才讓兩位孕夫安心不少。

沈昕窩在牢房裡,心裡越發得想念起洛斯,不曉得對方是不是還在戰鬥?如果對方打贏了,卻發現他被捉了,不知道該有多著急?

沒多久鷹族獸人送了飯菜來,沈昕望著那一團黑黑綠綠的不知明物體,根本沒有吃的**,其他幾個人也是嫌棄得皺了皺鼻子。

鷹族獸人也不在乎他們有沒有吃,把盤子往牢房裡一推,便乾脆俐落得走人。等到獄卒離開之後,沈昕才扒在木欄杆上,觀察著牢房的情形。

歐米則小聲勸著歐拉多少吃一點,他知道歐拉是孕夫,孕夫最不經餓,其他人不吃沒關係,歐拉和菲斯怎麼都要吃東西的。

“沒關係,我有這個。”歐拉從懷裡拿出肉乾來,小口小口咬著,菲斯也從衣服的內袋,拿出一塊肉乾來。

這下子可把歐米和巫醫給饞的,畢竟鷹族的食物實在太挑戰嗅覺和視覺,這時候有肉乾簡直是獸人間美味。不過歐拉和菲斯是孕夫,這就讓歐米和巫醫再怎麼想吃,也不可能和孕夫搶食物。

沈昕扒著欄杆研究的專心,其他牢房似乎是空的?就不知道鷹族捉他們做什麼?難道像歐拉說的,是要他們替鷹族生小獸人?

這真是太坑爹了!讓他替洛斯生一頭翼虎小獸人,他都要做一大堆心理建設了,鷹族算什麼東西?讓他生他就生?有沒有這麼沒骨氣啊?!

因此沈昕決定,堅決不生,開玩笑,他的第一次可是要獻給洛斯,不管是什麼的第一次,都是屬於洛斯的。

就在沈昕天馬行空胡亂想著時,遠遠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趕緊離開木欄杆,縮回了牆邊,低聲提醒著其他人,“有人來了,肉乾收好。”

才剛說完,一個穿著華麗衣裳,頭上帶著豔麗的羽毛帽,一身彷佛開屏孔雀般招搖的鷹族獸人走到牢房前。

沈昕無言的望著對方,這一身豔麗的服飾,不曉得用掉多少根鷹族獸人的羽毛?看他身後侍衛乾巴巴的翅膀,不會羽毛都被拔光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開V第二更!還有一更!



36第三十六章 【第三更】

“翼虎族的客人們,歡迎來到鷹族。”那個獸人開口說道,尖細的嗓音搭配華麗的外貌,讓人印象深刻。

沈昕他們卻是沒有回答,對方用那麼粗暴的方式帶他們來,還把他們關在牢房,現在又說什麼他們是客人?鷹族的待客之道真讓人不敢恭維。

“我知道讓你們住在這麼簡陋的房子,你們心裡會有怨言。”那個鷹族獸人不在乎沈昕幾人的沒反應,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你稱這是簡陋的房子,我卻說這是牢房。把客人關在牢裡,你們鷹族行事作風還真奇特啊!”沈昕忍不住吐了他一句。

那個鷹族獸人似乎不在意沈昕的無禮,淡淡瞥了他一眼之後,繼續說道:“只要你們幫我們孵出鷹族小獸人,我們便會送各位回去。”

接著他招了招手,馬上有侍衛捧著五顆蛋走過來,打開牢房門後,將蛋塞給了他們。沈昕幾人突然被塞了一顆和籃球大小一樣的蛋,都顯得有些茫然。

“據說你們翼虎族來了個福星,讓原本已經許多年沒有新生獸人的部落,又有雌性傳起喜訊,沒錯吧?”鷹族獸人平靜得開口,眼神卻掃向歐拉和菲斯的腹部。

沈昕這才知道,原來對方的目標就是他,這一切都是吉祥物惹的禍!看來對方也是有經過一番調查,連懷孕的是歐拉和菲斯都知道。

不管怎麼樣,對方只是讓他們孵蛋,沒讓他生蛋,這倒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等到花枝招展的鷹族獸人帶著侍衛離開後,五人面面相覷,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抱著這麼大一顆蛋,沈昕開口問道:“巫醫,你知道要怎麼孵蛋嗎?”巫醫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似乎只要貼近身上,保持蛋的溫度就行了。”

“那就這樣吧。”沈昕聽完,三兩下子就把蛋塞進了衣服裡,貼著肚子放,這樣乍一看之下,還以為沈昕懷孕了呢。

歐米和巫醫也學沈昕塞在衣服裡,不過歐拉和菲斯就比較麻煩了,兩個人本來肚子就有些突起,若是再塞這顆球進去,衣服肯定是遮不住的,因此兩人只是用手抱著蛋。

知道了鷹族捉他們來的用意之後,幾人都放下心來,看來暫時是沒有生命和貞操的危險了,沈昕偷偷籲了一口氣,希望能趕快把蛋孵出來,好離開這個鬼地方。

******

洛斯和雷斯特窩在樹上沒多久,洛飛也找來了,原來洛斯剛才走得急,忘了通知洛飛,所以洛飛跟著洛斯的味道一路找了過來。

“現在是什麼情況?”洛飛低聲問道,他才一個轉身,兒子和伴侶就都跑了,嚇得他顧不得幫忙部落重建的工作,急急忙忙追了出來。

一路上趕緊趕慢,終於在安喀斯山脈找到洛斯的蹤跡,不過安喀斯山脈可是鷹族的巢穴,洛斯和雷斯特跑這裡來做什麼?

經過洛斯的解釋之後,洛飛才知道菲斯被捉到鷹族了,因此他沉默了幾秒,再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肅殺之意,“殺進去,把人救回來。”

“父親不能太衝動,還不知道阿爹和西西被關在哪,若是我們貿然進去,引起太大的動靜反而不好。”洛斯趕緊拉住自家父親,別看父親看似冷漠無情,其實心裡可疼阿爹了,阿爹出事,父親肯定是急得不得了。

“你們打算怎麼做?”洛飛按捺住心焦,開口問道,洛斯和雷斯特對望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夜探敵營。”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你們還打算等到什麼時候?”洛飛沉默了一瞬,淡淡得開口問道,洛斯摸摸鼻子,“這不是因為父親您來了嗎?我們才等在這裡啊……”

“走吧。”洛飛點點頭,帶頭化成了小老虎,身後跟著兩隻小老虎,快速的穿梭在樹林中。

借著體積變小,三隻老虎順利得避過了守衛,他們小心翼翼得穿梭在鷹族的部落中,一邊拼命分辨著有無自家雌性的味道,一邊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得夠嗆。

為了順利潛入鷹族,他們身上都抹了些和鳥類相近的味道,那些味道會迷惑鷹族的嗅覺,卻讓身為翼虎的他們很受不了。

幾隻小老虎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牢房,避開獄卒之後,三頭老虎咻咻咻地竄進了地牢裡,隨後在最裡面一間牢房發現沈昕他們。

“洛斯!”沈昕睜著眼睛靠在牆壁上,根本睡不著的他正無聊的四處打量著,沒想到就看見鑽入牢房木欄杆的小白虎,頓時驚喜的低呼出聲。

歐拉和菲斯也抱住撲向自己的小老虎,三對伴侶小別重逢,各自抱著小老虎不撒手,尤其是沈昕和洛斯,一下子摸摸耳朵,一下子親親鼻頭,一下子又蹭蹭頸窩的。

孤家寡人的巫醫和歐米有些羡慕,兩人對望一眼苦笑出聲,隨後挪到牢房另一端的角落背對他們,留給他們更多的空間。

“洛斯,你沒事吧?”沈昕抱著洛斯親熱一番之後,心疼得摸著洛斯身上髒亂的毛髮,洛斯舔了舔沈昕的手指頭,低聲安慰著他。

接著他驚奇的發現,西西的肚子變大了,他很是疑惑得抬頭望著沈昕,沈昕訕笑的解釋鷹族獸人捉他們來的目的,洛斯沉吟了一會,開口說道:“難道鷹族獸人自己孵不出蛋來嗎?”

沈昕搖搖頭,當時那個花枝招展的鷹族獸人也沒有解釋什麼,只讓他們孵蛋,現在想想,確實很奇怪;鷹族自己生的蛋,自己孵不出來啊?竟然要找翼虎族來孵蛋,這有點詭異啊?!

“我們會找機會救你們出去的,你們先忍耐一下。”洛斯輕聲安慰著,沈昕點點頭,摸摸洛斯的頭頂,低聲說道:“洛斯,我很擔心你,也很想你。”

洛斯開心得撲進沈昕懷裡打滾,西西說擔心他,西西說想他!洛斯覺得一身的疲勞都消失了,只要有西西的鼓勵和親吻,他就可以原地滿血復活!

一人一虎膩歪了一陣子,為了不被發現,三隻小老虎沒有多待,和自己的伴侶吻別之後,便迅速的離開了牢房,打算隔天再來。

離開牢房的三隻老虎回到原本躲藏的樹上,洛飛開口問道:“你們有什麼好的主意嗎?”其他兩隻小老虎搖搖頭。

“我想,或許可以用聲東擊西的方式。”洛飛思索了一陣子之後,開口說道。洛斯舔舔自己的爪子,開口問道:“父親,怎麼個聲東擊西法?”

“你製造點混亂,把鷹族的守衛引走,我和雷斯特趁亂救人。”洛飛安排著,另外兩隻小老虎聽了連忙點點頭,這是個好辦法。

“洛斯,我們三個你飛得最快,而且戰鬥力最強,但是你要小心一點,不要受傷了。”洛飛開口對洛斯解釋道,洛斯連忙說道:“父親,我知道。”

因為他被部落其他獸人排擠,所以父親和阿爹一直很注意他的心理狀態,也很小心不讓他感到難受或委屈,這些他都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

他很慶倖自己有一對這麼好的雙親,現在又有了西西這麼好的伴侶,他覺得從小困擾他的毛色,其實是西西說的代表著吉祥,而不是部落其他獸人認為的不詳,否則他怎麼能夠這麼幸運呢?

三隻老虎決定隔天晚上行動,因此這天晚上他們窩在一起,靜靜等待著時間過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隔天晚上,等到夜深獸人靜的時候,樹上一隻大白虎突然跳了出來,然後直奔向鷹族的部落,一下子就把守門的侍衛打了個措手不及。

洛斯為了幫洛飛和雷斯特引開大部分的守衛,因此使出渾身解數,不斷得在部落裡橫衝直撞,然後慢慢不著痕跡的將人都往牢房的反方向引開。

洛飛和雷斯特見情況差不多了,兩隻小老虎跳下樹來,快速的奔向關著沈昕他們的牢房,來到牢房解決掉獄卒之後,兩隻老虎瞬間變大。

兩隻老虎快速得將木欄杆都破壞了,接著讓歐拉和菲斯先趴上老虎的背上,沈昕帶著巫醫和歐米跟在老虎身後。

一行人趁亂沖出牢房,由於洛斯將大部分的兵力都引走了,因此沈昕他們一路上都還算順利,不過到部落門口沒多遠,便遇上了難題。

看著緊閉的部落大門,勢必得用飛的才出得去,因此沈昕當機立斷,開口說道:“先帶歐拉和菲斯出去,我們三個躲起來,等你們來接應。”

其他人一時之間也沒有好辦法,只能按照沈昕說的。洛飛和雷斯特看准了一個防守空隙,帶著歐拉和菲斯咻地一下就竄了出去。

沈昕則拉著巫醫和歐米躲在大門附近的草叢堆裡,由於洛飛和雷斯特的出現,讓鷹族獸人發現囚犯逃跑了,一時之間尖銳的嚎叫不絕於耳。

接到通知的其他鷹族,立刻趕往牢房查看,才發現牢房裡只剩下五顆蛋,負責孵蛋的翼虎族已經消失了,這才知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花枝招展的鷹族獸人也收到了消息,臉色難看得趕到了牢房,他一臉陰沉得瞪著地上的五顆蛋,咬牙切齒的說道:“去!去把人給我捉回來!”

鷹族獸人沒想到沈昕三人還會躲在部落裡,因此派出去的部隊全部往洛飛和雷斯特離開的方向追去;另一邊帶著鷹族繞圈子的洛斯瞅準時機,又沖回鷹族部落裡搗亂。

洛斯叼著火把到處放火,沒多久便把鷹族部落搞得烏煙瘴氣的,尖叫聲、哭喊聲和怒駡聲不絕於耳,花枝招展的鷹族獸人也被洛斯氣得渾身直打哆嗦。

正當洛斯放火放到鷹族部落一個偏僻的角落時,動作突然停了,他抬起頭鼻子用力嗅了嗅,隨後瞳孔一縮,火把一扔,就往沈昕藏身處撲了過去。

“西西!你怎麼還沒走?!”洛斯著急的問道,沈昕將事情說了一遍,鷹族部落在洛斯一進來之後,大門邊便加強了守衛,他們無法逃出去,只能讓歐拉和菲斯先走。

“你們三個都上來,快!”洛斯耳朵動了動,低聲吼道,沈昕趕緊拉著其他兩人爬上虎背,洛斯的白虎體積比其他翼虎族來得大,因此雖然一次帶三人有點擠,卻也不是不可能。

沈昕他們一趴好,洛斯便扇動著翅膀起飛,一下子就飛出老遠,讓隨後趕來的鷹族拿他沒辦法,只能望屁股興歎。

逃離鷹族部落之後,洛斯順著洛飛和雷斯特的味道追去,他得趕去支援他們兩人,畢竟歐拉和菲斯都是孕夫,洛飛和雷斯特為了保護他們,可能無法放開手腳和鷹族纏鬥。

等到洛斯趕到的時候,情況就如同他預料的一般,洛飛和雷斯特不敢駝著兩個孕夫在空中作戰,只得降落下來,守在兩個雌性身邊。

鷹族獸人也看出兩隻翼虎對雌性的重視,因此故意裝出要攻擊雌性的樣子,引得兩隻翼虎撲上前保護之後,隨即一爪抓向翼虎的背部,瞬間就抓出了鮮血淋漓的幾道爪痕。

歐拉和菲斯急得眼眶都紅了,可是他們不能衝動,也不能自不量力得沖上前去,因為他們肚子裡還有小獸人,他們得保護小獸人才行。

因此當洛斯看見洛飛和雷斯特的傷勢時,憤怒的仰天虎嘯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讓沈昕他們都不得不捂住耳朵。

沈昕拉著其他兩人跳下虎背,大白虎立刻向鷹族獸人撲了過去,有了洛斯的加入,洛飛和雷斯特瞬間輕鬆了許多。沈昕則是趕緊將歐拉和菲斯拉出戰鬥範圍。

“巫醫,快幫他們看看!”沈昕看著兩個雌性身上都帶著傷,急得不得了,巫醫心裡也咯噔一下,趕緊將兩個雌性帶到一旁安全的地方。

還好兩人身上都只是輕微的擦傷或是抓傷,也因為兩人一直護著肚子,所以肚子是完好的,裡面的小獸人也沒有受傷,頂多是又動了點胎氣。

“一直動胎氣,會不會早產啊?”沈昕有些擔心,在以前的世界裡,好像動了胎氣是很了不得的一件事,不過在這裡,怎麼聽巫醫說起來像是很稀疏平常的呢?

“小獸人很強壯的,只要肚子不受傷,小獸人不受傷,動了胎氣不會有大礙的,不過當然不動胎氣是最好的。”巫醫笑著解釋道。

既然巫醫這麼說,沈昕便放下心來,果然獸人世界的獸人都是很威武的,就連還在肚子裡的小獸人,也這麼威武霸氣。

扶著歐拉和菲斯在一旁的大石頭邊坐下之後,沈昕回過頭繼續關注著洛斯他們的打鬥。看的出來洛斯加入之後,翼虎族的戰鬥力大增,鷹族獸人可是節節敗退。

沒多久鷹族獸人就都被打跑了,沈昕趕緊拉著巫醫上前去,先幫他們的傷口簡單包紮一下。之後一行人在洛斯的帶領之下,找到了一個山洞當暫時的處所。

他們打算隔天一早趕回部落,通知族長鷹族獸人的計畫,既然牠們想要翼虎族的雌性幫忙孵蛋,那麼沈昕五人跑了之後,牠們一定還會去部落捉雌性的。

為了躲開鷹族獸人的追捕,所以最後決定讓洛斯和洛飛跑一趟,雷斯特留在山洞裡,一來是他翅膀上受了比較嚴重的傷;二來是也可以幫忙守著洞穴,以防被鷹族獸人找到他們的蹤跡。

討論好之後,折騰這麼一夜的,大家都累了。還好找到的這個山洞還算大,雄性獸人把最裡面的位置讓給雌性,三隻老虎守在洞口,可以一邊警戒又擋風。

沈昕他們躺在硬硬的地板上,雖然不太舒服,但是沒多久就睡了過去。之前被鷹族獸人捉去關在牢裡,根本不可能安心入睡,現在好不容易安全了,又有雄性守著,因此五人放下心來,很快的就都睡著了。

三隻老虎趴在洞口不遠處,本來要輪流守夜,但是洛斯看洛飛和雷斯特都受了傷,便讓他們好好休養,他來守夜就可以了。

兩人也不矯情,畢竟他們戰鬥力沒有洛斯高,在今天晚上之前,才剛戰鬥了一天一夜,都還沒徹底恢復過來,又趕到鷹族部落救人,實在有些吃不消。

因此和洛斯打過招呼之後,兩人便很快得也睡著了,洛斯趴在地上,望著不遠處的沈昕,眼神柔和了不少。雖然這兩天來他也很累了,但是能夠保護瑟西,他覺得比什麼都得重要。

他望著沈昕熟睡的臉龐,覺得有些心癢難耐,因此悄悄得起身,趴到了沈昕身邊,伸出舌頭輕輕得舔了舔對方的唇。看沈昕縮在一起的睡姿,他想了想,把尾巴卷在對方身上,幫對方保暖。

沈昕在夢裡覺得很冷,周遭一片冰天雪地,就在他冷得受不了時,渾身突然都暖和了起來,周遭的雪水快速的融化,變成一片春暖花開的景象。他迷迷糊糊得睜開眼,就看見眼前一片白色的毛絨絨,抬手摸了摸,又蹭了蹭,隨後抱著溫暖又睡了過去。

隔天一早,洛斯和洛飛在雌性醒過來之前,就匆匆得趕回了部落。等到沈昕他們幾個起來的時候,洞穴裡只剩下雷斯特守著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開V最後一更!等等......沒有了 _(:3ゝ∠)_ 1W5,小吹要虛脫了......親們咱們明天見哈!



37第三十七章 改變

洛斯和洛飛回到部落的時候,鷹族獸人已經又來攻擊過一次,還捉走了不少雌性。兩人對望一眼,趕緊來到族長的屋子。

“族長,我是洛飛。”洛飛上前敲門,不久後族長的兒子前來開門,他一臉憔悴外加渾身是傷,看上去好不淒慘。

族長兒子將洛飛迎了進去,看見站在一邊的洛斯,想了想開口說道:“你……你也一起進來吧。”族長兒子突如其來的邀請,讓洛斯有些受寵若驚。

原來是鷹族獸人第二次來襲時,由於洛飛和洛斯兩父子不在,因此其他獸人擋得很辛苦,再加上雷斯特也不在,失去鐵三角的部落,防守一下子變得薄弱許多。

以前雖然洛斯也有出力,但是大家不認為少了他會有什麼不同;可是經過了昨晚的戰鬥,有了比較才知道,少了一個洛斯,竟然差了這麼多。

這下子雄性獸人都沉默了,他們以前對洛斯不好,還排擠他,可是部落有難,卻都是靠洛斯撐住場面。或許因為有洛斯在前面擋著,讓他們越來越怠惰,才會造成現在連鷹族獸人都打不過,還讓雌性被捉走了。

對於族長兒子的邀請,洛斯有些摸不著頭緒,因此佇立在原地,就怕對方只是客套一聲,他真的進去了,反而讓他們心裡不舒服。

“你進來喝杯茶吧,昨天辛苦你了。”族長兒子低聲說道,要承認自己不如洛斯,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但是昨天那場惡戰,若是沒有洛斯,恐怕這時候部落已經不存在了。

洛斯見對方再度開口,只好摸摸鼻子跟了進去,一進去就見父親和族長坐在一旁低聲討論著,而族長的雌性和另一個雌性坐在另一邊。

“洛斯,快坐快坐。”族長的雌性看見洛斯,一副很熱絡的模樣,招呼著洛斯。

洛斯戰戰兢兢的坐了下來,突然被熱情的款待讓他很不適應,他趕忙接過杯子,對著替他倒茶的雌性道了一聲謝。

那個雌性瞄了他一眼,垂下頭害羞得笑了一下,族長兒子見狀,開口替兩人介紹著,“洛斯,這是我弟弟,拉希。”

洛斯有些困惑族長一家的熱情,不過還是有禮貌的點了點頭,他已經是有伴侶的雄性了,不能隨便開口和單身的雌性說話。

拉希見洛斯沒有開口,有些著急的拉了拉阿爹的衣服,族長的雌性安撫得拍了拍兒子的手,笑著開口對洛斯說:“洛斯啊,你還沒有穩定的伴侶吧?”

“我正要向族長提起這件事,等到過一陣子,族裡安全了之後,我想和瑟西舉行伴侶儀式。”洛斯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洛斯啊,你別怪我們說話不好聽,那個瑟西啊……不是個好的。”族長雌性撇撇嘴,壓低音量對洛斯說道。

“希米,我敬你是族長伴侶,但是請不要詆毀瑟西,瑟西是個什麼樣的雌性,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洛斯正色說道,心裡對於族長一家越發沒好感。

“洛斯啊,你年紀還小,應該多交一些朋友,太早定下來,對你沒有好處的。你看我家拉希就不錯,你可以和他處處看。”希米不放棄,繼續遊說著洛斯。

“交朋友?不是你們說我是不祥的象徵,不許自己的孩子和我往來嗎?況且我只喜歡瑟西,其他雌性我沒興趣。”洛斯冷聲說道,他的個性雖然溫和,不與人計較,可是事關自己和瑟西的未來,他是不可能任由他人踩到頭上不吭聲的。

一開始或許他還搞不清楚希米的用意,多聽幾句哪還能不清楚?看來族長他們看中自己的驍勇善戰,想將拉希配給他。

希米被洛斯一噎,臉上表情也不好看,他們之前是不待見洛斯沒錯,但是經過了昨晚上部落遭遇的危險,讓他們深刻的體會到,部落不能沒有洛斯。

因此族長和家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將洛斯招攬過來,至於瑟西的話,可以配給自己的兒子,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嗎?既有了強大的戰鬥力,還有個吉祥物,這樣他們家肯定會興旺不已,一代一代繁衍下去。

反正洛斯和瑟西當初只是成為候補伴侶,在瑟西沒有懷上小獸人之前,只要洛斯變心了,就可以讓他們兩個分開了。

他們如意算盤打得好,也不問問洛斯和瑟西願不願意,況且他們之前對洛斯這麼壞,難道就沒想過,洛斯對他們不會有任何好感嗎?

洛斯知道了族長一家的打算之後,真是膈應得很,頓時坐立難安了起來,只覺得渾身不舒坦,還不如當初他們排擠他、對他眼不見為淨來得好。

希米沒想到洛斯這麼不識相,而且他也算是對方的長輩,對方說話卻這麼不客氣,因此也拉下臉來,不打算再給洛斯好臉色。

一旁拉希倒是時不時的拿眼偷瞧洛斯,其實他很早就知道,洛斯是部落中最強的戰士,可是因為毛色不受到大家的待見。

他一開始也不喜歡白色,但是看得久了,卻也覺得不是那麼難看;再加上每次獸潮時,洛斯英勇奮戰的身影很是帥氣,因此他便偷偷得動了心。

只不過父親和阿爹不喜歡洛斯,所以他不敢提出來,好在經過了昨晚上,父親和阿爹終於認識到,部落沒有洛斯不行。

趁著大家想要招攬洛斯,他委婉得提出了結為伴侶的方法,果然馬上就被父親和阿爹採用了,他心裡正高興著,今天就見到了洛斯。

他原本以為,洛斯肯定會採納阿爹的提議,畢竟成為族長家的一份子,可是多少獸人求都求不來的,沒想到洛斯一口就回絕了,還把話說的那麼難聽。

他難過的揪著衣襬,不懂那個瑟西到底有什麼好的?不只部落裡其他雌性把他當吉祥物,連洛斯都這麼喜歡他。

“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我到外面等父親就行了。”洛斯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他連一秒都不想和希米他們多待,因此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這是怎麼了?拉希,我不是說要好好招待洛斯嗎?”沒想到族長聽見這邊的動靜,起身走了過來,洛飛皺著眉,也跟了過來。

“拉希,你們年輕人比較有話說,出去走走吧。”族長開口說道,洛斯一聽正要開口,洛飛已經先開口了,“族長,我家洛斯的雌性是瑟西,你們沒有忘記吧?”

洛飛沉聲問道,一下子就知道族長在打什麼主意,讓拉希帶洛斯去走走?這要是讓其他獸人見了,還不知道會被瘋傳成什麼樣子。洛斯和瑟西還沒成為真正的伴侶,若是洛斯這時候和一個單身雌性走在一起,會讓其他獸人怎麼想?

“他們不是還沒結為伴侶嗎?”族長問道,話中的意思很明顯,既然不是正式伴侶,那麼他家的拉希也有機會不是嗎?

洛斯和洛飛臉色都不好看,雌性數量一直都比雄性少,因此雌性在挑選伴侶方面,比雄性自由得多,選擇也比雄性來的多。往往是一個雌性從好幾個雄性中挑一個最滿意的。

沒想到在洛斯身上,倒是相反了,現在竟然是兩個雌性讓他挑,洛斯苦著臉,一點也不想要這樣的殊榮,他根本連選都不用選,他只要瑟西。

族長一家看洛斯父子不識好歹,原本客氣的態度也變了,族長居高臨下的對洛飛說道:“你們昨天晚上私自離開部落,導致部落受到攻擊,還有許多雌性被捉,你們要負起所有責任。”

洛飛和洛斯氣得臉都綠了,對於族長的胡攪蠻纏很不滿,好像做不成親家就只能當冤家似的,這讓兩人更是不想和族長一家攀上關係。

“族長,說句難聽的,其他雄性都是廢物嗎?我家洛斯不在,就連鷹族獸人都打不過?”洛飛狠下心來,口氣惡劣的說道。

“再說了,自己的雌性保護不好,還有臉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其他雄性不覺得不好意思?你說得出口,我還聽不下去了呢。”洛飛不等族長反應過來,又是劈哩啪啦一陣指責。

洛斯在一旁咋舌,看來父親平常沒少受到阿爹的教導,罵起人來和阿爹一樣,都是一溜一溜中間還不帶喘氣的。

這下子算是徹底和族長鬧崩了,洛飛帶著洛斯甩門而去,只留下一句,“鷹族獸人捉雌性去孵蛋的,雌性暫時沒危險,怎麼救人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他們兩人不管族長的氣急敗壞,離開之後回到各自的屋子收拾東西,黑色翼狼偷襲一次不成,肯定會再來第二次,部落暫時不能待了;況且還有鷹族和狂暴牛虎視眈眈,因此他們決定離開部落在外頭避一避。

兩人收拾了大包小包,引起了其他獸人的注意,有不少雄性向洛飛打探消息,洛飛也不想危言聳聽,只說昨天晚上救出菲斯,對方動了胎氣,因此不能趕路回部落,打算先在外面落腳。

因為之前歐拉和雷斯特住在洛斯家,因此他們自動認為,歐拉也動了胎氣,回不來了,所以洛斯在幫他們收拾東西。

不過其他雄性又問了,鷹族獸人的部落遠不遠?他們還得去救自家的雌性。洛飛暗自歎了一口氣,和族長鬧翻是一回事,對於部落中的其他雌性不能見死不救。

因此他畫了一張地圖,標出鷹族部落所在的位置,連地牢都畫得很詳細,不過他提醒其他獸人,菲斯他們逃跑成功,肯定讓鷹族有了警戒,若是要再去救人,恐怕沒這麼容易。

其他雄性謝過洛飛父子,便回去準備營救雌性的事宜,其他雄性的心思不像族長那樣,他們只是單純的感謝洛斯為部落的付出。

以前總認為對方毛色是不祥的象徵,因此不願意和對方和在一塊,每一次獸潮也認為自己不比對方差;誰知道經過了昨天的惡戰,才發現自己根本比不上洛斯。

之後更是因為少了洛斯,他們就被鷹族獸人打得落花流水,連雌性都被捉走了,這對翼虎族雄性來說,真是一大恥辱。

人總是這樣,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有多可貴。獸人也一樣,以前洛斯替大家賣命擋敵人,大家覺得是理所當然、應該的,等到洛斯消失了,才驚覺他們都是靠洛斯保護,才有辦法扛過每次的獸潮。

其他雄性聚在一起,除了討論營救計畫之外,還順便討論以後要對洛斯態度好一點;可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偉大的族長,不久前才將人得罪得狠了,以後要對洛斯態度好,也要看找不找得到對方了。

洛斯和洛飛沒有想太多,他們只想著讓自己的雌性有個安全、穩定的生活環境,因此收拾好東西之後,便匆匆得離開了部落。

由於收拾得很倉促,他們只帶了重要的生活用品,洛斯則在打算著,找機會帶瑟西回來一趟,讓他把東西都收到空間裡,還比較省時省事呢。

兩人趕回山洞的時候,才剛剛傍晚,還好這一天白天沒什麼事發生,他們放下包袱,坐下來之後,便開口討論之後的打算。

洛斯和洛飛沒有隱瞞和族長的衝突,將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歐拉和菲斯在一旁替沈昕抱不平,沈昕則是抱著肚子笑個不停。

拉稀?獸人世界的名字太搞笑了啊喂!怎麼會有人名字叫拉稀啊?其他人見他笑成這樣,都有些狐疑,他忍笑著說了一遍,這下子大家也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笑過之後還是需要討論正事,他們之所以打算暫時躲在這裡,是怕黑色翼狼和鷹族又攻擊部落,況且獸潮還沒結束,狂暴牛之後肯定還會再來一次,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帶什麼猛獸一起來。

若不是歐拉和菲斯懷孕了,他們是會回到部落一起禦敵的,只是現在多了兩個孕夫,讓他們做什麼都綁手綁腳的。

沈昕倒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契機,若是他們能夠找到一塊安全的地方,慢慢得將部落建起來,到時候再將翼虎族的獸人轉移過來,不就可以避開其他獸人了嗎?

他將想法提了出來,三個雄性都陷入沉思,這個辦法雖然好,卻不知道其他族人願不願意搬?翼虎族在那塊地上生活了太久,可能不會願意隨便遷徙。

至於其他四個雌性沒有意見,歐拉和菲斯不用說,肯定是聽自家雄性的;巫醫和歐米現在只能依靠沈昕他們,自然也沒有其他意見。

“對了,巫醫你家裡還有其他成員嗎?”沈昕突然開口問道,如果他們暫時不回部落,巫醫家裡怎麼辦?

“我自己一個人生活。”巫醫淡淡開口說道,沈昕這才知道巫醫還沒有伴侶,他一直以為巫醫肯定已經結婚了呢,沒想到巫醫也是單身雌性,這讓沈昕對巫醫更加好奇了,打算找時間好好問問,他一身醫術都是怎麼來的。

因為洛斯和洛飛帶回來不少物品,因此沈昕和歐米開始忙著整理東西,本來歐拉和菲斯也要幫忙,不過他們這兩天動太多胎氣了,沈昕不敢讓他們幫忙。

巫醫也在一旁幫忙烤肉,現在在外面,吃的一切都得從簡,沈昕也不能在歐米和巫醫面前拿出青菜,因此每一餐除了烤肉就是水果,讓吃慣了青菜的幾人很不適應。

等到天色再晚一些,洛斯和洛飛低聲討論了之後,開口說道:“我們想去幫忙其他雄性,雷斯特守著你們,這附近還算安全,我們會快去快回的。”

雷斯特因為翅膀受傷,無法長時間飛行,因此只能把‘他也想去’吞了回去,況且洞穴裡需要雄性留守,否則在外的洛斯父子也不會安心。

“一切小心為上,若是救不出來別勉強,我覺得花枝招展沒有惡意。”沈昕走到洛斯面前,幫他拉好獸皮,低聲告別著。

“嗯,我知道,等我回來。”洛斯低頭親了親沈昕,在他臉頰上蹭了蹭,隨後向外一躍,一頭大白虎扇動著翅膀騰空而去。

和菲斯告別完的洛飛也隨後跟了上去,看著兩頭老虎飛遠了,其他雌性才走回洞內,雷斯特用洛斯他們帶來的獸皮,簡單搗鼓一下,擋住了洞口。

洛斯和洛飛趕往安喀斯山脈,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翼虎族的獸人在附近徘徊。鷹族獸人果然吸取了教訓,連晚上都安排了大隊人馬看守著部落。

洛斯和洛飛本想如法炮製,將體積變小潛入部落,卻發現根本找不到防守空檔,看來鷹族獸人狠了心,杜絕一切劫獄的可能,除非正面硬闖來個硬碰硬。

這下子翼虎族獸人臉色都不好看,硬闖是可以,但是到時候還怎麼救人?況且雌性在鷹族獸人手裡,不就像是弱點被拿捏在敵人手上嗎?

再說劫獄鬧得眾所周知,他們還怎麼帶人離開啊?他們可沒有把握,背上有雌性的情況下,還能放開手腳和敵人搏鬥。

因此鷹族部落外的樹上,盤踞著許多頭老虎,形成一副詭異的景觀。老虎虎視眈眈的望著不遠處的部落,嘴裡呼呼的低吼著,卻苦於無法直接撲上去,真是忍得都快要得內傷了。



38第三十八章 勘查

沈昕他們自然不曉得鷹族部落那裡的情況,在洛斯和洛飛離開之後,幾個雌性便湊在一起編籃子或縫補獸皮,然後一邊討論著該把部落往那個方向遷移比較好。

基本上都是沈昕在說,其他四個雌性負責聽,雷斯特在一旁偶爾也會插幾句話,洞穴裡的氣氛顯得和樂融融,幾乎讓人忘記他們正在逃亡。

沈昕的手沒有其他雌性來得巧,他只能編一些簡單的籃子,其實之前他也向歐拉學了幾次縫紉,卻差點把自己手指頭給戳爛了。

那一陣子洛斯見到沈昕每天手上都帶著新傷口,心疼的讓他不用再學了,畢竟洛斯一直自己獨立生活,沒有雌性青睞的他,自然也學會些手上功夫,縫紉什麼的還難不倒他。

因此沈昕樂得丟下針線,說實在的,他自小便對針線沒轍,自認手還算巧的他,偏偏就栽在了縫紉這一方面,讓他也很納悶。

雷斯特守著幾個雌性,趴在洞口警戒著,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他臉色變得有些凝重,頻頻掀開洞口的獸皮望著外面。

“是在擔心洛斯他們嗎?”沈昕坐在最靠外邊,自然察覺了雷斯特的動作,他放下編織到一半的籃子,站起身走向雷斯特,開口問道。

“嗯,不曉得他們有沒有遇上麻煩,已經過了很久了。”雷斯特低聲說道,沈昕想了想,開口說道:“應該是鷹族加強守備了,他們無法潛入,正在想辦法吧。”

“如果是這樣就麻煩了。”雷斯特歎了一口氣,這次沈昕沒有接話,他自然知道雷斯特擔心什麼,那些雄性沒救回雌性,恐怕不會輕易離開安喀斯山脈。

但是部落裡守備的雄性不夠的話,下一次狂暴牛率領著獸潮前來攻擊的時候,部落肯定會被打下來,到時候就算這些雄性救了雌性又如何?他們失去了部落、失去了家,還不得在外面流浪。

不過不讓那些雄性救雌性也是不可能的,不說雌性本來就很珍貴,就說獸人對待伴侶都是很忠誠的,自己的雌性有難,身為另一半的雄性,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沈昕覺得,歸根究柢就是翼虎族太仰賴洛斯三人了,往常都是靠著洛斯的鐵三角在前面擋著,讓那些雄性越來越懶散,才會造成這一次的傷亡慘重。

希望經過這一次的教訓,翼虎族能夠振作起來,在他以前的世界裡,老虎可是很威風的;況且翼虎族這麼威武霸氣的外型,也得有相襯的戰鬥力才行啊。

沈昕在心裡盤算著,若是翼虎族的族人願意搬遷,等到他們找到落腳處,他再將以前世界當兵時的那套訓練教給洛斯,希望多少會有點幫助。

就在沈昕和雷斯特結束談話沒多久,洛斯和洛飛回來了,果然看兩人臉色凝重,一問才知道,今晚上沒有收穫,別說救人了,連潛入鷹族部落都辦不到。

而且鷹族很謹慎,之前的調虎離山之計,這次也是完全沒用。他們在外面製造騷動,想引出一些鷹族守衛,結果人家根本不理他們。

沈昕挑了挑眉,看來花枝招展不只有外表讓人印象深刻,腦袋和領導力都不可小覷啊,這麼一來,之前他們能夠成功逃跑,還真是走運。

折騰了許久,洛斯和洛飛便先離開了,他們不認為今天晚上能夠救出雌性,其他雄性雖然也知道,卻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因此不少翼虎還是守在鷹族部落外面。

“時間很晚了,先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沈昕拿過一旁沾濕的獸皮,讓洛斯擦擦臉,低聲勸慰道。

他們現在暫居的山洞附近雖然有水源,周遭環境卻無法讓他們盡情的洗澡,只能用桶子裝水,再用獸皮沾水擦身體。好在天氣還不是很炎熱,否則不能洗澡還不難過死。

洛斯和洛飛簡單擦拭過身體之後,便和雷斯特一起守在洞口,這天晚上三人輪流守夜,雌性因為有了獸皮舒服多了,睡得也更安穩。

隔天一早,洛斯和洛飛要到附近勘查地形,沈昕想了想,提出想要一同前往。洛斯和洛飛商量了一會,答應帶著他一起外出。

洛斯是因為知道沈昕的來歷,知道他懂得很多,所以覺得帶上他應該會有用處;洛飛則是單純的認為,沈昕是部落的福星,帶著他應該沒有壞處才是。

所以三人吃完早飯,沈昕便趴在大白虎的背上,和其他獸人道別,一起飛到山洞外面,打算尋找一處易守難攻的風水寶地。

不過沈昕雖然興致勃勃,卻也有些忐忑不安,畢竟他在軍事上也是半吊子,他只知道要找易守難攻的好地形,卻也不是很瞭解,到底怎樣才算得上是易守難攻?

因此他只能拼命回想之前淺薄的知識和記憶,似乎丘陵和山地,都算是易守難攻?還有居高臨下的高處似乎也不錯?

他趴在白虎的背上,糾結的把玩著鬆軟的毛髮,手指不自覺得在白虎的脖頸上作怪,一下子卷著頸上的毛髮,一下子又畫著圈,惹得洛斯頻頻縮起脖頸。

脖子可是他的敏感處,西西這樣玩,他很容易衝動的。這幾天因為部落遇襲的事,再加上之後的被俘和逃獄,因此兩人都沒有時間親熱。

現在被沈昕的手一摸,害得大白虎的翅膀一頓,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差點沒從空中栽下來,引得沈昕一聲驚呼,連忙捉緊白虎背上的毛髮。

“洛斯,你沒事吧?是太累了嗎?”等到白虎穩住身形之後,沈昕趴到對方耳邊問著,洛斯有些欲哭無淚,心裡的小人都含著手絹哭泣了,臉上還是得裝著無事的模樣,酷酷得回答,“我沒事。”

飛在白虎背後的大老虎幾乎要用翅膀掩面了,洛飛全程目睹事發經過,自然知道自家兒子剛才那一頓,是因為瑟西不自覺的挑逗,還好洛斯定力夠強,否則這要是掉下去了,就成為第一隻因為動情而摔死的翼虎了。

兩隻翼虎先向山洞的北方而去,沈昕聽說南方是海邊,因此便讓洛斯往反方向而去,以他淺薄的地理知識判斷,高山應該不會在大海旁邊吧?

飛了沒多久,他們來到了一處廣闊的平原,沈昕嘴角抽搐,絕對不能將部落建在平原,這四處平坦的,怎麼守得住?

沒多久前方又出現一座山脈,這次洛斯和洛飛的速度慢了下來,沈昕低頭問道:“怎麼了嗎?”洛斯低聲回答,“再過去那一帶,我和父親都不曾去過。”

沈昕了然,洛斯是怕前方會有危險,因此不敢貿然帶著自己上前去,他拍了拍洛斯的頭,小聲提醒道:“你忘了我還有空間嗎?”

洛斯沒忘,但是父親還在一旁,雖然他相信父親就算知道了瑟西的空間,也不會隨便透露出去;不過他擔心的是,父親會把瑟西當作怪物,畢竟空間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若是父親看見瑟西在眼前突然消失,肯定會大受震驚的,到時候又得把瑟西的來歷交代一遍,可是萬一父親和阿爹不能接受怎麼辦?

雖然洛飛和菲斯能夠接受不同毛色的他,但也是因為他是菲斯辛苦懷胎生下來的,再加上他只是毛色不同,外型還是老虎啊。

可是瑟西不一樣,瑟西的世界和獸人世界大不相同,嚴格說起來,瑟西根本不能算是獸人,洛斯擔心洛飛和菲斯不能接受身分不同的瑟西。

沈昕看洛斯沒說話,心思一轉便猜到了對方的想法,他歎息得拍拍洛斯的頭頂,對於他這麼替自己著想,又是感動又是心酸。

其實沈昕覺得洛斯多慮了,從他和菲斯最近的相處,他多少也算了解菲斯的為人,況且能夠教出洛斯這麼好的兒子,身為雙親的洛飛和菲斯怎麼樣都不算差吧?

也不怪洛斯對雙親沒有自信,畢竟牽扯到不同種族,甚至是不同世界,還有可能顛覆認知和信仰的問題,洛斯慎重一點也是無可厚非;再加上牽扯到感情,關心則亂,洛斯的腦袋便一下子擰不過彎來了。

不過沈昕也不想太早暴露空間,因此他提議不要太深入山脈,今天在附近繞一繞就好,等到雷斯特傷好了,鐵三角再來探探路。

洛斯和洛飛都覺得可行,畢竟找一塊適合的居住地不是那麼容易的,他們也沒打算第一天便會有收穫,因此聽從了沈昕的建議,只在山脈周遭繞了繞,瞭解一下附近地形。

除了瞭解地形之外,沈昕也在觀察著這裡的土壤,昨天洛斯回到部落收拾東西的時候,將後院的青菜也一併採收了,不過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他藏在了地窖裡。

根據洛斯所說,好像是黑土的青菜長得比較快,也比較漂亮。這下子沈昕在懷疑,或許種子和土壤都影響了生長的速度?

除了沈昕在觀察土壤之外,洛斯和洛飛也在注意著周遭有沒有水果,或是其他野菜,還有草食性動物的分佈情形。

若是他們以後要居住在這附近,勢必得外出狩獵,除了考慮部落的地形是不是易守難攻之外,周圍的作物和獵物多不多,也是要列入考慮的。

這下子沈昕也很頭痛,原來找快風水寶地這麼複雜、這麼不容易,還真不是隨便說說,三兩下子就找得到的。

說實話,翼虎族現在的領地位置選得不錯,若不是部落屁股後面靠著河流,離翼狼族太近,被黑色翼狼前後夾攻,他們也不用捨棄那塊好地方。

而且部落裡田地很多呢,沈昕念念有詞得說道。這時候他突然有一個異想天開的方法,若是渡河過去,將翼狼族給端了,他們不就可以安穩得繼續住在原本的部落了嗎?

他拉了拉洛斯的耳朵,湊到他耳邊問道:“洛斯,如果我們聯合其他雄性,將威脅到部落的翼狼族給滅了,不就可以不用搬遷了嗎?”

洛斯頓了頓,他們倒是沒有想過這個方法,畢竟除了獸潮的猛獸和少數的獸人之外,大部分的獸人之間都是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的。

翼虎族在那塊地生活了這麼久,從來沒和翼狼族打過交道,前幾天來偷襲的黑色翼狼,事後大家回想起來,也不能肯定就是翼狼族。

畢竟族裡一些見過翼狼的老獸人說過,翼狼是灰色的,眼珠子是冷漠無情的墨黑,翅膀則是有些灰白,種種的特徵,都和那天晚上的黑色翼狼不一樣。

但是那些翼狼也是發出狼嚎聲,因此洛斯猜測,對方恐怕只是翼狼的一隻分支,為了這只分支要杠上整個翼狼族,不曉得是否合算?

沈昕也只是突然有這個想法,因此提出來讓洛斯參考看看,多一個選擇當作候補方案也不錯;若是他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居住地,不如殺回去部落,渡河將翼狼解決了,好一勞永逸。

他們在附近繞了繞,眼看著即將過中午了,便停下來拿出攜帶的肉乾充當午飯,吃過飯之後洛飛起身去尋找水源,沈昕還在吃著洛斯摘給他的水果。

等到洛飛走遠了,洛斯才蹭到沈昕身邊,低頭在他頸邊嗅了嗅,說了句,“西西,你好香啊。”沈昕嘴角抽搐,他這幾天都只擦了身體沒洗澡,不發臭就不錯了,還香咧。

洛斯膩在沈昕身邊,一下子聞聞他的發頂,一下舔舔他的耳廓,一下子又摸摸他的小手,弄得沈昕吃顆水果都不得安寧。

他算是看出來了,洛斯這是求安慰、求抱抱來著,因此無奈的張開手臂,洛斯歡呼一聲,一下子就撲向沈昕,把他壓倒在草地上,嘴巴一下子便啃了上去。

沈昕倒在地上,身下是軟軟的草地,身上是溫熱的體溫,唇上是火熱的柔軟;他瞇著眼享受著洛斯的親吻,說實話,嘗過快感滋味之後,這幾天沒發洩,難過的不只是洛斯。

兩人抱著滾做一堆,洛斯急吼吼的想褪去兩人的衣物,沈昕趁隙看了眼周遭環境,推了推洛斯,“去那邊。”洛斯一看,原來是不遠處的樹林。

他知道瑟西很容易害羞,因此俐落的起身,一把拉起瑟西便往樹林裡鑽,一進到樹林便焦急難耐得將對方壓在樹幹上,三兩下子就剝掉兩人□的衣物。

正當洛斯努力開拓好,想要一舉挺入時,樹林裡傳來一聲“啪嚓”,顯然是有人踩斷樹枝的聲音。

沈昕一怔,樹林裡有人?他連忙推開洛斯,整理好衣服,往發出聲音的方向望過去。洛斯的好事被打斷,陰沉著一張臉,胡亂的穿好衣服後,也跟著轉身望過去。

不過周遭卻一片安靜,剛才那聲動靜彷佛只是兩人的錯覺,洛斯吸了吸鼻子,隨即眼神一凜,向前一躍,瞬間變成大白虎朝前方撲了過去。

“啊!別咬別咬,放開我……”下一秒不遠處某一棵巨大的樹幹後便傳來一聲慘叫,沈昕知道洛斯捉住對方了,因此小心翼翼得走了過去。

“你是誰?”沈昕望著對方奇怪的裝扮,看起來也是某一種獸人,就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族了。

“我才要問你們是誰呢!竟然在我們族裡的聖地,做那些……那些……”那個獸人說著說著,臉色脹紅,顯然又想起剛才看見的畫面。

若是牠不故意踩斷樹枝,這兩個獸人恐怕已經交合了。這真是褻瀆了聖地!他們怎麼可以在聖地做那些害羞的事呢?

“你們族裡的聖地?你們族的部落在附近?”沈昕和洛斯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這座山脈也不是毫無人煙,至少眼前這個獸人的部落就在山脈裡。

“出了這片樹林,再走沒多久就是我們部落了。”那個獸人眼神飄移的說道,洛斯冷哼了一聲,“胡說八道,再不說我就剝了你的皮!”隨後還張大嘴巴,露出滿口尖牙嚇唬對方。

“別啊!……我說……我說,我們部落不在這附近,這裡是聖地,平常很少有族人來的……”沒想到那個獸人這麼膽小,被洛斯嚇唬得連連尖叫不說,還馬上就將部落的情形全盤托出。

沈昕和洛斯這才知道,原來獸人是猛蜥族的,別看他們的名字很威風,其實原形長得和蜥蜴差不多,只是體積比較大罷了。

兩人帶著猛蜥族的獸人離開樹林,剛好洛飛也回來了,他剛才離開就是特地留給洛斯和沈昕有獨處的空間,沒想到不久後卻聽見奇怪的尖叫聲,因此趕緊過來看看。

“父親,你聽過猛蜥族嗎?”洛斯將猛蜥族的獸人推到洛飛面前,洛飛咦了一聲,“猛蜥族?不是聽說已經滅絕了嗎?”

“我們才沒有滅絕呢!”猛蜥族的獸人一聽,氣得跳腳,竄到洛飛面前吼著,不過因為他的身形太矮,只到洛飛的肩膀,因此氣勢生生矮了一截。

“那你說說吧,你們怎麼逃過蛇族的追殺的?”洛飛淡淡的睨了對方一眼,一點也不在乎對方的語氣,反倒提起了猛蜥族的傷心往事。

猛蜥族的獸人一聽見這個問題,腦袋耷拉著,瞬間便蔫了下來。對方突然的轉變讓沈昕三人面面相覷,這是戳到對方的痛處了?



39第三十九章 族長

猛蜥族的獸人抽抽噎噎的敘述了他們部落的血淚史,自古蛇便是蜥蜴的天敵,因此蛇族的獸人和猛蜥族的獸人自然不可能相安無事。

尤其蛇族最愛吃的,是猛蜥族剛出生的小獸人,每一次猛蜥族的部落有新生兒,便要時刻提防著蛇族的偷襲,這一來二往的,血海深仇是結的越來越深。

就在一百年前左右,兩個部落之間的仇恨達到最高點,猛蜥族豁出去了,他們多少新生兒喪命在對方口中?造成他們部落人丁日漸蕭條,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滅絕的。

因此他們決定雄起,不能讓蛇族瞧不起,還以為他們真怕了蛇族不成?可是就在猛蜥族志氣高昂的決定單挑蛇族時,蛇族卻聚集了其他分支的部落,以多欺少開著大軍壓了過去。

猛蜥族簡直要吐血了,蛇族怎麼這麼不要臉,雖然叫做蛇族,但是蛇族是通稱,他們怎麼好意思真的將全部的蛇類都聚集起來,欺負他們一個小蜥蜴族啊?

沈昕三人也是滿臉黑線,蛇族是有些過分沒錯,但是你一個小小蜥蜴族部落也想挑釁蛇族,這不是腦袋被門夾了嗎?況且你們的人丁都已經單薄了,不想著怎麼繁衍後代,竟然打算和對方同歸於盡?

沈昕覺得,獸人世界有些獸人的想法,果然不是他能夠瞭解的。不過看對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倒也是挺可憐的。

“如果蛇族真的全部出動,你們是怎麼逃過滅族命運的?”洛飛皺著眉,有些不耐煩猛蜥族獸人說了這麼多,還是沒說到重點。

“部落的雄性犧牲自己,讓雌性和年幼的獸人撤退,我們早就找好了隱蔽的安全處,因此蛇族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我們。”猛蜥族的獸人吸吸鼻子說道。

“那你們怎麼不一開始就躲到安全處呢?”沈昕不解的問道,明知道是一場打不贏的仗,還要去送命,這不是很奇怪嗎?

“頭可斷,血可流,猛蜥族的驕傲不能拋!”猛蜥族的獸人握著雙拳,雙眼熠熠生輝,慷慨激昂的吼道。

沈昕這下子驚訝了,沒想到獸人世界的獸人也這麼有血性、這麼有骨氣,不自覺得便對猛蜥族的獸人產生了好感。

“愚蠢的驕傲。”但是洛飛和洛斯都很不以為然,為了無謂的驕傲,卻失去了部落中大半的戰鬥力,況且沒有了雄性,雌性是要無性繁衍嗎?

不過這是猛蜥族的決定,他們翼虎族也無法置喙,因此洛飛和洛斯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繼續問起猛蜥族找到的安全處所。

沈昕倒是比較好奇,為什麼猛蜥族會把小樹林當聖地呢?洛斯抽空望了沈昕一眼,摸了摸他的頭,低聲問道:“很無聊嗎?”

“還好,洛飛滿厲害的,三兩下子就套出對方的話來了。”沈昕也低聲回答,很是佩服洛飛的問話技巧,雖然問題看似很平常,卻讓猛蜥族獸人不知不覺就被套了老底。

“請問我可以離開了嗎?”猛蜥族的獸人看洛飛終於問完了,抖了抖身子,小心得問道。

“等等,我想請問,為什麼那片樹林是你們的聖地?”沈昕突然開口問道,剛才洛飛沒問到關於樹林的問題,讓他心裡抓耳撓腮,實在好奇得緊,現在一聽對方想離開了,趕緊出聲問道。

“我們剛搬遷到這座山脈的時候,有很多人水土不服,病得奄奄一息的,族裡的巫醫都沒辦法了。後來有一個生病的雌性無意間走到這片樹林,身上的病就突然全好了,其他生病的族人聽說了,也陸續來到這片樹林,沒多久大家便都不藥而愈。”猛蜥族獸人說著族裡的傳說。

“這麼神奇。”沈昕驚歎了一句,轉頭望瞭望那片樹林,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啊,不過獸人世界本來就很神奇,或許那片樹林真有什麼玄機呢。

之後猛蜥族的獸人便離開了,等到看不見對方的背影之後,洛飛才開口問道:“你們怎麼看?”洛斯斟酌了一會,開口說道:“我覺得猛蜥族的領地附近很不錯。”

“嗯,看來這座山脈值得進去闖一闖。”洛飛也點點頭,隨後三人啟程回到山洞,打算等到雷斯特的翅膀傷好了之後,再進山脈探索一番。

回到山洞的時候還是下午,因此洛斯把沈昕放了下來,便和洛飛一起去打獵。其他人看見沈昕回來了,忙拉著他詢問勘查的情形。

沈昕將那座山脈以及猛蜥族的事說了出來,其他雌性聽得津津有味,不過沈昕卻注意到,巫醫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等到其他雌性開始準備晚餐的時候,沈昕拉著巫醫說要去取水,由於水源處不遠,附近也沒有什麼危險,因此雷斯特沒有跟著去。

被沈昕拉出來的巫醫還有些摸不著頭緒,不過沈昕很直接,也沒有讓巫醫想太久,離山洞有段距離了,開口就問道:“巫醫聽見猛蜥族的事似乎有些驚訝?”

“……還好。”巫醫沉默了一瞬,模擬兩可的說道。沈昕也只是笑了笑,接著又說:“難道是因為巫醫認識猛蜥族的獸人嗎?”

“……你的觀察很敏銳。”巫醫也不想隱瞞,歎了一口氣說道。沈昕還以為需要多問幾句,沒想到巫醫這麼快就承認了,看來對方也想找個人說說話。

“猛蜥族不是一百年前就消失了嗎?巫醫是怎麼認識猛蜥族的獸人呢?”沈昕好奇的問道,巫醫看起來年齡不大,難道已經過了壯年期,即將步入老年了嗎?

“嗯,我會認識猛蜥族的獸人,也是在一次很巧合的情況下……”巫醫開始慢慢敘述著這一段過去,沈昕和他坐在水源邊的石頭上,聽著巫醫聊起他的故事。

******

翼虎族的雄性雖然不願意離開,卻也知道光是守在鷹族部落外面沒有用,因此天一亮便陸陸續續的回到了部落。

族長看著族人臉上的憔悴和失落,便知道救援行動失敗了,這時候他也不免埋怨起洛斯和洛飛,認為他們這個時候躲在外面不回來,實在太不應該了。

因此他聚集起部落的全部雄性,發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說,內容雖然有反省之前的戰役,但是主要還是撻伐洛斯和洛飛的臨陣脫逃,還有躲在外面的懦弱行為。

其餘雄性聽了都皺眉,以前若是族長這樣喊話,沒有一呼百應也會有不少人附和,但是這一次全場寂靜,就聽族長一個人在上面激動得口水亂噴。

雖然洛斯和洛飛沒有回到部落,但是昨天晚上還是到了鷹族部落幫忙,況且地圖也是他們提供的,族長怎麼可以說他們沒有出力呢?

這一次部落遇襲,洛斯和洛飛可以說是擋下敵人的最大功臣,就連雷斯特都保護了雌性,否則黑色翼狼闖入地下洞穴之後,雌性肯定是凶多吉少的。

可是現在聽聽族長的說詞,竟然說他們三個膽小怕事,躲在外面不回來,這就讓原本心性耿直的獸人有些聽不下去。

一直以來都是族長說著洛斯的不好,久而久之大家便覺得洛斯似乎真的不好;再加上洛斯身上是從未見過的白色毛髮,對於未知的事物,大家總是多了幾分畏懼和抗拒,因此會和洛斯保持距離也是情有可原。

若是族長不散佈謠言,說洛斯白色的毛髮是不祥的象徵,可能其他獸人也不會這麼排擠他,頂多對他冷淡些罷了;或許日子久了,相處之後還會接納洛斯也不一定。

不過現在許多獸人開始有了懷疑,他們原本對族長是堅信不疑,族長說一,他們不敢說二;可是這一次的獸潮來勢洶洶,而且很多雌性都被捉了,這讓大家心裡有些埋怨族長的領導不力。

除此之外,他們有些人私底下也很疑惑,大部分的雌性都被捉了,可是族長家的雌性和其他少數幾個,卻能夠逃過一劫,這是為什麼呢?

那天雌性離開地下洞穴之後,兵分兩路,瑟西他們全都被捉走了,另一邊的雌性因為他們救援及時,所以沒有被帶走。然後他們便將雌性轉移到另一個安全的暫時處所,就怕敵人還會來襲。

果然到了更晚,鷹族獸人突然大舉進攻,等到他們好不容易將敵人趕走了,來到雌性藏身處卻發現好多人的伴侶都被捉走了,只剩下幾個雌性瑟縮在角落。

那些雄性不知道,沒被捉走的雌性,就是那天晚上陷害歐米的那幾個雌性,裡面包括了對洛斯有不良企圖的拉希。

族長在上面說得口沫橫飛,底下卻沒有絲毫動靜,這讓他心裡咯噔一下,以往只要他隨便一喊,就能挑起大家對洛斯的不滿,今天大家的反應怎麼這麼冷淡?

“族長,現在應該討論的,是我們要如何救回雌性-吧?”其中有一個雄性受不了了,開口說道,沒想到立刻就引起大家的共鳴,直嚷嚷著要擬定作戰計畫。

“安靜!若是洛斯他們沒有離開,雌性還會被捉嗎?若是他們盡責的守護住部落,我們還會面臨這樣的窘境嗎?”族長試圖煽動大家同仇敵愾的心理。

“部落也是我們的,光靠他們守護算個什麼事啊?”突然一個獸人大喊道,其他獸人馬上七嘴八舌的附和著。

以前他們還能心安理得的靠洛斯,經過了前天的大戰之後,才知道凡事不能光靠別人,部落也是他們的家,若是連他們都不出力,誰會幫你守住你的家、你的伴侶?

“族長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們家的雌性都安全,不用擔心煩惱得睡不著覺,自然有閒置時間在這裡埋汰別人,我們光是煩惱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了。”

“是啊!族長這時候責怪洛斯他們算什麼?前天的大戰咱們都親眼目睹,洛斯父子可是一步也沒有退,硬扛在最前面。”

“對啊對啊!後來的黑色翼狼也是他咬死的,若說出力最多,就屬洛斯了,族長你怎麼反而在這裡怪他們啊?再說人家躲在外面,是因為歐拉和菲斯懷孕了啊,難道族長你要讓兩個孕夫長途跋涉回來,還要面對敵襲的可能和危險嗎?”

……眾獸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得族長啞口無言,連一句都反駁不了,他這算看出來了,洛斯的聲望大漲啊,沒想到經過一次生死存亡的大戰,大家竟然對洛斯開始改觀。

族長心裡開始不安了起來,他絕對不能讓洛斯的聲望超過他,他好不容易才讓大家認為,白虎是不祥的象徵,翼虎族的首領只能是他,族長之位絕不能拱手讓人!

可是漸漸的,雄性獸人情緒越來越激動,已經有人開始懷疑,族長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他們對洛斯反感的情緒?

照道理來說,若是覺得他是不祥的象徵,眼不見為淨就好了,平常也不和他打交道,這樣的排擠難道還不夠嗎?族長還想他們怎麼樣?

洛斯再怎麼說,也是洛飛和菲斯的孩子,也算是翼虎族的一份子,難道族長還想讓他們對自己的同胞痛下殺手不成?

眼看著現場情況就快要失控,族長兒子趕緊跳了出來,好不容易安撫了大家的情緒,開始討論著解救雌性的計畫。

族長暗自松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差點弄巧成拙,讓情勢一面倒向洛斯那邊,幸好自己的兒子還算能說善道,將劣勢給扳了回來。

這一場集會不久後就解散了,其他獸人雖然後來被族長兒子暫時忽悠住了,但是回到家裡一想,還是覺得很不對勁,因此住在隔壁的獸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分析著族長的用意。

“我覺得吧,我們以前對洛斯太壞了,現在他不願意幫我們,也是我們自找的。”其中一個雄性說道,其他人點點頭,設身處地想一想,換做是他們,可能也不會樂意幫一群以前排擠過自己的人。

“你們記不記得,是誰說白色毛髮是不祥的象徵來著?”另一個雄性問道,這倒是個好問題,大家以前對白色還沒什麼感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白色的毛髮就代表著不詳的象徵。

“欸,不就是洛斯剛出生那會嗎?族裡老一輩的人突然就說毛髮白色代表不詳。”其中有雄性想起來,開口說道。

“第一個說的是誰啊?”問話的雄性心裡有個大膽的假設,雖然他被自己的假設嚇了一大跳,卻還是不由自主的脫口問了出來。

“……好像是族長的父親吧?”另一個雄性不太確定,遲疑得開口說道,問話的雄性心裡一跳,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

他抿著唇壓低音量,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立刻引起其他雄性的低呼聲,大家都不敢相信,如果這是真的,那洛斯該有多冤枉?……而他們又有多愚蠢,被人當成了手裡的槍子使。

那個雄性說,會不會這一切都是族長的陰謀?為了鞏固他在族裡的地位,所以將擁有白虎血統的洛斯說成了不祥的象徵。因為洛斯的驍勇善戰,極有可能威脅到族長的地位。

翼虎族一直以來都是強者為尊,洛斯三人雖然戰鬥力也很強,可是因為生了洛斯的關係,洛飛也多少受到其他人的冷眼;雷斯特更是因為親近洛斯,在部落中的人緣也比以前差了許多。

鐵三角都因為洛斯的關係,自然被排除在角逐族長之位的有力名單中,其餘的雄性表現最好的,就屬族長的兒子了,這樣一來,下次競選族長時,還有誰能搶得過族長的兒子呢?

這下子不得了了,不管這個推測是不是真的,但是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的,因此‘陰謀論’便在部落中快速的流傳開來,私底下大家討論的熱火朝天的。

沒多久便傳到了族長的耳朵裡,族長一家瞬間緊張了,他們的計謀被看穿了,該怎麼辦?為了扶兒子上位,族長在洛斯出生的那一天,便佈置了這一個局。

結果還沒到競選族長的時候,就破局了,這該如何是好啊?族長急得團團轉,族長兒子臉色也不好看,更不用說原本想靠著家世攀上洛斯的拉希了。

族長一家的臉色真是一個賽一個的青,本來還有些人不相信族長會幹這種事,但是他們觀察族長一家的反應之後,心裡的天秤開始搖擺了。

翼虎族此時處於分崩離析之際,雄性獸人一邊要忙著計畫救援行動,一邊要感歎一下過去的視人不清,就在這忙碌的時候,黑色翼狼又來了。

黑色翼狼那天晚上被打跑了之後,回去休養了一陣子,牠們這幾天潛伏在暗處,偷偷觀察了許久,終於確認那頭難纏的大白虎不在。

這下子牠們興奮了,此時不進攻更待何時?因此牠們聚集起來,在這一天傍晚,夕陽如血的時候,發出一陣陣狼嚎,便向著翼虎族的部落沖了過去。

翼虎族的雄性獸人本來還打算晚上摸上鷹族部落,看能不能偷幾個雌性出來,結果晚飯都還沒吃上,狼嚎聲就出現了,眾獸人心中一凜,討厭的黑色翼狼來了!



第四十章 新任

翼虎族的獸人聽見狼嚎都趕緊奔了出來,守在小樹林那裡的獸人也連忙吹響號角,沒多久幾乎全部的獸人都聚集到小樹林附近。

黑色翼狼來勢洶洶,也是幾乎傾巢而出,數量遠比上一次的還多。不過翼虎族雄性的數量也不少,上一次大戰雖然犧牲了一些同胞,但是勉強能夠和翼狼的數量抗衡。

黑色翼狼領頭的是一隻身形很大的黑色巨狼,幾乎都和翼虎一樣大了,領頭狼齜牙裂嘴的瞪著翼虎,兩方人馬蓄勢待發。

隨著領頭狼的一聲嚎叫,黑色翼狼瞬間進攻,翼虎族也不甘示弱,仰天虎嘯一聲,扇動著翅膀迎了上去,黑色的大狼和黃色的大虎便纏鬥在一塊。

兩邊都是卯足了勁想把對方打掉,因此戰況十分慘烈,現場血雨腥風,大狼和大虎你一口我一爪的,尖牙利爪你來我往,很快得便殺紅了眼。

黑色翼狼一開始以為沒了大白虎,翼虎族應該沒有多難打,結果打了才知道,對方的身形也不是白長的。況且翼虎族獸人才剛準備雄起,黑色翼狼就來進犯,正好拿黑色翼狼練練手。

黑色翼狼打著打著,覺得好像不太妙啊?牠們原本的計畫,明明是快速的除掉守在小樹林的守備,然後一路打進對方的部落裡,佔領對方的物資和雌性,把這塊地變成黑色翼狼的領地。

誰知道還沒靠近就被發現,牠們只好發出狼嚎壯壯聲勢,緊接著對方沖出來大隊人馬,起初牠們也不當一回事,開打了才知道,尼瑪!牠們被領頭狼坑了啊,每一隻都驍勇善戰是鬧哪樣的?

今天來襲的黑色翼狼中,有許多那天的偷襲行動沒有來,那天偷襲的先鋒部隊明明說了,除了大白虎和另兩隻黃虎形成的鐵三角之外,其餘翼虎不足為懼。

結果打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但是後悔無事於補,牠們只能硬著頭皮打下去。翼虎族的雄性越戰越勇,除了守衛家園的信念在支撐之外,還有心心念念的雌性要解救,所以有著絕對不能輸的念頭。

正當兩邊打得昏天暗地時,有獸人發現,族長和族長的兒子似乎消失了?而且一些原本跟著族長的獸人也不見了。發現的獸人向旁邊的獸人問了句,“喂,你有看見族長和他兒子嗎?”

“不是在右邊嗎?”另一個獸人躲過翼狼的尖爪,也抽空吼了一句。原本的獸人吼道:“沒啊,我就是沒看見才問你啊!”

隨著兩人的吼聲,越來越多獸人發現,族長和他兒子從戰場上消失了?!這下子大家心裡不舒服了,我們在這裡打得要死要活的,族長和他兒子去哪了?

翼虎化悲憤為力量,更加兇猛得打了回去,翼狼的領頭狼都快吐血了,這越打越勇的翼虎太作弊了啊喂,難道他們都不會累嗎?

最後打到天色大暗,都快看不清對方時,翼狼不得已只好先行撤退。雖然翼狼的眼力比翼虎好很多,但是前面打了這麼久,再好的眼力都老眼昏花了。

翼虎好不容易擋下翼狼的二次進攻,卻也沒心情歡呼雀躍,他們被自己的族長拋棄了,這樣的認知讓大家心裡非常不好受。等到翼狼撤退乾淨之後,大家連忙沖向族長的屋子,當然是早就人去樓空了。

“吼!族長是什麼意思?他這樣臨陣脫逃,配當一族的族長嗎?”有不少雄性義憤填膺的不停罵著,其他就算沒有罵出口,只怕也是罵在心裡。

“哼,他肯定以為我們打不過唄,沒想到我們擋得下來。”另一個雄性冷哼一聲,語氣鄙夷的說道。

“這樣的族長不要也罷!我們要自立自強!”這時又有其他雄性吼道,瞬間得到許多人的贊同和附和,有這樣的族長,還不如靠自己呢。

“別忘了,我們還有洛斯他們啊!”又有人提到洛斯,一下子場面更加熱烈,洛斯的強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果白色毛髮根本不是不祥的象徵,那麼下一任族長肯定非洛斯莫屬!

就在洛斯眾獸人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已經被翼虎族其他族人內定為族長。翼虎族的獸人不知道,他們仰望的新族長,此時正想著另外找一塊寶地,好將部落給轉移了。

族長一家自然是趁著戰況最慘烈的時候跑的,族長和兒子一看苗頭不對,兩人帶著跟隨他們的獸人悄悄離開小樹林,一回家便拉著兩個雌性收拾行李,隨後偷偷離開了部落。

就像其他獸人猜測的,族長認為翼狼這一波攻擊,他們肯定擋不住,到時候部落要拱手讓人不說,他這個族長也不用當了。

既然留下來當不成族長,他也不用再繼續守著部落了;況且其他獸人也拆穿了他的陰謀詭計,大部分的獸人都不再相信他了,再留下來也只是惹人嫌罷了。

族長便這樣自欺欺人,用了許多理由說服自己和他的家人,也讓其他跟隨他的獸人相信,他們拋棄部落的行為是不得已的,是被情勢所逼,也是被其他獸人逼的。

因此族長一行獸人,便懷著這樣的想法,想要另外找一塊棲身之地,若是日後能夠收留落單的翼虎,或是逃出部落的翼虎,不就又可以發展一個部落了嗎?

他們一點都不覺得這樣的想法太美好,也非常不切實際,他們自以為這是最好的打算,也深深相信著未來會照這樣子發展。

沒多久竟然還真讓他們找到一塊隱蔽的地方,依山傍水不說,天然的地勢優勢,還讓那塊地成為沈昕口中易守難攻的寶地。

有時候禍害總是遺千年,沒想到獸人世界的禍害也不遑多讓,沈昕他們想要找的地,就這麼落在了族長一家的手裡。

那塊地的占地面積比原本部落還小,不過族長一家不在乎,他們帶著僅有的少數跟隨者,開始打算建立起新的翼虎族部落。

******

又過了許多天,雷斯特翅膀上的傷總算是養好了,因此三個雄性決定,隔天便到那座新的山脈去探探,也順便回部落看看情況。

這幾天因為忙著照顧歐拉和菲斯,因此他們晚上沒有離開山洞,可能因為前一陣子的奔波,再加上山洞的環境不是太好,歐拉和菲斯這兩個孕夫竟然生病了。

這下子急壞了雷斯特和洛飛了,雷斯特自己翅膀上有傷,無法外出尋找巫醫需要的草藥,因此尋找草藥的工作便落在了洛斯身上。沈昕也自告奮勇得跟著去了。

在兩個孕夫都生病的情形下,洛斯和洛飛沒有心情也無法顧慮到部落的雌性,所以他們連著好幾天晚上,都沒有到安喀斯山脈,自然也不知道部落發生的事情。

好不容易休養了幾天,歐拉和菲斯的臉色才算好一些,但還是病懨懨的。這也加深了洛斯等人想要趕緊找一塊地安定下來的想法,老是住在山洞裡,也不算個事兒啊。

不過還沒等他們回部落,部落的其他雄性竟然找到他們了。原來是其他獸人看洛斯和洛飛好幾個晚上都沒到鷹族部落,除了擔心他們發生意外之外,也是想提一下接任族長的事。

由於洛斯和洛飛留下來的味道已經很淡了,所以那幾個獸人也是找的很辛苦,好在是皇天不負苦心獸人,找了好幾天終於還是讓他們給找到了。

洛飛看見族人找來,皺了皺眉,擔心又是族長派來找碴的,因此拉著洛斯出了山洞,將那些獸人攔在不遠處,不讓他們接近山洞。

“你們怎麼過來了?”洛飛淡淡得開口問道,語氣雖然客氣,卻也不是太熱絡。其他獸人摸摸鼻子,互相推搡著,讓對方先開口。

洛斯和洛飛看著他們怪異的舉動,心裡疑惑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又問了一次,“你們有事嗎?我們還得趕快回去照顧菲斯。”

“咳咳,是這樣的。洛飛啊,你們住在山洞裡也不方便,不如就回部落吧?大家互相也好有個照應啊。”最後一個獸人被推了出來,他只好硬著頭皮開口。

“回去?是族長的意思嗎?如果不是,你不怕族長知道了,責怪你嗎?”洛飛斜睨了那個獸人一眼,話中的譏誚很明顯。

“那什麼……部落現在沒有族長了,大家等著新族長回去呢。”那個獸人臉色有些發紅,自然是想到以前排擠洛斯,現在卻要巴巴的盼著對方回去,實在是有些汗顏。

“沒有族長了?這是什麼意思?新族長又是誰?”洛飛很疑惑,狐疑的看著眼前幾個獸人,難道他們聯合造反,把族長給‘喀擦’了?如果是這樣,他們其中一個當族長就好了啊,哪還有什麼新族長?

“嗯,事情是這樣的……”那個獸人開始解釋,將前族長惡劣的行徑一一道來,說到憤慨處,還啐了一口口水,表示對前族長的鄙視之心。

洛斯兩人聽得目瞪口呆,這前族長幹的真不是獸人事,哪有這樣當族長的?而且竟然在部落存亡之際,帶著親信隊伍就跑了,實在是丟翼虎族的臉。

“……所以大家決定,讓你家的洛斯擔任新族長。”那個獸人說了一大通,終於全部解釋完畢,說完後眼帶希冀的望著兩人。

洛斯和洛飛對望一眼,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這般峰迴路轉,前族長跑了,部落現在群龍無首,其他獸人竟然想到讓洛斯擔任族長?這……這……這有些難以接受啊。

“你們的來意我知道了,我會和洛斯好好討論的,再見。”洛飛面無表情的說完,拉著洛斯便回到了山洞,隨後將洞口的獸皮一拉,徹底擋住了外面窺探的眼神。

“怎麼了,族人來做什麼?”雷斯特見到兩人臉色有些怪異,趕緊開口問道。

洛飛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把重點放在最後,特意強調他們希望洛斯擔任新族長。大家聽完之後,沈昕是第一個皺眉的,洛斯一看見沈昕的表情,便趕緊問道:“西西你覺得呢?”

“我覺得翼虎族其他獸人太天真了吧?不需要你的時候,排擠冷落什麼都來;需要你的時候,說幾句好話,給你個族長位置,就要你回去替他們賣命?”沈昕嘲諷得說道。

自己找一塊地發展部落當族長,和回去當族長是兩回事。自己建立起來的部落,族長之位可是靠自己得來的;洛斯現在回去部落雖然也是當族長,說句難聽的,倒像是其他獸人施捨的。

因為現任族長跑了,他們沒有人帶領,所以才想到戰鬥力最強的洛斯。或許他們都反省過了,覺得不能因為洛斯的白色毛髮就歧視他、排擠他。但是難保之後有利益衝突時,不會再將這件事拿出來說。

沈昕更擔心,等到部落危機度過之後,洛斯這個族長不是被罷免,就是有名無實。別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因為他看過太多單純的心性,接觸了權力之後就變了。

獸人世界的獸人雖然心性單純,但是族長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沈昕原本還以為,遠離了以前的世界,就不會有這些勾心鬥角,沒想到族長真是再度刷新了他的認知。

其他人聽見沈昕的說法,都陷入了沉默。他們想的比較簡單,或許該說他們一直都把人往好的地方想;但是又不可否認沈昕說的也有道理,仔細想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雖然其他獸人是被族長誤導,所以才討厭洛斯,但是這時候說要洛斯回去當族長,怎麼想都有利用洛斯強大戰鬥力的嫌疑。

若是他們老實一點,直接說想讓洛斯回去幫忙禦敵或救人,洛斯還能念在大家同是翼虎族的份上,盡力幫忙部落度過危機。不過他們一來就打溫情牌,又用族長之位利誘,現在想想,還真是讓人不太舒服。

洛飛回想剛才那個獸人的話,對方一開始就數落前族長的不是,話中的意思也很明顯,他們排擠洛斯都是因為前族長,不是他們願意的。

果然不只人有劣根性,獸人也有嗎?族長當初是散佈謠言了沒錯,但是相不相信在於個人,排擠洛斯與否,難道不是自己的決定,還是族長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排擠洛斯不成?

這樣一想,就覺得那些獸人也不老實,都把錯推到族長身上,說的自己一點錯也沒有。看來果然還是離開那個烏煙瘴氣的部落好一些。

原本單純的獸人在族長的帶領之下,個個都變得自私又會推卸責任了,這讓洛飛深深歎了一口氣,翼虎族再這樣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也要滅絕了。

山洞外的獸人徘徊了一陣子,看洛斯他們不出來,沒辦法只能先離開。畢竟他們還要去鷹族部落外蹲點,想辦法救出自己的雌性來。

等到翼虎族獸人離開之後,洛斯和洛飛才出了山洞,變身為老虎,展翅向部落的方向飛去。除了剛才那些獸人,洛飛在部落裡還是有幾個朋友的,他們打算偷偷回去,問清楚狀況再做打算。

回到部落之後,發現部落的防守很嚴密,兩人費了一番功夫,才潛入部落。這讓兩人有些無奈,回自己家像做賊似的,搞毛啊!

兩人快速來到洛飛的朋友家,洛飛湊近窗戶,小心得輕敲了幾下,兩長一短的節奏是暗號,果然不久後,裡面也有人敲了三長兩短。

沒多久大門便開了一個小縫,洛飛低聲說道:“我是洛飛,快開門。”裡面的獸人一聽,趕緊打開大門,沒想到不只是洛飛,連洛斯都來了。

“快點進來。”那個獸人將他們迎了進去,然後四處張望一番,確認沒有引起注意之後,趕緊又把門關上了。轉身面對洛斯父子,劈頭就是一句,“你們怎麼回來了?!”

“有人找到我們了,說要請洛斯回來當族長。”洛飛淡淡得開口說道,那個獸人皺了皺眉,“他們真的去找你們了?”

“嗯,這幾天部落發生什麼事,你給我們詳細說說吧。”洛飛拉著洛斯坐下來,催促的開口說道。

那個獸人很無奈,只得坐下來將事情仔細說了一遍。洛飛靜靜得聽著,大部分和來找他們的獸人說的差不多,只是有些地方那個獸人含糊帶過了。

“你是說黑色翼狼又來過了?”洛飛沉吟一會,開口問道。朋友點點頭,洛飛和洛斯對望一眼,看來果然是想要利用他的戰鬥力嗎?來找他們的獸人只說族長帶人跑了,卻沒說是在什麼情況下離開的。

“一開始並不是全部人都贊成洛斯當族長?”洛飛又問,這一點來找他們的獸人提都沒有提,反而說整個部落都同意,大家都熱切盼望著洛斯的回歸。

“嗯,他們以前對洛斯的態度怎麼樣,自己心裡有數,現在還好意思說要請洛斯回來當族長,別笑死人了。”洛飛的朋友沉聲說道,他雖然沒有加入排擠洛斯的行列,卻也和對方保持距離,因此在面對洛斯時,多少也是有著歉意的。

洛飛和洛斯沒有說話,他們正在想著,瑟西的猜測果然是真的,部落的獸人恐怕並不是真心想要洛斯當族長,反而是利用的成份居多。



第四十一章 攻擊

洛斯和洛飛沒有停留太久,問出事情真相之後,便匆匆得離開了部落。既然已經知道獸人們不安好心,他們怎麼可能還答應回部落當那什麼勞什子族長呢?這麼吃力不討好的族長,誰愛當就當去,他洛斯才不屑呢。

回到山洞之後,兩人將事情說了一遍,沈昕冷笑一聲,“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若不是部落遭遇到危險,他們又怎麼會想到洛斯呢?”

其他獸人也很憤慨,尤其是歐米,他的感受是最深的。這幾天和洛斯相處下來,深深得覺得洛斯根本和父親阿爹口中說的不一樣,而且雷斯特也是個大好人。他因為之前的不懂事,跟著排擠洛斯,讓他很愧疚。

歐拉第一時間發現弟弟的心思,便開導他,讓他不要鑽牛角尖。畢竟一個人這樣說,或許不能讓人相信,但是兩個三個,以至於整個部落都這樣說,歐米會相信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和雷斯特是因為從小和洛斯玩在一塊,才會不受流言影響,若是沒有和洛斯接觸過的獸人,自然無從分辨流言的真假,會因此和洛斯保持距離也是難免的。

沈昕原本不太待見歐米,不過經過幾天的相處之後,知道他的性情和歐拉差不多,只是被父親和阿爹慣壞了;再加上他是被部落其他獸人誤導,才會排擠洛斯。因此在得知他很內疚時,心裡也對他改觀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誰都有犯錯的時候,若是能夠勇於承認錯誤,那才是好孩子。

他現在就覺得,歐米是個好孩子,所以對他的態度也親切了許多,這讓歐米有些受寵若驚,畢竟沈昕雖然不至於惡言相向,但對他一直是挺冷淡的。

歐拉也很高興瑟西和自己弟弟交好,雖然父親和阿爹一直對洛斯有誤解,也不能接受雷斯特,不過如今他的弟弟已經瞭解到洛斯的好,也願意改變對洛斯的態度,希望以後有一天,翼虎族其他獸人也可以真正的接納洛斯。

沈昕知道歐拉的想法之後,倒是不置可否,他知道歐拉對於翼虎族有歸屬感,不像他,覺得能不能得到翼虎族獸人的承認,都是差不多的。

不管眾獸人各自有什麼心思,隔天洛斯他們就要到山脈探險了,這一次沈昕卻不能跟去了,不只是因為怕有危險,也是因為不能把孕夫丟給歐米和巫醫兩個雌性。

歐拉和菲斯每天都需要喝藥,但是歐米認識的草藥有限,因此采草藥的工作便落在了沈昕身上;而巫醫因為要照顧孕夫,便沒有時間準備吃的,所以人手不足的情形下,沈昕若是再離開,只憑巫醫和歐米是忙不過來的。

沈昕也知道,所以並沒有堅持要跟去,等到洛斯他們離開之後,沈昕便擔負起照顧孕夫和保護雌性的責任。好歹他會的比較多,製造個陷阱什麼的,還難不倒他。

洛斯他們在離開前,也特地將山洞四周仔細巡過,確定沒有危險之後,在山洞遠一些的地方,也設了不少的陷阱和機關,除此之外,還在遠一點的地方留下翼虎族特有的氣味,可以起到一些警告的意味。

除了有部落的獸人之外,落單的獸人或是猛獸聞到翼虎族的味道,大部分是會繞道而行的,畢竟翼虎族也算驍勇善戰,撚虎須這種蠢事還是別幹的好。

等到雄性都離開之後,山洞裡的雌性就要自立自強了,還好雄性留下夠多的獵物,吃的倒還不是問題,況且沈昕空間裡還有青菜呢,再不繼也可以在山洞附近找塊地,播種等菜成熟了,反正作物成熟需要的時間很短。

只是晚上時沒有雄性擋在山洞口,雖然有獸皮,可是還是有風吹進來,讓他們感到比往常來得冷。又或許是心理作用,因為雄性離開了,所以覺得孤單寂寞冷。

不管是什麼原因,除了巫醫和歐米兩個沒心沒肺的單身雌性之外,另外三個雌性都沒睡好是事實;歐米何止睡得好,還睡得打呼嚕呢。

沈昕心裡嘀咕著,不識情滋味的少年,自然也不懂相思的苦。他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一副悲傷春秋的憂鬱形象,不過配上動作就有點可笑了。

此刻的他雙腿大開蹲在地上,可別誤會他在如廁,他在采草藥啊!懷孕的孕夫最大,嘔吐頭暈什麼的,得治,還得立即治。所以他天天都得出來采藥。

沒辦法啊,歐拉和菲斯這兩個孕夫,每天一個症狀,還不帶重複的,前一天采的藥隔天就沒用了,還得換一種,搞得他都快成草藥專家了啊。

不過獸人世界真是太神奇了,草藥滿地都是不說,還很多樣化呢,基本不用走太遠,便可以采到所有需要的草藥,比以前世界逛藥局還方便。

采完藥回到山洞之後,巫醫便去熬藥,沈昕坐到歐拉身邊,開口問道:“你還好吧?自從我們來到這個山洞,你和菲斯就不斷生病,希望可以趕快離開這裡。”

“應該是前幾天胎氣動得太頻繁,小獸人在抗議了。”歐拉苦笑著說道,雖然動胎氣不算什麼大問題,不過他們之前跑啊、跳啊,翻滾啊樣樣都來,肚子裡的小獸人應該也很不舒服吧。

菲斯坐在旁邊也是一臉菜色,他懷洛斯時都沒這麼折騰,沒想到懷了第二胎,待產時卻頻頻出事,害他和歐拉都擔心不已。

好在有巫醫跟著他們,否則他們只會更慘。洛斯也慶倖當時拉著巫醫跟他們一起走,不然沒了巫醫,山洞外的草藥也是毫無用武之地。

“藥好了,快喝吧。”沒多久巫醫和歐米便端著藥進來,歐拉和菲斯喝了之後,便又躺下去休息,歐米則幫忙收拾著空碗。

“巫醫,真是多虧有你,否則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沈昕對著巫醫說道,其實他也挺好奇的,巫醫怎麼就願意跟著他們呢?難道他不想回部落嗎?

“不會,照顧孕夫和保護小獸人是我的責任。”巫醫淡淡的說道,一邊仔細觀察著睡著的歐拉和菲斯,順便又幫他們做了簡單的檢查。

“巫醫,我一直沒問過你,你不想回部落嗎?”沈昕低聲問道,怕吵醒在睡覺的兩個孕夫。

“理由和你們一樣。”巫醫輕聲說道,他早就看不慣部落其他獸人排擠洛斯了,但是他雖然是巫醫,卻無法改變他人的想法。

雖然其他人不會因為他對洛斯友善而排擠他,但是這樣卻不會讓他好受一點,他知道,若他沒有巫醫這個身分,恐怕早就也被其他人排擠了。

因此他雖然沒有說出口,心裡卻對部落失望不已,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件,更讓他覺得離開部落的決定是對的,他很慶倖自己那天晚上是跟著瑟西他們。

歐米洗完碗後,便開始準備烤肉,歐拉和菲斯的食量很大,基本上進食不按照三餐的時間,而是餓了就吃,所以都要烤好肉放在旁邊準備著。

沈昕和巫醫也來到山洞口,和歐米一起準備烤肉,三人坐在洞口小聲說著話。歐米扭捏了一陣子,才開口說道:“瑟西,之前真是對不起。”

“嗯?對不起什麼?”沈昕故作不知的問道,歐米頓了頓,快速的說道:“我對我以前排擠洛斯的行為感到很抱歉,也對以前誤會你們感到很抱歉。”

“你誤會我們什麼?”沈昕這倒是第一次聽說,因此好奇的開口問道。

“我以為你是被洛斯逼迫的,不得已才成為他的伴侶,大家都說洛斯趁著你發情,強行和你交合,讓你沒有辦法再找其他雄性。”歐米小聲的說道。

沈昕嘴角抽搐,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不過算了,反正已經離開了,以前的事也不好再計較,因此他只是彈了一下歐米的額頭,淡淡說道:“你自己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再以貌取人了,也別以訛傳訛,人說什麼就信什麼,自己要有點判斷力。”

“嗯,我知道了。”歐米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瑟西說的真有道理,阿爹都沒有這樣教過他,阿爹只會告訴他,要怎麼樣吸引雄性的注意,或是抱怨洛斯和雷斯特怎麼拐走大哥的。

歐米低下頭專心烤著肉,一開始還因為離開了阿爹和父親,心裡很想念也很寂寞,可是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自然知道洛斯和雷斯特被阿爹抹黑了。

還有其他族人想利用洛斯,這個他也是想得到的,因此心裡天秤漸漸倒向歐拉他們之後,歐米就變得堅強獨立不少,同時也以驚人的速度快速成長著。

歐拉自然是樂見其成的,畢竟他無法一輩子照顧歐米,歐米以後會遇見其他雄性,他會有自己的家庭和自己的人生,他必須學會對自己負責。

沈昕倒是很訝異歐拉的開放式教育,他以為歐拉會將歐米帶在身邊,沒想到歐拉也是放養式的,除了適時的開導之外,並不會過多干涉歐米的想法或決定。

他覺得這樣很好,也很期待歐米的成長,如今的歐米,可比當初懂事多了,看來歐拉肯定可以當一個好阿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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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他們三隻老虎來到山脈前,這一次沒有停留,而是直接飛入了山脈,看著底下原始的高大樹林,青蔥翠綠連綿一片,看起來不比死亡森林小。

三隻老虎小心得飛過樹林,準備更深入山脈,沒多久他們發現樹林的東北角,似乎有獸人活動的痕跡,因此他們慢慢靠近,難道是猛蜥族的部落在附近?

三隻老虎落地後,仔細得嗅了嗅痕跡上殘留的味道,沒多久都非常驚訝的抬起頭,互看了一眼,都看見對方眼中的疑惑。

洛飛點點頭,三個人變化為人形,洛斯首先開口說道:“我似乎……聞到了翼虎族的味道?”雷斯特接著說:“不只是翼虎族的味道,似乎還是……”

“族長兒子的味道。”洛飛接下去把話說完,洛斯和雷斯特對望一眼,看來不是他們聞錯,而是族長一家陰魂不散,竟然也跑到這附近來了。

他們化成小老虎,順著痕跡偷摸到族長他們落腳的地方,三隻老虎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小部落,心裡同時想著,“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風水寶地近在眼前。”

而且族長他們來的早一些,已經建立起小型的村落,若是此時洛斯他們打敗族長,接收了這塊地之後,就有現成的房子可以住了。

三隻老虎同時眼神發光,他們的雌性在山洞中受苦受難,族長這個小人帶著一家子在這裡逍遙度假,真是怎麼看怎麼礙眼,不把他們趕走搶到這塊地,真是怎麼都吞不下這口氣。

不過要怎麼趕走他們,還得仔細商量過後才能行動,畢竟除了族長一家,他還有一些死忠的跟隨者,那幾個雄性獸人也不是好惹的。

三隻小老虎退離那塊地方,來到叢林裡,變回人形後,圍在一起討論著該怎麼辦?斬草要除根,這一仗必須得打得漂亮,還得杜絕掉所有後患。

他們討論很久,都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在不傷及性命的情形下,根本無法保證族長他們不報復回來,或是無法東山再起。

最後他們只能忍痛的決定,這次是無法避免對同胞下手了。三個人悲淒的互望了一眼,隨後同時轉頭向旁邊吐了幾下。尼瑪,表情太做作了啊!明明想笑還得忍著,裝什麼痛不欲絕啊。

“呿,我看那些雄性不爽很久了,對族長更是積怨已深,若是他們能夠逃掉,是他們自己的本事,別怪我心狠手辣。”雷斯特第一個表態,洛斯也收起悲傷的表情。

老實說,他應該是最淡定的一個了,他在翼虎族根本沒有什麼快樂的記憶,直到他撿回瑟西之後,才覺得生命從黑白變成彩色的。

所以這場仗對他而言,根本不存在心軟的可能,他不趁機對族長下狠手就已經是奇跡了,別指望他會放水和手下留情。

洛飛心裡比較複雜,但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替那些族人或是族長說話,一切就像雷斯特說的,這場仗就各憑本事了,逃得掉就逃,逃不掉就不要怪他們了。

決定好之後,他們便打算趁夜偷襲,族長一家的屋子在最裡面,週邊幾間屋子都是那些跟隨者的,還有少數巡邏的守衛。

不過因為這塊地很隱密,又加上地勢險要,族長覺得不需要花太多人力在防守上,所以守衛也只是零星幾個,守著村落的出入口罷了。

也是族長太自信了,這一點成了致命的疏忽點,也是他喪命的原因,此刻他卻還不知道,正坐在自己的屋子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族長覺得這樣的日子真是太逍遙了,不用擔心其他獸人的進犯,晚上也不用提心吊膽不敢睡覺,這裡這麼安全,若是之後他們再去朵拉一些翼虎族的族人過來,等到部落成長起來,他就又是一個部落的族長了。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卻不知道等到入夜上床睡覺之後,他這一睡,可是再沒起來的可能了。……

天色漸漸黑了,三隻老虎小心的隱藏著氣息躲在村落外面,雖然這裡的地勢易守難攻,但那是對於正面攻擊部落而言;他們現在可是要偷偷潛入,躲過了敵人耳目之後,易守難攻什麼的,和他們有關係嗎?

守在村落入口處的獸人也是懶散的聚在一起聊天,他們根本不覺得會有危險,這裡獸人煙稀少,根本不會有其他獸人經過,也就不怕有敵人來襲了。所以他們一點都沒有警戒。

隨著天色越來越黑,等到過了午夜,守門口的人換了一班之後,趁著換班獸人在聊天嘻哈的空擋,洛斯三人迅速出手,很快的放倒了守在門口的三隻獸人。

隨後他們開始潛入屋子,將熟睡中的獸人一一解決了,洛飛眼中還有些不忍,但是雷斯特和洛斯神色冷漠,手上動作狠戾,喀擦一聲,便扭斷了獸人的脖頸。

沒多久跟隨族長的獸人便幾乎全軍覆沒,不過有幾個警覺性比較高的,發現了不對勁,今天晚上太安靜了,竟然聽不見守門夥伴的說笑聲,這不科學!

因此有幾個獸人沖出門外,此時月亮剛好從烏雲後現身,皎潔的月光撒下來,照亮了村落的情形,一隻全白的大老虎,眼神冰冷的站在不遠處。身上的毛髮在月色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似乎鍍上了一層銀色光芒。

“洛斯?!”認出大白虎的幾個獸人低呼出聲,沒想到下一秒,大白虎便張嘴著向他們撲過來,他們被打得驚慌失措,慘叫一聲之後,趕緊也變身成老虎。

但是黃色老虎的體積比大白虎還小,再加上他們沒有準備,因此月色下就見一隻大白虎力戰好幾隻大黃虎,一口一爪,都劃拉出血痕。

大黃虎驚懼的虎吼一聲,想將其他同伴叫起來,卻發現村落異常的寂靜,不只同伴沒出來,連族長一家的屋子也仍然是漆黑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因為今天起晚了,所以更新遲了,小吹躺倒任蹂躪......_(:3ゝ∠)_



第四十二章 儀式

翼虎族的獸人驚懼的瞪著洛斯,這時候從族長的屋子裡跳出兩隻老虎,正當他們以為是族長和族長兒子趕來助陣時,走入月光下的身影卻讓他們感到絕望。

眼前的老虎分明是洛飛和雷斯特,他們怎麼會從族長的屋子裡出來呢?這時候就見洛飛和雷斯特走到洛斯身邊,三頭老虎陰惻惻的望著他們。

下一秒三頭老虎同時撲向他們,他們只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驚呼,便倒了下去再也起不來。眼前最後所見的畫面,是大白虎那雙冰冷的眸子。

解決完所有的獸人之後,洛斯三人很沉默,過了一會洛斯才低聲開口,“我們將屍體處理一下,趕快回去,明天再帶著瑟西他們過來吧。”

“嗯。”另外兩頭老虎低沉的應了聲,隨後三人化成人形,吭哧吭哧忙活了好一會,終於將全部族人的屍體都處理好了,望著空無一人的村落,他們眼中有著哀傷、緬懷,卻也有著堅定和希望。

隨後三人化為翼虎,展開翅膀向高空飛去,很快得便消失在夜色中,等到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後,藏在隱蔽角落的拉希才顫抖著身子走出來。

拉希一臉慘白站在黑暗中,今天晚上他突然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因為有了尿意便起身摸黑離開屋子,解決完之後正想賞個月,就發現村落不對勁。

一開始他以為是別的獸人來偷襲,因此害怕的躲了起來,沒想到卻看見洛斯的身影,他驚訝的呆在原地,眼睜睜得看著洛斯和族人對戰。

後來洛飛和雷斯特潛入他家時,他更是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的窩在屋外不遠處的樹上,等到三頭老虎將村落裡的人都殺光之後,他已經嚇得全身僵硬。

好不容易捱到他們離開,拉希這才連滾帶摔的離開藏身的大樹,他獨自一人站在夜色中瑟瑟發抖,他的父親阿爹和哥哥都死了,都被洛斯他們殺死了!

他緊咬著唇,臉上帶著憤恨和仇視,洛斯一定是受到洛飛和雷斯特的攛唆,他和他們兩個誓不兩立,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報仇的。

拉希最後望了一眼空蕩蕩的村落,轉身快速得消失在夜色中。另一邊三頭老虎也回到了山洞裡,沈昕睡得淺,聽見聲響馬上醒了過來,看見洛斯回來了很開心,正想撲上去時,卻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洛斯,你受傷了?!”沈昕低呼道,洛斯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都是輕傷,你別擔心。”之後把事情簡單交代了一遍,沈昕聽完輕籲了一口氣。

“你們沒事就好。”沈昕放下心來,這樣一來,不只將族長這個隱憂給除了,連風水寶地都到手了,這一趟出去收穫真不少。

等到隔天一大早,洛斯和雷斯特先帶著沈昕和歐拉到那塊地,洛飛和其他雌性守著山洞,順便整理要帶走的東西。

到了那塊地後,雷斯特又回去準備接其他人過來,洛斯便留了下來,和沈昕兩人開始商量著屋子的分配問題,順便也好守著這塊地,以免又被其他獸人奪走。

雷斯特和洛飛來回奔波了幾次,終於將全部雌性都送了過來,山洞裡的物資也都搬了個精光,大夥開始將自家的東西搬進選定的屋子裡。

族長那間屋子很大,留給了洛飛和菲斯,一來他們的年紀最大,又是長輩;二來菲斯還懷著身孕,因此需要大一點的房子。另外第二大的房子,自然是給了同樣懷孕的歐拉和雷斯特。

洛斯和沈昕分到的是第三間大的屋子,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已經是綽綽有餘了,若是以後沈昕懷孕了,再加蓋房間就行了。

眾獸人忙到過中午,好不容易安頓下來了,不過因為屋子是新的,因此廚房沒有灶台,洛斯趕緊加工,又替沈昕砌了兩個灶台。

大家忙裡忙外的整頓著房子,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家了,因此大家佈置得格外用心。除了三對夫夫之外,歐米自然是和巫醫搭夥住一塊兒,他們兩個也在商量著房間分配的問題。

等到下午時分,大部分都收拾好了之後,雷斯特和洛斯打算回部落最後一趟,除了將原本屋子裡剩餘的東西搬乾淨之外,也是想看看其他雄性解救雌性的行動怎麼樣了。

兩隻老虎很快的飛上天,一下子就消失在夕陽薄暮下,沈昕目送洛斯離開之後,便回屋內準備晚飯,終於能夠吃一些青菜了,讓他心情愉悅許多。

因為村落目前沒有其他人,所以沈昕他們大門都沒關上,喊一聲就能聽見其他人的回復,和他以前住在鄉下的家鄉差不多,讓他感到有些親切。

原本住在部落時,因為其他人把他當吉祥物,害得他不能經常外出,都要悶在屋子裡,後來更是因為要偷偷種田,連院子的大門都不開了,真是憋死他了。

現在來到這裡,不用顧慮這個、擔心那個的,因此沈昕高興得哼著歌,準備多煮些拿手好菜,和其他人一起分享。

到時候要種田時,他再將種子拿出來,讓大家一起種,以後還可以種稻麥,改善一下獸人的飲食水準,想想就覺得很有成就感。

沈昕興致勃勃的計畫著未來,洛斯和雷斯特已經回到了部落裡,他們先將家裡的東西打包好;洛斯還到後院裡,確認田裡沒有任何作物和種子,然後將藏在地窖的青菜都帶走。

兩人又是背著大包小包,讓其他獸人很驚訝,他們都不知道洛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現在看見對方,對方卻是一副要離開部落的樣子?

“洛斯,雷斯特,你們回來了。”其中一個獸人開口打招呼,一副熱絡的模樣讓洛斯兩人皺了皺眉,心裡都在想著,你哪位啊?我跟你很熟嗎?

“洛斯,你是回來當族長的嗎?”這時另一個獸人也開口了,問出來的話讓洛斯的臉都拉下來了,他淡淡回道:“我和雷斯特回來收拾東西的,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其他獸人一聽這還得了,他們還指望洛斯帶領他們對抗獸潮呢,還有黑色翼狼的入侵,另外還要拯救被捉的雌性啊!現在洛斯一句不再回來了,他們怎麼辦?

所謂的帶領也只不過是藉口,這些獸人可是巴望著洛斯的戰鬥力,若是翼虎族失去洛斯強大的戰鬥力,其他獸人部落還不得趁機進攻,到時候他們又要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洛斯才不管其他獸人的想法,他和雷斯特扛著行李轉身就走,讓其他獸人在身後罵罵咧咧,喳呼個不停。對於這些獸人,他們沒有興趣打交道,自然也不想透露新地點。

他們打算找幾個靠譜的獸人,一起搬遷到新的地點,若是不篩選過,一股腦將這裡的族人全帶過去,不說地小住不下,就說這些人的心態也不對,帶去了之後和現在烏煙瘴氣的部落有何不同?

因此兩人打算將村落建起來後,再回來尋找適合的夥伴,咱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是吧。雖然部落大部分的獸人是不好的,也總是會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好獸人啊。

兩人扛著許多東西飛回村落,沈昕他們早就準備好晚飯等著他們,等到他們將東西放下來後,便被各自的伴侶拉回屋子裡,享受了一頓美美的晚餐。

飯後其他獸人突然來到沈昕他們的屋子前,沈昕有些疑惑大家上門的用意,這時菲斯笑著開口說道:“瑟西,我們現在已經離開部落了,也沒有族長,所以我們請來了巫醫。”

“啊?”沈昕有聽沒有懂,這時候巫醫走了出來,也帶著笑容說道:“大家商量了一會,決定替你們舉行伴侶儀式。”

“伴侶儀式?”沈昕呆呆的反問,歐拉掩著嘴笑道:“是啊,那時候大家不是說好了,等安頓下來,要幫你和洛斯辦一個熱鬧又盛大的婚禮嗎?”

“婚禮?”沈昕這下子終於反應過來了,他都已經忘了這茬了,沒想到其他人還替他記著,不過舉行婚禮什麼的,他也沒經驗,不曉得該準備什麼。

“雖然我們人不多,但是心意和祝福最重要,你們快點把衣服換上,然後出來吧。”菲斯將手上的衣服塞進沈昕懷裡,推著他進去換衣服。

沈昕被推回屋裡,剛好迎向聽見動靜走出房裡的洛斯,洛斯挑了挑眉,“阿爹他們有事嗎?”沈昕吶吶得將手裡的衣服塞給他,“他們讓我們換好衣服趕緊出去。”

洛斯有些狐疑得將衣服攤開,驚愕了一瞬,臉上瞬間爬滿了笑容,傻笑連連的點著頭,“換!馬上換!西西也換。”

兩人快速的換了衣服,沈昕這才發現,身上的衣服是嶄新的,看來是菲斯和歐拉這幾天趕工趕出來的。獸人世界結婚也是穿紅色的,禮服是用紅色毛皮的獸皮縫製而成。

沈昕摸著身上柔軟的禮服,心裡也一片柔軟,他能夠得到洛斯的愛、其他獸人的友誼和祝福,對他來說,真是最好的結婚禮物了。

沒多久洛斯也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沈昕眼前不禁一亮,洛斯穿著紅色顯得越發精神、英挺,原本就俊朗的外表,在衣服襯托下,更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他心裡跳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洛斯笑著走向他,他只能呆呆得站在原地,心跳如鼓的望著洛斯對他伸出一隻手。

“西西,跟我走吧。”洛斯溫柔的說道,沈昕愣愣得看著他,聽話的伸出一隻手,搭在洛斯的手心上,當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時,沈昕覺得頓時有了依託,洛斯則是覺得他握住了全世界的幸福。

兩人走出屋子的時候,屋外的空地已經佈置好了。巫醫站在正中央,面前擺了張桌子,桌子上面放滿了許多東西,有吃的、用的、喝的,琳琅滿目什麼都有。

“因為時間倉促,所以準備得不是很齊全,希望你們兩個不要介意。”巫醫有些抱歉的說道,沈昕趕緊搖搖手,“哪兒的話呢,你們有這個心,我們高興感動都來不及了,還說什麼介不介意的。”

“是啊,我真的很高興,大家能替我和西西做這個見證。”洛斯也開口說道,臉上罕見的帶了些紅暈,傻氣得搔了搔頭。

接著沈昕和洛斯在巫醫的主持之下,遵照部落的傳統儀式,舉行了結為正式伴侶的儀式,最後在眾獸人的祝福下,洛斯抱起沈昕步入洞房。

沈昕窩在洛斯懷裡,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和洛斯就這樣成為伴侶了?雖然參加他和洛斯儀式的獸人不多,卻都是真心祝福他的朋友,因此他很滿足,一點也不在意是否熱鬧或盛大。

洛斯也很激動,他在父親和阿爹的見證下,和西西結為伴侶,對他來說,這比其他的儀式都來得重要,況且他們還找到了這麼好的地方,他相信,他們的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其他獸人在兩人進屋子後,也微笑得回到各自的屋子裡。洛斯抱著沈昕回房,將沈昕輕輕放在床上,隨後走出房間不知道在拿些什麼。

過了一會,洛斯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個杯子,沈昕眼神一閃,心裡對洛斯的愛瞬間噴湧而出,沒想到他只是以前提過一次,洛斯就牢牢記住了。

洛斯以前問過他,在他的世界裡,婚禮儀式是怎麼樣的?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習俗?他記得他和洛斯說過,在很久以前,兩人拜堂之後,會喝合巹酒。

當時洛斯很感興趣,追問著什麼是合巹酒,他簡單解釋了一遍。今天他的洛斯,便端著兩個杯子,要和他喝合巹酒,這讓他怎麼能不感動呢?

沈昕滿懷愛意的望著洛斯,兩人默默得勾著手臂,喝完了合巹酒之後,洛斯將杯子隨手一放,便將沈昕壓倒在床上。

沈昕放軟身體任由洛斯擺弄,不說兩人已經做過很多次,就說今天他太感動了,只想趕緊和洛斯相擁在一起,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得到沈昕默許的洛斯自然很興奮,抖著手三兩下子扒光兩人的衣服,赤-裸著身子壓在沈昕的身上,微微磨蹭著感受對方肌膚的細緻。

沈昕被他蹭得火越來越旺,主動攬下他的脖頸,對著他的唇便啃了上去,兩人交換著唾液和愛意。洛斯一邊親吻著沈昕,一邊騰出手來在他身上點著火。

開拓了一會之後,洛斯將潤滑液一丟,火熱抵在洞口,一個挺身便埋入沈昕體內,沈昕被頂得驚呼一聲,隨後滿足的喟歎一聲。

洛斯感受著沈昕體內的溫暖,也舒服的低吟了一聲,隨後捧著他的臀部,開始大進大出的律動起來,沈昕被他頂得搖晃不已,攀著他的手臂輕聲呻-吟著。

“西西……我愛你……”洛斯在沈昕身上動作著,雙眼一錯也不錯的盯著他,深情得低聲呢喃著,沈昕聽見他的低語,睜開雙眼望向他,舔了舔唇喘著氣說道:“啊……我…我也……愛你……嗯……”

沈昕感覺到埋在他體內的碩大又脹大了一圈,讓他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洛斯低下頭吻了吻他的眉心,喘著氣說道:“西西……抱歉……忍一忍……”

西西說了這麼可愛的話,讓他怎麼可能忍得住呢?他也知道自己的尺寸,只怕西西此刻不太好受,但是他聽了西西的愛語,再忍下去,那邊就要壞掉了啦。

沈昕搖了搖頭,低聲說了句沒關係,瞬間換來更猛烈的撞擊,進入的深度讓他有一種被頂穿了的錯覺,沒多久他便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張著嘴喘息呻-吟著。

洛斯火力全開的抽-插著,今天他真的太激動了,他和西西舉行了伴侶儀式,又加上西西說了愛他,讓他再也無法顧及西西的身體,只想永遠埋在對方體內,感受對方的火熱。

兩人抱著吻著糾纏著,一整個晚上都在索求著對方,直到天色將明前,洛斯才在沈昕體內釋放出最後一次,結束了一整晚暢快淋漓的歡愛。

洛斯釋放出來之後,沈昕已經徹底昏睡過去了,他一整個晚上都被對方翻來覆去頂弄著,自己也射了三次,雙腿都有些發顫,實在佩服洛斯的好體力。

洛斯這個晚上也射了三次,卻還是精神奕奕,一點也不見疲態,他覺得不夠,西西的美味讓他怎麼吃都不夠,但是看西西疲倦的樣子,他也不好再勉強他,只好可惜的只做三次。

隔天沈昕自然是睡到了下午,對於一整天沒看見他,歐拉和菲斯擠眉弄眼的暗笑幾聲,巫醫自然也知道因為什麼,只有歐米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咳咳,等你以後有伴侶了,就知道了。”歐拉敷衍著說道,隨後又和菲斯笑成一團。

“什麼嘛,巫醫你看大哥,還是把我當小孩子。”歐米有些不滿,對巫醫說道,巫醫拍拍他的頭,“你確實還是小孩子,這些事情你以後就會懂了。”

隨後便不再理會他,低頭繼續編織著籃子,歐米看連巫醫都敷衍他,只好悶悶的繼續縫補著衣服。歐拉和菲斯則繼續討論著,依照洛斯這樣的勤勞,恐怕要不了多久,瑟西也會懷上小寶寶了。



第四十三章 招攬

洛斯他們搬進風水寶地之後,便開始著手建立村落,首先是將村落周圍的圍牆給建起來。由於他們目前人數不多,因此除了兩個孕夫之外,連沈昕幾個雌性也幫忙造圍牆。

好在這塊地的天然地勢占了許多優勢,他們只需要將村落正前方的出入口守好就行,其他三面有兩面環山,另一面旁邊是一個小峽谷,通道只容一個獸人經過,將峽谷出入口給堵了,就無法進入村落了。

因此他們將重心都放在村落正前方,幸好前些時候,族長他們已經稍微築了一段圍牆,連大門都建好了,因此他們只需要完善就行了。

等到把圍牆都建好了之後,沈昕開始分配村落裡的田地,這一段時間他已經勘查過了,這塊地的土是最高級的黑土,可以讓作物長得很好。他規劃好土地之後,便將田地分了下去,其餘的要留給之後加入部落的獸人。

雖然大家沒有明說,不過隱隱得都有推崇洛斯當族長的意思,再加上沈昕懂得多,時常幫洛斯出主意,因此沒多久其他獸人便以他們兩個馬首是瞻。

沈昕不只將種子拿出來,還仔細教導了歐米和巫醫,他們兩個自然對如此神奇的種子驚歎不已,也越發的佩服沈昕。

解決完田地的問題之後,沈昕又讓洛斯到各家幫忙砌灶台,然後教導他們使用灶台,還把許多菜色的做法也教給他們,當然又是引得其他雌性一陣佩服。

隨後沈昕更是讓洛斯加緊打造出石磨,他得讓其他獸人吃吃麵粉做的食物,包管他們會喜歡上。除了改善飲食之外,沈昕又教洛斯把水引進村落。

雖然在村落大門外不遠處就有條河水,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沈昕研究了許久,想了一套法子,克難得利用管道將水給引進村落,這樣雌性就不用外出取水了。

沒過多久,部落便漸漸有了雛形,只要以後再多一些獸人,很快部落便可以壯大起來。不過因為這塊地比較小,因此能容納的獸人不像以前那麼多,所以該讓哪些獸人加入,這就要由洛斯他們去煩惱。

除此之外,沈昕還教給洛斯一套訓練計畫,他不是軍事專家,只能拼命回想以前軍訓課或是當兵時受到的訓練,將計畫表交給洛斯,讓他可以參考看看。

洛斯看著計畫表有些激動,他們獸人一直以來也有訓練,但都沒有一個比較正統或是有計劃的訓練,大部分都是年長獸人帶著年幼的獸人,一邊實戰一邊教導。

現在有了沈昕這份計畫書,他們便可以先訓練獸人的體力和耐力,這樣到時候外出實戰時,才不會發生體力不足或反應跟不上的情形。

洛斯他們這邊發展的迅速,原本的翼虎族部落卻日漸蕭條,由於黑色翼狼不斷的攻擊部落,再加上被捉的雌性一直沒有救回來,讓翼虎族獸人的氣氛和士氣都越來越低迷。

他們原本還想著有洛斯可以幫忙,誰知道上次洛斯和雷斯特回來收拾東西之後,說走就走;隔幾天有獸人決定放□段,再去請求洛斯回來時,找到山洞去才發現,連山洞都是人去洞空,大家一下子頓失所依,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因此慢慢的有翼虎族離開部落,他們收拾著行李,打算先搬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否則住在那塊地上,光是抵擋著黑色翼狼就夠他們受的了,哪還有時間計畫怎麼救出雌性。

有些獸人還死守著家園,不過沒多久,除了黑色翼狼之外,狂暴牛也帶著其他猛獸準備攻擊部落,這一次的獸潮來勢洶洶,讓還留在翼虎族領地的剩餘獸人,也開始考慮離開部落了。

洛斯他們還不知道翼虎族部落已經散了,他們正打算回部落招攬一些好的獸人時,才發現部落一片狼藉,不僅看不出原本的樣貌,很明顯是遭受過獸潮之後的斷垣殘壁。

洛斯和雷斯特驚訝得對望一眼,沒有想到才短短幾個月,翼虎族部落竟然衰敗至此,不曉得其他族人躲到什麼地方了?他們又該從何找起?

兩人離開蕭瑟空曠的部落,直接來到安喀斯山脈,果然看見一些憔悴的雄性,還執拗的守在鷹族部落外面,看著族人的慘狀,洛斯和雷斯特心裡都不太好受。

雖然覺得他們多少有些活該,可是經歷了和伴侶的生別、家園的破碎,這些獸人都被磨平了傲氣,看不見以往的意氣風發,頹喪得躲在樹上,佝僂的背影讓人有些唏噓。

兩個人並沒有讓其他獸人發現他們,他們隱在暗處,仔細挑選著他們覺得可以帶回新部落的獸人。他們不是救世主,無法救所有的人;也不想幹什麼豐功偉業,只求新部落能夠穩定發展,讓他們有個棲身之地,也讓他們的後代有個安居樂業的領地。

兩人篩篩選選老半天,決定了一些人選,不過還得等他們通過考核,才能夠帶回部落,他們實在是怕極了原本部落的風氣,不希望新部落也變得那樣烏煙瘴氣的。

等到躲在鷹族部落外的獸人準備離開時,洛斯和雷斯特偷偷跟了上去,他們打算先摸清楚其他族人現在的落腳處,再來打算下一步該怎麼走。

兩隻老虎偷偷摸摸跟在其他老虎後面,沒多久便來到翼虎族其他獸人的落腳處,大部分的翼虎族還是選擇待在一起,不過也有少部分帶著家人單獨躲在一處。

洛斯和雷斯特記下各個地點之後,便啟程回到新部落,打算和洛飛等獸人商量一下,到底該招攬哪些獸人回來。

因此洛斯一回到新部落,便將大家集合起來,他們現在也只不過有三個雄性和五個雌性,人數實在是太少了一些,當務之急是趕緊找一些雄性回來。

因為沈昕對其他翼虎族不熟悉,所以他只是坐在一旁,聽著洛斯和其他人討論,對於該招攬哪些獸人回來,沒多久大家便達成了共識。

畢竟以前部落裡的獸人對洛斯態度都不好,只有少數幾個獸人的態度能夠不偏頗,雖然不親近洛斯,卻也不排擠他或是對他態度惡劣。

經過大家同意之後,洛斯和雷斯特隔天便要去將人帶回來,帶回來之後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幫他們救出被困在鷹族部落裡的雌性了。

畢竟其他獸人加入他們之後,便也算是他們的同伴,同伴的伴侶被捉,他們自然也該出一分力,想辦法將人給救出來才是。

大家商量好之後便散了,沈昕跟著洛斯回到屋裡,坐下來之後,才開口問道:“洛斯,你們有把握嗎?不是說鷹族部落的防守很嚴嗎?”

“再過一陣子牠們應該就會放鬆了,畢竟再長時間的戒備也會有鬆懈的一刻,我們只要捉住那一刻,成功的機率就大得多了。”洛斯沉吟的說道。

沈昕想想也是,鷹族戒備了這麼久,總是會有疲累的時候,不過到時候要怎麼帶雌性離開,又是一件需要煩惱的事了。

“這個簡單,反正我和父親再加上雷斯特,可以擋住不少鷹族,其他雄性趁機帶著雌性離開就可以了。”洛斯早就想過帶雌性離開的方法,只要他們能順利潛入鷹族部落,就可以把人救出來。

當然前提是不能太多人,他們可沒有那能耐,能把被捉的雌性一次都救出來。況且其他雄性以前對他冷嘲熱諷的,不只排擠他,還時常找他麻煩;洛斯自認不是記仇的人,卻也不是聖母白蓮花,沒必要為了這種族人拼命。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便準備上床睡覺,自從伴侶儀式過後,沈昕和洛斯之間的感情便更進了一步,除了親密的愛人之外,也變得有些像家人的感覺。

兩人依偎在一起,就算不做什麼,心裡也感覺充滿了幸福和溫暖,沈昕歎了一口氣,枕著洛斯的胸膛,對於目前的生活是越來越滿意了。

隔天一早,洛斯和雷斯特便打算去找那些獸人,洛飛則留守在部落裡,其他獸人送他們離開之後,便也開始一天的忙碌。

他們除了要播種種田之外,還得編織籃子和縫製麻袋、衣物,畢竟剛搬了新處所,許多東西都落在了部落裡,沒有完全帶過來。

歐拉和菲斯負責幫大家編織需要的籃子,歐米則跟著沈昕在田裡奔波忙碌,巫醫則幫著縫製麻袋和小孩子的衣服。雖說是麻袋,不過其實是幾塊獸皮組合起來的大袋子。

洛飛守在大門邊,也會幫著來提水的沈昕他們打水。從部落外引進來的河水,都在大門邊附近的一口井裡,等到之後人手多了,再想辦法打造些水管把水引到各個屋子裡。

因此目前沈昕他們需要用水,都必須跑到大門邊取水,好在屋子裡的水缸都由雄性來回幾趟,把水裝滿了。沈昕他們需要用水的地方,就是灌溉田裡了。

不過因為種子的特別,所以也不用灌溉太多次,通常播種後澆一次水,沒多久作物就可以長成了,所以他們也不用來回太多趟。

等到過了中午,洛斯和雷斯特帶回來第一批獸人了,那些獸人都很驚訝洛斯能夠找到這樣一塊好地方。一開始洛斯找上他們時,他們都還半信半疑的。

不過由於原本的部落已經殘破不堪,他們目前落腳的地方也只是個暫時的處所,因此心裡打著去看一眼也好的想法,跟著洛斯他們一起走。

在路上洛斯和雷斯特暗中考核過他們,在遇到危險時,他們不會丟下兩人先跑,也不會趁機在背後下毒手,獸人品方面得到了兩人的認可,所以才帶著他們回到部落。

那些獸人自然不知道,只要他們在路上的表現不好,讓洛斯和雷斯特有一點不滿意,就無法到達這塊風水寶地,更遑論加入洛斯他們了。

獸人們望著雖然不大,卻井然有序的部落時,眼中不禁有些熱淚盈眶,他們還以為翼虎族要就此沒落了,沒想到現在又看見了希望,看見了重振翼虎族的希望。

洛飛打開大門讓他們進入,那些獸人既緊張又興奮,不停得東張西望,將部落的一切收入眼底,然後在心裡震撼著。沒想到才經過短短的時間,洛斯就將部落建立起來了,實在讓他們刮目相看。

再看見田裡翠綠的青菜時,他們不淡定了,以前部落裡的田地也有野菜,但是根本沒有長得這麼好,況且那些野菜的樣子也都沒見過,洛斯是從哪裡找來的呢?

洛斯不等他們研究完,將他們帶到部落中央的空地,詳細得告訴他們部落的規矩之後,才問他們願不願意加入部落。

每一個部落自然都要有規矩,否則族長還怎麼管理部落呢?洛斯的新部落當然也有規矩,有些沿用翼虎族以前合理且能讓人接受的規矩,有些則是大家一起商量,制定出來的新規矩。

那些獸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洛斯當起族長來,也很有樣子,他們仔細考慮過,覺得那些規矩比以前的合理多了,也讓人接受,因此沒多久便答應加入部落。

他們答應了之後,當天下午沈昕和其他雌性便準備了許多好菜,大家圍在一起吃飯,也算是歡迎新成員的到來。等到大家吃飽之後,洛斯才開口宣佈,過幾天要去鷹族領地救回雌性。

這下子那些雄性打從心裡更加服了洛斯,洛斯不只提供他們安全的地方,還要幫他們救出雌性,這讓他們心生愧疚,覺得以前對洛斯的漠不關心太不應該了。

這一次帶回來的有五個獸人,好在族長他們以前建的房子還夠,因此分配好屋子後,洛斯又拿出巡邏表,分配大家守備的時間。

對於這樣井然有序的制度,讓新加入的獸人心裡瞬間安定了,這樣靠譜的族長才是他們需要的;這樣靠譜的族長才能帶領翼虎族進步。

其他獸人二話不說,完全聽從洛斯的安排,洛斯也暗自點頭,第一批獸人都很聽話,也證明他和雷斯特的眼光不錯,這是個好的開始,希望以後幾批也像第一批素質這樣好。

有了五個雄性加入之後,沈昕幾個雌性更輕鬆了,基本上只需要坐在院子裡,聊天做手工便行了。洛斯則帶著雄性們開始改造屋子和建造水管。

他拿著沈昕畫的圖,比手畫腳得和其他獸人解釋著,大家雖然不知道灶台和水管有什麼用,不過聽起來很高端的樣子,因此也將家裡改造了一番。

沒幾天整個部落的屋子便都有了灶台,而且每一家也有了水管,水缸的水沒了之後可以自動補充,再也不用雄性辛苦得到大門口附近提水了。

洛斯早就見識過沈昕的聰明,其他獸人這可是第一次知道,洛斯家的瑟西懂這麼多,聽說連田地裡的作物種子都是他帶來的,看來他果然是翼虎族的福星啊!

沈昕倒是沒有想到,換到新部落,其他獸人還是把他當吉祥物,不過現在的感受和以前可是不一樣的。以前那些雌性是想利用他,希望能夠懷上獸人寶寶;現在的雄性把他視為吉祥物,是因為心裡真的佩服他,所以這次他倒是當吉祥物當得樂呵呵的。

沒過幾天洛斯他們便準備去救雌性了,為了這一天晚上的行動,他們將部落周圍設滿機關,因為這次全部雄性都要出動,沒辦法留人守在部落裡。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洛斯更謹慎,還在離部落稍遠處,撒滿了酸果汁液,掩蓋部落和雌性的味道。

雌性望著雄性一一飛過圍牆,隱在黑夜中,心裡都祈禱著此行的順利,希望他們能夠救出被捉的雌性,也希望他們平安歸來,不要受傷。

洛斯率領著其他雄性來到安喀斯山脈,他們躲過其他翼虎族,埋伏在鷹族部落外。果然就見鷹族部落的守備有些鬆散,畢竟牠們已經連續戒備了很久,翼虎族不敢輕舉妄動,讓鷹族也是累得夠嗆。

等到時間來到午夜,鷹族守備的精神進入最鬆懈的那一刻,洛斯他們趁著守備出現的空檔,迅速的潛入了鷹族部落。同一時間另一個方向的翼虎族也發現了守備的弱點,也潛入了鷹族部落中。

兩方人馬同時向牢房接近,不過洛斯多了個心眼,快到牢房時,他便讓大家停下,然後隱在黑暗裡。果然沒多久,就見到其他翼虎接近牢房,潛入牢房之後弄出不少動靜,瞬間就引來鷹族部落的注意。

洛斯按住其中一名有些衝動的雄性,用眼神示意他冷靜,那個雄性被洛斯的眼神震懾住,頓時僵在了原地,不再衝動得想往外沖。

沒多久花枝招展就來了,洛斯他們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心裡馬上猜到,恐怕雌性根本沒有被關在牢裡,那些闖入牢房的雄性都撲空了。

果然不一會,那些雄性被鷹族守衛追打著,竄出牢房之後,對著花枝招展怒吼,“你把我們的雌性藏到哪裡了?!”

“自然是你們找不到的地方。”花枝招展輕笑一聲,還撥了撥長髮,弄得帽子上的羽毛飛落了幾根,身後的隨從馬上蹲□撿起來,再插回帽子上。



第四十四章 解救

洛斯他們看這情形,便更加小心隱藏住身形,聽花枝招展的意思,因為上次沈昕幾個雌性越獄成功,因此這一次他們便將捉來的雌性改了地方關。

然後在牢房裡佈置陷阱,等著翼虎族闖進來。果然不出他所料,翼虎族好不容易潛進部落,便往牢房裡沖,撲了個空不說,還有些雄性也被捉住了。

洛斯幾人看其他族人有難,雖說不和他們一路,卻也不能袖手旁觀,好歹還是同族的不是。因此洛斯偷偷吩咐兩個雄性獸人到另一邊放火,製造點騷動,其他三個雄性負責找出雌性的下落。

至於他、洛飛和雷斯特三人,自然是去救出被俘的雄性,順便給花枝招展一點顏色瞧瞧。上一次敢捉西西他們,洛斯決定非把他頭頂帽子上的羽毛拔光不可。

很快的八隻翼虎分開行動,等到鷹族部落另一邊突然火光沖天的時候,洛斯帶著洛飛和雷斯特突然竄了出去,殺得在場鷹族一個措手不及。

洛飛和雷斯特三兩下子解決鷹族守衛,讓被捉住的雄性可以逃脫,而洛斯則是追著花枝招展,想要將他頭上的帽子給咬下來。

花枝招展沒有想到還有另一批翼虎潛入部落,又加上洛斯和一般翼虎不一樣,體型大了許多不說,還全身雪白。這樣一個純白的龐然大物突然向你沖過來,任何獸人都會驚慌失措的,花枝招展當然也不例外。

他一邊驚叫著,一邊被洛斯追著跑,其他鷹族守衛也追在洛斯身後,想要解救牠們的族長,因為洛斯追著花枝招展不放,倒是無形中將部分的守衛給引了開來。

一群獸人雞飛狗跳的在部落中亂竄,負責打探雌性所在位置的另外三個雄性方便了許多,他們不用小心翼翼的怕被發現,現在整個鷹族部落幾乎亂成一鍋粥了。

三個雄性在部落中四處搜尋,終於讓他們發現在部落最裡面,有一個可疑的倉庫,他們靠近倉庫門口,在門縫邊發出虎吼聲。

裡面安靜一瞬,隨後瞬間瘋狂的拍著門板,還夾雜著呼救聲,三個雄性對望一眼,找到了!他們趕緊破開倉庫大門,只見翼虎族的雌性幾乎都在這裡。和沈昕他們上次一樣,人手一顆巨大的蛋。

幾個雌性原本高興終於得救了,一看卻只有三個雄性,臉上頓時佈滿了失望之意,三個雄性是要怎麼駝這滿倉庫的雌性離開?

那三個雄性稍微安撫了其他雌性,便拉著自己的雌性,還有另外兩個放火雄性的雌性離開倉庫,其他雌性自然不願意在倉庫中坐以待斃,也跟著跑了出來。

沒多久其他雄性也陸續找到這裡來,趕緊帶著自家雌性便準備離開。洛飛和雷斯特也趕到了倉庫這裡,帶著另外兩個雌性去和放火的雄性會合。

這時候鷹族部落發現雌性又越獄了,因此發出尖銳的嚎叫,花枝招展被洛斯追得狼狽不堪,聽見嚎叫下意識的停下腳步,被洛斯一撲,面朝下的摔倒在地,還吃了滿嘴的土。

洛斯虎吼一聲,踩在花枝招展的背上,讓鷹族部落守衛的心都提起來了,擔心洛斯一個腳下不留情,就把他們族長給‘喀擦’了。雖然族長打扮鮮豔了點,但是他卻是個好族長,因此其他守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想和眼前的大白虎打商量。

“英雄,腳下留情。”一個鷹族拿著長矛開口說道,洛斯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長矛,不客氣的從鼻子噴出一口氣,表示不屑與他談。

這時另一個鷹族站出來了,他把拿著長茅的同伴往後推,先對洛斯討好的笑了笑,然後搓著手鞠躬哈腰的說道:“翼虎族的英雄,有話好好說,咱們文明一點,別動手動腳的。”

洛斯一樣瞥了他一眼,看了看他的利爪,還是不客氣的從鼻子噴出一口氣,把下巴擺得老高,睥睨的望著其他鷹族獸人。

“呸呸呸,你這醜陋的大怪物,快從老子的背上滾下去!”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的花枝招展,將口裡的泥土吐了出來,憤怒的對著背上的大白虎吼著。

洛斯聽見對方叫他大怪物,氣得腳上用力,將他又往髒兮兮的地上按了下去,花枝招展感覺五臟六腑都要易位了,背上的力道沉重的他都快陷入土裡了。

“英雄!有話好好說,好好說……”花枝招展痛得沒骨氣了,馬上開口求饒,唉唉叫的模樣讓其他鷹族守衛都想掩面而泣,如此族長,真是不忍卒睹。

“有什麼好說的?!你們捉了我們的雌性,難道還想我們和你們和平共處嗎?!”就在鷹族守衛以為大白虎不會開口時,這一次對方倒是說話了。

其實剛才洛斯不說話,純粹是小心眼發作,他認得第一個鷹族獸人的長矛,剛才追在他後面,捅了他屁股好幾下,痛死他了,他怎麼可能和對方交談呢?

第二個鷹族獸人也是,那雙利爪剛才險些讓他毀容了,若是他英俊的外表多了三條線,西西不喜歡怎麼辦?所以他怎麼可能接受對方的示好呢?

至於被他踩在地下的花枝招展,不只帽子上的羽毛都被他拔光了,現在更是狼狽得趴在地上吃土,因此他不介意打擊對方,開口就帶著嘲諷。

“那是誤會,我們只是請你們的雌性來幫個小忙,事後會送他們回去的。”旁邊一個鷹族獸人趕緊解釋道,就怕族長的臉被壓扁了。

“幫什麼小忙?這一捉就是好幾個月,還叫小忙?況且有事請我們幫忙,不會和我們好好商量嗎?一開始就跟著狂暴牛攻擊我們算什麼?!”洛斯虎吼一聲,惡狠狠得問道。

他這一聲虎嘯讓鷹族部落的守衛退了退,近距離聽見虎吼,真是傷耳朵啊!不過現在他們族長在人家腳下,就算是聾了也得硬著頭皮聽。

“這件事情真的是誤會。”其他鷹族獸人趕緊澄清,其實攻擊事件就是個大烏龍。原本鷹族和狂暴牛志同道合,每年都會一起搞個獸潮,去別人的部落掃蕩一番。

但是今年鷹族剛好換了個新族長,花枝招展並不喜歡攻擊其他獸人的部落,畢竟風水輪流轉,以後哪一天就換他們被攻擊了。沒有永遠勝利的一方,未雨綢繆是必須的,他自詡為最聰明的鷹族,自然不願意族人再參與獸潮。

不過翼虎族來了個吉祥物的消息,很快得就傳到了鷹族,對鷹族來說,他們正愁蛋都孵不出來,不曉得該怎麼辦。說也奇怪,這幾十年來,鷹族雌性前前後後也生了不少蛋,卻沒有一顆孵得出來。

所以花枝招展才會想到這個辦法,或許沾沾別人的吉祥物,蹭蹭別人的喜氣,也能幫助他們的雌性孵蛋呢?懷抱著這樣異想天開的念頭,他讓手下去探探翼虎族的部落情形。

就是這個探探,讓手下誤會了他的意思,因此鷹族部隊跟著狂暴牛,開始在獸人大陸遊蕩,找尋族長口中的翼虎族部落。

好不容易找到了,結果卻踢到鐵板,和翼虎族大戰了一整天,受傷的鷹族撤退回去告訴族長,讓族長氣得差點沒昏厥。他讓他們去探探,不是去打仗的啊!

但是錯已鑄成,鷹族族長知道,和翼虎族恐怕沒辦法坐下來溝通了。白天他們才去攻打對方,晚上就上門請求對方幫忙,怎麼想都不覺得對方會答應。

因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捉一些雌性回來吧,等到蹭了喜氣,孵出鷹族小獸人之後,他們自然會再將雌性送回去。只要雌性沒有受傷,翼虎族應該也不會太計較才是。

就這樣,倒楣的沈昕他們便被捉來了。其實花枝招展認不出沈昕,只是他知道翼虎族有兩個懷孕的雌性,沒想到手下一捉,就捉到了他們的目標人物,讓花枝招展很開心,還特地穿最美麗的衣服,到地牢裡看望貴客。

看見翼虎族雌性隆起的腹部,便讓他暗自點頭,回到屋子裡正在幻想著孵出鷹族小獸人之後,其他族人會多麼佩服他的英明時,洛斯他們就闖了進來,把沈昕救走了。

既然有了一次經驗,因此花枝招展也不客氣,又派了大部隊去捉其他雌性,不過他知道恐怕捉不到吉祥物。但是不怕,其他雌性肯定有和吉祥物接觸過,沒魚蝦也好。

花枝招展不知道的是,他捉來的雌性根本沒有用,因為沈昕一直都和他們保持距離,唯一最近的一次,恐怕就是一起窩在巨大的地下洞穴裡。

洛斯聽完事情經過之後,簡直要翻白眼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會不會太烏龍了?上級傳達命令沒說清楚,下級接收命令也不問清楚,自以為理解了便上了,合該他們翼虎族倒楣是吧?

“你們害得我們翼虎族流離失所,部落被毀,還想要我們幫你們,你們是把我們當軟柿子捏嗎?”洛斯沉下臉色,冷聲問道。若是沒有鷹族和狂暴牛的進攻,區區黑色翼狼怎麼可能打下翼虎族。

而且因為鷹族捉走他們的雌性,讓雄性根本不能全力戰鬥,心裡一直記掛著自己的雌性,才會連後來的獸潮都無法抵抗。雖然鷹族部落的初衷不是如此,但不可否認,翼虎族部落的沒落,牠們要負一部分的責任。

花枝招展也沒想過要害人家的部落沒落,因此聽見洛斯的質問,沉默的趴在地上,其他鷹族獸人也沒想到,他們捉走對方雌性造成的後果這麼嚴重。

洛斯也不想再跟他們廢話,眼角瞄到洛飛和雷斯特的信號之後,唰地一聲展開翅膀,睥睨得瞪著鷹族獸人,開口說道:“這事兒不算完,你們給我們等著!”

說完扇動著翅膀便飛上天,快速得朝部落外而去,很快得便消失在眾鷹族面前。鷹族守衛趕緊上前扶起花枝招展,花枝招展臉色難看的問:“蛋呢?”

“都在倉庫裡。”其中一個守衛回答道。其他人默不作聲,因為他們想孵出小獸人,卻害得翼虎族的部落覆滅了,這讓他們心裡多少有些不好受。

“這是上天對我們的詛咒,我們再另外想辦法吧。”過了許久,花枝招展才輕聲說道,其他鷹族獸人震了震,沒有說話,默默得收拾著被翼虎族搗亂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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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他們順利救出所有雌性,這倒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還以為能救出一半就不錯了。來到會合地點,看見除了新加入部落的五個獸人之外,還有一些獸人等在原地。

“都到齊了吧?我們走吧。”洛斯不理其他獸人,對著雷斯特問道,隨後便打算回到新部落時,其中一個雄性獸人開口了。

“洛斯,你們是不是找到落腳處了?”那個雄性不客氣得問道,態度和語氣都讓洛斯一行獸人皺了皺眉。新加入的那五個獸人也很反感,想到以前在部落裡,族人便是對洛斯這種態度,頓覺膈應得很。

“我們有沒有找到地方,和你有什麼關係?”還不等洛斯回答,新加入的其中一個雄性便開口了。那個雄性顯然沒想到,原本的族人會替洛斯出頭,因此一時傻在原地,沒有說話。

“有福同享,這還要我們教嗎?部落的規矩都忘光了?”另一個雄性見同伴愣住了,趕緊開口說道。

“有福同享,那你有難同不同當呢?”這一次雷斯特開口了,口氣譏誚又鄙夷。開玩笑,跟這群自私鬼有福同享,又不是腦袋被門夾了。

“剛才大家不是才一起救出雌性嗎?不算有難同當嗎?”不過對方反應也不算慢,趕緊將剛才合作的事說了出來。

“搞清楚,若不是洛斯心軟,連你們一起救,你們以為光靠你們,就能救出雌性?一開始被騙的是誰?一開始被鷹族捉住的又是誰?”另一個新加入的雄性也開口了。

洛斯看這樣不是辦法,再繼續下去還不吵得沒完沒了?他可不想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嶺吵架,先不說野外安不安全,還不如回家抱著西西睡覺呢。

“行了,都別說了。”洛斯淡淡開口,新部落的獸人便住嘴了,讓其他獸人很驚訝,雷斯特就算了,為什麼另外五個獸人也聽洛斯的話呢?

“你們這些叛徒,是不是投靠洛斯了?”突然一個雄性嚷嚷著,那五個獸人表情都沒變,坦然的點點頭,“洛斯能力好,人又可靠,我們投靠他有什麼不對?”

“呸,一丘之貉,難怪替他說話呢。”另外幾個獸人罵罵咧咧的,洛斯也不跟他們計較,只是淡淡得說道:“我們只是找了幾個山洞當臨時處所,如果你們找到什麼好地方,也跟我們分享一下吧。”

他這話一出,對面的獸人臉色都很微妙,每個人都趕緊打哈哈,顧左右而言他。隨後便帶著自己的雌性,快速的離開了。

“一群自私自利的渾蛋。”雷斯特罵了一聲,他自然知道他們住在什麼地方,那些獸人的臨時處所比山洞好多了,聽說他們住山洞,自然怕地方被他們搶了。

洛斯也知道他們的想法,才故意這麼說的,果然說完他們便不再糾纏,馬上就離開了。這下子也不用怕他們偷偷跟在後面,發現新部落那塊地。

不過原地還剩下一些雌性,這些有的是單身雌性,有的是伴侶戰死了,反正都是一些家裡只剩下他們一個獸人的可憐雌性。

洛斯和其他獸人商量過後,打算將他們一起帶回部落,總不能將他們丟在這裡吧。之後幾個雄性便來回幾趟,總算將全部雌性都運回新部落。

那些雌性都很驚訝,他們以為會回到原本的部落,但是卻發現來到一個新的地方,看起來雖然比原本部落還小,可是守備和建設卻是已經將近完善。

還沒感歎完部落的建設,接著又知道了洛斯是族長,那些雌性又驚訝了一次,聽洛斯說完部落的規矩,然後便也加入了部落。

隨著雌性增加,屋子也需要多建幾間,之後沈昕也將田地劃分給他們,卻沒有給他們種子。在確認他們可以相信之前,他們只得到獸人世界普通的種子。

而最先加入的五個雄性的伴侶,沈昕也抽空和他們見了面,各自談話之後,又和歐拉和菲斯商量過,決定過一陣子等他們通過考核了,便將種子也分給他們。

之後洛斯和雷斯特又外出招攬了不少雄性,很快的部落的人數漸漸多了起來,沈昕和洛斯也越來越忙碌。為了管理部落和規劃部落未來的發展,兩人付出了許多心力。

就在天氣晴朗的這一天,沈昕才剛起床,腦子都還沒清醒,就聽見歐米叫門的聲音。他慵懶得下床走到門前,打開門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歐米拖著往外跑。

正當他還摸不著頭緒,匆忙之間他聽見了,歐米說:“菲斯叔叔要生了。”沈昕一愣,趕緊加快腳步,變成他拖著歐米往前沖。

雖然知道菲斯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不過此刻聽見他要生了,還是讓人有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另外還有緊張感和興奮感。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看見男人生孩子,也算是一回難得的體驗了。



第四十五章 誕生

沈昕他們來到菲斯屋子時,已經有許多雌性聚在屋前了,他們看見沈昕來了,趕緊讓開一條路讓他進去,巫醫已經在裡面忙碌,歐拉因為肚子很大,幫不上什麼忙,因此坐在屋外焦急得等候。

“瑟西你來了。”巫醫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松了一口氣。他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還好歐米夠機靈,趕緊去找瑟西過來。瑟西是洛斯的伴侶,自然也是菲斯的半子,由他來幫忙接生是再適合不過了。

本來歐米這樣還沒到達成熟期,又是單身的雌性,是不能進入產房的,不過他跟著巫醫住在一起,開始跟著巫醫學醫術,算是巫醫的徒弟,因此巫醫讓他來開開眼界。

沈昕望著躺在床上滿頭大汗,還時不時痛呼出聲的菲斯,頓時覺得菊花一緊,頭皮有些發麻,如果以後他懷孕了,要生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像這樣?

“歐米,水溫夠了嗎?瑟西,麻煩幫我拿塊獸皮來。”巫醫站在床邊,伸手摸索著菲斯的□,一邊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歐米和沈昕趕緊動作,床邊放了幾個盆子,裡面都有烏黑,有一盆溫度已經夠熱了,歐米趕緊喊道:“夠了夠了。”沈昕也翻出一塊乾淨的獸皮,遞給巫醫。

“菲斯,我剛幫你抹過藥了,等一下我喊用力的時候,你就用力。”巫醫湊到菲斯面前說道,菲斯忍著疼痛點點頭,雙手緊揪著身下的獸皮。

沈昕站在巫醫旁邊,望著菲斯的下體,有些目瞪口呆,他真的不能相信,獸人寶寶要從那裡出來,平常便秘嚴重一些,那裡就疼得半死,要是真生了孩子,那不得裂開一個大口子?

他被想像中的慘樣驚到了,臉色有些發白,心裡開始生起一股,他絕對不要懷孕的想法。巫醫抽空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沒有經驗,肯定是嚇壞了。

“瑟西不要緊張,今天請你來,除了幫忙之外,就是讓你有個經驗。”巫醫安撫得說了一句,隨後開始觀察菲斯洞口收縮的情形。

說也奇怪,沒多久洞口竟然越來越大,但是菲斯臉上卻沒有痛苦的表情,沈昕有些疑惑,巫醫這時開口說道:“我已經幫他抹了藥膏,洞口會張開到適合獸人寶寶出來的大小,等到生完孩子之後,會再縮回去的。”

沈昕驚訝得嘴巴大張,尼瑪,太神奇了有木有!獸人世界的藥膏真是碉堡了!上次那個潤滑劑和現在這個藥膏,簡直是靈丹妙藥啊,還能讓洞口開合,自動收縮?要多大有多大,要多小有多小,他的認知再度被刷新了。

過一會巫醫便開始喊著用力,菲斯馬上配合,咬著牙使勁的用力,想要趕緊將肚子裡的小獸人給生出來。沈昕在一旁也看得很焦急,頻頻幫忙喊著加油、用力之類的。

沒多久沈昕瞄向菲斯□,似乎看見小獸人的頭了,他心裡抖了一下,不過臉上沒表現出來,還是握著菲斯的手替他加油打氣。

菲斯拼命用力著,期間忍不住痛,大聲呼喊了起來,收到消息趕回來,守在外面的洛飛和洛斯聽見了也跟著緊張,兩人在院子裡轉圈圈,讓歐拉頭都暈了。

折騰了好一陣子,終於聽見一聲啼哭聲,洛飛和洛斯猛然頓住,隨後兩人驚喜得對望一眼,用力擁抱對方一下,接著巫醫便打開了大門,對洛飛笑著說道:“你可以進來了。”

洛飛立刻三步並做兩步的沖了進去,洛斯則緊跟在後,房裡菲斯筋疲力竭的癱在床上,旁邊放著一團用獸皮包裹住的小團子。洛飛小心翼翼得靠近菲斯,在他額上輕輕一吻,“辛苦你了,菲斯。”

“是個很漂亮的小雌性。”菲斯笑著搖搖頭,嗔了洛飛一眼,都老夫老夫了,還說什麼謝,因此有些羞窘的扯開話題。

小團子裡躺著一個小嬰兒,渾身有些皺巴巴的,不過看得出眉眼像極了洛飛和菲斯,當然,也和洛斯極為相像。沈昕後來才知道,雌性才是嬰兒的樣子,若是雄性,那就是小老虎了。

他看著那個漂亮的小雌性,原本有些害怕和排斥的心理瞬間消散,這個可愛的娃娃,讓人看了就心生喜歡,若是他和洛斯也能生一個,倒也是不錯的。

洛斯看見自己的弟弟,臉上也帶著一抹傻笑,隨後大家為了讓菲斯休息,便離開了菲斯家,只有巫醫和歐米留下來幫忙照顧小雌性。

沈昕和洛斯手牽手走回屋子,一路上沈昕喳喳呼呼的和洛斯分享菲斯生孩子的經過,洛斯極有耐心得聽著,還時不時的配合著做出反應。

兩人回到屋裡後,洛斯突然一把將沈昕壓在門上,低頭啃咬著他的雙唇,一邊含糊著說道:“西西,我們也來生一個小獸人好不好?”

沈昕被他撩撥得說不出話來,洛斯一邊吻著他,下體還緊貼著他磨蹭,一下子就把他的火蹭出來了,兩人來不及回到房裡,在門邊便開始脫著對方的衣服。

沈昕背貼著門板,一腳被洛斯抬高,跨在他的臂彎上,另一腳墊著腳尖,身後洛斯的手指正在開拓著,讓他幾乎撐不住發軟的身子。

洛斯草草得抹了些潤滑劑,快速得開拓一番,便猴急得提槍上陣,火熱抵在沈昕的洞口,腰部一個用力,便整根沒入對方體內。

“唔……”沈昕被突如其來的整個充滿,咬著唇仰起脖頸,從喉嚨發出一聲嗚咽。洛斯湊上前去,舔了舔他的喉結,安撫著他的感受。但是欲望卻是毫不停留,一進去便開始大進大出的抽1插1起來。

沈昕承受著對方的熱情,背部在門板上摩擦,前面是洛斯火熱的胸膛,背後是冰涼的門板,讓他有一種冰火兩重天的奇妙感受。

不過站著容易累,沈昕墊著腳尖的左腿沒多久便酸麻了,隨著洛斯用力撞向體內敏感的那點,他腿一軟,正想出聲讓洛斯慢一點,下一秒洛斯一個用力,將他的左腿也撈了起來。

“啊……”沈昕驚呼一聲,雙手趕緊攀住洛斯的脖頸,這樣的姿勢讓他又是害怕又是羞恥,連帶著身後的小1穴1收縮得緊,讓洛斯一陣舒爽,差點就這樣泄了出來。

“西西,放鬆……”洛斯雙手拖著沈昕的臀部,將他抵在門上,□的速度慢了一些,帶點輾轉廝磨的味道。沈昕聽話的放鬆了身子,全身的感覺都集中在了兩人相連的部位,脊椎骨竄起的快感越發猛烈。

接著洛斯的動作又快了起來,一下一下都準確的撞在沈昕敏感的那一點,沈昕背後是門板,根本沒有逃脫的空間,只能蜷縮著腳指,迷亂得放聲呻-吟著。

洛斯被沈昕的呻1吟1聲搞得越發激動,動作也越來越狂野,沈昕覺得他的背都快被磨破了,可是□的快感又讓他不想喊停。

好在洛斯注意到他的表情,看見他似乎有些難受,動作便又慢了下來,他低頭在沈昕頸邊啃咬著,喘著氣問道:“怎麼了?不舒服?”

“背……痛……”沈昕也低低喘著氣,開口說道。洛斯一聽,連忙將沈昕攬進懷裡,低頭一看,果然就見原本雪白一片的背部,已經有不少紅痕。

洛斯自責的低咒一聲,就著兩人相連的姿勢,抱著沈昕回到房裡,不過沒有讓沈昕躺在床上,而是自己躺了上去,變成沈昕趴在他身上。

“西西,自己動。”洛斯拍了拍沈昕的臀部,輕聲誘哄著。沈昕雙手撐著洛斯的胸膛,開始艱難的一上一下起伏著。沒多久沈昕坐了起來,開始尋找著能讓自己更舒服的姿勢。

洛斯望著瑟西迷亂的表情,伸手握住抵在他腹部的小西西,一邊讚歎道:“對……西西,再動快一點……好棒……”

沈昕的前端被洛斯握在手裡搓揉,讓他雙腿發顫,幾次都差點軟倒在洛斯身上,洛斯見沈昕動作慢了下來,便開始往上頂,頂得沈昕連連哀叫。

沒多久沈昕便尖叫著釋1放1出來,洛斯被沈昕的緊致一夾,頓時也噴撒而出,火熱的液體直沖入沈昕身體內部,燙得他又是一陣哆嗦。

兩人氣喘吁吁的抱在一塊兒,沈昕回過神後才想起來,大白天的兩人就迫不及待的在大門口做了起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聽見了。

洛斯的手在沈昕背後緩緩移動,輕柔得撫慰著受傷的部位,還好只是摩擦的有些紅腫,並沒有什麼大礙。不過摸著摸著,兩人的興致又來了。

沈昕本來覺得大白天的,就耗在床上不太好,但是被洛斯一撩撥,頓時又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只能陪著洛斯再度交纏在床上。

等到洛斯饜足了,沈昕已經睡了過去,望著窗外的天色,兩人幾乎胡搞了一整天,洛斯輕手輕腳得抱沈昕去清理身子,然後神清氣爽的準備去巡視部落。

這一天因為新的小獸人誕生了,讓整個部落都充滿了愉悅的氣氛,也讓大家對未來更加充滿希望。有好的風水寶地,靠譜的族長,還有帶來好運的族長伴侶,翼虎族的前途有望啦!

大家自然也猜到了族長和瑟西回屋子後,為什麼一整天都沒再出來,看來族長也迫不及待想要有自己的小獸人呢。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不去打擾他們。

等到洛斯走出屋子後,雷斯特才一臉曖昧得靠了過來,“行啊!洛斯,沒想到你體力這麼好啊。”洛斯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接受了雷斯特的讚美。

新部落在大家同心協力的努力下,發展得越來越好,陸續招攬回來的獸人也對洛斯很信服。經過一陣時間的暗中觀察和考核,洛斯和雷斯特也對新加入的獸人很滿意。

等到人數差不多了,他們便不再外出招攬獸人,同時洛斯也用沈昕那套訓練計畫,開始訓練著新部落的獸人,希望打造一支最強的翼虎族戰隊。

另外他們也聽說了,其餘的翼虎族獸人似乎也聚在一起,找了一塊地方,建立起另一個翼虎族部落,還揚言總有一天要把他們這個背叛者部落給滅了。

洛斯對此不發表意見,獸人不犯我我不犯獸人,假如對方不先來挑釁,洛斯也不會無聊得去攻擊同族的獸人;況且要滅了他們,也要先找出他們在哪阿。

舊部落的翼虎族一直找不到洛斯他們的新據點,因此更是氣得牙癢癢的;洛斯只覺得,你連我們的根據地都找不到,還說要滅了我們,果然是笑話,至此更是不再理會舊部落的翼虎族獸人。

在菲斯的小獸人滿月的那天,新部落舉行了盛大的宴會,慶祝小雌性滿月,其他雌性都很羡慕菲斯和歐拉,希望他們也能夠趕快懷上小獸人,好替翼虎族繁衍下一代。

宴會上很熱鬧,因為有了青菜和灶台,桌上的菜色變得多樣化,除了沈昕的菜譜之外,其他雌性也開發出新的菜色。

經過沈昕的考核,大部分的雌性都得到了種子,不過數量還是有限,沈昕和洛斯也不希望族人太仰賴種子,畢竟種子總有吃光的一天。

好在其他雌性也不是那麼笨,利用之前種野菜的方式,倒也成功的又種出不少青菜。當然第二次作物的生長,比不上種子的生長速度。

另外沈昕心心念念的石磨也終於打造好了,沈昕拿出放了許久的麥子,研究了許久,終於灰頭土臉的磨出些麵粉。洛斯對於那些白白的粉末很是好奇,那真的能吃嗎?

沈昕神秘的笑了笑,隨後利用麵粉揉成麵團,笨手笨腳得嘗試著做出了第一碗牛肉麵。洛斯看著奇怪的長條狀,好奇得嘗了嘗,驚訝得發現竟然非常好吃。

這下子他對瑟西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一開始瑟西拿出那一把像雜草的東西,然後在石磨前一耗就是一整天,忙活了好幾天之後,才見他弄出那些白白的粉末。

結果粉末竟然可以變成長長的條狀,聽瑟西說那叫麵條。洛斯有幸成為第一個吃面的獸人,心裡高興的同時,更是升起一股與有榮焉的驕傲,這麼棒的雌性,是他的!

滿月宴上還有許多水果酒,新部落附近有許多果樹,每天雄性都會外出幫雌性采一些水果回來,沈昕覺得那些水果吃不完也是浪費,乾脆拿來釀酒。

整個部落的獸人都坐在一起,大家吃著肉喝著酒,高聲談笑著,氣氛熱鬧不已,而且和樂融融。洛斯倒是突然有一些感慨,在以前他根本不敢奢望,能有和大家坐在一起的一天。

沈昕注意到他的情緒,握了握他的手,對他眨了眨眼,洛斯笑了笑,心裡再一次慶倖,能夠遇到瑟西,真好。

不過隨著春天接近尾聲,這一天起來,沈昕就發現天色有些昏暗,他疑惑得走出屋子,就看見其他雌性正忙著收拾院子,將曬在院子裡的獸皮都收起來。

“歐拉,怎麼了嗎?”沈昕走近歐拉的院子,看見歐米正在幫忙收拾著,歐拉扶著腰坐在一旁,看見他來了,趕緊說道:“瑟西,雷雨季節要來了,看天色應該再不久就會下雨了,你院子的獸皮也趕緊收一收。”

沈昕一聽,連忙回家收拾院子,才剛將最後一塊獸皮拿回屋裡,窗外便傳來淅瀝瀝的雨聲,沒多久雨勢就大了起來。

沈昕望著窗外的大雨,有些擔心外出狩獵的洛斯他們,天雨路滑什麼的翼虎雖然不怕,不過在雨中飛行應該也不是很容易吧。

還沒想完呢,天際突然劃過一道光亮,隨後轟隆隆得聲音響起,一道悶雷打在遠處,讓沈昕是更加擔心洛斯了。

幸好沒多久洛斯他們便回來了,每個雄性都渾身濕答答的,趕緊回到自己的屋裡,雌性幫忙遞過乾淨的獸皮,讓雄性擦乾身子,然後再遞上一杯熱茶讓他們暖手。

“洛斯,雨這麼大,大門口的守衛怎麼辦?”沈昕接過洛斯換下來的濕衣服,開口問道。

“別擔心,前一陣子大家便想到了,加緊蓋了幾間哨亭,守備的人可以在裡面,就不會被雨淋了。”洛斯開口說道。

沈昕這才放心,不過想想也是,洛斯他們肯定都有經驗了,知道雷雨季節即將到來,早早得就做好了準備。

之後幾天因為雨勢過大,所以雄性沒有外出狩獵,不過洛斯不敢放鬆部落的警戒,在滂沱大雨中,誰知道有什麼躲在暗處,或是有什麼打算靠近。

其他獸人也不敢放鬆,每年雷雨季節時,總會有一些奇怪的猛獸或是獸人,想要混水摸魚,趁著雨勢過大視線不清晰,偷摸進部落裡。

因此守在大門口的獸人絲毫不敢鬆懈,透過雨幕仔細觀察著周遭的情況。洛斯一天也要到大門口巡視好幾遍,就是怕有個萬一。

沈昕被洛斯感染了緊張的氣氛,每次洛斯一出門,就開始提心吊膽,直到他回來了,才能放下心來。洛斯自然發現了沈昕的緊張,趕緊將人抱進懷裡安慰一番,也讓沈昕相信,他們沒有危險,只不過小心謹慎一些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親們番外斟酌買喔,是寫沈昕前男友,渣攻的事。今天有點事,更新遲了,抱歉讓親們久等了!小吹躺倒讓蹂躪 _(:3ゝ∠)_ 以後更新時間大概都是下午三點左右吧......小吹會儘量提早的,希望親們看文愉快!



☆、第四十六章 難產 

    雷雨季節一次長達兩個多月,不只雄性無法外出狩獵,連雌性下田都受影響,沈昕煩惱的望著窗外的大雨,很擔心作物會被積水給淹沒了。
  好在其他雌性有經驗,在雷雨來臨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沈昕原本擔心得緊,後來聽歐拉說了才放下心來,看來獸人們都知道該怎麼度過雷雨季節。
  歐拉和雷斯特的孩子,是在雷雨季節出生的,那一天雨勢一樣很大,就算是白天,天色也是昏暗的很。沈昕正和洛斯在吃早飯,門外突然被敲得磅磅響。
  洛斯打開門,外面是淋得一身濕,有些狼狽的雷斯特,臉上掛著焦急和擔心,他說:“洛斯,瑟西,快!歐拉要生了!”
  沈昕一聽,連忙跳了起來,拿過門邊的獸皮往身上一披,就拉著洛斯急急忙忙趕到歐拉家裡,巫醫和歐米已經在裡面等著他了。由於雨勢太大,因此這次其他雌性沒有聚集在歐拉屋外。
  沈昕顧不得自己渾身狼狽,進了屋內就趕緊將獸皮脫掉,隨手擦了一□上的水珠,便進了歐拉的房間。裡面很溫暖,放了許多烏黑提高溫度,歐拉和菲斯一樣,滿頭大汗躺在床上,正咬著下唇忍著抽痛。
  “歐拉,吸氣,吐氣。放鬆一些,不要緊張。”沈昕上前去,握住歐拉的手,安慰著說道。這樣的呼吸頻率是巫醫教他的,上次他也是這樣說給菲斯聽。
  歐拉看見沈昕來了,握緊他的手,語氣有些顫抖得說道:“瑟西,我怕……”沈昕知道歐拉在擔心什麼,他的肚子比菲斯大了一倍,又是第一次生孩子,難免會驚慌失措。
  巫醫這次神色也很嚴肅,畢竟菲斯不是第一次生孩子,肚子裡也不是雙胞胎,因此不會出什麼意外,但是歐拉就不同了。所以這次不只生孩子的孕夫,連巫醫和歐米都滿頭大汗,緊抿著唇嚴陣以待。
  沈昕被房裡的氣氛所影響,心裡也開始七上八下的,他趕緊鎮定下來,用安撫的語氣說道:“不要怕,巫醫很有經驗,你照著他說的,就會沒事了。肚子裡的小獸人也一定會安全生下來的。”
  沒多久歐拉的□便開到適合小獸人出生的大小,巫醫一喊‘用力’,沈昕的手便被歐拉握得死緊,手背立刻出現幾道掐痕。
  沈昕根本沒有注意到手上的疼痛,他的注意力全被歐拉□的紅色給吸引住了,上次菲斯生產時,明明沒有流這麼多血啊!這一次換歐拉生產,怎麼會染得連身下的獸皮都變暗紅色了?
  巫醫也是瞳孔一縮,對著歐米吼了一大串草藥的名稱,歐米手忙腳亂得翻著藥箱,卻是越急越出錯,手抖了好幾次,都拿不齊巫醫需要的草藥。
  “歐米過來!”沈昕看這樣不是辦法,歐米很明顯得嚇壞了,不說這次情況比較危急,就說床上躺著的是他哥哥,他應該就沒辦法冷靜下來。因此他趕緊開口,讓歐米過來替換他。
  沈昕換下歐米,手腳快速得挑出巫醫需要的草藥,按照巫醫說的比例,放進一個大碗裡,再加一些特殊液體攪拌,沒多久濃稠的藥膏便調好了。
  他趕緊將藥膏遞給巫醫,巫醫挖了一大坨,塗抹在歐拉□的開口附近,隨後又念了幾樣草藥,讓歐米去煎成內服的湯藥。歐米得了命令,拿起草藥便風風火火得沖了出去。
  “巫醫,歐拉沒事吧?”沈昕低聲問道,巫醫仔細觀察歐拉的□,隨後才鬆開眉頭說道:“現在沒事了,我沒想到歐拉肚子裡的小獸人這麼活潑,還不到洞口完全開好,便拼命往外擠,差點造成撕裂傷。”
  沈昕聽了也放下心來,不過他對巫醫的醫術更加好奇了,也對調配藥膏的那個特殊液體很感興趣。因此他打算等歐拉順利生產完之後,一定要找個時間去拜訪巫醫。
  沒多久歐米就將藥煎好了,他端進來後,沈昕將歐拉扶起來,讓歐米一勺一勺得將藥喂給歐拉。歐拉剛才□一陣劇痛,痛得他都麻木沒有知覺了,這時喝了藥緩過神來,才覺得□似乎不太對勁,一片濕漉漉又黏稠的感覺,還隱約帶著血腥味。
  他連忙想往□看去,沈昕將他的視線一遮,正經嚴肅的對他說道:“歐拉,不要緊張,要相信我和巫醫,把藥喝了,快躺下。”
  歐拉愣愣得喝完藥,又躺回床上,他拉著沈昕的手不放,呆呆得問道:“瑟西,我的孩子會沒事吧?如果……如果沒辦法了,讓巫醫將我的肚子剖開,救孩子吧。”
  “胡說什麼?!你只管相信我們,等你有足夠的體力,配合巫醫就是了,別想些亂七八糟的!”沈昕低喝一聲,握緊歐拉的手安慰道。
  “歐拉你別擔心,肚子裡的小獸人很健康,只是你第一次生產,體力有些不足,再加上是雙胞胎,因此你要辛苦一點。”巫醫也開口說道,歐拉肚子裡的小獸人根本沒有危險,只是太迫不及待想出來了好嗎,差點把他阿爹都整死了。
  歐拉這時才放下心來,然後配合著巫醫的指示,該吸氣時就吸氣,該用力時就用力,沒多久第一個小獸人出生了,沈昕望了一眼,卻驚呼出聲,讓歐拉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麼了?孩子有問題?”
  沈昕回過神來,趕緊搖搖頭,“沒事沒事。”心裡卻止不住的駭然,歐拉生出那一坨是什麼?一團毛茸茸的,看起來……像是小老鼠?
  不過他看巫醫和歐米一點也不驚訝,便只在心裡猜想,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洩漏。歐米手腳伶俐的將那一團用獸皮包裹住,小心翼翼得擦乾上面的血塊和黏液。
  沒多久又是一聲啼哭聲,第二個小獸人是正常的嬰兒樣子。這下子沈昕真的是愣住了,他還擔心歐拉又會生一隻小老鼠呢。
  巫醫動作迅速的將小嬰兒收拾乾淨了,隨後和歐米兩人,將兩團布團抱給歐拉看,巫醫還說了:“恭喜你,是一個雄性和一個雌性呢。”
  沈昕這才知道,那一坨長得像老鼠的東西,竟然是小老虎。原來雄性出生的時候,會是獸形的樣子,因為雌性不能變身,因此出生是小嬰兒的樣子。小老虎剛出生時,體積沒有嬰兒大,大概只有嬰兒的一半大小,不過小獸人很健康,就算只有雌性一半大,也將歐拉折騰得夠嗆的。
  獸人世界真是太奇妙了,看著和人類一樣的雌性,卻生出一隻小老虎,沈昕覺得,這次不只刷新認知了,應該說整個認知都被顛覆了。
  這時巫醫也讓守在外面的雷斯特進來,雷斯特一下子就撲到床前,溫柔得摸摸歐拉的頭髮和臉頰,輕柔得說道:“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不怪雷斯特這麼緊張,實在是雙胞胎太少見,再加上剛才歐米蒼白著臉沖去煎藥,讓雷斯特心裡一下子就提了起來,深怕歐拉出了什麼意外。
  以前曾經聽說過,若是雌性生產時需要喝藥,是因為情況很危急。雷斯特只要一想到這裡,頓時恨不得沖進產房,陪在歐拉身邊。
  好在他的理智還在,知道自己進去只會添亂,沒有任何用處;再加上洛斯的勸慰,他才能忍著坐在外面,聽著歐拉時不時發出的痛呼聲。
  好不容易等到歐拉生完了,他的心才放了下來,他多怕看見巫醫走出來,遺憾得對他搖搖頭。如果真是那樣,雷斯特想,他會崩潰的。
  “雷斯特,恭喜你,歐拉幫你生了一雄一雌,剛好是一對。”巫醫笑著說道,雷斯特這才轉頭看向巫醫和歐米手中的布團。
  他驚喜得站起身來,還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當父親了!而且歐拉一次就幫他生了兩個小獸人,還剛好一個雄性一個雌性。他頓時樂得合不攏嘴,先接過小雄性,逗弄了一會,放到歐拉身邊,又接過小雌性,整個人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洛斯也放下心來,他拉過站在一旁的沈昕,幫他擦著額頭上的汗,低聲問道:“還好嗎?剛才怎麼回事?歐米怎麼會出來煎藥?”
  “回去再告訴你。”沈昕低聲答道,洛斯便不再多問。兩人手握在一起,看著雷斯特抱著小雌性,笑得驕傲無比。身旁的歐拉躺在床上,也是笑得很幸福。
  之後沒沈昕和洛斯什麼事了,他們便打算先回去,不過卻在門外遇見了洛飛。原來是菲斯似乎有些發熱,他想請巫醫過去看看。
  沈昕兩人聽了也很擔心,因此便和巫醫一塊到洛飛家裡,順便探望可愛的小雌性。四人頂著大雨,快速奔跑到洛飛家,遮雨的獸皮都濕透了,讓四人變成了落湯雞。
  好在洛飛家因為有新生的小獸人,所以屋內各個角落都很溫暖,不過就算是這樣,若是不把身體擦乾,趕緊換一套乾淨的衣服,一冷一熱下來,還是很容易生病的。
  因此沈昕兩人也不計較,拿過洛飛翻出來的乾淨衣服,就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下來;倒是巫醫比較尷尬,沈昕兩人一個是洛飛的兒子,一個是洛飛的半子,當然可以穿得心安理得,他一個外人,就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瑟西說得對,若是連他都病倒了,部落裡其他獸人該怎麼辦?因此巫醫也不再矯情,趕緊將身上的衣服換了,進去臥房替菲斯看病。
  因為菲斯很謹慎,覺得自己有些發熱之後,便趕緊讓洛飛將小雌性抱到外面,別放在他身邊。所以這時候沈昕便在外面陪著小雌性,洛斯和洛飛問了菲斯的情況之後,洛飛進了房間,洛斯則走到沈昕旁邊。
  “阿爹沒事吧?”沈昕開口問道,打從他和洛斯結為伴侶之後,他便改了稱呼,跟著洛斯喊父親和阿爹。
  “應該是受涼了,不是什麼大問題。”洛斯輕聲說道,怕吵醒正在睡覺的小雌性。不過望著小雌性紅通通的睡臉,洛斯饒有興致的正想伸手戳戳肉嘟嘟的臉頰,卻被沈昕半途攔截了手指。
  “別把他吵醒了,聽阿爹說他清醒時可難纏了,小霸王一個。”沈昕壓低音量說道。洛斯這個弟弟很活潑,只要眼睛睜開的時候,那是一刻不得閒,好在還不會走路,否則只怕早就跑了個沒影了。
  “父親和阿爹太寵他了,長大還得了。”洛斯有些吃醋的皺了皺眉,沈昕好笑的幫他撫平眉頭,低聲說道:“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娃娃吃醋,羞不羞啊!”
  “他可比我幸福多了,大家都喜歡他。”洛斯抱著沈昕耍賴,下巴抵在他的肩頭上,故意裝得可憐兮兮的說道。
  沈昕心裡一滯,洛斯雖然用開玩笑的口吻,但是心裡應該還是有些在意的吧?若不是他們離開了原本的部落,來到這塊風水寶地,只怕洛斯這個弟弟,也不會多招人待見,不像現在,幾乎是大家的寶,捧在手上疼著寵著。
  他轉過身依偎進洛斯懷裡,輕聲說道:“大家都喜歡他,我卻只喜歡你。”洛斯聞言眼神變得幽深,手臂收緊,將洛斯抱得更緊。
  兩人的懷抱很契合,身體相嵌在一起,沒有一絲一毫的違和,沈昕想,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一定是為了和洛斯相遇;洛斯一直單身的原因,一定也是為了等他的到來。
  不要怪他的想法突然變得很夢幻,他真覺得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他和洛斯是註定要相遇、註定要在一起的。他前半生的孤獨和寂寞,都是為了後半生的幸福美滿;洛斯前半生遭受的不平和排擠,也是為了後半生的崛起和稱霸。
  沈昕想,他和洛斯一定可以讓翼虎族部落強盛起來的,不只要讓舊部落好看,還要讓獸人大陸其他獸人知道,在洛斯的帶領下,翼虎族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
  就在沈昕和洛斯的心又更加貼進一步時,巫醫也替菲斯診斷好了,果然只是普通的小感冒,不過菲斯剛生完孩子,身體比較虛,才會一下子就發起熱來。
  他留下草藥,告訴洛飛一天要喝幾次之後,便打算趕緊回到歐拉那裡,畢竟歐拉和雷斯特是新手雙親,歐米也是個新手,連實習巫醫都算不上,因此他實在很不放心。
  洛飛也知道歐拉那裡的情況,要不是菲斯發起熱來,他也不會在歐拉他們正需要巫醫的時候,還把人請過來。得知菲斯沒有什麼大礙之後,沈昕和洛斯又和洛飛說了一會話,便在巫醫離開之後沒多久,也跟著離開了。
  外面雨勢還是一樣大,洛斯將沈昕攬在懷裡,擋住大部分的雨水,幾乎是半抱著他狂奔在雨中,不一會就回到他們的屋子。
  兩人趕緊鑽進洗澡間,洗了個熱呼呼的熱水澡,沈昕又泡了一壺熱茶,便開始準備晚飯。他們折騰了一整天,中午在歐拉家裡只隨便啃了幾個水果,根本不頂飽。
  洛斯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因此進廚房幫著沈昕打下手,以期早一點吃到豐盛的大餐。兩人分工合作,一人洗菜切菜,一人下鍋炒菜又燉湯,忙活了一會,便整出一桌子好菜。
  因為有了麵粉,所以沈昕除了做出一些麵條之外,還擀了些餃子皮,雖然外型不太美觀,不過湊合著用,能吃就好了。
  他還教洛斯怎麼包水餃,兩人將擀出來的餃子皮都包光了,結果那些水餃只夠洛斯吃一頓,讓沈昕驚訝洛斯的好食量之外,也只好認命得再去多磨些麵粉。
  不過洛斯這麼體貼沈昕,怎麼可能讓他太辛苦。因此他當然攬下了磨麵粉的工作,別說,一隻大白虎的效率,可不會比用驢來得差。沒多久他們家裡便堆了兩大袋麵粉。
  有了小麥和麵粉之後,沈昕開始計畫種稻米,只是想到沒有打穀機,之後恐怕是要用人工脫穀了,頭又大了起來。人工脫穀可不是開玩笑的,要用木制的連枷拍打穀物,讓子粒掉下來。
  他前一陣子為了磨麵粉,手都拍紅了,若是以後稻子數量多,手還不給拍斷了?或許可以讓洛斯造一台腳踩的脫穀機?
  可是脫谷機的原理他不太懂,因此之後幾天,洛斯就見他的寶貝瑟西似乎有什麼煩惱,一天到晚抓著頭髮,一臉糾結的表情,讓他也跟著緊皺了眉頭。
  “西西,你有什麼煩惱嗎?說出來讓我聽聽,看能不能幫上忙。”這天吃飯時,洛斯終於忍不住了,他很喜歡瑟西的頭髮,黑黑軟軟的,摸起來很舒服。所以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西西把自己頭髮給拔光了。
  沈昕歎了一口氣,試著描述了稻米的樣子,然後又說需要一台機器,讓穀粒和稻穗分離。之前洛斯也有幫忙磨麵粉,自然也有拍打小麥的經驗,他一聽沈昕描述,就知道脫穀是個大工程。
  兩人開始討論著,畫了許多張圖,洛斯沒見過脫穀機,但是他的反應很快,腦子也靈活,倒是提了許多不錯的主意。沈昕照著印象中見過的脫穀機,再加上洛斯提的意見,修修改改了好幾遍,終於將腳踩式的脫穀機給畫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送上今天的更新,嗯......農活的部份,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還請親包涵啊!希望各位親們看文愉快,明天見!



☆、第四十七章 喜訊

    等到雷雨季節過了之後,有了圖樣的洛斯便開始敲敲打打,忙活了好幾天,將沈昕需要的腳踩式脫穀機給製造出來了。沈昕對於洛斯的手工自然是非常讚歎,也對洛斯的理解力和邏輯佩服不已。
  說實話,那圖畫到後來連他自己都快看不懂了,洛斯每天看著圖,不只把脫穀機打造出來,還能對照著圖,這邊改改,那邊修修,看來對方對機械很有天分呢。
  有了脫穀機之後,沈昕便開始大量種植稻米,雖然腳踩式比不上發電式的,不過獸人什麼最好?當然是體力了;獸人什麼最多?當然是精力了。他家洛斯更是體力好精力棒的佼佼者,腳踩個脫谷機根本不算什麼。
  一開始其他獸人還不知道,族長院子裡那台奇怪的東西是什麼,等到瑟西示範過後,大家才驚訝連連,竟然有這麼神奇的器具。接著每一戶人家也開始向族長學習,怎麼製造一台脫穀機。
  隨後部落的田地裡更是種起了大片的稻米,金黃色的稻穗迎風搖曳,風吹拂過去的時候,整塊田地像個金色湖泊,湖面吹起了金色波浪。
  不過除了有脫穀機還不夠,還要有碾米機,好在沈昕的家鄉就有傳統的石碾,因此他快速的將石碾畫了出來,然後向洛斯解釋著碾槽、碾滾和碾架這三個部分。
  有了脫谷機和石碾,沒多久新部落家家戶戶都跟著吃稻米,沈昕將煮飯的方法教給他們,又將小麥拿了出來,連石磨和麵粉也不藏私。之後獸人們也終於有主食了。
  沈昕來到這個世界將近一年,終於能夠吃上一頓白米飯,當天晚上坐在飯桌前,他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一口一口細嚼慢嚥,感受著白米飯的香甜。
  洛斯對著一粒一粒的米粒也很有興趣,吃了之後才知道,難怪西西對米飯念念不忘。再加上桌上豐富的菜色,洛斯第一次吃米飯便幹掉一大鍋。
  沈昕也不在意,反正空間裡種子還很多,況且種子簡直是作弊的存在,生長時間這麼快,也不用在乎是什麼季節,撒下去沒多久就可以收成了。所以他不怕洛斯吃,他的種子應付兩人的食量,可是綽綽有餘的。
  兩個多月的雷雨季節過去之後,雄性們便又要外出狩獵,雌性一樣留在部落裡種田作手工。沈昕閒暇之餘,竟然開始琢磨起武器來了。
  他聽洛斯提起狂暴牛的弓弩,對於能夠連射的功能很驚訝,沒想到獸人世界製造武器的水準這麼高嗎?但是看翼虎族又不覺得先進,不要說弓箭了,他們連武器都沒有,光靠尖牙和利爪。
  因此沈昕打算替洛斯他們研發些武器,雖然他不是軍事天才,但是比起獸人世界的獸人來說,可是好多了,至少他見過許多獸人窮極一生都無法看見的高科技。
  不過環境和條件有限,那些高科技研發不出來,他也只能回想著一些有用的冷兵器,雖然他想不透自動弓弩的構造,不過要做出一把弓箭倒是不難。
  但是弓箭又不大實用,畢竟箭矢總有射完的一天,想到這裡,他對狂暴牛的弓弩就越發好奇了,難道牠們的箭矢不會用完嗎?還連發呢。
  有機會一定要讓洛斯搶一把回來,讓他研究研究,沈昕拖著下巴想。既然弓箭被他排除了,那麼刀槍呢?……似乎有些不妥,洛斯他們打架時,似乎都是變成翼虎,老虎怎麼拿刀槍啊?
  結果沈昕的思緒又打了個岔,對啊,老虎不能拿刀槍,狂暴牛是怎麼拿弓弩的?這讓他不只想見識見識弓弩,更是對狂暴牛起了萬分的興趣。
  上次他和洛斯躲在山洞裡,沒有看到狂暴牛的樣子,下一次若有機會,他得好好瞧瞧,一頭牛是要怎麼拿弓弩,光是想像就挺喜感的。
  隨著雄性開始外出狩獵,部落的生活也漸上軌道,洛斯替部落付出很多心力,再加上有沈昕的幫襯,使得新部落在他的領導下,越來越強盛和具有規模。
  獸人的飲食改變了之後,沈昕便進行下一步,他開始種麻,將麻類植物外面的皮層剝下來撕成一條一條的,經過多次試驗,終於加工成麻線,再編織成一塊塊的麻布,用麻布做了許多衣服。
  在編織麻布時,歐拉和菲斯幫了許多忙,其他雌性後來也跟著編織麻布,他們發現麻布做的衣服穿在身上,比披獸皮要舒適得多了。因此新部落開始種麻、織造麻布,製作麻布衣服。
  除此之外,沈昕還畫出春蠶的樣子,讓洛斯外出狩獵時,找找有沒有這樣的生物。他不確定獸人世界有沒有春蠶,麻布衣服雖比獸皮來得舒服,畢竟還是不夠柔軟,因此他想試試能不能找到蠶絲。
  不過春蠶一直沒有下落,眼看著又要入秋了,沈昕也只好暫時放下這件事,畢竟冬天到來之後,還是穿獸皮比較保暖。
  就在沈昕來到這個世界滿一年之後,這一天早上,他剛把洛斯送出門,打算到部落的田裡巡視一番的時候,突然一陣暈眩感襲來,讓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趕緊扶住一旁的桌子穩住身形,捂著腦袋甩了甩頭,結果又是一陣暈眩,這次還伴隨著嘔吐感,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麼狀況吧。
  還好其他雌性沒多久便上門來了,他們見已經過了瑟西平常巡視田裡的時間,卻還看不見他的人,大家有些擔心,便一起到他家裡看看。
  沒想到就見洛斯家大門敞開,瑟西站在桌旁,卻一臉慘白直冒冷汗,讓雌性們嚇了一大跳,趕緊讓其中一人去找巫醫過來。其他人手忙腳亂得要扶他上床,沒想到卻被瑟西阻止了。
  “我想吐。”沈昕只是虛弱的說了三個字,其他雌性一聽,更是急得不得了,就怕瑟西誤吃了什麼東西,不然怎麼一臉憔悴還反胃呢?
  沒多久巫醫便來了,他一看沈昕的樣子,快步走到他身邊,把他扶進了房裡。其他雌性等在外面,就怕瑟西有個好歹。
  過了一會巫醫出來了,臉上表情卻很開心,這讓其他雌性有些摸不著頭緒,巫醫笑了笑,開口宣佈道:“瑟西有小寶寶了。”
  大家一下子愣住了,沒想到竟然是有了小寶寶,隨後便爆出一陣歡呼,瑟西果然是個有福的,繼菲斯和歐拉之後,成為第三個懷孕的雌性。
  “好了,大家小聲一點,瑟西剛睡著。”巫醫趕緊讓大家安靜一些,這時有一個雌性問道:“巫醫,瑟西沒事吧?剛才看他臉色好差啊。”
  “瑟西的身體狀況比較特別,我也說不上來,不過他初期會辛苦一些。”巫醫皺眉說道,瑟西看起來挺健康的,沒想到懷了小獸人之後,體力一下子就衰弱下去,連孕吐的反應也比其他雌性來得嚴重。
  “那以後大家別拿田裡的事來煩他了。”其中一個雌性說道,其他雌性馬上附和,還有雌性馬上說要回家燉補湯,讓瑟西好好補一補。
  沒多久接到通知的歐拉和菲斯也來了,兩人抱著已經幾個月大的小獸人,看見大夥擠在洛斯家裡,都很擔心是不是瑟西的情況很嚴重。
  結果聽了巫醫的話之後,才知道是天大的喜事。菲斯笑得都合不攏嘴了,他們家可謂是三喜臨門。第一喜自然是洛斯揚眉吐氣,第二喜是他生下小雌性,第三喜就是瑟西也懷孕了。
  其他雌性也紛紛向菲斯道賀,心裡也在羡慕著,菲斯真有福氣,兒子能幹不說,找的伴侶也這麼優秀;前一陣子他才剛生下小雌性,現在瑟西也懷孕了,真是好事連連。
  歐拉聽說瑟西也懷孕了,自然是很高興,而且不管瑟西肚子裡的寶寶是雄性還是雌性,他們家都有一個可以配對。雷斯特一定也很高興,可以和最好的兄弟成為親家。
  當天下午洛斯他們回來的時候,很奇怪今天部落的氣氛,似乎有什麼喜事似的,不只每個雌性臉上都帶著笑容,更是有許多人向族長道賀。
  洛斯一開始還摸不著頭緒,結果巫醫便來了,他將洛斯直接拉走,免得其他雌性說溜了嘴。這個消息可得由瑟西親口告訴洛斯,才顯得更有意義。
  洛斯被巫醫拖回家之後,被推進了房裡,他看著沈昕虛弱得躺在床上,心裡一跳,趕緊撲了過去,“西西,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你兒子太調皮了,在我肚子裡作怪。”沈昕揚起一抹蒼白的笑容,他睡了一下午,清醒過來就聽巫醫告訴他,他懷孕了,他的肚子裡有了洛斯的孩子。
  “兒子?”洛斯愣住了,呆呆得看著沈昕,沈昕輕笑了一聲,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又說了一次,“你兒子在裡面,把我折騰得很慘呢。”
  洛斯這下子才反應過來,張大著嘴驚喜的望著沈昕,語無倫次的開口說道:“你……我……兒子……肚子……”
  “嗯,你要當父親了。”沈昕心裡原本還有些不適應,輪到自己懷孕了,總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感,不過看見洛斯之後,最後一絲不確定和懼怕,也因為對方開心的樣子而消失了。
  “我要當父親了?!我要當父親了?!我要當父親了!哈哈哈……”洛斯一連問了兩次,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最後一次狂吼出聲,隨後仰頭大笑不已。
  沈昕望著洛斯欣喜的表情,心裡也是暖暖的,他何其幸運能和洛斯相遇,而且還能夠以男子之身,替對方孕育子嗣。
  洛斯發洩完心裡的激動之後,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對待沈昕,他怕自己笨手笨腳的,會弄傷了他們的孩子。沈昕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低笑出聲,安慰道:“別緊張,像平常那樣就行了。”
  別看他現在很淡定,剛知道的時候,他的反應不比洛斯好到哪裡,還是經過巫醫的解說和勸慰,他才能以平常心看待,不然他連手腳該怎麼擺都不知道呢。
  巫醫在外面聽見洛斯的大笑聲,嘴角也揚起一抹笑容,瑟西的懷孕對部落來說是好消息,也能替洛斯更加穩固族長的位置。菲斯和歐拉在原本的部落就懷孕了,但是瑟西可是來到這裡才懷孕的,相信其他族人以後只會更加信服洛斯和瑟西了。
  巫醫猜得沒錯,狩獵回來的雄性聽說了瑟西懷孕了之後,更加確認他吉祥物的地位,也更加相信他能替部落帶來福氣。而擁有瑟西的洛斯,自然也是他們跟隨和信服的對象。
  況且部落的發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其他獸人一開始或許心裡還會有些嘀咕,認為他們不該拋棄原本的部落領地,但是經過洛斯和沈昕的努力,現在的生活水準可不比以前的部落差,甚至可以說是更好。
  而他們在外面也會偶遇舊部落的獸人,看著他們還是披著獸皮,渾身髒兮兮的外加面黃肌瘦,便深深覺得身上的麻布衣服好啊!昨晚上吃的白米飯香啊!
  舊部落的獸人則是驚奇得看著他們,原以為跟著洛斯的族人肯定會吃苦,可是現在看起來,對方一身輕便的衣服,看起來不像獸皮,卻合身得很。臉上也是紅光滿面,甚至有幾個雄性還發福了。
  他們是吃得有多好,才會在短短幾個月肚子都圓了一圈?這下子舊部落的獸人心裡不平衡了,同是翼虎族的同胞,憑什麼他們就能看起來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
  因此他們打算偷偷跟在洛斯他們後面,看看他們到底是找到了什麼好地方,怎麼可以過得這麼好。
  洛斯一行獸人很快就發現舊部落翼虎族的打算,他們交換了個眼神,便突然兵分兩路,讓身後的翼虎族一下子不知道該跟哪一邊。
  就在舊部落的翼虎族也分兩頭追上之後,洛斯他們卻帶著後面的尾巴在外面瞎逛,直到天色都黑了,他們才突然竄進樹林裡,一下子就消失在黑暗中。
  舊部落的翼虎族跟丟了,自然是氣得跳腳,不過他們也沒辦法在黑暗中追蹤洛斯他們,只好氣悶得回到舊部落,拿家裡的雌性撒氣。
  洛斯他們擺脫追兵之後,再三確認沒有漏網之魚跟著他們,才啟程回到部落。由於今天回來晚了,因此許多雌性都聚集在大門口不遠處的空地,就怕雄性們出了什麼意外。
  因此當洛斯一行雄性回到部落時,便被如此大的陣仗嚇到了,他們趕緊解釋了一番,安撫好自家雌性,便各自帶著雌性回家。
  沈昕懷孕之後身體變得很虛弱,而且孕吐很嚴重,基本上能下床就不錯了,根本無法外出。所以他只能焦急得等在家裡,拼命祈禱洛斯的安全。
  洛斯回家看見沈昕這麼擔心,除了很過意不去之外,當然也很心疼,同時也在心裡臭駡了舊部落的獸人一頓,把帳算在他們頭上,等著以後有機會肯定要討回來,竟然害他讓西西這麼擔心,欠揍!
  不過這一次遇上舊部落獸人的事,也在洛斯心裡敲了一記響鐘,遲早有一天他們這塊地方會被發現,到時候除了要面對其他獸人的侵略,恐怕第一個找他們麻煩的,會是舊部落的同胞。
  因此他得先讓部落裡其他獸人做好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候他們念舊情,手下留情就糟了。畢竟新部落的獸人經過他和雷斯特的審核,自然都是些心性善良,秉性純樸的族人;和舊部落那些自私自利,生性卑鄙的翼虎族不同。
  你對他們念舊情,他們可能在背後捅你一刀。況且西西說過,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太過心慈手軟是沒有好下場的,這點他深有體會。
  以前的他不就是念在都是同胞,因此能退儘量退,才會讓其他獸人欺到他頭上,只因為他的毛色就否定他、排擠他。這其中固然有前族長的‘功勞’,不過他自己太過忍氣吞聲,也是給了其他獸人光明正大欺負他的好機會。
  經過了沈昕的教導和顛沛流離的洛斯,已經不是當初單純天真的大白虎,他身上隱隱帶著一族之長的威嚴,更是快速得成長為穩重、成熟又可靠的雄性。
  這也使得新部落中,那些被他救回來的單身雌性,總是偷偷得將目光放在他身上。好在他們也只是欣賞,沒有動什麼念頭。畢竟洛斯已經有了瑟西,而且瑟西還是那樣出色的伴侶,讓其他雌性不免有些自慚形穢。
  不過總是有例外的,當初那些單身雌性孤苦無依,洛斯秉著身為同族和保護雌性的觀念,順手把他們撈了回來。其中有一個雌性便對洛斯動了心,甚至起了取代沈昕的念頭。
  這個雌性也是當初和拉希走得很近的其中一名,他來到部落之後,看見歐米也在,便很低調不常出現在其他獸人面前,而是躲在屋裡幻想他成功將洛斯從瑟西身邊搶過來。
  也因為他的低調,歐米竟是沒發現他也在部落中。使得後面一連串事故發生之後,讓歐米自責不已,也對拉希和那個雌性更是恨得牙癢癢的。
  作者有話要說:送上今天的更新,咳咳......不好意思又晚了啊!爭取明天可以早一些,望天......
  那什麼,多說一句,小吹是親媽啊!不會虐的,親們放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十八章 撒嬌

    自從上次遇見舊部落的族人,還被跟了一大段路之後,洛斯就將狩獵的地點換了。還為了不讓西西太擔心,他和雷斯特商量好,輪流帶隊出去,好讓他有更多的時間陪著西西。
  因為西西懷孕之後,身體變差了很多,讓洛斯很是擔心,而且吃了東西很容易吐,還常常想要吃一些稀奇古怪,他聽都沒聽過的東西。
  洛斯在這邊擔心,沈昕在家裡卻是被折磨慘了,他的孕吐現象很嚴重,除此之外,他的胃口也變了,更是時常想起原本世界的美食,讓他想吃都吃不到,脾氣都暴躁起來了。
  洛斯倒是不介意沈昕的壞脾氣,聽父親說,阿爹以前懷他的時候,脾氣也是變得很差,好像大部分的孕夫都會有些改變。
  沈昕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是很容易生氣,還常常把氣出在洛斯身上;但是下一秒馬上又變得很難過,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事後冷靜下來,沈昕都覺得快要不認識自己了,他有些害怕,私下向巫醫求助,沒想到巫醫只是笑著說:“這是正常現象,過一陣子就會有所改善。”
  沈昕只好懷揣著擔憂回家,他覺得他都快人格分裂了,巫醫還說正常。哪有人一會笑一會哭的?還動不動就摔東西破口大駡?……尼瑪!為什麼他覺得自己的表現好像精神病患。
  結果他才剛從巫醫那裡回來,又開始鑽牛角尖了。當天洛斯回來時,屋子裡黑壓壓一片,一盞燈都沒有。他趕緊點亮燭火,到處找了找,才發現沈昕窩在床上。
  “西西,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洛斯很緊張,西西怎麼縮成一團窩在床上?是肚子裡的小獸人又折騰他了嗎?
  “洛斯,我變得好奇怪。”沈昕甕甕的聲音傳來,洛斯一聽,心裡一揪,他趕緊將人撈起來,就看見沈昕的鼻頭紅紅,眼睛腫腫,臉上還冰冰涼涼的。
  “怎麼哭了呢?啊?誰欺負你了?”洛斯急得不行,看樣子西西哭了很久了,他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又哭這麼長的時間,怎麼受得了?
  “洛斯,我是不是變得很討人厭?”沈昕啞著聲音開口問道,他管不住自己的脾氣,心裡總是窩著一團火。但是發了火之後,冷靜下來卻又很厭惡自己的表現。
  這樣重複迴圈的,讓沈昕的心情越來越糟,忍了幾天終於爆發,今天趴在床上好好發洩了一通。本來已經差不多沒事了,但是看見洛斯,心裡的委屈又冒了上來。
  “不會啊,西西怎麼會討人厭,西西這麼厲害又能幹,你看部落裡大家都很佩服你,和你做朋友都來不及了,怎麼會討厭你呢?”洛斯耐著性子,溫柔得哄著他。
  “可是我常常罵你,又提了很多無理的要求,你不會覺得我很煩嗎?”沈昕聽了洛斯的安慰,心裡好過了一些,不過還是可憐兮兮得縮在他懷裡。
  “那是因為你肚子裡有小獸人,別擔心,等孩子出生之後,我會好好教訓他的。”洛斯抱著沈昕說道,心裡也在訝異對方的示弱。西西一直以來在他面前,都是堅強俐落的形象,此時卻像其他柔弱的雌性,窩在他懷裡細聲說著話。
  難道,這就是其他族人口中的‘撒嬌’?洛斯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嘴角也越咧越大,雖然他喜歡西西堅強獨立的模樣,但是偶爾示弱一下也沒什麼。
  每每聽見其他雄性說自家雌性怎麼跟他們撒嬌,洛斯心裡還是會有一絲絲的羡慕,他想若是哪一天,西西也能對他撒嬌就好了。沒想到前一陣子才剛想完呢,今天就如願以償了,讓他怎麼想怎麼開心。
  沈昕不知道對方的心裡活動,他只是又懊惱又害怕,他懊惱管不住自己的脾氣,又覺得因為這樣就哭很沒面子;同時他也在害怕著,若是因為他的反復無常,讓洛斯開始嫌棄,覺得他很難伺候怎麼辦?
  巫醫說大部分的孕夫都會這樣,但是歐拉怎麼沒有?歐拉懷孕的時候一點都看不出脾氣變差,反而人還溫柔得緊;怎麼換成他,自己就變一頭噴火龍了。
  好在有洛斯陪著他,細心安撫和包容,等到沈昕懷孕三個月後,脾氣終於漸漸穩定下來,孕吐的現象也改善了許多,只是口味變得和洛斯一模一樣。
  巫醫笑說這是因為小獸人像父親的緣故,沈昕聽了在心裡嘀咕,也好,要是口味像他就糟了,他可沒辦法生出巧克力或是冰激淩。
  等到沈昕狀況穩定之後,洛斯也輕鬆了不少。要知道前三個月沈昕的性情大變,著實讓他應付得手忙腳亂的;再加上部落的其他事宜,愣是讓洛斯瘦了好幾斤。
  沈昕覺得自己正常了之後,對洛斯過意不去,又感動對方的體貼照顧,因此每天絞盡腦汁,用盡辦法替洛斯補身子。
  不過補著補著,把洛斯給補上火了,一開始洛斯還不敢和沈昕結合,怕對小獸人寶寶有影響,忍了幾天之後,每次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晃,看得見吃不著實在太痛苦了,因此他厚著臉皮去找巫醫。
  巫醫聽他支支吾吾半天,好不容易說清楚來意了,抿唇忍著笑,乾咳了幾聲之後才說道:“咳咳,現在過了三個月,小心一點還是可以的。”
  洛斯一聽眼神一亮,轉身就想離開,卻又被巫醫拉住了。巫醫不厭其煩的說了許多該注意的地方,洛斯態度很認真,聽得仔細,並且一一記在心裡。
  回到家之後,洛斯二話不說,抱起沈昕便把人扛上床,三兩下子脫光了衣服,按照巫醫所教的,選了個對沈昕比較沒有負擔的姿勢,便開吃了。
  沈昕迷迷糊糊得就被剝光了按在床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被和他一起側躺著的洛斯進入,沈昕低喘一聲,後背貼著洛斯的胸膛,左手扶著肚子,左腿被洛斯抬起掛在臂彎上。
  洛斯的右手從沈昕躺在床上的右腋下穿過,摟著對方的胸膛將人圈入懷裡,雙唇也不停歇,不停得啃吮著對方的後頸或耳朵。
  沈昕被撩撥得只能哼哼叫,右手緊揪著身下的獸皮,左手原本扶著肚子,也慢慢滑到兩腿中央,一把握住自己的火熱,配合著身後的節奏,快速套1弄1了起來。
  洛斯緩下速度,謹記著巫醫的叮嚀,動作不敢太粗魯,他貼著沈昕的背部,和他耳鬢廝磨;沈昕則是側著脖頸,讓對方的吻在他的頸側流連。
  因為顧慮到沈昕肚子裡的小獸人,因此洛斯只做一次便鳴金收兵,倒是懷孕之後身體變得敏感的沈昕,被弄得泄了兩次,結束之後已經是昏昏欲睡。
  洛斯沒有吵醒他,快速將兩人收拾好之後,他輕手輕腳得離開房間,到廚房準備晚飯。晚一些他還要到部落裡巡邏,因此他吃完飯後,把留給沈昕的飯用烏黑溫著,便悄悄得出門了。
  洛斯這個族長之所以讓新部落的族人能夠信服,除了他本身的能力和戰鬥力之外,還有沈昕的幫忙,但是更重要的一點,那便是他的身先士卒。
  無論是守大門或是夜間巡邏,洛斯一律參加輪班,並不會因為自己是族長,便推拖掉坐在家裡享福。部落是大家的,西西曾說過,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雖然他一開始不懂,但是經過西西的解釋,他覺得很有道理,一個部落的大小事情,每一個獸人都有責任。因此就算他是族長,也不該擁有特權。
  今天晚上便是輪到他守夜,他來到大門口附近的哨亭時,其他獸人紛紛向他打招呼,他一一點頭示意,隨後走到小隊長前面,詢問一整天的情況。
  沒多久雷斯特也來了,今天洛斯沒有外出狩獵,是由雷斯特帶隊了,因此他這時候是來向洛斯報告今天的情況和進展的。
  洛斯有意將雷斯特拉拔成為副族長,因此很多事情都會交給他,西西也說多訓練副手是好的,況且雷斯特是值得信任的。
  除了雷斯特之外,洛斯還挑選了五個小隊長,那五個就是最先加入部落的獸人。洛飛因為年紀大了,再加上菲斯剛生小獸人,所以洛斯沒有讓他的父親太勞累。
  沈昕一開始擔心歐拉有兩個獸人寶寶,會不會照顧不過來?好在還有歐米在,他現在除了跟在巫醫身邊學醫術之外,便是到歐拉家幫忙照顧小獸人。洛斯也是因為有歐米,才敢將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給雷斯特。
  雷斯特和洛斯彙報完之後,便先回去了,他和洛斯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分開行動,不只狩獵分開帶隊,連守夜也不會安排在一起。
  雷斯特離開之後,原先守備的班次也到了,他們交接給洛斯這一班次的人,又說了幾句話便也離開了。
  今天洛斯輪到守大門的位置,因此他走向門口的哨亭,沒有進去而是跳到亭子上,坐在亭上的視野遼闊,能夠幫助他看得更遠。
  時間漸漸晚了,一個晚上的守夜分成兩班,他今天是上半夜,下半夜則是交給另一批獸人。洛斯一邊警戒著,一邊在心裡猜想著,不知道西西起來了沒?有沒有吃飯?肚子裡的小獸人有沒有乖乖的?
  就在他兀自沉思時,突然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偏過頭朝聲音處望去,哨亭底下站著一個雌性,看起來有些眼熟,不曉得他半夜不睡覺,跑來哨亭幹什麼。
  “有事嗎?”洛斯沒有跳下去,仍舊坐在上面,他只是瞥了一眼那個雌性,淡淡得問道。
  “我看你們守夜很辛苦,便熬了一些湯,想問你要不要喝?”那個雌性溫和的說道,語氣既不諂媚也不親熱,讓原本以為他是來攀關係的洛斯有些訝異。
  “你去問問其他人吧,謝謝。”洛斯點了點頭,婉拒了他的好意。那個雌性接著說道:“他們都喝過了,你這個哨亭最遠,所以剩下的湯也不多了,你真的不需要嗎?”
  洛斯這時才拿正眼仔細瞧那個雌性,雌性的外表很好看,卻不是張揚的美麗,而是端正秀麗的樣子,看他捧著一個大鍋子,重量應該不輕,手都在些微打顫。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些都無法打動洛斯,不管雌性是否出自于好意,對於一個有伴侶的雄性獸人來說,和單身雌性保持距離是必須的。
  那個雌性顯然沒料到洛斯會這般直白的拒絕,臉色難看了一瞬,又恢復原本的溫和。不過那一瞬沒有逃過洛斯的眼睛,他心下暗暗皺眉,決定查查這個雌性。
  將雌性打發走之後,等到換班時間,洛斯將守前半夜的獸人集合起來,問問那個雌性的事,順便問問那鍋湯是怎麼回事。
  “族長問的是麗歐嗎?他剛剛是拿了一大鍋湯來,本來我們也不想喝的,不過看他一個雌性捧著個大鍋子,怪可憐的,所以大家便多少捧場一下。”其中一個獸人說道。
  洛斯皺眉,提醒告誡了他們一番,值班守夜的時候,最好是不要亂吃東西,否則若是吃壞了肚子,不說自己難受,就說萬一你離開崗位去上廁所時,正好出問題了怎麼辦?
  其他獸人聽洛斯一說,這才紛紛驚醒,是啊,這太危險了,下次來路不明的東西可不能亂吃。他們和麗歐又不熟,以後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洛斯見大家有了警覺心,才放他們離開,隨後又叮嚀了下一班的獸人幾句,才回到家裡。
  隔天洛斯特地找來雷斯特,讓他調查一下,那個麗歐是不是常常燉湯給守夜的獸人喝?還不到下午,雷斯特便調查出來了,其他獸人表示,守夜時常常會看見麗歐的身影,昨天卻是第一次喝到湯。
  這個消息讓他們兩個心生警惕,你說一個雌性沒事大半夜不睡覺,老愛在哨亭附近晃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心裡有什麼陰謀詭計?
  因此洛斯和雷斯特讓人私下裡盯緊這個麗歐,看看他到底想搞什麼鬼。不過連續幾日的跟監都指出,只有洛斯出現在哨亭的時候,才會看見麗歐出門,否則他平時根本都躲在屋內,也不和其他雌性-交流。
  這下子洛斯和雷斯特臉色都有些奇怪了,雷斯特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得問道:“他這是……對你有意思?”
  “我可消受不起,不說我已經有瑟西了,就說他的人品也堪憂啊。”洛斯嘲諷的說道,雷斯特驚訝得挑了挑眉,不曉得洛斯為何這樣說。
  原來洛斯覺得麗歐很眼熟,因此想了許久,終於想起來,這個麗歐就是以前在部落裡常常跟在拉希身邊的一個雌性,據說和拉希還有親戚關係呢。不只如此,那天從鷹族部落回來之後,路上順手撈回來的幾個單身雌性裡面也有他。
  來到這塊風水寶地沒多久,沈昕和洛斯便聊起之前部落遇襲的事,他也把拉希和同伴把歐米推出去當擋箭牌的事說給洛斯聽。因此洛斯對拉希和他那群雌性朋友的印象可謂是差到極點。
  沒想到這次順手一撈,就撈到其中一個極品,現在那個極品還盯上他了,這讓洛斯覺得很蛋疼,他有西西就夠了,其他雌性快點退散!
  不過麗歐除了會燉湯,倒也沒有其他什麼動作,自從想起來麗歐和拉希的關係之後,他對麗歐更是冷淡,對於對方的搭訕,要嘛是置之不理,不然就只是點頭或搖頭,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不過麗歐太常出現在洛斯身邊,漸漸得引起其他雌性的關注,畢竟洛斯有時候值班的時間是白天,這個時間其他雌性自然也是會外出活動的。
  這一天,由於沈昕身體終於好了一些,他也在懷孕三個月後,得以再次走出大門。他望著院子裡的藍天白雲,感受著吹拂在臉上的……涼風,天氣變冷了,悲傷四十五度角望天的時候,別忘了多添一件衣服。
  他拉了拉身上的獸皮,慢悠悠得晃到了田地,很滿意的點點頭,除了稻米之外,其他作物也生長得很好。途中看見他的雌性都笑著和他打招呼,順便關心一下他的身體。
  不過沈昕覺得他們的笑有些奇怪,說是假笑又不像,倒像是……苦笑?而且看起來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他有些摸不著頭緒。
  他走到部落裡雌性專門聚集起來做手工的空地,因為天氣漸漸轉涼了,所以雌性編織麻布的工作改為縫紉獸皮,這下雪天時的天寒地凍,還是需要獸皮才能保暖。
  部落裡的雌性三三兩兩得坐在一起,一邊縫著衣服一邊聊八卦,不過沈昕一到空地,所有雌性頓時就安靜了,只顧悶頭縫製著衣服。
  這下子沈昕更是疑惑了,看起來這些雌性剛才應該在聊他的事情,才會看見正主來了,便閉口不談。不過往往這樣的情形下,聊的都不是什麼好事,才會怕正主聽到。
  沈昕掃視一圈,沒看見歐拉和菲斯,歐米也不在,因此他也不知道該問誰。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個雌性放下手中衣服,站起來嚷嚷道:“我憋不住了!你們總說怕瑟西難過,可是那個麗歐太過分了,這種事情怎麼可以不讓瑟西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嗯,什麼都不多說,為了補償,明天雙更!



☆、第四十九章 拉希

    沈昕驚訝得望著那個雌性,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聽了會難過?他心裡突突得跳,腦袋中突然閃過以前看過的一些狗血電視劇,還有一幕幕虐戀情深的畫面。
  其他雌性聽那雌性急吼吼得把麗歐說了出來,都臉色大變,趕緊去拉那個雌性,想讓他閉嘴。還有一些雌性連忙在一旁打哈哈,希望把話題給抹過去。
  “都閉嘴!”沈昕被吵得有些頭疼,低喝了一聲,其他雌性連忙噤聲,沈昕現在有一定的威嚴和地位在,因此他發話了,其他雌性自然不敢不聽。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慢慢說,給我說詳細了。”沈昕對著一開始說話的雌性說道,還加重了語氣在最後一句話上。
  那個雌性吞了吞口水,開始將這幾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洛斯因為這幾天輪到白天班,所以麗歐便趁機上前獻殷勤,不過他獻得很有技巧,一開始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別有信心。等到大家發覺時,麗歐已經跟在洛斯身邊好一陣子了。
  雖然他並沒有明著對洛斯表現愛意,不過在和其他雌性或是雄性說話時,姿態總是擺得老高,一副他已經是族長伴侶的架勢。
  洛斯也煩得要命,一開始他就和對方保持距離,但是扛不過對方死不要臉,一天到晚在他身邊轉悠。他當然沒有理會對方,可是對方趕也趕不走,像蒼蠅般惹人厭。
  他雖然是族長,可是也沒辦法無緣無故將人趕出部落,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雌性。雌性在獸人心中都是很珍貴的,所以對於怎麼處置麗歐,他也是頭疼得要命。
  只是沒想到他的冷處理,卻讓其他獸人誤會了,以為他默許麗歐跟在他身邊。因此一傳十十傳百的,竟然變成洛斯對麗歐也有意思。
  這下子雌性都炸開了鍋,他們認為麗歐太不地道了,怎麼可以趁著瑟西懷孕時,勾搭對方的雄性?再說族長也太禁不起誘惑了吧,竟然會因為麗歐的示好,就被迷得神魂顛倒的。
  沈昕聽完之後嘴角抽搐,沒想到不只人類喜歡八卦,連獸人也不例外。另外他也很佩服大家的想像力,還有謠言的傳播速度。果然不管在哪裡,謠言的威力都是驚人的,而且往往傳到後來,內容就會變得面目全非。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們誤會洛斯了。”沈昕歎了一口氣說道。早在麗歐燉第一鍋湯的那一天,洛斯回來之後就全部說給他聽了,順便還和他討論著對方的用意。
  他當時是覺得麗歐怪怪的,卻沒有往看上洛斯這方面想,他和洛斯都以為,麗歐是不是和舊部落的族人串通好,想要對新部落的族人下藥?
  事實證明,他們想太多了,也把對方想得太聰明了,麗歐只不過是個看上洛斯的花癡。知道麗歐真正的心思之後,沈昕便懶得再過問這件事,真是浪費他的腦細胞,他覺得和麗歐計較,真是讓自己掉價!
  洛斯之後也曾向他多次抱怨,苦惱麗歐的煩人和黏人程度,他聽了還幸災樂禍來著呢。沒想到今天好不容易出門一趟,才知道洛斯已經被傳得這樣難聽了。
  不過他的解釋沒有得到其他雌性的相信,他們都認為瑟西太善良,又心軟,肯定是被洛斯給騙了。洛斯回家說的是一套,在外面做的又是一套,喏,才剛說著呢,洛斯和麗歐就來了,還有說有笑的哩。
  不過這倒是大家誤會洛斯了,洛斯是得知了沈昕在這裡的消息,才急匆匆得趕了過來。麗歐自然知道謠言傳成什麼樣子了,要說謠言最開始時,還是從他傳出去的呢,因此他可不能放棄在瑟西面前耀武揚威的機會,便巴巴得跟了過來。
  洛斯遠遠得就瞧見了沈昕,臉上不自覺得帶著笑,在其他獸人眼裡,可不就像是他聽了麗歐說的話才眉開眼笑嗎?洛斯要是知道其他獸人的想法,肯定要捶胸頓足了,天地良心啊!他是看見西西才笑的好嗎?
  沈昕看著洛斯和麗歐連袂而來,皺了皺眉,雖然知道兩人之間是清白的,不過不可否認,看著洛斯身旁站著其他雌性,還是讓他心裡感到不舒服。畢竟不會有人看見自己愛人旁邊站的不是自己,還會感到畫面很賞心悅目吧。
  不過他一抬頭就迎上洛斯緊盯著他的眼眸,看著對方眼裡只放得下他一個人,心裡的不舒服便消失了。誰都可以不相信洛斯,他身為洛斯的伴侶,怎麼可以對他沒有信心呢?
  再說洛斯從頭到尾都沒有隱瞞過他和麗歐的事,每天回家都是抱著他耳鬢廝磨一番,有時候還把他翻來覆去吃好幾遍,在這樣的情形下,告訴他豬會飛可能都比洛斯會變心來得可信。……不對,獸人世界豬好像會飛,這不是重點!
  因此他收起心思揚起笑容,正想走向洛斯時,一道人影向他撲了過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條手臂及時攬住他的腰,將他往旁邊一帶,人影便撲了空,整個摔倒在地上。
  沈昕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這麼大的衝力,若是被撞到了,肚子裡的小獸人怎麼辦?他摸摸肚子,松了口氣後感覺到他還被人抱在懷裡,抬頭一看,自然是洛斯。
  “西西,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洛斯緊張的東摸西摸,就怕他的西西被磕碰壞了。剛才他正想走向西西,跟在旁邊的麗歐不曉得怎麼回事,突然向前撲去,他心裡一緊,也撲了上去,趕緊將人往左邊踹開,然後長手一伸,把西西往右邊帶。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前後不過一個眨眼的瞬間,在場的雌性回過神來,就見洛斯把麗歐踹倒在地,攬著瑟西在一旁關心得詢問著。
  這下子謠言自然不攻而破,誰說族長變心的?若是對麗歐有意思,會毫不遲疑不帶一點停頓的直接把人踹開嗎?而且還問瑟西有沒有撞到哪……趴在地上的麗歐撞得比較嚴重吧?
  不過也沒人會擔心他,麗歐這是自作自受,誰讓他想介入族長和瑟西之間呢?麗歐趴在地上,不敢相信洛斯竟然這樣對他。
  “麗歐,再有下一次,我不會管你是不是雌性,我的部落都不歡迎你。”洛斯確認沈昕和肚子裡的寶寶都沒事之後,轉頭冷冷得對著麗歐說道。
  他糾纏著自己也就算了,現在竟然想害西西,絕對不可以原諒!本來還念在他是雌性,不想讓他在眾獸人面前難堪,但是對方今天的所作所為,讓他再也顧慮不了其他。
  “麗歐,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便把話說清楚了。請你以後不要再去打擾守備的雄性們,值班時需要高度的警戒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他們說話,會害他們分心。
  還有,燉湯的行為也不要再有了,巡邏守夜的人員是不能隨便吃東西的,你不要害他們被罰了。最後,不管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你剛才差一點撲倒瑟西的舉動,我是否可以認為你是想謀害未出生的小獸人?”洛斯冷冷得說道。
  麗歐被他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聽到最後對方說他想謀害小獸人時,眼底閃過一絲晦澀,面上卻裝得驚恐和無辜,“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著,突然摔了一跤,好像背後有人推了我一把……”
  其他雌性簡直是瞠目結舌了,剛才他們分明都看見了,這個麗歐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自己向前撲去,現在竟然反過來想要誣陷他們有人推他?說句難聽的,他們還不想碰他哩!
  麗歐的裝無辜扮可憐自然沒有搏得洛斯的同情或憐憫,他嚴肅得說道:“這一次我就當你是無心的,但是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否則你就等著被趕出部落吧!”
  他說完便小心扶著沈昕,帶著他回家了。其他雌性也紛紛收拾著東西,還一邊你一言我一語故意大聲得諷刺著麗歐。
  “唉呦,我就說嘛,族長怎麼可能看上他啊。”
  “是啊,人瑟西這麼能幹,還替族長懷了小獸人,族長是要眼睛有多瞎,才會捨棄這麼優秀的瑟西。”
  “就是說嘛,我就說謠言不靠譜吧,虧你們還替瑟西緊張,我就從來沒相信過……”
  諸如此類的談話,一字一句都被麗歐聽在耳裡,恨在心裡。他沒有想到,瑟西竟然一點也不受謠言影響,他原以為跟過來能看見兩人爭吵,他再適時的表現出大度和善良,用可憐兮兮博取大家的同情,到時候還不把瑟西給打壓下去?
  結果沒想到瑟西看見他和洛斯走在一起,不只表情一點都沒變,甚至還揚起笑容,似乎在諷刺他、嘲笑他的白費功夫。所以他才會一時腦熱,就想假裝跌倒撲倒對方,就算不能害他流產,也要讓他不好過。
  但是洛斯的動作太迅速,解救了瑟西不說,還把自己一腳踹開,讓他痛得跌在地上爬不起來,到現在還趴在地上吃土。
  等到空地的雌性都走光了之後,麗歐才掙扎得爬了起來,望著洛斯和瑟西離去的方向,他咬牙不已,臉上帶著猙獰的表情。洛斯,你今天當眾羞辱我,以後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他扶著腰部,步履蹣跚得走回自己偏僻的屋子。沒想到才剛推開門,就被一把拉了進去,他驚恐得正想大呼出聲,嘴巴就被捂住了。
  “噓,別出聲,是我。”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麗歐一怔,連忙轉頭看去,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拉希,他停下掙扎,示意拉希將他放開。
  “拉希,你怎麼會在這裡?”麗歐把門窗關緊後,才轉頭問道。他沒有想到,拉希也在這個部落裡。
  “哼,我不在這裡在哪裡?這塊地是我父親先找到的,洛斯他們這群小人,竟然將我父親殺了,強佔了這塊地。”拉希憤恨的說道。
  當時他原本想離開這裡,可是他一個雌性又能到哪裡去?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最後他躲進了這塊地後面的山林裡。
  幸好洛斯覺得山林裡沒有人煙,也不會有威脅,因此對於部落後山的守備比大門口來得鬆散,只會定時讓人巡邏一番。
  再加上拉希也是翼虎族,所以他的味道自然不會引起注意,當他摸清了巡邏的班次和時間後,這一天便趁機混入部落當中。也是他運氣夠好,進部落沒多久便聞到麗歐的味道,找到了他的屋子。
  雖說翼虎族的味道都差不多,但是麗歐和拉希之間是親戚,多了一層血緣關係的他們,自然對對方的味道比較敏感。至於麗歐為何沒有察覺拉希躲在屋內,當然是因為他有心事。
  拉希將先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之後,麗歐驚訝得捂著嘴,他沒有想到洛斯竟然這麼殘忍,將前任族長殺了,自己再取而代之。
  不過他腦筋動得很快,若是他將這件事說出來,其他獸人會怎麼想呢?肯定也會對洛斯產生懷疑和懼怕吧?有這麼殘忍的族長,總是讓人不安的吧?
  這樣一來,洛斯不就不能繼續擔任族長了,更甚者,他可以說這個計謀是瑟西想的,其他獸人不也會認為瑟西詭計多端,心性殘忍嗎?
  既然他想得到後果,洛斯自然也想得到,那麼他不就可以把這件事當成把柄,威脅洛斯,讓他和瑟西分開,而跟自己在一起嗎?麗歐越想越覺得這辦法可行。
  拉希在一旁則是疑惑他的沉默,麗歐的反應怎麼有些冷淡?洛斯干下這種天理難容的事,就該被狠狠咒駡一通,但是麗歐的表情卻有些怪異,似乎還帶著隱隱的得意和興奮?
  “麗歐,你在想什麼?”拉希突然出聲嚇了麗歐一大跳,麗歐眼神飄移得說道:“沒想什麼……對了,拉希你這陣子一定過得很辛苦,肚子餓不餓?我去做點東西給你吃?”
  拉希雖然感覺麗歐在轉移話題,不過他確實餓得狠了,因此便點點頭。麗歐趕緊進了廚房,一邊小聲哼著歌,一邊幫拉希做飯。
  此時的拉希正站在廚房門口,陰沉得望著背影顯得很歡快的麗歐,他原本想問問他,其他族人在哪裡,卻發現麗歐這賤人,聽見他父親的遭遇,竟然還哼得出歌來。
  他默不作聲的回到外間,收拾好臉上的表情和情緒,心裡想著,沒關係,他就忍這一時之氣,到時候收拾了洛斯,再來和麗歐好好算帳。
  之後他狼吞虎嚥得吃著麗歐做的菜,然後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躺在麗歐的床上,美美得睡了一頓好覺。他沒發現一旁的麗歐若有所思盯著他看,心裡在盤算著要把他獻給洛斯。
  隔天一早,拉希醒過來的時候,麗歐還在地鋪上睡得香,他厭惡得踢了踢對方一腳,把對方叫起來,“我餓了,快去做早飯。”
  麗歐睡得正好,被吵醒了臉色也不好看,正想爬起來才想到,對方現在已經不是族長兒子了,他為什麼要服侍他?還讓他對自己頤指氣使的。
  “自己去做,我還想睡。”因此他又躺了回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打算繼續睡。
  “麗歐!”拉希沒想到對方是這種態度,臉色沉了下來低喝一聲。
  “拜託,你現在是什麼身分?還想我替你服務?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拉希嗎?你醒醒吧,你已經不是族長兒子了,我沒必要捧著你。”麗歐不耐煩,乾脆把話說開了。
  拉希沒想到麗歐竟敢這樣子跟他說話,正想破口大駡時,麗歐又涼涼得補了一句,“別惹我,若是我一個不開心,告訴洛斯你躲在我家,你說,他會怎麼辦呢?”
  拉希被這麼一噎,一口氣梗在喉中,不上不下的,讓他急喘了幾聲,麗歐見把人氣狠了,撇撇嘴不再理他,轉身又睡了過去。
  拉希雖然生氣,卻也把麗歐的話聽了進去,當時洛斯三人殘忍無情的模樣還深深烙印在心裡,他不敢讓對方發現自己還活著,否則只怕也會落得和父親一樣的下場。
  因此想通了之後,便只能忍氣吞聲窩在麗歐家裡,時間久了,自然看出麗歐的心思,他在心裡氣憤不已,麗歐竟然看上他的殺父仇人,到底還有沒有把他們當親戚?
  不過他也在心裡嘲笑麗歐的屢戰屢敗,麗歐想盡各種辦法,還是沒辦法接近洛斯。他也想過拿前族長的事威脅對方,不過洛斯聽了沒有反應,照常滴水不進。
  因此他發狠了,將洛斯殺害前族長的謠言又放了出去,但是這一次的效果並不如他所期望的,更是沒有上一次那樣有效。
  原來是部落裡的獸人經歷了上一次的謠言事件,自然知道謠言裡的水分有多少,再加上之前的謠言才剛平息沒多久,又有另一個謠言出現,這也太巧了吧。
  所以有不少獸人認為,這是針對族長的陰謀,有獸人故意放出不利於族長的消息,想動搖他們對族長的信任和忠心。
  不過那個獸人太天真了,他們不會上當受騙的,他們會誓死追隨族長的!洛斯一開始也擔心族人會受到謠言的影響,沒想到,這次倒是誤打誤撞的讓族人更有向心力和凝結力。
  沈昕也很訝異,放出消息的獸人可以說是偷雞不著蝕把米,肯定要氣得跳腳了。原本他也有些擔心,其他獸人知道洛斯殺了前族長之後,會不會對洛斯產生動搖,結果卻出乎他們的意料。
  就如沈昕所想的,麗歐何止氣得跳腳,他連吐血的心都有了,他原本是想著就算不能把洛斯拉下馬,膈應膈應他也不錯,結果反倒是幫著對方鞏固了族長之位。
  “哼,憑你也想拉他下馬,不要太天真了。”拉希知道之後,在一旁冷笑不已。他這句話沒有推崇洛斯的意思,純粹是嘲笑麗歐的腦子不行。
  麗歐被拉希說得抬不起頭來,卻又很不甘願,拉希見他對洛斯執迷不悟的樣子,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絕妙的計畫。
  “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得到洛斯。”拉希藏住眼底的惡意,緩緩得開口說道。
  “什麼辦法?”果然麗歐一聽,馬上便上鉤了,感興趣得不斷催促著拉希快說。
  “很簡單,就是……”拉希讓麗歐附耳過來,嘰哩咕嚕了一段話,麗歐眼神越來越亮,最後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點頭說道:“真是個好辦法!”
  “不過你得小心行事,也不能急躁,這事得慢慢來,急不得的。”拉希提醒道,很怕麗歐壞了他的大事。
  “行,我會小心的。”麗歐見拉希說得慎重,也怕搞砸了會得不到洛斯,趕緊點點頭,收起輕慢的態度。
  他們兩人在屋裡密謀,洛斯和洛飛與雷斯特也在家裡商量。拉希住在麗歐家裡這件事,沒多久洛斯便得知了,畢竟他一直派人在暗中盯著麗歐。
  洛斯三人知道拉希這次回來,肯定是不懷好意。當時他們滅了族長和他的追隨者之後,處理屍體時,自然發現拉希不在其中。
  不過他們當時沒有馬上追捕對方,一來行動前就說了,能逃掉算他們的本事;二來拉希是雌性,對雌性趕盡殺絕這檔子事,實在很難下手。
  所以他們放任拉希在外面自生自滅,他們以為拉希肯定無法獨自存活,沒想到對方不但活得好好的,還摸回部落裡。看來果然是禍害遺千年啊。
  不過他在外面禍害別人,洛斯他們管不著;現在對方卻回到部落裡來,洛斯他們得想個法子,在他禍害族人之前,先把他解決了。
  但是他的身分比較敏感,再加上他可是洛斯三人殺了前族長的證人,就算之前的謠言沒有讓大家相信,但是拉希站出來之後,結果就難說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拉希不出面的原因,不過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就憑拉希之前把歐米推出去當擋箭牌的狠心和手段,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個善茌。
  因此洛斯三人陷入煩惱之中,不曉得該怎麼樣在不驚動族人的情況下,將拉希偷偷除去?
  作者有話要說:計畫趕不上變化,今天有事出門去了,雙更還是有的,只不過第二更可能會很晚了,另外這章字數增加,希望各位親們看文愉快!



☆、第五十章 評判

    拉希教給麗歐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和舊部落的族人串通,將新部落的位置洩漏出去,讓他們來把這塊地搶過去,到時候洛斯不就當不成族長了嗎?
  舊部落的獸人數量,可是比新部落還多,洛斯他們肯定擋不下舊部落的攻擊的。到時候麗歐再出面替洛斯求情,讓洛斯能繼續留在部落,這樣洛斯還不得對他感恩戴德的。
  至於瑟西,讓他留在部落也不是不行,畢竟他肚子裡還有小獸人呢,其他族人肯定不會放他離開部落的。不過等到他生了小獸人,到時候要怎麼處置他,還不是麗歐一句話說了算?
  麗歐聽拉希分析得頭頭是道,彷佛已經看見那麼一天,舊部落的族人攻打進來,新部落不敵只能投降,然後就在洛斯要被趕離部落的時候,他出面保下對方,還大度的連瑟西一起保。
  他幻想著洛斯對他的感恩之情,兩人之間朝夕相處,最後洛斯被他的真情感動,拋棄瑟西而和他在一起。一想到這裡,麗歐便笑得合不攏嘴。
  拉希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裡翻了個白眼,對於麗歐的花癡程度算是有了新的認識。不過他沒有告訴對方,這個計畫最重要的一環,也是最危險的一步,就是和舊部落聯繫。
  這個計畫他想了很久,每次都因為要長途跋涉到舊部落,就讓他打了退堂鼓,現在有現成的勞力可以用,還是個腦子不靈敏的傢伙,讓他不用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單身雌性要在野外走動和生活,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麗歐的腦子裡只想得到美好的未來,卻沒有想到,他該怎麼獨自一人,從新部落走到舊部落。
  等到麗歐將事情安排好,也調查清楚大門守備的時間,準備借著摘水果的時候離開部落時,他才想到這個嚴重的問題。
  這一路上沒有雄性保護或是背著他,他要怎麼靠自己的雙腿走到舊部落?再說了,他連舊部落在哪裡都不知道,離開部落要往哪個方向走也不知道。
  不過拉希早就等著麗歐向他求助,他指引了一條路給麗歐,讓他從峽谷離開,他曾經走過那條路,知道出去沒多久,便會到雄性狩獵的地方。
  他原本想要趁機和舊部落的獸人搭上線,卻一直苦無機會,每次洛斯他們也在,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因此他告訴麗歐那條路線,好讓他可以碰上舊部落的雄性。
  但是他卻不知道,舊部落的雄性在得知洛斯他們換狩獵地方之後,也跟著換了地方,為了找到他們的蹤跡,好跟著他們來到風水寶地。
  所以當麗歐千辛萬苦從峽谷離開的時候,眼前一望無際的草原,根本沒有翼虎族的身影,他有些害怕得瑟縮了一下,轉身打算回到部落。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有些黑影飛了過來,麗歐嚇得尖叫出聲,引起了黑影的注意。黑影倏地朝他撲過來,飛到他跟前才發現,對方竟然是獅族的獸人。
  獅族雄性也很驚訝,竟然會在野外遇見翼虎族的雌性,幾個雄性1交換一個眼神,笑瞇瞇得開口問道:“小雌性在這裡做什麼啊?”
  麗歐嚇得說不出話來,他雙手抱著手中簡單的包袱,想要後退,卻被幾個獅族的雄性團團圍住。他們故意飛得極近,翅膀撲楞撲愣得扇著風,吹得麗歐的頭髮亂飛,瞇著眼頻頻躲避。
  “小雌性不要害羞啊,要不要跟我們去玩兒?”另一個雄性輕佻的笑道,還伸出手摸了一下麗歐的臉蛋,讓麗歐全身雞皮疙瘩都竄了起來。
  麗歐嚇得都快哭了,他慌張得四處張望著,想要尋找附近有沒有翼虎族的族人,卻絕望得發現,前方一望無際,沒有任何族人可以救他。
  “小雌性怎麼不說話?難道是個小啞巴?”又有一個雄性說道,語畢其他雄性哈哈大笑起來,時不時得伸手碰碰他的唇,還說要檢查看看他的舌頭在不在。
  麗歐這下子真的哭出來了,他的眼淚撲簌簌得掉著,卻讓他顯得更加嬌弱、也帶點惹人憐的柔弱,頓時看直了獅族的雄性們。
  要知道,獅族的雌性都很彪悍,他們就沒見過水做的雌性,眼前這個翼虎族的雌性,眼淚一滴滴滑落,小聲得抽抽噎噎著,勾得他們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我……我只是路過,你們讓我離開吧。”麗歐小聲得說道,配著他可憐兮兮的眼神,讓獅族的雄性又是倒抽了一口氣。
  麗歐的長相本來就不錯,此時哭得梨花帶淚的,更襯托出容貌的嬌美。幾個獅族內心的暴虐不自覺翻騰而起,有幾個眼睛都紅了。
  麗歐看他們表情不對,氣氛也變得有些怪異,他聽著雄性漸漸粗重的喘息聲,再看他們有些發直的眼神,臉上不禁帶上驚恐的表情。
  這時其中一個雄性忍不住了,他伸出手一把捉住麗歐的手臂,將他往峽谷的隱蔽處拖了過去,麗歐驚慌得大聲尖叫著,不斷掙扎抵抗,卻抵不過雄性的力量,愣是被拖入了一旁的樹叢裡。
  剩下的幾個雄性曖昧的低笑幾聲,也跟著鑽入了樹叢裡,只剩下兩個有伴侶的雄性守在外面,哀歎著他們嘗不到水做的雌性的滋味。
  沒多久便聽見尖叫聲、悶哼聲和低吼聲,兩個雄性背對著樹叢,靠在一旁的山壁上聊著天,只是偶爾喊著,“悠著點啊,別把人玩死了,可以把他帶回部落。”
  沒多久樹叢的動靜便停了,他們覺得有些奇怪,不是這麼快就把人玩死了吧?對望一眼正想上前查看,突然一個黑影竄了出來,兩人還來不及看清對方的樣子,就被一口咬住脖頸,“喀擦”一聲,瞬間沒了氣息。
  樹叢裡麗歐衣衫不整的瑟縮在一旁,身上臉上都是傷痕,剛才他被拖了進來,就被壓倒在地上,衣服也被扯爛了丟在一旁,他哭喊著尖叫著,卻沒有任何用。
  就在對方分開他的雙腿,將火熱抵著他時,他絕望的閉上眼睛,誰知道等待中的痛楚卻沒有傳來,反而是耳邊不斷響起奇怪的聲響。
  他偷偷睜開眼,就看見一道黑影快速得穿梭在那些獅族獸人間,他們只來得及發出悶哼或是低吼,便倒了下來。之後黑影又竄了出去,將最後兩個獅族獸人也解決了。
  等到黑影走回樹叢裡,麗歐才手忙腳亂得抓過被扯爛的獸皮,窘迫得遮住裸1露的身體。對方走到他面前,原來黑影竟是一頭翼虎。
  他驚訝極了,這頭翼虎毛色髒亂,看起來是長年待在野外造成的,況且他很肯定,沒在部落裡見過這頭翼虎,這頭翼虎怎麼會在這裡呢?
  不過好歹是族人,因此麗歐放鬆下來,試著扯出一抹友好的笑容,誰知道還沒開口,下一瞬間對方便化成人形撲了上來,麗歐一愣,嘴上便被堵住,身上的獸皮又被扯了開來。
  麗歐驚愕的瞪大雙眼,想要將對方推開來,但是對方的力氣比剛才的獅族獸人還大,幾乎將他的手腕捏碎了,他疼得皺起了眉頭。
  接著便被壓倒在地,他眼中帶著驚懼,一天之內遭受兩次這樣粗暴的對待,讓他的精神承受不住,眼一翻,腦袋一歪便暈了過去。
  壓在麗歐身上的雄性發現他暈了過去,卻沒有停下動作,還是繼續在他身上啃咬著,隨後分開他的雙腿,草草得開拓了一下,便頂了進去,一進去便開始狂野得馳騁著。
  麗歐軟軟得倒在地上,毫無知覺得任由身上人粗暴的對待,沒多久那個雄性低吼一聲,在麗歐體內釋放出來。他喘著粗氣望著身下的雌性,低下頭舔了舔對方的臉頰。
  然後將人翻了個身,分開臀瓣,就著剛才的精1水當潤滑,又頂了進去,這一次進去沒多久,麗歐便悠悠轉醒。他迷迷糊糊間,只覺得背上一片溫熱,然後就感覺到□的劇痛。
  他嗚咽出聲,眼淚又開始撲簌簌的滑落,他痛苦得揪著身下的草皮,被身上的人折磨得痛呼出聲,卻只引來更大力的撞擊和更深入的力道。
  他痛得雙腿開始痙攣,牙齒也咬得咯咯作響,面色一片慘白,額上佈滿了冷汗,等到對方好不容易在他體內-射出來後,他雙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連續發洩兩次的雄性似乎終於滿足了,他喘著氣壓在麗歐身上,並沒有馬上拔1出1來,而是還在裡面輾轉磨蹭著。緩過勁之後,他才將自己抽了出來,拍了拍麗歐的屁股,似乎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便將人撈了起來,扛在肩頭上,幾個跳躍便消失在峽谷中。峽谷中恢復一片安靜,只有地上的屍體和草叢中破碎的獸皮,以及一旁草地上的點點血跡和白濁,證明剛才發生過什麼。
  ******
  距離麗歐離開已經三天了,拉希陰沉著臉坐在屋內,覺得對方真是沒用,這一點小事也辦不好,心裡對他更是鄙夷。
  等到第五天,拉希再也坐不住了,他決定去峽谷看看,到底麗歐在搞什麼鬼?!怎麼會完全沒消沒息的。當初他們說好了,走出峽谷和舊部落的雄性成功搭上線後,便要趕緊回來,不然他消失太久會引起懷疑的。
  眼下他一去就是五天,這下好了,若是舊部落攻打過來,大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這個只會發花癡的笨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拉希一邊嘀嘀咕咕,一邊偷偷摸摸準備前往峽谷。
  他不知道當他一離開,洛斯的人便暗中跟了上去,等到他進入峽谷之後,一個獸人趕緊回去向洛斯報告,其他則是繼續跟著他。
  拉希小心得走在峽谷中,在快要到盡頭時,發現了不遠處地上的屍體,他差點尖叫出聲,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得怕引來潛伏的敵人。
  慢慢靠近屍體之後,發現是兩個獅族獸人,看起來死了有幾天了,他眉頭一皺,難道麗歐是被捉回獅族部落了嗎?但是這些屍體又是怎麼一回事?
  接著他在四處搜索了一番,走進草叢裡便倒抽了一口氣,眼前又是零散著躺著幾具屍體,也是獅族獸人。難道麗歐被救了?那他為什麼不回部落呢?
  就在拉希疑惑不已的時候,他眼角一瞄,看見前方草地上有些奇怪的痕跡,走近了才發現是一些紅紅白白的液體,還散發著血腥味和雄性特有的氣味。
  拉希臉色一變,就算他沒經驗,也知道那些是什麼,然後又看見地上破碎的獸皮,這下子越發肯定,麗歐出事了。
  因此他匆匆離開草叢,很快得又回到了部落。他躲回麗歐家,驚魂未定的喘著氣,剛才看見的情景,不難想像麗歐遇上什麼樣的對待,他揪著身上的獸皮,有些慶倖自己沒有跟著去。
  而跟在他身後的雄性們,自然也看見了峽谷中的情形,他們臉色一變,也趕緊回到部落,然後找到洛斯,將事情低聲說了一遍。
  洛斯聽完後沒有說話,只是讓他們繼續盯著拉希。回到家裡之後,沉默的坐在一旁。沈昕見狀有些疑惑,走到他身旁坐下,開口問道:“怎麼了嗎?”
  “西西,麗歐他……”洛斯歎息了一聲,將麗歐的事情說了出來,沈昕驚訝不已,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遭遇如此不幸。
  雖然他之前纏著洛斯的行為讓他很厭惡,之後散佈謠言的舉動也讓人很氣憤,不過此時聽說他遭受到這種對待,同樣身為雌性,沈昕能夠瞭解被強迫的痛苦,因此不由得有些可憐對方。
  但是可憐歸可憐,他也沒忘了對方是咎由自取,若不是聽了拉希的主意,他怎麼會離開部落?乖乖待在部落裡,就不會遇上這種事了。所以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倒是一點都沒錯。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拉希?”沈昕開口問道,再不想辦法解決拉希,若是還有麗歐這種笨蛋被他忽悠,部落的安全堪憂啊,話又說回來了,麗歐的智商真讓人捉急啊,竟然會被拉希哄得團團轉,讓他去送死,他還真去了。
  “可以利用之前族長拋棄族人的行為,再加上拉希陷害歐米的舉動,還有麗歐的遭遇,這幾點應該可以讓其他族人理解為何我會殺了前族長。”洛斯沉吟得說道。
  “嗯,別忘了強調族長拋棄族人的行為,還有多虧了你們,才能救出被鷹族捉去的雌性。”沈昕提醒道,救回雌性是大功,足以抵過其他的小過了。
  只是在他看來,洛斯殺了族長是小過,就不曉得其他族人怎麼想了。等到兩人吃飽飯後,洛斯首度召開了族人大會,將全部落的族人都聚集起來。
  大家有些疑惑,族長怎麼會突然召開大會?最近應該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吧?還沒等他們想通,就看見遠遠得有幾個族人,架著一個不停掙扎的獸人走來。
  等到走近了大家才發現,竟然是拉希!拉希看見全部落的獸人都聚集在一起,立刻大喊道:“洛斯你這個殘忍的兇手!就是你殺了前族長!你還好意思擔任新族長,你這個不要臉的人!”
  其餘獸人聽見拉希的喊話,臉上都有些訝異,看來前一陣子的謠言,就是拉希傳出來的。只不過拉希平常躲在哪啊?怎麼直到今天大家才知道,他也在部落裡。
  洛斯站在臺上,冷眼看著拉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表情不變,等到拉希喊得無力了,他才緩緩開口,“喊完了?今天我們就請大家做個評判。”
  “首先,這塊地是前族長發現的,這點我不否認。”洛斯開口說道,底下便是一陣譁然,難道謠言說的都是真的?洛斯殺了前族長,才將地搶了過來。
  “但是我有幾點要聲明,說完了大家若還是不能認同我的決定,那麼我願意卸下族長一職,並且帶著瑟西離開部落。”洛斯鏗鏘有力得說道,不大的音量卻有著讓人信服的魄力。
  “第一,前族長不配當我們的族長。他在部落存亡之際,拋棄族人自己離開,陷部落於水深火熱之中,更是不管被捉走的雌性,只顧著一走了之。
  第二,雌性拉希,在之前部落遇襲時,夥同其他雌性陷害歐米,把歐米推出去當擋箭牌,就為了自己能夠多一點時間逃命。
  第三,拉希潛入部落之後,我並沒有對他趕盡殺絕,對於他躲在麗歐的屋子裡,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他卻屢不悔改,攛唆著麗歐報復部落,害得麗歐如今生死未蔔。
  今天我將大家聚集起來,就是為了請大家共同商量,到底該怎麼處置拉希,另外也是為了向大家坦承,我確實做下了殺害前族長的錯事。”洛斯一字一句清楚得說道,語畢現場一片寂靜。
  “殺死族長的是我,洛斯並沒有動手。”突然一道嗓音突兀的響起。雷斯特站了出來,把當天晚上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各位,在做出評斷之前,別忘了你們的雌性是誰救出來的,也別忘了是誰將鷹族部落的位置告訴你們,還畫出地圖給你們。”沈昕強調雌性被救這一點,果然讓大家臉色鬆動不少,現場氣氛也不再那麼凝重。
  “哼,別說得那麼好聽,就算沒有洛斯,其他雄性也能把雌性救出來!”拉希在一旁呸了一聲,卻沒有引起任何共鳴,反而讓其他族人對他惡臉相向。
  雖然一開始聽見洛斯殺了前族長,讓他們感到很驚愕,可是他們也不是愚忠或是盲從的獸人,洛斯的幾點聲明中,都勾起他們不願回想的回憶。
  被前族長拋棄的痛,雌性被捉的苦,和前部落覆滅的傷,都刻在心上,讓獸人想忘也忘不了。此時硬生生被逼著重溫一遍,讓大家心情都很惡劣。
  況且能夠教出拉希這種兒子來,可見前族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因此大家對洛斯殺了前族長的事開始釋懷,再說了,雷斯特說了,真正動手的又不是洛斯,洛斯充其量只不過是指使者罷了。
  沈昕望著眾獸人的表情,心裡滿意得點了點頭,很好,這些獸人當中沒有所謂的聖母白蓮花,都能夠判斷事發的原因和苦衷,不會一味的認為是洛斯的錯。
  解決完洛斯的事之後,再來就是商量怎麼處置拉希了。沈昕瞇了瞇眼,沒記錯的話,當初拉希還曾經看上洛斯吧?怎麼現在反而是一副要置對方于死地的模樣呢?
  沈昕覺得自己完全無法瞭解拉希的想法,就像白天永遠不懂夜的黑。原諒他突然變得矯情,他聽見拉希這名字,就實在很想笑有木有!不想一些哲學一點、深奧一點的問題,他就要噴笑出來了啊!
  洛斯自然不知道沈昕在想什麼,他只是看著對方有些扭曲的表情,無比擔憂得問道:“西西,是不是兒子又折騰你了?我看你臉都歪了。”
  沈昕聞言嘴角抽搐,尼瑪!你才臉歪,你全家都臉歪!腹誹完才想到,靠之,他不就是對方的全家嗎?果然懷孕了智商會變低。
  他整了整表情,嚴肅的說道:“我在思考問題,不要吵。”洛斯摸摸鼻子,看來他說錯話了,惹得西西不開心。
  不過他真覺得西西剛才臉都歪了,讓他很擔心西西就此變得眼斜嘴歪,雖然他不會因此而嫌棄對方,可是他還是覺得現在的西西比較好看,也比較賞心悅目。
  兩人在臺上公然的開小差,底下族人討論的熱烈,對於怎麼處置拉希,大家都表現得興致勃勃的,其中最多人附議的,便是將對方趕出部落。
  拉希沒有想到,族人竟然如此冷血無情,對於他父親被殺害一事,表現得如此的冷漠不在乎。他怔愣得站在原地,最後忍不住說道:“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傢伙,難道都忘記是誰帶領你們度過獸潮的嗎?”
  大家疑惑的面面相覷,他們沒忘啊,不就是洛斯嗎?以前在部落裡,每一次的獸潮可都是洛斯擋下來的,難道拉希不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送上第二更! _(:3」∠)_ 嗷嗷嗷,答應的雙更終於生完了!這麼晚了,親們應該都會睡了吧 QAQ 嗚嗚,讓大家久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五十一章 遭遇

    洛斯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族人和拉希正對峙著,兩邊都是怒火難平氣衝衝的,一副恨不得把對方咬死的模樣。
  他有些訝異,趕緊讓族人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他安撫好眾獸人之後,便讓大家輪流提出看法和決定,最後再由大家表決,決定如何處置拉希。
  這樣的方式很新奇,讓獸人都躍躍欲試,以前族長雖然會集合他們,卻不會徵求他們的意見,他們就只是聽族長說,由著族長決定。沒想到洛斯卻說大家都可以發言,表達自己的想法。
  因此大家都很踴躍發言,不只表達了對洛斯的景仰之意,還提出了許多看法,也提供了許多處置拉希的辦法。等到大家都發言完了之後,洛斯簡單得做了總結,然後又讓大家表決,最後剩下三個大家覺得最適當的辦法。
  拉希鐵青著臉聽他們討論怎麼處置自己,最後他們終於決定了,將自己流放。拉希不敢相信,他們竟然真的打算將自已趕出部落。
  他原以為族人會看在他是雌性的份上,對他寬容一點,再加上洛斯殺了他父親,難道對他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抱歉嗎?
  一個單身雌性,被流放到部落外面,怎麼可能存活得下去?他們這是想斷他的生路啊!他早該知道麗歐根本成不了大事,若是他早一點和舊部落的族人聯繫上,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孤立無援了。
  新部落的獸人決定好了之後,時間也晚了,雖然他們決定將拉希流放,卻也不至於殘忍到大半夜的趕他出部落,因此洛斯讓獸人帶他去休息,決定明天一早再將他帶出部落。
  好不容易解決完拉希的去留問題,洛斯帶著沈昕回到家裡,躺在床上的時候,洛斯開口輕聲問道:“西西,我們會不會太殘忍了?”
  獸人從小的教育就是要愛護雌性、保護雌性,他們今天卻決定將一個雌性永遠逐出部落。這讓洛斯心裡有些不好受,再加上那個雌性一家子都算是死在他手上,他有種莫名的內疚感。
  沈昕知道洛斯在想什麼,他窩進對方懷裡,淡淡得說道:“你也不用想太多了,拉希會有今天的下場,全是他咎由自取。”
  “我也知道……只是……唉。”洛斯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最後只是歎了一口氣,將沈昕抱得更緊。
  沈昕知道要洛斯馬上改變心態很難,他原本就是很善良的獸人,好不容易這一陣子當了族長,磨出點樣子來,但是要真正狠下心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兩人相擁著沒有再說話,沒多久沈昕便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沈昕醒來的時候,洛斯已經不在房裡了,他走出房間,望著桌上的飯菜,知道洛斯去執行對拉希的處罰了,打著呵欠將自己打理一番,便坐下來大快朵頤。
  此時的洛斯正帶著兩個獸人,壓著拉希離開部落。他們不只離開部落,還離得很遠,途中其中一個雄性背著拉希,他們展開翅膀,飛越過部落前方的草原,到達山脈另一端的樹林。
  拉希望著眼前完全陌生的環境,心裡懼怕不已,洛斯他們將人放下來之後,又將幾個包裹丟到拉希身邊,便拍拍翅膀,頭也不回得離開了。
  拉希拖著幾個大包裹,小心翼翼得穿梭在樹林裡,隨後找了一棵看起來最粗壯堅固的大樹,費力得爬了上去,途中還因為包裹掉了,讓他重爬了好幾次。
  好不容易到了樹上,他才松了一口氣,好歹他還知道在野外,樹上應該算是安全的。這時候他才有心思,看看幾個大包裹裡面是什麼。
  沒想到竟是些乾淨的衣服和乾糧,還有些日常必須用品,連防身的小刀都有。拉希目光複雜得望著這一堆東西,哼,別以為這樣就可以收買他。
  就算給他這些又如何,難道還奢望他一個雌性,能拿刀狩獵嗎?更不用說遇上危險時,拿刀抵抗了。他想,洛斯他們之所以替他準備刀子,是為了讓他自盡用的吧。
  拉希窩在樹上一整天,他覺得整個樹林陰森森的,隨著天色越來越暗,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就連新部落的後山他都不敢深入,只敢待在週邊的地方,更何況現在是一處完全陌生的樹林。
  在部落後山,心裡還有點底,至少知道部落離自己不遠;可是現在一個人被丟在這裡,他心裡承受的壓力很大,讓他精神幾乎要崩潰。
  到了更晚一點,樹林開始有不少動靜,每每一些細微的聲響,都能弄得拉希緊張不已,沒多久他已經是草木皆兵,就連被風吹得晃動的樹葉,都能讓他驚嚇個老半天。
  就在他抱著包裹瑟瑟發抖時,突然一聲“喀擦”,很明顯是踩斷樹枝的聲音,聽起來就在不遠處,使得他寒毛都豎起來,整個人幾乎縮成一團,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接著他又聽見一聲“喀擦”,這次距離更近了一點,他緊緊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過了一會他突然臉色發白,因為他聽出來了,喀擦聲響竟然正繞著他躲著的大樹移動。
  拉希已經快要哭出來了,不管樹下的是什麼,似乎已經發現了他,否則怎麼會在樹下徘徊呢?他顫抖著身子,眼眶已經泛淚了。
  不一會,聲音似乎消失了,拉希側耳傾聽,腳步聲沒了,踩斷樹枝或是踩在葉上的沙沙聲也沒了,他正想籲一口氣時,突然眼前出現一對血紅的眼珠子,下一秒,拉希的尖叫聲響徹樹林。
  因為拉希的尖叫,引來樹林中其他的猛獸,拉希害怕得整個人都貼在樹幹上,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卻還是慢慢逼近他。
  等到近了他才發現,對方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皮毛,所以幾乎是融入了黑夜當中。只有那雙眼眸是紅色的,異常的顯眼。
  拉希顫抖著望著對方,這時候已經有不少猛獸朝他躲藏的地方而來,血紅色瞳孔的猛獸只是冷冷得瞪了拉希一眼,似乎在責怪他剛才的尖叫。
  接著猛獸一躍而下,拉希只聽見激烈的打鬥聲,夾雜著野獸的低吼,讓他慘白著臉,不斷冒著冷汗,全身卻僵硬得一動也不能動。
  等到打鬥聲停止之後,血紅色眼珠子又跳上樹幹,牠走向拉希,在他身上嗅了嗅,拉希因為對方靠得極近,聞到對方身上的血腥味,忍不住幹嘔起來。
  猛獸警告得低吼一聲,似乎非常不滿拉希弄出太大的動靜,拉希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又想尖叫,不過猛獸冷冷得瞪著他,讓他硬是把尖叫吞了回去。
  接著猛獸便在拉希驚恐的眼神中,上前把他一叼,甩上背部,然後展開翅膀往樹下一躍,瞬間便飛出了好遠的距離。
  拉希緊閉著眼趴在猛獸背上,他不曉得猛獸要把他帶到哪,也不曉得自己會遭遇到什麼,他只是最後望了一眼新部落的方向,在心裡深深怨恨著族人的狠心。
  ******
  麗歐醒過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痛得不行,他勉強轉動頭部,發現自已躺在一個山洞中,山洞看起來長年有獸人居住的痕跡。
  就在他打量著山洞時,毛色髒亂的翼虎走了進來。麗歐一看見對方,就想起之前的痛苦,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
  那個獸人也不在意麗歐的態度,自顧自的化成人形坐在洞口,開始處理著帶回來的獵物,隨著烤肉味越來越香,麗歐的肚子也餓得咕嚕嚕直叫。
  不過那個獸人沒有理他,烤完肉之後,三兩下子便將肉都吃完了。然後打了個飽嗝,接著倚著山壁閉上眼,沒多久便開始打呼嚕。
  麗歐不敢相信對方就這樣睡著了,他之前對他那麼粗暴,現在竟然一點也不關心他,把他丟在一邊不說,連問都不問一聲,難道他不知道自己也會肚子餓嗎?
  他氣憤得躺在床上,本想自己下床去找點吃的,可是稍微一動,身後便傳來椎心的痛,讓他哼哼唉叫不停,心裡對那個雄性又是一通咒駡。
  沒多久他便打消了下床的念頭,老老實實得躺在那,雖然肚子還是很餓,不過體力還沒恢復的他,躺著躺著便又睡了過去。
  等到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山洞內一片漆黑,他有些害怕,那個獸人不會離開了吧?不過又想到山洞裡看起來一直有獸人居住,便放下一半的心,那個獸人應該還會回來吧。
  但是他等了又等,始終沒有等到那個獸人,這下子麗歐驚慌了,他掙扎著爬起身,忍著□的不舒服,但是才剛把腳放到地上,還沒站起來,雙腿就發軟,讓他踉蹌得跪倒在地。
  雄性獸人回來時,聽見山洞有聲響,趕緊點亮燭火,看見的便是摔在地上的麗歐。獸人瞳孔一縮,眸色瞬間變深,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了過去。
  歐拉看見他回來了,終於放下心來,不過下一秒雄性的動作又讓他的心提了起來,那個雄性一邊走向他,一邊脫著衣服,等站在他面前時,已經是全身赤-裸。
  麗歐看見對方的裸體,身後的痛感越發的強烈和明顯,雄性輕鬆得將他抱了起來,往床上一丟,便壓了上去,隨後麗歐又經歷了一次之前的痛苦。
  等到雄性發洩完之後,麗歐已經滿臉慘白,呼吸微弱。雄性嚇了一跳,這才發現似乎將人折騰得狠了,趕緊手忙腳亂得幫對方清理著一片狼藉的□。
  清理的時候才知道,他真的太粗魯了,雄性獸人有些懊惱的低聲咕噥著。好不容易將對方收拾乾淨了,卻又發現對方體溫燙得嚇人。
  這下子雄性也著急了,他好不容易撿到一個雌性,可不能讓對方死了;因此他急吼吼得沖出山洞,沒多久抱著一盆水回來,嘩啦一下都倒在雌性身上。
  摸了摸雌性的身體,還是熱熱的,便又去端了另一盆水,一樣整盆淋了下去,再摸摸,嗯,好像不那麼燙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第三盆水照樣灌溉在麗歐身上。
  雄性自認為幫對方降溫了,很滿意得點點頭,看看自己身上也弄濕了,便出去替自己也清洗一番。他沒有想到,等到他再回來,雌性的身體一點都不燙了,反而變得有些冰涼。
  他開心得爬上床,正想要抱著雌性睡覺,卻發現不對,雌性不只變得冰涼,似乎連微微起伏的胸膛都停了?!
  他驚慌得嗷嗷叫喚,將耳朵貼在對方胸膛,過了一會才輕籲出一口氣,原本他以為對方心跳停了,不過剛才他又感覺到微弱的跳動,真是嚇死雄性了!
  放心下來之後,他便抱著對方美美得睡著了。隔天早上雌性的臉色好了許多,讓雄性徹底的安心了,他伸手撈過一旁的獸皮,蓋在雌性身上。
  等到他離開山洞之後,麗歐才悠悠轉醒,他覺得自己簡直像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回,全身上下難過得不行,而且為什麼他覺得身下的獸皮是濕的?
  他昨天發了高燒,現在意識還有些模糊,等到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他覺得頭痛得不行,身體也痛得不行,尤其是身後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火辣辣的。
  他有些疑惑,自己這是怎麼了?隨後抬頭望著四周的山洞,臉上更是驚訝,這裡是哪裡?他怎麼會來到這裡?而且……他又是誰?為什麼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麗歐頭上一堆問號,滿臉茫然得坐在床上。雄性回來之後,看見麗歐可憐兮兮的小表情,差一點又忍不住撲了上去,好在他及時記起對方昨晚的慘狀,硬是把欲望給壓了下去。
  “請問你是誰?這裡是哪裡?”麗歐看著眼前的雄性,怯生生得問道,雄性微微一愣,這還是雌性第一次開口不是尖叫。
  “魯恩。”雄性簡單吐出兩個音節,麗歐跟著念了一遍,然後又問他,“那我是誰?”魯恩這下子臉上掩不住驚訝,他回頭望著眼前的雌性,這才發現對方不一樣的地方。
  雌性眼中隱藏的害怕與厭惡都消失了,現在只剩下茫然與好奇,他挑了挑眉,原本因為雌性厭惡他,所以他也不和對方交流,反正他捉雌性回來也只是為了發洩。
  現在雌性似乎是忘了之前的事,那麼他也不介意和對方好好相處。因此他扯了扯嘴角,試著給對方一抹笑容,卻並不是很成功。
  不過似乎是因為忘了之前的一切,麗歐一點也不懼怕雄性,他沒有把身上的傷和對方聯想在一起,他甚至以為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其實從某方面來說,魯恩也算是麗歐的救命恩人沒錯。
  若是當時魯恩不在峽谷裡,麗歐的下場只會更糟,而且之後還有可能會被帶回獅族,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不過麗歐並不知道,當初害得他差點落入魔手的拉希,倒是把自己弄得比他還淒慘。那頭捉著拉希離開的猛獸,是一種拉希沒見過的獸人。
  他一路上趴在對方背上,後來又被對方扛在肩膀上,顛簸得胃都快吐出來了,好不容易對方終於停了下來,拉希已經腿軟得站不住了。
  猛獸拖著他走進部落,將他關到一間小房子裡,裡面髒亂又充滿著惡臭,讓拉希連連作嘔,而且還一點燈光也沒有,伸手幾乎是不見五指。
  他靠著牆角慢慢滑落在地,覺得自己有生之年,可能都無法逃出去了。他環抱著雙臂,屈起雙膝,將頭埋在膝蓋上,讓嗚咽不至於被聽了去。
  拉希這一關,便被關了整整三天,這三天內,對方只給了他一些水和水果,讓他餓得是頭昏眼花的。等到有人開門,將他拉了出去,他都還沒反應過來。
  拉希跌跌撞撞得被扯著走,等到回過神來,才發現他被推上一個高臺,臺上有一根木樁,木樁底下還堆著一堆柴火,讓他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其他人將他綁在木樁上,他開始奮力掙扎,破口大駡了起來,這算什麼?!難道他們打算燒死他嗎?他是祭品嗎?
  獸人們不理會他的反抗,快速得將他綁好之後,有一個穿著類似祭司服飾的獸人走了過來,雙手合掌念念有詞,接著又端來一碗奇怪的液體,撒在他身上和臉上。
  拉希在木樁上掙扎扭動著,卻掙脫不開綁住四肢的繩索。祭司潑完液體之後,仰頭大聲念了串嘰哩咕嚕的咒語,之後接過一旁獸人遞給他的火把,手一拋,便點燃了拉希腳下的柴火堆。
  拉希此刻除了尖叫沒有其他辦法了,他不懂自己為什麼這麼倒楣,會遇上這種事。一切都是新部落獸人的錯!還有洛斯,若是他今天能逃過一劫,他絕對要洛斯血債血償!
  拉希扭曲著一張臉,神色陰狠得狂吼著,似乎想將心中的怨氣都吼出來。那些猛獸族人見他突然發瘋,都有些驚愕,不禁快速退了幾步,離平臺遠一些。
  就在這時候,拉希突然感到臉頰一陣冰涼,他渾身一震,抬頭望著天空,滴滴答答的雨點落了下來,沒多久便變成滂沱大雨。



☆、第五十二章 溫情

  作者有話要說:2013-03-29 更新說明
  那什麼,最近河蟹大軍來勢洶洶,小吹收到黃牌了,所以把河蟹部分拿掉了,過一陣子會再放回來的,希望到時候親們不要舉報啊! 
  ┭┮﹏┭┮
  送上今天的更新,各位親們,這一陣子家裡早上都有事,還不知道會忙到什麼時候,所以更新時間改了,以後都下午或晚上更,希望各位親們能夠繼續支持和鼓勵小吹啊!謝謝!麼麼噠~

  送走拉希之後,部落恢復了以往的和諧和安寧,再加上麗歐也不見了,因此洛斯也不用再費盡心思只為了要擺脫對方,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都快活了不少。
  就在沈昕懷孕五個月後,天氣已經變得很冷,降雪又即將到來,由於這是新部落第一次迎來大雪,因此家家戶戶都很慎重得開始為了過冬做準備。
  田裡的作物也都長成了,雌性採收了之後,並沒有再繼續播種,因為他們的種子只是普通種子,長出來的作物肯定熬不過寒冬,不如等風雪過後再說。
  由於考慮到之後的大雪,這幾天的狩獵時間都延後了,雄性們爭取在大雪來臨前多打一些獵物,畢竟他們才剛搬到新部落,倉庫的儲糧並不多。
  因此這一陣子洛斯忙得早出晚歸的,部落裡的隱憂除去之後,洛斯也能放心的帶隊狩獵,再說西西現在的狀況好了許多,也不用他每天守在身邊。
  沈昕現在的作息很規律,每天睡到快中午,起來吃了早飯加午飯之後,到部落走一圈,下午再睡個午覺,等洛斯回來做好飯叫他起來,吃完飯後到院子散個步,晚上陪洛斯滾床單,滾完繼續睡覺。
  他覺得他變得好像某種生物,吃了睡、睡醒了吃,除了散步和滾床單之外,就沒有其他運動了。他摸摸自己的大肚子,不曉得肥肉占了多少比例?
  本來他也不想過得這樣頹廢的,可是全身懶洋洋得就是不想動,午飯過後去部落晃一圈已經是極限了,要不是怕自己會胖得被門卡住,他連院子都懶得走哩。
  每隔幾天巫醫會定期來幫他檢查,巫醫就曾經摸著下巴對他說:“瑟西,你再懶下去,到時候生產時會很辛苦喔。”也是這句嚇得他不得不走路。
  巫醫當然沒有騙他,他不趁現在多鍛煉體力,到時候生產時後繼無力,累得還是他自己,況且孕夫若是體力不足,對孩子和孕夫來說都是很危險的事。
  沈昕聽了巫醫的分析,這才不得不打起精神,每天逼著自己在部落和院子走一圈,好在走著走著,幾天後倒是習慣了;漸漸得就算是走上一圈,也不會再像一開始時氣喘如牛了。
  既然鍛煉如此有成效,沈昕自然更加勤奮努力了,洛斯看沈昕的氣色變得比較好,身體也強壯了些,更是一天都不落下,每天晚上都陪他在院子裡散步。
  一開始沈昕覺得對方太累了,白天要狩獵,晚上回來不能馬上休息,還要做飯、陪他散步,讓他很心疼對方。不過洛斯說了,陪西西散步,是他的樂趣,不可以被剝奪。
  沈昕聽了很窩心也很感動,便只好隨他去了。只不過隔天洛斯回來後,便發現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以後的每一天,沈昕都會做好晚飯,等洛斯回來便能一起用飯。
  洛斯雖然心疼沈昕,不過你的愛人等在家裡,還替你做好了晚飯,這種感覺太溫馨,也太動人,讓他怎麼都無法抗拒。只是在吃了幾天晚飯,發現沈昕明顯精神不濟之後,還是心疼沈昕的心占了上風。
  他知道沈昕為了做晚飯,午覺的時間大大縮短了,時間長了便容易累。因此他好說歹說,晚上甚至在床上表現得更加勇猛,證明他的體力絕對一級棒,也絕對不會累,才讓沈昕答應不再做晚飯。
  過了幾天,大雪便來了,因為下雪的時候,不會有動物或是獸人外出,因此部落裡的巡邏和守備便撤了,等到雪停再繼續。
  洛斯最後一次巡過大門口,確認大門緊閉,周圍也沒有什麼動靜之後,才回到家裡。沈昕已經坐在桌前等著他,他趕緊把門關好,順便將烏黑的溫度調高一些,才走向飯桌。
  他望著桌上一大鍋的熱湯,湯還在冒著煙,底下用個小盆子裝了火,聽西西說這叫火鍋。打從入了冬,西西便一天到晚念叨著要吃火鍋,他照著西西的描述,幫他準備了小火盆,讓鍋子能放在上面燒。
  沈昕現在可興奮了,去年時間太趕,而且他才剛來到這個世界,還在適應這裡的生活,因此一時忘記有火鍋這回事。今年可不同,他閑著沒事便開始想東想西,這不,天氣一變冷,就讓他想起火鍋來了。
  他望著鍋內,眼巴巴得等著湯頭燒開,好涮一些肉片,旁邊已經放滿了許多盤子,都是切好的肉片和青菜,還有一些麵條。洛斯好笑得看著沈昕的饞樣,輕刮了一下他的鼻頭。
  等到湯一燒開,沈昕立馬開始往鍋裡丟食材,等到煮熟之後,接著開始涮肉片,然後把涮好的第一片肉片夾給洛斯,“洛斯,你試試,很好吃喔。”他眨著雙眼,一臉獻寶似的望著洛斯。
  洛斯有些好笑之餘,心裡也很感動,他的西西有好吃的,第一個就想到了自己。因此幸福得就著沈昕的手,直接將筷子上的肉片送入口中。
  “好吃!”呼嚕呼嚕吞下去之後,他笑著說道,沈昕也笑開了眼,一副得意的模樣說道:“我就說你一定會喜歡的。”
  隨後兩人開始吃飯,席間他們也會幫對方夾菜,甚至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餵食。由於懷孕的關係,沈昕現在的食量都快趕上洛斯了,桌子上滿滿的菜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
  等到好不容易吃飽了,沈昕拍拍肚子,打了個飽嗝,幸福得瞇了瞇眼,冬天吃火鍋,果然是最棒的!洛斯寵溺得搖搖頭,讓他坐著休息,自己則起身開始收拾桌子。
  沈昕癱在椅子上,觀察著洛斯,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他的洛斯真是怎麼看怎麼好。長得又英俊瀟灑,身材又棒,看看這肌肉線條,看看健壯的手臂,還有結實的腰杆子。
  看著看著,便不由自主想起對方的好腰力,沈昕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拍拍自己的雙頰,喃喃自語道:“胡思亂想什麼,有沒有這麼欲求不滿啊。”
  不過俗話說得好,飽暖思淫1欲1,古人誠不我欺也。他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嗎?就在沈昕坐在那裡胡思亂想時,洛斯已經將桌子收拾乾淨。
  他一回頭就看見對方紅咚咚的臉蛋,不曉得想到了什麼,因此低笑著走了過去,坐下來將人攬進懷裡,溫柔得問道:“想什麼呢?”
  沈昕眨眨眼,怎麼可能好意思說出口呢,不過他現在一副無辜的樣子,引得洛斯心癢癢的,□也變得蠢蠢欲動。
  他抬起沈昕的下巴,溫柔得吻了上去,舌頭探入對方口內,和對方的小舌交纏,兩人不斷交換著唾液和呼吸,沈昕被吻得暈呼呼時,還有空想著,果然連獸人也是飽暖思淫1欲1嗎?
  洛斯似乎察覺他的不專心,唇上的力道加重,一手開始解著兩人的衣物,他撩開對方的上衣,粗糙的手掌輕撫過胸前的兩點,一下子就勾得兩點變硬了。
  沈昕低喘一聲,懷孕之後的身體變得很敏感,只是胸前的兩點被輕輕掃過,就有一股酥麻感從脊椎竄起,還帶著一股電流般的快感。
  洛斯被他那聲喘息勾得越發激動,他將人抱了起來,一邊吻著一邊走入房裡。自從沈昕懷孕之後,他顧慮到對方的身體,已經很少在床鋪以外的地方佔有他。
  來到床邊,他先將沈昕溫柔得放下,然後快速的脫光自己和對方的衣服,接著拿出巫醫給他的藥膏,才上床躺在沈昕身邊。
  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河蟹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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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過勁來之後,他赤1裸1著身體走到洗澡間,把洗澡間溫度調高,又把熱水準備好之後,才回房抱著沈昕去清洗。
  在清洗時,他差一點又忍不住,好在他記得巫醫說過,雖然可以結合,但是要注意不能太頻繁,次數也不能太多,所以他最多做兩次,便會停止。
  因此他忍著欲望,將沈昕的身體清洗乾淨,又把床鋪收拾了一下,才將對方送回床上。隨後他回到洗澡間,用雙手解決又站起來的小洛斯。
  之後快速的洗了個澡,便回到床上抱著沈昕睡覺。睡著前他有些苦惱,大雪來了之後,便要窩在家裡,這樣朝夕相對的,讓他怎麼能忍住不吃西西呢?
  他覺得,或許他應該去向巫醫求助,巫醫應該會有辦法,讓他度過這一個寒冬吧。
  ******
  麗歐休養了幾天之後,便可以下床了,雖然走路還是有些不方便,但是不像一開始醒來那樣疼痛了,而且這幾天,魯恩替他找了許多藥草,能夠有效的減緩疼痛。
  魯恩觀察了幾天之後,發現這個雌性是真的失去記憶了,雖然他不知道對方怎麼會忘記一切,不過對他來說,這是個好現象,畢竟他和雌性的相遇有點糟糕。
  他撿到這個雌性的那一天,正好誤吃了些會讓人興奮的草藥,就在他想去一潭湖水,好好得泡上一泡時,無意間聞到了雌性的味道。
  他的鼻子很靈敏,立刻順著味道找過去,遠遠得就看見一個翼虎族的雌性,被獅族雄性拖到草叢裡,他不用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麼,因此趕緊上前去,三兩下子便將獅族雄性都殺了。
  他原本不打算那麼粗魯的,在他的設想裡,他是想先問問,那個雌性是否願意當他的伴侶,然後再和對方結合的。他聞得出來,那是個單身雌性。
  不過他沒想到,那個雌性這麼漂亮,而且還一副楚楚可憐,惹人憐愛的樣子,他那時候就有些忍不住了,結果下一秒,雌性還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這下子讓他怎麼忍得住,因此他撲了上去,由於藥性的關係,讓他根本沒辦法溫柔,不過還好雌性暈了過去,他本想速戰速決,在雌性醒來前解決自己的欲1望。
  但是雌性的味道太棒了,他根本沒辦法忍住,所以又吃了第二次。但是這次到了一半,雌性就醒來了,而且還哭得唏哩嘩啦的,全身上下都透著拒絕的訊號。
  等到結束之後,雌性又昏死了過去。他心裡有些難過,他覺得自己搞砸了,雌性一定不會喜歡他了。但是他已經和對方結合了,便要對對方負責,因此他還是把雌性扛了回去。
  本來想著雌性醒來之後,他再和他好好談一談,可是雌性一醒來便滿眼戒備和排斥,眼裡還帶著輕蔑和鄙夷,讓他一點開口的欲望都沒有。
  因此他自顧自得吃著烤肉,他想,若是雌性的態度好一些,肯開口和他說話,他不介意分他一些食物,甚至是喂他吃都可以。
  不過雌性只是滿臉憤恨得瞪著他,他只好靠著山壁閉目養神,結果一不小心睡著了。隔天早上起來時,他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走到床邊看著雌性。
  這個雌性長得真好看,是他見過的雌性中,最漂亮的一個。可惜對方一點都不喜歡他,似乎還非常討厭他,魯恩想,或許他該把他送回去?
  因此他一大早就出門,想要找找他的部落在哪,他想雌性既然出現在峽谷附近,他的部落應該也在附近才對。不過他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部落。
  峽谷裡面他也去過,盡頭卻是條死路,這讓他有些疑惑,雌性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其實他來晚了一天,峽谷被封死自然是洛斯的傑作,他怕麗歐和拉希命大,哪一天帶獸人從峽谷殺進來就不好了,因此讓獸人把峽谷堵死了。
  找不到雌性部落的魯恩只好回到山洞裡,不過卻看見雌性光溜溜得坐在地上,白嫩嫩的屁股背對著他,背部漂亮的曲線也一覽無遺。
  這讓他一時腦熱,又把人壓在床上折騰一番,不過他沒想到,這一次卻差點把人給弄死了。這時他才想到,他一直忘了幫雌性處理傷口。
  他懊惱得拍拍腦袋,隨後趕緊幫雌性清理一下,又上了一些藥。結果雌性發起熱來了,他慌亂得取了些水,不管不顧得便倒在雌性身上,好不容易才讓雌性的體溫降了下去。
  魯恩將事情想了一遍,覺得雌性忘記這一切真是太好了,望著眼前對他一臉和氣的雌性,想起對方前幾天恨不得殺死自己的模樣,只希望雌性一輩子都不要恢復記憶才好。
  “麗歐,這幾天身體好一些了嗎?”魯恩開口問道,他和麗歐已經相處了好幾天,對方看起來似乎完全不記得了,對他的態度非常友好不說,還隱隱得有些依賴他。
  “嗯,好多了。”麗歐答道。他很感謝魯恩的照顧,一開始醒來時,一切都不記得的感覺太可怕了,連自己的名字都是從對方那裡得知的。
  還好有魯恩細心的照顧,再加上時不時的勸解,想不起來的麗歐便不再勉強自己回想,暫時安心得和魯恩生活在一起。魯恩雖然沒有說,不過麗歐感覺得到,對方很喜歡自己,其實他也對溫柔的魯恩有些心動。
  因此麗歐想,或許他原本就是對方的伴侶呢?不然怎麼會有雄性無緣無故得對雌性這麼好?只是魯恩怎麼會自己居住在洞穴呢?翼虎族不是都和族人住在部落裡嗎?
  ……想到這裡的麗歐愣住了,他怎麼會知道翼虎族?難道他自己也是翼虎族嗎?
  


☆、第五十三章 蛇族

    洛斯趁著暴風雪還沒來,跑了一趟巫醫家,巫醫聽了他的來意,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配了些藥給他,並且叮嚀他,千萬不要太折騰瑟西了,再沒多久就不能結合了。
  洛斯點點頭,巫醫之前就說過了,懷孕七個月後就不能再做了,不然很容易害小獸人提前出來。關於西西的身體和小獸人的健康,洛斯怎麼可能忘記呢。
  拿了藥之後他便匆匆趕回家,他是趁著西西還在睡覺時出來的,他還得趕緊回去幫西西準備早飯呢。回到家之後,屋子裡靜悄悄的,洛斯放輕動作,進廚房開始忙碌。
  由於大雪時期雄性不用外出狩獵,因此沈昕便心安理得的將家務丟給洛斯,不過自從他懷孕之後,也很少動手就是了,他覺得他快被洛斯寵壞了。
  剛睡醒的沈昕懶在床上,摸著肚子想著洛斯的好,然後自己一個人吃吃的傻笑起來。卻沒想到翻了個身,就被站在門口的洛斯嚇到了。
  “做什麼不出聲,嚇死人了!”沈昕拍拍胸脯,睨了一眼洛斯,不是很認真的抱怨道。
  “西西剛才在想什麼?笑得好好看。”洛斯靠了過來,蹲在床邊,傻兮兮得笑著問道。他走過來正打算叫西西起床,就看見西西抱著獸皮在床上滾來滾去,他覺得好笑又可愛。
  正想出聲,卻見到西西呆呆的望著天花板,臉上帶著一抹笑容,他不會形容,就是覺得漂亮得緊。而且他突然有一種感覺,剛才他的西西在想他。因此他也帶著傻傻的笑容,想聽西西說出口。
  “沒想什麼,倒是你,笑得這麼傻。”沈昕笑著開口,捏了捏洛斯的臉頰,本來長得挺英俊的小夥子,一傻笑起來,真是怎麼看怎麼二。
  兩人又嘻鬧了一陣子,沈昕才從床上爬起來,漱洗了之後,美美得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自從他教會洛斯包水餃和做包子之後,早餐常常就有美味的包子可以吃,有時候還有蒸餃呢。
  吃飽飯後的沈昕沒事做,開始和洛斯研究著武器。他沒忘記想幫翼虎族打造武器的事,因此趁著大雪窩在家裡時,正好和洛斯好好研究一下。
  洛斯聽完沈昕提出的幾個建議,沉吟了一會後說道:“西西,你說的這些武器都不錯,只是我們打鬥時,大部份時候要變身的,拿武器反而有些礙手礙腳的。”
  沈昕之前也是想到這一點,所以才要和洛斯商量,說到這個,又讓他想起狂暴牛來了,因此他開口問道:“洛斯,狂暴牛是怎麼拿武器的呢?”
  “狂暴牛牠們的獸形不完全,上半身還是保持著人形狀態,下半身才是動物的型態。”洛斯回想著狂暴牛的樣子,描述給沈昕聽。
  這時沈昕腦中出現了人馬座的樣子……嗯,牠們是狂暴牛,所以應該是人牛?他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光是想像就覺得很喜感,這讓他越來越想親眼見見狂暴牛了。
  不過想起狂暴牛的武器,他又笑不出來了,自動弓弩啊,也不知道牠們是怎麼造出來的。所以他和洛斯說好,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偷一把回來讓他研究研究。
  由於武器暫時沒有個結論,沈昕也不急,另外又提出一些守城的武器,這些洛斯就比較有興趣了。他想到的比較遠,他覺得雄性外出抗敵時,若是雌性能有個武器防身,也比較安全。
  沈昕聽他提出來,微微一愣,是啊,雌性沒必要躲起來,若是能夠弄個投石機之類的,把部落防守好,就不怕敵人攻進來了。再說雌性也可以受訓練,就算敵人攻進來,至少也能抵抗一下,而不是馬上束手就擒。
  雌性若是能夠自保,在外抵抗敵人的雄性也可以更加安心,才不會還要提心吊膽,分心擔憂著留在部落裡的雌性。
  兩人馬上開始討論著訓練計畫,首先這得慢慢來,畢竟以前從來沒有獸人訓練過雌性,獸人普遍都認為,雌性太瘦弱,需要被保護,壓根兒也沒想過他們能夠禦敵。
  若是翼虎族的雌性能夠訓練起來,也可以當作秘密武器使用,畢竟其他獸人肯定想不到,翼虎族的雌性也能打,到時候就能打敵方一個措手不及了。
  就算部落沒有遇險,多多鍛煉身體也是好的,雌性的體力變得好一些,到時候在生產時也會有幫助的。沈昕有預感,以後懷孕的雌性會越來越多的。
  兩人討論完訓練的事後,又說了一些部落周邊的建設,洛斯現在對西西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總覺得對方的小腦袋瓜子好神奇,竟然想得到這些稀奇古怪的點子。
  沈昕知道洛斯的想法後有些汗顏,他也只不過借用了前人的點子,和以前生活的經驗罷了,他的存在基本上就是一個BUG,是個能讓翼虎族進步神速的BUG。
  過了幾天,兩人正在吃飯時,洛斯突然想到一件事,趕緊開口說道:“西西,那個白色小顆粒要沒了。”沈昕夾菜的手一頓,有些疑惑,“你當初不是換了很多嗎?”
  “嗯,來到新部落之後,我發了一些給其他獸人。”洛斯吶吶得說道,怕西西不高興,因為他沒有先和他知會一聲,便將白色小顆粒發下去。
  不過他覺得,西西的菜色就是要加白色小顆粒才好吃,前一陣子西西將做菜的方式都教給其他雌性,所以他便讓雄性到倉庫領取白色小顆粒。
  “原來如此,那等雪停了再去換一些吧。”沈昕點點頭,反正有人魚市集在,不怕沒有鹽巴。想到人魚市集沈昕才想到,去年他本來要跟著去見識見識的,卻因為生病錯過了。
  “洛斯,下一次去的時候帶我一起去吧?”沈昕趕緊開口要求道,洛斯聞言皺了皺眉說道:“西西,到了那個時候,你就不適合出遠門了。”
  沈昕一愣,算算日子,人魚每半年上岸一次,上一次人魚才剛上岸過,可是他們因為忙著搬到新部落,便沒有想起這茬。下一次便是四五個月後,剛好他快生產了。
  他有些可惜得歎了一口氣,生產完還需要休養一陣子,看來他得等到明年才能去人魚市集了。洛斯看他失望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以後有的是機會。”
  沈昕無奈得點點頭,這一趟路並不輕鬆,況且他們搬到新部落之後,離海邊又更遠了,這一來一回的,可能都需要十幾天的時間了。
  兩人吃完飯之後,洛斯趁著風雪不是很大,穿戴好獸皮之後,打算到部落巡視一圈。他這個族長當得很稱職,也讓族人都很佩服,畢竟前族長可不曾在下大雪時,還出來巡視部落的安全。
  洛斯頂著風雪,來到大門邊,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和動靜之後,又到堵住的峽谷出入口看看。最後才到部落的後山。
  自從上一次他知道拉希躲在後山之後,便在部落後面也築了圍牆,高度比雄性還高,除非變身成翼虎,否則雌性是沒辦法翻牆而過的。
  洛斯確認了各處都很安全,快速得巡視了一遍之後,便趕緊回到家裡,一進門沈昕便捧著一杯熱茶迎上來,然後還拿了塊乾淨的獸皮,幫他擦著被雪沾濕的頭髮。
  “還好吧?”沈昕問道,洛斯點點頭,“嗯,降雪期間本來就不會有動物或獸人出沒,過幾天暴風雪來了之後,也不用出去巡視了。”
  “沒事就好,這塊地的地勢險要,其他獸人不容易發現,就算發現了,也不是這麼好攻進來的。”沈昕又倒了一杯熱茶,讓洛斯暖暖胃。
  新部落裡大家都窩在屋子裡,抱著自己的雌性過冬,吃著美美的飯菜,享受著以前沒吃過的美味,飯後還有水果和水果釀成的酒,真是讓獸人愜意無比。
  不過住在山洞裡的魯恩和麗歐就沒有這麼快活了,雖然山洞的洞口用獸皮遮住了,但是山洞裡的溫度卻很低,由於魯恩長年生活在外,自然沒有辦法弄到烏黑。
  通常生產烏黑的地方,都被部落給佔據了,他一個單身獸人,怎麼可能搶得過一個部落。再說了,原本只有他自己,全部的獸皮和烏黑倒是可以讓他撐過寒冬。
  不過現在多了一個雌性,雌性身體柔弱,天生就比較怕冷,他要分出比較多的獸皮讓對方取暖。本來一個人份的獸皮要分成兩人份,自然兩人都穿不暖了。
  因此魯恩只好想辦法,將兩人的活動範圍縮小,把東西堆在床鋪周圍,然後將床鋪用獸皮圍起來。兩人窩在裡面,用所有獸皮和烏黑取暖,終於好過了一些。
  再加上魯恩臉皮夠厚,他長臂一伸,將麗歐攬進懷裡,讓兩人抱在一起,倒是又溫暖了不少。麗歐窩在對方懷裡,心跳漸漸加快。
  這幾天和魯恩的相處,讓他心裡很放鬆,甚至覺得再也想不起以前也沒關係,更有一種想和對方一起生活下去的念頭。
  魯恩也多少察覺到麗歐的心情,因此對他少了些拘謹,多了些熱情;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曖昧,魯恩的眼神更是常常讓麗歐耳根子泛紅。
  不過魯恩倒是沒有其餘的動作,應該說他怕勾起麗歐不好的回憶,他覺得麗歐好不容易忘記了以前,若是因為和他發生關係,又想起來怎麼辦?他不認為自己承受得了,麗歐仇視他的眼神。
  他沒想到只是這幾天的相處,他就這麼喜歡麗歐。一開始他算是被對方的長相所吸引,沒想到對方失去記憶之後,個性也變得討喜不已,讓他越來越放不開。
  他想,麗歐若是一輩子不恢復記憶,他就養對方一輩子。反正他本來就打算對麗歐負責。
  麗歐不曉得魯恩心裡的想法,前幾天他腦袋閃過翼虎族這個名詞,之後幾天卻是再也想不出任何相關的記憶。他問過魯恩,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們都是翼虎族的獸人。
  既然如此,麗歐也不再勉強自己回想,只要知道他和魯恩是族人就行了,其他的順其自然吧。他靜靜趴在對方的懷裡,聽著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得有些催眠,讓他不自覺得變得昏昏欲睡。
  魯恩抱著麗歐靠在山壁上,雖然多了一個雌性,讓他的食物和獸皮都不夠用,不過能夠養一個屬於自己的雌性,是很有成就感的。
  他巴不得大雪現在趕快停,他好出去再多獵一些食物回來給麗歐吃,還要再多獵一些柔軟的獸皮給麗歐,他的皮膚這麼好,太粗糙的獸皮會讓他不舒服的。
  不過因為兩人緊緊相貼,麗歐的呼吸噴撒在他胸口,引得他有些蠢蠢欲動,他原本單純摟著對方的手,也有些不受控制得在對方身上遊移。
  他忍了很多天都沒有碰對方,現在對方軟軟的身體窩在他懷裡,身上還有屬於雌性的香味,讓他有些頭暈目眩,直想好好品嘗對方的味道。
  麗歐本來已經快睡著了,被魯恩這麼一摸,便漸漸清醒了過來。他一開始還有些迷糊,直到感覺到一雙手輕捏著他胸前的突起,讓他嚇了一跳,唰地一下就坐起身來。
  坐起身之後自然離開了魯恩的懷抱,兩人四目相對沉默著,過了一會,魯恩慢慢得靠了過來,麗歐屏住了呼吸,看著對方的臉龐越來越近。隨後彷佛受到牽引一般,在對方吻上他的唇時,閉上了眼睛。
  由於麗歐的默許,魯恩的吻越發熱烈,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警告他,讓他快住手!否則麗歐恢復記憶怎麼辦?可是又有另一個聲音在說著,不會,他只要溫柔一點,讓麗歐也感受到快樂,就不會喚起他痛苦的回憶了。
  心裡不斷拉鋸著的魯恩,最後在麗歐雙手環上他的脖頸時,徹底淪陷了。他將對方壓倒在床上,猴急得褪去兩人身上的衣服,不過還記得拉過一旁的獸皮蓋在身上。
  麗歐躺在床上,望著伏在他身上的魯恩,心裡沒有魯恩猜測的害怕,只有滿滿的害羞和欣喜。他原先以為魯恩喜歡他,可是魯恩一直不碰他,讓他以為自己會錯了意,太過自作多情。
  不過今天魯恩的表現,讓麗歐重燃了信心,也越發堅定了追求自己幸福的想法。他喜歡魯恩,想要陪在對方身邊,現在對方也對他有意思,那就再好也不過了。
  魯恩望著麗歐,確認他的眼底沒有任何一絲的不願意或是懼怕,更沒有厭惡,只有滿滿的信任和愛意,讓他心裡柔軟了起來。
  他壓下急躁的念頭,慢慢又溫柔得挑1逗1著對方,直到讓對方的身體癱軟成一團時,才緩緩將自己送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之前就做過了,也或許是魯恩的技巧不錯,總之麗歐沒有太大的不適,反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1感,讓他暈紅著臉,不斷發出好聽的喘1息和呻1吟。
  這一夜魯恩極盡溫柔得佔有了麗歐,兩人抱在一起糾纏著,兩顆心也前所未有的靠近,魯恩心想,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想要追求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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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雨之後,拉希便被放下了木樁,然後被獸人部落奉為上賓。聽獸人祭司的意思,他們誤會自己的身分,以為自己是會招來禍事的掃把星,所以才要將自己燒死。
  但是老天的降雨讓他們明白,他其實是替部落招來幸運的福星,因此整個部落的獸人都跪在拉希面前,祈求他原諒他們剛才的無禮。
  拉希冷笑一聲,高傲得端坐在位子上,過了許久才讓獸人起來,他冷冷得說道:“當初是誰將我捉回來的?”
  其他獸人面面相覷,將一個紅眼睛的獸人推了出來,拉希一看見那雙紅眼就厭惡得皺了皺眉,讓獸人把他關到之前自己被關押的牢房。
  隨後又從祭司的口中得知,這一個部落其實是蛇族的一個分支,不過從一百年前開始,部落快速得衰敗了下來,如今剩下的族人,還不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祭司說這是因為上天的詛咒,所以他們必須要祭天,否則蛇族會就此覆滅。既然要祭天,那麼就需要祭品,只是祭品該到哪裡找呢?
  祭司說他利用樹葉占卜,得知了一個方向,讓族人往那邊去找,說是會在樹上發現一個獸人雌性,那個雌性便是最適合用來祭天的祭品。
  倒楣的拉希便是在樹上被發現的,又剛好是雌性,所以蛇族的獸人二話不說,就將人扛了回來。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祭司這個占卜的結果,出現了時間的誤差。
  其實樹上的雌性,指的應該是一年前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沈昕。
  拉希便這樣成為了沈昕的替代品,還差一點被燒死在祭臺上,不過幸好有一場降雨,讓他的命運產生了大轉變,從災星變成了福星。
  自從被蛇族獸人奉為上賓之後,拉希的日子變得很好過,不過他在之前曾發誓過,若是能逃過一劫,一定要洛斯付出代價!
  只是很不湊巧的,就在他想要聚集蛇族獸人時,降雪來了,整個獸人大陸都要進入冬眠時期,讓他沒有辦法去找翼虎族的麻煩。
  不過沒關係,等到降雪停了,他會讓洛斯後悔莫及的。不只要讓對方後悔趕他出部落,還要讓對方後悔當初拒絕他!
  話又說回來了,蛇族部落還真冷清,除了雄性之外,雌性也沒看見幾個。因此拉希在蛇族部落中的地位很高,除了是福星之外,還是難得一件的雌性。
  再加上他長得也不是很難看,更是吸引了許多雄性的目光。唯一對他沒有反應的,就是當初捉他回來的那個雄性。
  那個雄性被他關了幾天,一直都悶不吭聲的,既不辯解也不求饒,就算他把對方放出來了,也不見對方有感激他的意思。
  因此這讓個性已經扭曲的拉希很不滿,不斷得找對方的麻煩,變著樣的折磨對方。過了一段時間,他便發現,對方在部落中的地位和以前的洛斯很像。
  由於那雙紅眼睛的關係,蛇族其他獸人都不待見這個雄性,拉希挑了挑眉,這個場景好熟悉啊,自己的角色不就是瑟西嗎?
  不過那個雄性和洛斯不一樣,他對拉希根本沒有感情,不說兩人的相遇很糟糕,就說拉希的個性也讓那個雄性敬謝不敏。
  拉希沒有想到,只不過是一個被排擠的雄性,竟然還敢嫌棄他?!因此他更是攛掇著其他蛇族獸人,在風雪來臨之前,把這個雄性趕出了部落。
  雄性沒辦法,其他族人排擠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有這個好的藉口可以趕他走,根本不會有人替他說話。他最後望了一眼冷漠的部落,轉身便離開了。
  雄性展開翅膀在空中急速飛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想要離那個讓他窒息的地方遠遠的,再也看不見才好。
  他飛著飛著,無意間穿過了一座山脈,來到罕無獸人煙的山林,他降落下來,打算在這裡落腳,卻不小心誤食了山林裡有毒的水果。
  正當他以為自己會孤獨得在山林裡死去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靠近,他勉強打起精神瞄了一眼,看見一個雌性瞪大著眼睛站在不遠處,下一秒再也撐不住得暈了過去。
  巫醫小心翼翼得靠近暈過去的雄性身邊,他喃喃自語得說道:“這裡怎麼會有蛇族獸人呢?”隨後蹲□來,探了探對方的鼻息,驚訝得挑了挑眉。
  之後吃力得扛起對方,一步一步艱難得走回了部落。他把雄性放在後山的圍牆邊,先敲開了圍牆大門,讓守在門邊的歐米幫自己把獸人扛回屋子裡後,才又到後山采一些需要的草藥。
  巫醫讓歐米保密,別說出他撿到陌生獸人的事情。歐米雖然不曉得巫醫的用意,不過看巫醫認真嚴肅的模樣,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過了幾天,那個蛇族獸人醒來了,很訝異自己並沒有死,而且還在溫暖的屋內,躺在舒服的床上。他打量著四周,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香。
  “你醒了。”這時候一道好聽的嗓音響起,雄性轉頭望去,山林裡遇見的雌性站在門口,雖然臉上冷淡沒有表情,不過身上的氣質讓人覺得很舒服。
  “是你救了我嗎?這裡是哪裡?”雄性獸人緩緩得張口說話,卻驚訝得發現聲音粗嘎不已,而且喉嚨還一陣灼熱,有些疼痛。
  “你誤食了火果,短時間內不要說話。”巫醫淡淡得回答,接著又說:“是我救了你沒錯,這裡是翼虎族部落,我救你的原因是因為,你身上有翼虎族雌性的味道。”
  蛇族獸人一愣,翼虎族雌性?難道他說的是那個福星嗎?巫醫看對方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果然見過拉希。這也是他把獸人救回來的原因,他想從對方口中問出拉希的線索。





☆、第五十四章 巫依

    蛇族獸人在巫醫的房子內住了下來,歐米心裡很疑惑,憋了好幾天,終於還是問出口,“巫醫,你為什麼把這個獸人帶回來啊?”
  “他身上有拉希的味道,我想問問拉希離開部落之後的情況。”巫醫低聲說道,這幾天他從對方口中得知,拉希現在在蛇族部落,還被奉為上賓。
  “拉希?!”歐米低呼一聲,巫醫皺了皺眉說道:“你別喳喳呼呼的,去,把門窗再巡一次,大雪就要來了。”
  歐米吐吐舌頭跑了開來,巫醫繼續搗藥調配藥劑,沒多久到了蛇族獸人喝藥的時間,他放下手邊工作,端起歐米熬好的藥,走入房間。
  雖然他第一時間就幫對方解了毒,不過火果毒性強烈,解毒後還需要休養一陣子,才會恢復體力。他進到房間的時候,對方正靠著床頭,顯然是在等他。
  “你安心待在這裡,等風雪過了,再做打算吧。”巫醫淡淡得說道,蛇族獸人沉默了一瞬,抬起頭望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巫依。”巫醫回答,蛇族獸人皺了皺眉,以為對方不想告訴他。巫醫一看就知道對方誤會了,將自己的名字寫了一遍,蛇族獸人這才舒展了眉頭。
  “我是棄,謝謝你救了我。”蛇族獸人再度鄭重得道謝,隨後有些靦腆的說道:“你的名字很好聽,和你的人很相符。”
  巫依不置可否,心裡有些奇怪對方的名字,怎麼會有雙親將自己孩子取名做棄呢?不過他和對方不熟,自然不好提出來。
  等到大雪來了之後,巫依和歐米也不用再出去采藥,只是偶爾會有部落中的雄性上門求助,在這樣冷的天氣,雌性總是容易生病。
  好在都是些小病痛,喝副藥就沒事了,因此大部分時候,巫依會讓歐米代替他出診,除非遇到歐米不懂的症狀,才需要巫依親自出馬。
  巫依知道洛斯會巡視部落,因此每天都撒一些草藥在屋外,掩蓋蛇族獸人的味道。他想等風雪過後,再將蛇族的事告訴洛斯。
  除了部落的事之外,瑟西又有孕在身,因此洛斯要煩心的事太多了。況且蛇族獸人現在受了傷,是翻不了天的;就算對方傷好了,他也有辦法制住對方。
  沒多久巫依便從棄的口中問出事情的全部經過,他沒有想到拉希這麼好運,這樣都燒不死他,不過他也從棄的描述中,察覺了對方在部落的地位。
  他暗中觀察了對方那雙紅色的瞳孔,暗想著這應該就是他被排擠的原因了。不過他只當作不知,然後在聊天時,把洛斯當做例子說出來激勵對方。
  棄愣了愣,沒想到翼虎族的族長以前遭遇和他一樣,又聽說族長帶領其他翼虎建立了新部落,心裡對族長的崇拜有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絕。
  獸人世界一直是以強者為尊,不管是不是同一個種族,聽見其他獸人的英雄事蹟,總是會跟著升起慷慨激昂的情緒,內心澎湃不已。
  不過他也感受到了巫依無言的安慰和溫柔,對方顧慮到他的心情和自尊,並沒有用那些空泛的安慰語勸慰自己,反而是用和他相似的例子告訴他,就算被族人看不起,獸人也能闖出一片天。
  他的心裡有些震動,畢竟連他的雙親也不會和他說這些。蛇族天性冷淡,雙親和子女之間的感情並不非常深厚,所以棄的雙親就算沒排擠兒子,卻也不是非常熱絡。
  這是棄第一次感受到來自獸人的溫暖,還是不同種族獸人給他的,讓他感動之餘又有些自嘲,他已經淪落到從別的種族身上汲取溫暖了嗎……
  巫依不曉得他的心理活動,他只覺得這幾天的相處,讓他知道對方並不是壞人,而且還和洛斯一樣孤單、寂寞。
  洛斯有瑟西陪著,可憐棄撿回去的是拉希。也難怪棄對拉希不會動心,就憑拉希那種高高在上的臭屁樣,總是用下巴看人,雄性會看上他才怪。
  以前在部落裡,拉希會受到追捧,除了他長得好看之外,最大的原因還不是因為他是族長的兒子;和他結為伴侶之後,就算不能接替族長之位,總是族長家裡的一份子。
  所以許多雄性對他趨之若鶩,上趕著巴結他都來不及,也就不會計較他高傲的壞脾氣了。不過棄就不同了,對他來說,找一個可心的伴侶,比找一張好看的臉來得重要多了。
  棄想到可心的伴侶,不知不覺瞄了一眼巫依,巫依看起來年紀並不大,身上的味道讓他知道,對方還是單身雌性。
  巫依長得很清秀,雖不是讓人眼光一亮的類型,卻很耐看;再加上對方身上的氣質,帶點清冽的溫和,處事淡然不驚的態度,都讓他很欣賞,而且對方無形中的溫柔,也讓人難以抵抗。
  因此他的心裡有些蠢蠢欲動,但是又想到兩人不是同族,不曉得對方喜不喜歡蛇族?他聽說很多獸人雌性對蛇族都沒有好感。
  這讓他有些懊惱,或許他可以問問巫依的小徒弟?巫依的小徒弟很有意思,明明很害怕他,每次還裝出一副鎮定樣,卻不知道自己的腿都在抖。
  “巫依,你的徒弟很有意思,他叫什麼名字?”棄想著還是先多瞭解對方再說吧。他現在也不確定自己是對巫依感激多一些,還是喜歡多一些。
  不過巫依倒是誤會了他的用意,臉色微變得說到:“他年紀還小,你不要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棄聽了有些啞口無言,他怎麼會看上乳臭未乾的小雌性,他明明是想多瞭解巫依啊!
  他看著巫依嚴肅正經的表情,摸摸鼻子說道:“你放心,我只是覺得他挺有意思,問問而已,我絕對不會對他有任何想法的。”讓我有想法的是你啊!他在心裡補充著。
  巫依聞言臉色和緩了一些,歐拉將弟弟交給他,他多少也得護著點;何況這些日子的相處以來,他也早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弟弟,自然更是要保護周全。
  棄一看提起小徒弟,巫依便這麼緊張,知道小徒弟在巫依心裡肯定很重要,不覺得有些羡慕,還有些嫉妒。不過轉念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他和對方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佔有欲便這麼強。
  隨後他換了話題,不再提起小徒弟。這時巫依也覺得自己剛才太大驚小怪了,棄只是問了歐米的名字,他便認定對方別有居心,這樣實在是很失禮。
  因此躊躇了一會,他呐呐得開口說道:“嗯……剛才,你不要介意,我有點反應過度了。”
  棄笑了笑,不在意的說道:“沒關係,是我太唐突了,你警戒心這麼強很不錯。”只是希望以後不要再對我戒備了。他又在心裡偷偷補充著。
  兩人又說了一些話,巫依才離開房間,讓棄好好休息。等到巫依關上門後,棄才懊惱得吐了一口氣,似乎有些出師不利?
  他慢騰騰得挪著身子,躺好後雙手枕在腦後,思索著該怎麼追求一個雌性?他長到這個歲數,還沒有追求雌性的經驗呢,因此他煩惱不已。
  之後幾天,巫依就發現棄的精神不太好,有些懨懨的,他擔心是不是身體又出了什麼狀況,因此緊張的替對方仔細檢查一遍。
  棄全身僵硬得躺在床上,使出全部的自製力,才有辦法克制住不把巫依擁入懷中。經過這幾天的沉澱和思索,他發現他真的動心了。
  一開始或許對巫依是單純的感激之心,可是隨著每天的相處,對方溫柔又善解人意的個性,深深打動了他,讓他一下子就不可自拔。
  巫依有些疑惑對方微微顫抖的身子,開口問了句,“很冷?”他應該已經把屋內的溫度調過了啊,難道是烏黑被歐米拿走了?
  棄對於巫依的不解風情真是要吐血了,他這是激動的,才不是冷呢!沒看他身上雞皮疙瘩一粒也沒站起來嗎?怎麼會認為他很冷呢?
  巫依當然想不到棄會對他起了心思,再說雞皮疙瘩有沒有站起來,還得脫了衣服才知道啊,他只是個普通的巫醫,不具有透視能力或是任何巫術。
  至於為什麼被稱呼為巫醫,巫依表示,這還得去問獸人世界作古的英雄們,稱呼都是流傳下來的,叫著叫著便成習慣了,也沒有獸人會去追究為什麼。
  不過巫依沒多久便發現了棄顫抖的真正原因,因為他的手無意間碰到了對方□的腫脹,讓他一下子便愣在了原地。
  “你……適時的解放是可以的,憋久了對身體不好。”巫依紅著臉,低聲說道。繼續故做鎮定的幫對方檢查著,臉上的溫度卻越來越燙,都快可以煎蛋了。
  棄本來就忍得很辛苦,被巫依一碰,再聽見對方說‘可以解放’,理智“啪”地一聲瞬間就斷了。他伸出雙手,直接將對方抱上床。
  巫依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這是他第一次這麼靠近一個雄性,對方身上雄性的濃厚味道撲面而來,讓他感到有些暈眩。
  棄看著巫依有些迷離的表情,眸中紅色漸濃,喉頭滾動了一下,再也忍不住的低下頭便吻住了對方。巫依嚶嚀一聲,軟倒在他懷裡。
  在意識漸漸模糊時,巫依腦中閃過上任巫醫的話,他說巫依的體質特殊,若不是心儀的雄性,絕對不要讓對方靠近,否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他當時似懂非懂,但是謹記著前巫醫的教誨,從來不讓雄性近身,也不會靠雄性太近。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為什麼前巫醫要這麼說。
  原來他的身上有一種獨特的味道,若是雄性靠得近了,很容易會被引發情1欲;而雄性的味道也會催生巫依的情1欲,讓他全身無力,只能任由對方擺佈。
  他暈呼呼得想著,這真是太坑爹的體質了!……可是不對啊,前幾天他才艱難得把人扛回家,那時候怎麼沒事呢?
  不過接下來巫依便沒有時間再想這些,棄的雙手在他身上不斷點火,讓他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意識一下子又渙散開來,只能喘著氣迎合著對方的挑逗。
  棄覺得巫依身上的味道好聞得不行,讓他越來越激動,恨不得直接將人拆吃入腹,心裡卻又隱隱覺得不妥,這樣的進展會不會太快速?
  不過下一秒巫依的反應便擊潰他的自製和理智,巫依一邊呻1吟1著,一邊剝開自己的衣物,然後用赤1裸1的胸膛蹭著他,讓他的鼻血瞬間就流出來了。
  對方好看的鎖骨在眼前晃來晃去,胸前粉紅色的小點也似乎在勾引著他,他低吼一聲撲了上去,再也顧不得其他,把人壓在身下就開吃了。……
  歐米剛好出去幫雌性看病,等他回到家裡時,便聽見巫醫房裡傳來的動靜,他的臉騰得一下就紅了,捂著臉跑回自己的房裡。
  沒想到巫醫和那個蛇族是這樣的關係啊,蛇族獸人很勇猛的樣子,巫醫叫得好大聲,讓人聽了害羞死了。歐米趴在床上念念有詞的捂著耳朵。
  歐米想,等到他們結束了他再去準備晚飯吧。不過這一等,就是幾個小時過去了,期間歐米都迷迷糊糊得睡了一覺,起來時隔壁的床鋪搖晃聲還在繼續。
  他翻了個白眼,蛇族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他肚子餓死了。不過聽了一會之後,他唰地一下翻身坐了起來,不對,巫醫的聲音呢?
  床鋪的吱嘎聲和蛇族獸人的聲音都還隱約聽得見,但是卻聽不見巫醫的任何聲音,這讓歐米有些擔心,巫醫不會出事了吧?
  就在這時,隔壁的動靜終於停了,接著便傳來蛇族獸人驚慌的呼喚聲,歐米馬上沖了出去,來到巫醫的房前,開口提醒道:“我要進去了。”
  棄手忙腳亂得套上褲子,趕緊拉過獸皮蓋住巫依赤1裸1的身子,然後才說道:“進來吧。”歐米立刻沖了進去。
  一進去便是濃濃的情1欲1味道,還夾雜著雄性特有的味道,熏得歐米差點都吐了。他掩著口鼻,聲音有些甕甕得問道:“巫醫怎麼了?”
  “好像是昏了過去,我不太確定,你能幫他看看嗎?”棄有些手足無措,剛才他好不容易滿足了,清醒過來就看見巫依垂著腦袋一點反應都沒有,嚇得他心跳都差點停了。
  歐米馬上走到床邊,仔細得替巫醫檢查。正當他想掀開獸皮時,被棄制止了,棄呐呐得說道:“還……還沒清理,不然你先等等,我幫他清理之後,你再進來吧。”
  歐米想想也好,便又退了出去。因為巫依怕冷,房間裡就有洗澡間,這個格局還是沈昕教他的,讓他覺得方便極了。
  所以棄將巫依抱進洗澡間,快速得將對方清理乾淨,過程中看見對方身上一堆青紫的痕跡,有些懊惱自己的失控。
  之後將床鋪整理一下,小心翼翼得將對方抱回床上,還幫他穿好了衣服,才喊歐米進來。歐米看見棄站在床下,有些怔愣,“你能下床了?”
  問完就覺得真是廢話,對方要是體力沒恢復,怎麼和巫醫大戰一個下午?因此也不管對方的反應,逕自替巫醫檢查了起來。
  一旁的棄倒是很驚訝,是啊,自己今天體力怎麼這麼好,不只和巫依纏綿了一下午,剛才還能把人抱進抱出的,一點都不累。
  他在房內走了幾步,又伸展伸展身體,發現前一陣子體內的虛弱都消失了,真是太神奇了。他現在神清氣爽,連續跑個一天一夜都沒問題。
  等到歐米替巫醫檢查完後,他告訴棄,巫醫只是太累了,一次發洩太多,所以才會暈了過去。他讓棄下一次收斂點,不要太折騰巫醫了。
  說完之後便去廚房準備晚飯,棄被他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紅的,對方還是個未成熟的雌性,卻和他大咧咧得談論著房事,讓他有些尷尬和汗顏。
  不過得知巫依沒事之後,讓他放心不少。他回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巫依,心裡一片柔軟;雖然這樣快速的發展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不過既然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他會對巫依負責的。
  這一晚棄抱著巫依,美美得睡了一覺。隔天起來的時候,巫依還窩在他懷裡睡得香甜,他愉快得親了親對方的額頭,打算起床幫忙準備早飯。
  他起床沒多久之後,巫依便醒了過來。巫依眨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還記得,他被棄抱進懷裡,然後腦袋就是一片漿糊……
  接著他微微一動,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身為巫醫,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他怎麼會不知道,腰部的酸麻代表什麼,還有身後麻木的小1穴。
  突然腦中閃過前巫醫叮嚀他的話,他捂著臉呻1吟1一聲,看來他昨天和棄發生關係了。接著他又想起意識模糊前的問題,當初把棄背回來時,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難道是因為對方吃了火果中毒的關係?巫依沉思了許久,覺得應該是火果的關係,那時候他靠近昏迷的棄時,對方身上的雄性味道也不濃厚。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大意了,以為對方和他不同族,所以應該不會受影響。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烏龍,他拉過獸皮蓋住頭,整個人縮在被子裡。
  尼瑪啊!好尷尬!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棄了,對方會不會認為自已很隨便?才認識沒多久便對他投懷送抱,勾引他發生關係。
  他懊惱得趴在床上,一點都不想看見棄。他鴕鳥心態得想著,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出去,就不用面對他了。
  棄準備好早飯之後,便端到房間裡來,發現巫依整個人蒙在被子裡,怕對方悶壞了,趕緊放下手中的盤子,上前去打算拉開獸皮。
  卻沒想到巫依在裡面緊拽著不放手,棄有些好笑得說道:“你做什麼?!不怕悶壞了嗎?快放手!”手上加了力道,將獸皮給掀了開來。
  巫依背對著他趴在床上,耳根子都泛紅了,棄有些猜到了對方的想法,儘量表現得和平常一樣,語氣溫和得開口說道:“你肚子應該餓了,快起來吃點東西吧。”
  棄才剛說完,巫依的肚子便傳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響,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覺得在棄面前,他已經沒有任何形象可言了。
  棄忍著笑,乾咳了兩聲,才又開口,“我把盤子放在這裡,你趕緊起來吃了。”然後怕對方因為他在屋內尷尬,說完便離開了房間,給巫依一個獨處的空間。
  等到棄離開之後,巫依才後知後覺得想到,不對啊!對方怎麼可以下床了?還可以做早飯?然後一翻身,腰部的酸痛提醒他,對方不只能夠下床做早飯,昨天還將他翻來覆去吃了個遍。
  巫依很納悶,對方的體質真奇怪,按理來說,還得休養個幾天,體力才會恢復啊……
  巫醫這裡發生的事情,沒多久洛斯便知道了,不過他沒有立刻找上門,一來是相信巫醫不會做出危害部落的事;二來是沈昕勸住了他,說巫醫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索性現在風雪正大,那個蛇族獸人也不能亂走動,只能待在屋子裡,所以洛斯便暫且將這件事放下,打算風雪停了再好好詢問一番。
  沒想到還沒等雪停,巫醫和對方的關係就有了變化,洛斯和沈昕對望一眼,難道巫醫對蛇族獸人一見鍾情,所以才將對方救了回來?
  沈昕嘴角抽搐,洛斯這猜測真不靠譜,他覺得巫醫不像是會一見鍾情的個性。他倒是覺得,對方身上應該有巫醫想要的線索,所以巫醫才會出手相救。
  而且巫醫認識猛蜥族的獸人,蛇族不就是造成猛蜥族差點覆滅的兇手嗎?或許巫醫也是因為猛蜥族的關係,才會救了蛇族獸人吧。
  洛斯聽了也覺得很有道理,不過他還是覺得,一見鍾情也不是不可能。他們兩個猜得不亦樂乎,卻都沒想到,巫醫救人的原因是因為拉希。
  作者有話要說:艾瑪,大家一下子就猜到了,蛇族是巫醫的西皮 QAQ 大雜居倒不至於,畢竟不同種族之間,生活習慣也不大一樣,應該不容易生活在一起。不過蛇族獸人肯定和巫醫在一起的,偷偷說一句,蛇族獸人是很重要的角色,他和巫醫在一起,有加成的作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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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耽V文:《(重生)石來運轉》簡單上輩子是私生子,辛苦了大半輩子;這一次,他只想活得簡簡單單。私生子重生成寶石鑒定師,簡單的人生,註定不簡單。
  請親們多多支持,也希望親們喜歡喔!謝謝! ^^


☆、第五十五章 加入

    巫依和棄之間的尷尬氣氛持續了很多天,歐米夾在他們中間,實在有些為難。每次都要替他們當傳聲筒,明明一個在房間一個在外間,聲音大一些對方就聽得見了,還要他跑來跑去幫忙傳話。
  那天棄體貼得留給巫依獨處的空間,卻讓巫依以為對方果然嫌棄他的隨便。因此悶悶得吃完飯後,又倒回床上補眠。
  棄在巫依睡著之後,才悄悄得進房收拾碗盤,他看著巫依就算睡著也皺著的眉頭,心裡有些難過,對方是不是很苦惱和他發生了關係?
  兩人都在心裡猜測著對方的心思,卻又不敢問出口,也不敢將想法說出口,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漸漸得也開始互相躲著對方。
  歐米簡直快被他們搞瘋了,這兩個明明落花有意,流水更是有情,還在這邊我猜你你猜我的,有什麼話不能痛快的說出來?
  因此就在他當了第兩百零三次的傳聲筒之後,歐米爆發了,他對著巫依大喊,“他是愛你的!”然後搭搭搭得走到外間,對著棄說道:“他情商低,你不說清楚他還以為你不愛他。”
  隨後用力哼了一聲,轉身回房,還丟下一句,“都幾歲了,還玩這種純情的遊戲,幼稚!”聽得棄是汗顏不已,也很佩服教出歐米的歐拉。
  其實棄誤會了,歐拉對歐米完全是放養政策,歐米長成這樣,跟歐拉沒有任何關係,當然了,跟巫依也沒有關係。
  不過因為歐米幫他們捅破那層窗戶紙,當天棄就睡在了巫依的房裡,到了半夜自然又是一陣床鋪的搖晃聲,還有巫依想忍卻忍不住的呻1吟1聲。
  歐米躺在床上懊惱得不行,早知道就不幫他們了,以後是不是都不能睡個好覺了?他覺得,或許他應該自立門戶了?……
  隨著雪越來越大,魯恩和麗歐的生活也越來越艱難。雖然魯恩已經想盡辦法替兩人取暖,但是麗歐還是生病了。
  一開始只是些微的發熱,麗歐本想忍著不舒服,他知道魯恩已經盡力了,所以不想讓對方擔心和內疚。他原本想著,或許隔天就好了,卻沒想到這一燒,溫度卻再也沒退下來。
  不過魯恩很快就發現了,但是現在天寒地凍的,他也沒辦法找到草藥,只好弄些熱水給麗歐喝。然後將獸皮都包裹在對方身上。
  “魯恩,夠了,你自己也需要。”麗歐皺眉說道,雖然雄性身體比較強壯,但是也是需要獸皮才能度過嚴冬的。
  魯恩看著麗歐燒得紅咚咚的臉蛋,外加氣色懨懨的,自然是心疼不已。他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在山洞中是無法度過這個寒冬的。
  他將麗歐攬入懷裡,輕拍得對方的後背,把對方哄睡之後,在心裡下定決心。他一定要趕在暴風雪來之前,找到翼虎族的部落。
  因此隔日一早,當麗歐醒來時,魯恩已經不在山洞裡了。麗歐頓時慌了,外面下著大雪,魯恩身上穿的獸皮又不多,這樣貿貿然的離開山洞,不是找死嗎?
  他拖著沉重的身軀,攏了攏身上的獸皮,掀開圍在床鋪周圍的獸皮,迎面便是一股冷風,吹得他原本有些疼痛的頭更暈了。
  他趕緊放下獸皮,再也不敢出去。他現在已經生病了,若是病情加重,只會造成魯恩的負擔和麻煩。他抱著獸皮縮成一團,屈膝坐在床上,眼淚不自覺得一滴一滴滑落。
  生病的人心理本來就比較脆弱,再加上麗歐失去了記憶,自然把魯恩當作唯一的依靠。現在魯恩一聲不響的離開了,麗歐除了擔心他的安危之外,也容易產生一些胡思亂想的想法。
  因此本來就是生病中需要呵護的麗歐,這下子感覺委屈了,眼淚啪搭啪搭得掉,嗚嗚咽咽得縮成一團。要是魯恩看見了,肯定心疼死了。
  不過這時候的魯恩正頂著風雪,艱難的飛行著。由於雪下得很大,所以能見度不高,翅膀被大雪砸得生疼,但是他咬牙撲楞撲楞得飛著。
  他還是從上次撿到麗歐的峽谷開始找起,他總認為峽谷盡頭有玄機,否則麗歐一個雌性,怎麼會單獨出現在大草原上。
  因此他這次飛到盡頭之後,仔細搜索了一番,沒多久便讓他發現,原來這是被獸人給封起來的。上一次他沒有看仔細,還以為堵住出入口的石頭是天然的山壁,現在一看才發現是因為石頭卡得剛剛好。
  這樣看來,對面應該就是部落了。魯恩很高興,只要麗歐能夠進入部落,就有救了,就算自己不能進入部落也沒關係,對他來說,麗歐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望著眼前巨大的石頭,魯恩犯難了,他試了許多方法,都無法移開石頭。最後他還放聲大喊,不過當然是差點把嗓子給喊啞了,也沒獸人聽得見。
  魯恩抓耳撓腮的,覺得眼前的石頭真是太擋路了,最後沒辦法,只好試著往上飛,看能不能穿過峽谷。但是山壁太高了,加上雪勢太猛,要頂著大雪飛行就已經很困難了,何況是往上飛。
  因此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看著天色已將近中午,只好先回去再說,他還得幫麗歐準備午飯。也不知道對方起來沒見著他,一個人在山洞會不會害怕?
  等到魯恩回到山洞時,麗歐已經哭得睡著了。魯恩先在洞口抖落滿身的雪花,然後打著哆嗦換衣服,最後才輕手輕腳得掀開獸皮鑽到床上。
  他以為麗歐還沒睡醒,因此小心得把人抱進懷裡,不過一看對方臉色,這才發現對方滿臉淚痕,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魯恩嚇了一大跳,麗歐怎麼哭了?
  他心疼得親了親對方的眼睛,然後拿過一旁柔軟的獸皮,小心得幫對方把臉擦乾淨,因為麗歐睡得不熟,所以魯恩一幫他擦臉,他就醒了過來。
  “魯恩!嗚嗚……我以為……你……嗝……不要……嗝……我了……”麗歐一看見魯恩馬上撲了上去,雙手抱著對方的脖子,眼淚又唰唰得掉,哭得都打嗝了,話也說得斷斷續續的。
  “噓,不哭喔,乖。我怎麼會不要你呢,別哭了。”魯恩這下子真是要心疼死了,他手忙腳亂得幫對方擦著眼淚,語氣溫柔得哄著。
  “那…嗝……你去…嗝……哪兒了?”麗歐抽抽噎噎得問著。魯恩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去找部落了,過幾天暴風雪就要來了,我們不能再住在這裡了。”
  “部…嗝……部落?”麗歐沒想到魯恩竟然是去找部落,他覺得待在哪裡都無所謂,只要和魯恩在一起就行了。
  “嗯,你以前應該也是那裡出來的。”魯恩想了想,還是慢慢得把兩人的相遇說了一遍,包括他當初救了麗歐之後,卻對麗歐用強的事。
  麗歐聽完沒有什麼反應,還是縮在魯恩懷裡,他低聲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想不起來了……你對我這麼好,是因為補償和愧疚?”
  “當然不是!”魯恩趕緊反駁道。雖然一開始他基於責任,所以才想對麗歐負責。但是麗歐失去記憶之後,個性天真又善良,他是真的很喜歡現在的麗歐,和愧疚、補償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你也別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麗歐說道,他不想魯恩一直背負著這件事,雖說當初他用強是不對,不過他也是因為吃了不好的東西,才會克制不住。
  再加上他心裡很是疑惑,自己一個單身雌性,怎麼會出現在荒山野嶺的?任何一個好獸人家的單身雌性,都不會隨便亂跑吧,更何況是來到離部落這麼遠的地方。
  因此他擔心以前的自己是不是行為不檢?雖然魯恩說要回到部落,他也很贊成,可是想到他回到部落之後,可能就要面對以前的自己,就覺得有些煩惱。
  魯恩知道了他的想法之後,拍拍他的頭安慰道:“別想太多,我不會離開你的。”有了魯恩這一句話,麗歐總算是安心了些。
  安撫好麗歐的情緒之後,魯恩便替兩人準備午飯,吃飽飯後魯恩抱著麗歐睡午覺。摸著對方額頭的溫度,魯恩皺了皺眉,溫度似乎又高了些,他得趕緊找到部落才行。
  但是還等不到隔天,當天晚上麗歐便燒得不省人事,魯恩趕緊拿著獸皮沖到山洞口,匆匆挖了些雪塊放在獸皮上,然後用獸皮包裹著放在麗歐額頭上降溫。
  魯恩眼神一錯也不錯的盯著,等到雪塊有融化的跡象,趕緊又去換了新的一塊。就這樣一晚上來來回回的,好不容易天快亮時,熱度終於下去了些。
  魯恩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吐出一口氣,他翻身上床抱著麗歐補眠,打算中午便趕緊出發,昨晚上的驚嚇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等到快中午時,魯恩便驚醒了,望著麗歐沉睡的臉頰,他湊上前去吻了吻,然後幫對方蓋好獸皮,確認目前溫度還算穩定,便又離開了山洞。
  他昨天照顧麗歐時,已經在腦袋中規劃好了路線,他今天打算從另一邊繞過去看看,或許能夠繞過峽谷也不一定。
  由於他已經決定好了方向,因此只花了昨天一半的時間,便來到峽谷附近,他按照自己的猜測,沒有從峽谷進入,而是繼續往山脈飛去。
  然後進入山脈繞過山林,飛了許久,正當他想放棄時,前面似乎隱隱得有翼虎族的味道傳來。他立刻精神一振,朝著那方向加速飛去。
  飛了一會,終於出了山林,就看見前方有一排圍牆,他趕緊飛了過去,不過他知道不能直接飛進部落裡,畢竟他不是部落裡的一員。
  所以他降落在圍牆的大門前,拍打著圍牆,希望有翼虎能夠聽見。也或許是他的運氣不錯,洛斯剛好巡視到後山這裡,聽見有人在敲門,立刻提高了警覺。
  洛斯飛到圍牆上,望著圍牆外那頭陌生的翼虎,心裡同時驚訝著,對方身上有麗歐的味道!難道麗歐是被他救了嗎?
  “你好,請問族長在嗎?”魯恩看見有翼虎出來了,趕緊開口問道。雖然對方一身罕見的雪白,不過魯恩並沒有表現出驚奇的模樣。
  “我就是族長。”洛斯淡淡得說道,魯恩松了一口氣,趕緊將來意說了一遍。洛斯挑了挑眉,果然是他救了麗歐,不過他說麗歐失憶了?這倒是讓他挺出乎意料的。
  “要進來可以,不過得遵守部落的規矩,若是有違反的,我不會手下留情。”洛斯把醜話說在前頭,魯恩趕緊點點頭,然後便和洛斯約好晚一些碰面,他回去收拾東西再帶麗歐過來。
  等到魯恩離開之後,洛斯回到家裡,把事情告訴了沈昕。沈昕沉吟了一會後說道:“如果他真的失憶了,讓他回來也沒什麼,就怕他不是真的失憶。”
  “我也是擔心這點,不過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是比較好。再說我覺得魯恩的眼神挺正直的,應該可信。”洛斯開口說道。
  “嗯,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的眼光一直都不錯。”沈昕笑眯眯得說道。洛斯有些失笑,西西這是在誇他還是誇自己呢?說他眼光好,那麼被眼光好的他挑中的西西,不就更好了嗎?
  兩人說笑了一陣子,又說起蛇族獸人和巫依的事,前幾天洛斯趁著雪還小,抽空去了趟巫依家裡。也從巫依口中問了出來,拉希現在正在蛇族。
  洛斯當時馬上趕回家,將巫依打聽到的事告訴了沈昕,沈昕心裡一跳,總覺得蛇族祭司口中那個躲在樹上的雌性,好像是在說他?
  洛斯看沈昕的表情不對,沒多久便也想到了,兩人對望一眼,都覺得樹葉占卜好坑爹,占卜出來的結果竟然會有時間誤差,這算准還是不准呢?
  不過得知拉希當初是要被燒死的,讓洛斯差一點沒暴走,要是沈昕當初沒有遇上他,而是被蛇族捉了怎麼辦?是不是那時候就被燒死了?
  一想到這裡,洛斯便對蛇族恨得牙癢癢的,心裡盤算著,要是牠們不找上門也就罷了;若是牠們蠢得被拉希煽動,就別怪他讓蛇族覆滅了。
  和沈昕又聊了一會之後,洛斯便動身前往後山圍牆,魯恩應該差不多要到了。果然他才到圍牆沒多久,就看見魯恩駝著一個雌性,快速得向這邊飛來。
  由於風雪很大,也沒空寒暄什麼的,洛斯直接帶著他們來到麗歐以前的屋子,魯恩再三感謝,麗歐則是躲在魯恩身後,有些怯生生得望著洛斯。
  對於麗歐如今完全不同的反應,讓洛斯有些適應不能,沒想到對方失去記憶之後,個性倒是變得不錯。洛斯看得出來,麗歐是真的不記得了,因為他眼裡藏不住對部落的陌生和恐慌。
  如此一來他便放心了,安頓好他們之後,魯恩拜託洛斯幫忙照看麗歐,他還得回山洞搬東西。洛斯想了想,又去調了兩個獸人來,三個人陪魯恩一起去,省得他要跑好幾趟。
  魯恩對此更是無比的感激,四個雄性將東西都搬回來之後,魯恩和麗歐便正式入住部落了。而且洛斯還幫他們請來巫醫,讓巫醫替麗歐治病,更是讓魯恩對他感恩得不行。
  巫依仔細檢查了麗歐的身體之後,對著一旁憂心忡忡的魯恩說道:“還好,只是小感冒,不過因為之前環境不好,所以熱度才會降不下來。”
  魯恩一聽松了一口氣,這時候其他獸人送了烏黑過來,魯恩趕緊放到房間裡,頓時房間又變得更暖和了。之後魯恩趁著麗歐睡著的時候,詢問了巫依關於失憶的問題。
  “我也不太清楚造成的原因,不過只要不受到刺激,應該是不會再想起來了。”巫依摸著下巴說道。麗歐的案例很特殊,不過不得不說,對方失憶之後變得比較好,他看魯恩也不希望對方恢復記憶吧。
  果然魯恩聽他說完,又是一副松了一大口氣的模樣,巫依交代完之後,便也離開了。屋子裡只剩下麗歐和魯恩,魯恩望著這間房子,心裡升起一股滿足和幸福,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家了。
  不過麗歐燒退了沒幾天,身體似乎又出了狀況,魯恩趕緊又去請巫依,卻驚訝得發現,對方屋內有蛇族獸人的味道,而且那味道還有些熟悉。
  才剛想著,棄就走了出來,他也是聞到熟悉的獸人味道,才出來看看。兩人驚訝得對望一眼,同時開口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巫依挑了挑眉,“你們認識?”棄笑了笑開口說道:“之前曾經見過幾次面,那時候的狩獵,魯恩都幫了很多忙。”
  巫依想,這個獸人世界還真小,沒想到棄和魯恩竟然認識。不過魯恩上門來不是敘舊的,他趕緊說明來意,巫依便跟著他回到家裡。
  由於部落中大部分的獸人還不知道棄的存在,所以他暫時無法在部落中走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巫依和魯恩離開。
  “你的臉真像怨夫。”歐米在一旁涼涼得說道,隨後繼續搗著藥。棄被他一噎,有些尷尬得摸摸鼻子,他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嗎?
  來到麗歐家裡的巫依替他做完檢查,滿臉笑容得對兩人恭喜道:“恭喜你們,麗歐肚子裡有小獸人寶寶了。”
  麗歐驚喜得摸著自己的肚子,一旁的魯恩也是張大了嘴呆住了。他們被這巨大的驚喜給砸蒙了,他們竟然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兩人高興極了,連巫依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魯恩回過神來,想碰碰麗歐的肚子,又怕碰壞了裡面的小獸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的。
  麗歐笑了笑,拉著他的手撫上自己還很平坦的腹部。魯恩傻笑得說道:“孩子,我有孩子了!麗歐,謝謝你,謝謝。”
  麗歐溫柔得笑了,輕聲說道:“我也要謝謝你,魯恩,若不是遇見你,我現在可能早就被折磨死了,更不用說可以回到部落裡。”
  魯恩將麗歐抱進懷裡,吻了吻對方的額頭,低聲說道:“我也很幸運自己遇見了你,麗歐,很抱歉我一直忘了問你,你願意當我的伴侶嗎?”
  魯恩之前自己生活慣了,因此一時之間忘記了部落的儀式,不過現在麗歐都有了他的孩子了,他不給對方一個儀式也太說不過去了。
  麗歐驚喜得望著對方,眼眶含淚得連連點頭,“我願意,我願意。”
  “等到暴風雪過去,我們就去向族長申請儀式。”魯恩開心得說道,兩人開始計畫著美好的未來。屋外風雪很大,狂風呼呼得吹,卻吹不散屋內的溫情脈脈。
  沈昕也聽說麗歐懷孕了,他挑了挑眉,沒想到第四個懷孕的,竟然會是麗歐。他聽洛斯說過,對方是真的失去了記憶,整個獸人改頭換面了一般,個性變得比以前好多了。
  或許這就是因禍得福吧,麗歐的運氣還真不錯,能夠遇上魯恩這樣好的獸人。希望他能好好珍惜,也希望他永遠不要恢復記憶。
  接著暴風雪就來了,今年的暴風雪比往常來得早,沈昕這天起來的時候,屋內一片昏暗,他還在訝異著,就聽洛斯的聲音響起,“起來了?”
  “嗯,今天怎麼這麼黑啊?”沈昕懶在床上開口問道,洛斯湊到他身邊,摸了摸親了親之後,才說道:“暴風雪來了。”
  “哦?今年比較早?”沈昕伸了個懶腰問道。
  “是早了一些,不過沒關係,大家都做好準備了。”洛斯有些心猿意馬,暴風雪來了他便不用出門巡視了,因此也不用早起。
  他的手鑽進沈昕的衣服裡,對著胸前的豆豆摳弄起來,沈昕鼻子發出哼哼聲,身體卻更貼近對方,還在對方身上蹭了蹭。
  洛斯被這一蹭,完全挑起了欲1火1,兩人又在床上親熱了一番,等到雲雨漸歇,沈昕又睡了過去。洛斯也不吵他,幫他清理完後,抱著他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兩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洛斯下床到廚房準備午飯,沈昕慢吞吞得挪動著笨重的身體,搖搖晃晃得來到外間。
  “對了,洛斯,你有分一些糧食給麗歐他們嗎?”等到洛斯做好飯,沈昕望著桌上豐盛的飯菜,突然開口問道。
  “嗯,我分了幾袋米和幾袋麵粉給他們,還有一些蔬菜和醃肉。我還讓其他獸人教他們怎麼煮飯。”沈昕聽了點點頭,洛斯果然安排得很周到。
  另一邊魯恩和麗歐則是慶倖他們回到了部落,否則這樣大的暴風雪,兩人在山洞裡肯定會冷死的,就算不冷死,食物也不夠了。
  哪像現在,可以吃到熱騰騰的食物不說,還有一堆從來沒吃過的食物可以吃,這讓魯恩更加深信,加入部落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
  很快的暴風雪就過去了,等到暴風雪過去之後,洛斯便把魯恩介紹給部落的獸人認識,另外也說了麗歐喪失記憶的事,讓大家和他們兩個好好相處。
  原本大家看見麗歐臉色都有些不好,不過聽說對方失去記憶了,再加上對方已經有了伴侶,也不再黏著洛斯,因此對他的態度變好了許多。
  接著大家又聽說麗歐也懷孕了,對他的態度又更好了,而且麗歐現在的個性很好,和他相處過的雌性都覺得,他最好一輩子保持這樣。
  另外洛斯又集合了全部落的雄性,然後讓巫依把棄帶出來,大家對於部落中出現蛇族獸人都很驚訝,不過洛斯說了,棄有拉希的消息。
  大家聽完了之後,臉色都很凝重,每個獸人都想得到,已經被蛇族奉為上賓的拉希,恐怕會帶著蛇族來找部落的麻煩。
  洛斯告訴族人這個消息,就是希望他們能做好準備,然後又提出了讓雌性也接受訓練的計畫。一開始大家都面面相覷,經由洛斯的解釋,有一部分的雄性已經接受了洛斯的想法。
  雖然還有一些雄性覺得沒有必要,不過好在大部分的雄性都覺得雌性受點訓練也好,就算不指望他們外出禦敵,至少能夠自保。
  沈昕知道了其他雄性的想法之後,便加緊和洛斯討論,沒多久初步的計畫便出來了,他覺得首先應該提高雌性的體力。
  先不說打鬥的技巧什麼的,提高體力至少逃跑的時候才不會扯別人後腿啊,而且體力好了,再來談其他訓練也比較實際,不然沒體力,撐不過訓練也是白搭。
  洛斯想想也對,訓練雌性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們必須循序漸進,揠苗助長一點用都沒有。所以之後的一段時間,都可以看見雌性在繞著部落跑圈子。
  除了懷孕的沈昕和麗歐沒有加入之外,其他雌性全部都加入了訓練的行列。他們也覺得族長的想法很好,他們也想為了部落、為了自己的家園付出一分心力。
  就算不能和雄性並肩作戰,也不要再發生上次被俘的事件了。因此一時之間,整個新部落的雌性都雄起了。他們意志高昂,滿懷鬥志的開始跑步。
  就在暴風雪過後四個月的某一天,沈昕的肚子突然開始陣痛。由於他的預產期就在這幾日,因此巫依早早得便到了他家,陣痛一發生,他便知道對方要生了。
  他趕緊派人去通知洛斯,然後他和歐米扶著沈昕回房,沈昕痛得幾乎破口大駡,心裡咬牙切齒得想著,尼瑪!這也太痛了吧,比生痔瘡還痛啊!老子下次再也不要生了!
  沒多久洛斯便趕了回來,他在房間外緊張得走來走去,聽著裡面時不時傳出西西的慘叫聲,心裡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沈昕滿頭大汗躺在床上,腦袋一片空白,根本忘記該怎麼呼吸,歐米握著他的手,一遍一遍得鼓勵他,他只覺得菊花好痛!比便秘還痛!
  “巫醫,你沒有幫我抹藥嗎?!”沈昕費力得問道,巫依不是會抹一種自由伸縮的藥膏嗎?他已經這麼痛了,怎麼還不幫他抹呢?
  “時間還沒到,提早抹了對你和小獸人都不好。”巫依耐心得解釋道。沈昕一聽對小獸人不好,也不敢再提抹藥的事。
  等到巫依終於幫他抹藥了,他覺得自己□都麻木了,幾乎沒有了知覺。過了一會,菊花突然感覺熱熱的,原本麻木的□也漸漸恢復了知覺。
  “可以了,快用力!”巫依突然喊道,沈昕下意識便開始用力,他感覺肚子裡有一團東西正在往下墜,他雙手攥緊身下的獸皮,使出吃奶的力量,配合著呼吸的節奏用力著。
  就在他幾乎筋疲力盡時,終於感覺到一團東西,噗嚕一下離開了他的身體,他全身癱軟在床上,急促得呼吸著,累得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恭喜你!是個小雄性。”巫依將小獸人抱到沈昕旁邊,然後開門讓洛斯進來,洛斯馬上沖了進來,撲到床邊,握住沈昕的手。
  “西西,辛苦你了,辛苦你了……”說著說著,竟然有些哽咽。在沈昕沒有出現之前,洛斯曾經以為,自己可能要孤獨一輩子了。
  但是現在他不只有了西西,西西還幫他生了一個小獸人,他覺得他的獸人生圓滿了。成家立業,又有了孩子,他想,他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獸人了。
  部落裡又添了一個小獸人,大家都很高興,歐拉和雷斯特更是高興,兩人抱著自家兒子上門來,讓小雌性好好看看小雄性。
  雖然他們都很希望小雌性和小雄性能看對眼,不過未來的事還很難說,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沈昕也不想這麼早就把自己兒子的親事定下來。
  沈昕生完孩子沒多久,洛斯便要準備派人去人魚市集了。因為他是族長,所以這一次便守在部落裡,他將要換的物資交代好之後,便目送著隊伍離開。
  回到家裡的時候,沈昕正在笨拙得喂孩子喝奶。小雄性小的時候是獸形,大概要到五歲多才會第一次變身,在此之前把雄性當寵物養就行了。這是沈昕的理解。
  洛斯聽了之後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卻也不能說他錯,畢竟養一隻小老虎,不就像在養寵物嗎?他摸摸鼻子,望著西西懷裡的兒子,似乎也能從對方眼裡看出一絲無奈。……
  由於部落中有部分的獸人前往人魚市集,因此守備的位置需要再調整,洛斯不敢放鬆對部落的警戒,他總覺得心慌慌的,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快要發生了。
  沈昕察覺對方心裡的不安,開口勸慰著,不過卻也不能讓對方完全釋懷。不過他也覺得,洛斯的直覺很准,因此讓其他雌性最近不要離開部落。
  天氣好轉之後,有些雌性會外出采水果,或是到後山采草藥,不過瑟西讓大家最近待在家裡不要亂跑,因此雌性都很聽話。
  就在這天,正在幫忙巫依整理草藥的棄突然停下動作,巫依疑惑得望了他一眼,“怎麼了?”棄沒有說話,反而眉頭緊皺,巫依的屋子靠近圍牆,因此後山的山林裡有什麼風吹草動,棄很快就能發現。
  “有蛇族獸人正在靠近。”棄臉色凝重得說道,隨後吩咐巫依帶著歐米去族長家避難,接著便匆匆離開去找洛斯。
  巫依一聽有蛇族獸人靠近,臉色也很凝重,帶著歐米就趕往洛斯家。由於他的屋子太靠近圍牆,所以他也不敢久留。
  棄找到洛斯,跟他說了後山的情況之後,洛斯便趕緊調派人手,趕到圍牆邊。這時巫依已經帶著歐米來到洛斯家裡。
  沈昕對於兩人突然上門有些驚訝,巫依將情況說了一遍,沈昕趕緊讓兩人進屋,隨後將門窗關好。抱著小老虎和其他兩人躲入房間內。
  “對方有多少獸人?”沈昕問道,巫依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棄沒有說。不過就算全部落出動,獸人也沒有我們的多。”
  “但是留下來的都是最優秀的。”沈昕淡淡得接上巫依的話,巫依頓了頓,點點頭,“是,這正是我擔心的,能夠克服重重困難存活至今的,又怎麼會是容易對付的角色。”
  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洛斯和其他雄性已經趕到了圍牆邊,正等著蛇族獸人抵達。拉希帶著蛇族獸人繞路從山林這邊過來,自然是因為知道部落地形易守難攻。
  他想趁其不備,從後面偷襲,卻沒有想到出了山林,卻看見一排高聳的圍牆。拉希驚訝得瞪大雙眼,在他離開部落之前,明明還沒有這座圍牆的。
  拉希馬上就想到,對方肯定早就料到自己會回來報仇,所以才會有這座圍牆的出現。他憤恨得瞪著圍牆,似乎想將牆面瞪出個窟窿。
  洛斯沒有想到,拉希竟然真的背叛了翼虎族,該說他果然是前族長的兒子嗎?上樑不正下樑歪,有前族長那樣的父親,拉希長歪成這樣,也實在怪不了其他獸人。
  蛇族沒有想到,翼虎族部落和福星說的不一樣,對方明明就做了萬全的準備,連圍牆都築好了,牠們要怎麼把對方打下來?
  這時洛斯縱身一躍,化為翼虎飛到圍牆上,居高臨下得望著蛇族獸人和拉希,沒想到對方一看見他,突然有個獸人喊道:“聖獸!”
  這時其他蛇族獸人也紛紛附和,洛斯只聽見什麼‘聖獸’、‘白虎’的,正在他摸不清頭緒時,那些蛇族獸人竟然對著他跪了下來。
  他嚇了一跳趕緊躲開,搞毛啊!蛇族獸人有毛病嗎?無緣無故拜他做什麼,讓獸人無端端感到晦氣不已。不止洛斯驚愕,拉希在一旁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他原本是帶著蛇族來攻打洛斯,怎麼現在像是帶著蛇族來投誠?而且蛇族竟然也對洛斯下跪,他才是福星啊!要跪也應該跪他,跪洛斯那個不詳的象徵算什麼?!
  這時一旁的棄也很驚訝,他也是第一次看見洛斯的獸形,他語氣有些急促得問道:“洛斯,你的毛髮顏色是天生的嗎?”
  洛斯雖然疑惑對方的激動,卻誠實的點點頭,棄一聽,差一點也對著洛斯下跪。關於聖獸的傳說,是蛇族部落祖先流傳下來的,由每一代的祭司告訴族人。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聖獸白虎,而且對方還是讓他崇拜的族長。果然聖獸的血統不可小覷,就算從小被排擠,長大了還是會發光發熱。
  這讓棄的心裡也生出一股信心來,他和聖獸的命運這麼相似,是不是代表他也會有一片光明璀璨的未來?巫依說得沒錯,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的獸人。
  拉希看狀況不對,正想開溜時,棄眼尖發現了他的舉動,一下子就竄到他面前,拎著他的衣領把他帶到洛斯面前。
  “洛斯,該怎麼處置他?”棄開口問道。其他族人憤恨得瞪著拉希,他們上一次心軟,只將對方逐出部落。卻沒想到對方轉身帶著其他獸人要攻打部落。
  這一次他們不會再心軟了,斬草要除根,否則春風吹又生。因此在場的雄性都嚷嚷著要嚴懲,絕對不要再手下留情了。
  拉希心裡冷哼,並不相信族人敢真的殺了自己。洛斯考慮了一陣子,開口對蛇族問道:“你們部落缺雌性嗎?”蛇族獸人立刻連連點頭。
  “那我把他賞給你們了,你們能保證看好他,不讓他離開蛇族部落半步嗎?”洛斯指著拉希說道,其他蛇族獸人眼睛都發亮了,滴涎著口水點頭。
  “把他帶走吧,不要再讓他出現在我面前,你們也一樣,不要再出現了。另外,棄我就留下了,你們走吧。”洛斯冷冷得說道,蛇族獸人乖乖得照做,一點異議都沒有。
  他們帶著拉希快速得撤退,走得一乾二淨毫不拖泥帶水。部落其他獸人都有些傻眼,一場惡戰就這樣解決了。
  他們還以為要和對方打個三天三夜,或是纏鬥得你死我活的。沒想到只是輕飄飄幾句話,族長就殺人于無形,不止將蛇族獸人擺平了,連拉希也一併解決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_(:3」∠)_ 碼得好銷魂,希望親們看文愉快! O(∩_∩)O~ 終於把人都湊齊了,接下來便是新部落髮威的時候了,西西的包子也生了,第一胎給他的小雄性,下一胎再來個小雌性就圓滿了! \(^O^)/~ 另外,拉希不會再有辦法作怪了,與其讓他死了一了白了,不如活著受罪,這樣對他應該才是最嚴厲得懲罰吧。咱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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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耽V文:《(重生)石來運轉》簡單上輩子是私生子,辛苦了大半輩子;這一次,他只想活得簡簡單單。私生子重生成寶石鑒定師,簡單的人生,註定不簡單。
  請親們多多支持,也希望親們喜歡喔!謝謝! ^^


☆、第五十六章 婚禮

    解決完拉希之後,沈昕和洛斯總算可以安心了。由於小獸人才剛出生,因此沈昕將訓練雌性的任務交給洛斯,他留在家裡照顧小老虎。
  巫依說小老虎大概三個月之後,就可以帶出去了,沈昕只好稍微忍耐一下,天天在家裡逗弄著小老虎,一點都沒有其實是在養兒子的自覺。
  洛斯每次回家看見小老虎被西西弄得四腳朝天,就覺得很無奈。尤其是西西還找了歐拉幫他縫製一些奇怪的衣服,整天把小老虎打扮得不倫不類的。
  有時候回家兒子變成了一頭羊,有時候是一隻兔子,還有許多時候他連兒子變成什麼都叫不出來。有一次還渾身綠油油的,聽西西說是叫什麼青蛙的。
  沈昕待在家裡無聊,便使勁折騰著小老虎,小老虎遺傳到洛斯的一身白毛,白白的一團很可愛。每次在喂小老虎喝奶時,他都還有些不敢相信,這頭老虎真的是從自己體內掉出來的。
  他摸摸已經平坦的腹部,心裡感歎著,他也已經升格當阿爹了啊,真是時光匆匆、歲月如梭,一眨眼小老虎就會走了……
  他才剛想完呢,喝完牛奶的小老虎突然顫巍巍得站了起來。接著就在沈昕眼皮子底下,抖著四條腿,邁出了牠獸人中的第一步。
  沈昕目瞪口呆的望著兒子,巫依不是說要三個月才能走路嗎?他有些緊張得將試圖走第二步的小老虎撈了過來,還一邊說道:“兒子喂,欲速則不達,還不到走路的時候,咱別走了。”
  他也不管小老虎聽不聽得懂,繼續念叨著,“你骨頭還沒長好,太早走路骨頭會長歪的,到時候長成個八字腿多難看是不?而且走路還一跛一跛的,會沒雌性要的。”
  中午洛斯回來吃午飯的時候,就剛好聽見沈昕的最後一句話,他有些疑惑,開口問道:“怎麼了?誰走路一跛一跛的?”
  “兒子他今天踏出了歷史性的第一步了。”沈昕趕緊說道,雖然覺得兒子走路還太早,不過這麼早就會走路,還是挺讓他與有榮焉的。
  “哦?我瞧瞧,寶貝兒子這麼厲害啊。”洛斯笑了笑,把小老虎抱起來,小心得檢查小老虎的四隻腳掌,然後又輕輕得捏了捏。
  “兒子挺強壯的,也很健康。”洛斯順著兒子背上的毛,摸得小老虎舒服得眯了眯眼,還發出哼哼的聲音,一副享受又陶醉的模樣。
  “對了,父親和阿爹怎麼說?決定名字了嗎?”沈昕起身把飯菜端出來,洛斯抱著小老虎坐在飯桌旁,正拿著小老虎的尾巴逗弄著。
  “父親說他們沒有意見,讓我們自己決定。”洛斯聽見沈昕問話,抬起頭說道。
  “你有什麼想法嗎?”沈昕幫洛斯盛好飯,坐在他身旁問道。
  “沒有,西西你來決定就好。”洛斯搖了搖頭,取名字他不在行,而且西西懂得很多,把兒子的名字交給他,是再好不過的了。
  “那好,我想好後再告訴你。”沈昕點點頭,接下替兒子取名字這個重大的任務。
  洛斯吃完飯便又出門了,雖然部落的兩個隱憂都解決了,但是他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畢竟獸潮又開始了,現在他們沒被找到,不代表以後都很安全。所以洛斯除了加強守備之外,也在加緊訓練雌性。
  沈昕送他出門之後,便開始思考著兒子的名字,因為獸人們好像沒有姓,所以沈昕想幫兒子取兩個名字。一個是獸人世界的名字,另一個自然是保留了他的姓。
  因此沈昕想了很久,一個下午都抱著小老虎,紙上密密麻麻寫了一堆名字,然後又有許多被劃掉。最後只留下幾個他覺得還不錯的,打算等洛斯回來問問他的意見。
  接著沈昕想到自己很久沒進空間了,每次都是隔空取物的將種子拿出來,也不知道池塘裡的魚苗還剩多少?池塘裡的魚有沒有活得好好的?不過他還要照顧兒子,所以等到洛斯回來再做打算吧。
  晚上洛斯回來之後,沈昕一家三口開始吃晚飯,小老虎趴在桌上喝著碗裡的牛奶,時不時伸出爪子想抓盤子裡的肉,都被沈昕彈了彈爪子警告。
  洛斯好笑得看著沈昕教導兒子,他覺得兒子應該是遺傳到了西西,才出生沒多久,就感覺很聰明,渾身透著一股機靈兒勁。
  不過小老虎現在還不能化形,不曉得長得像不像西西?洛斯想,像西西就好了。西西的皮膚比較白,而且臉蛋也不大,他的一隻手掌幾乎就可以蓋住西西的臉了。
  而且西西的眉毛很好看、眼睛很好看,鼻子和嘴巴都很好看,他覺得,西西全身上下都好看極了,每次只要西西往他面前一站,他就被勾得魂都要飛了。
  當沈昕知道洛斯對他的評價之後,嘴角有些抽搐,好吧,他也不能對獸人太苛求不是?雖然對方匱乏的形容詞讓他有些囧,不過他感受到洛斯深沉的愛意了,這可比什麼都來得重要。
  等到他們吃完飯之後,洛斯便帶著兒子去洗澡,其實說是洗澡,也不過是用沾濕的獸皮幫他擦擦毛髮罷了。畢竟小老虎現在還不到三個月,巫依說不能下水。
  幫小老虎擦乾淨之後,洛斯便把兒子抱了出來,交給等在門外的沈昕,然後自己再進去洗澡。等到他洗好出來,兒子已經睡著了。
  他走到小老虎的床旁邊,看著小老虎睡得肚子朝上,還會打小呼嚕,真是怎麼看怎麼可愛。晚上沈昕和洛斯躺在床上的時候,兩人小聲說著話。
  小老虎的床就在房間的角落,他們動靜如果太大,很容易把兒子吵醒。因此沈昕整個人可以說是趴在洛斯右邊身體上,湊到對方的耳邊輕聲嘀咕著。
  洛斯右手攬著沈昕,聽他在自己耳邊細語著,心裡癢癢的,連帶著下面也有些蠢蠢欲動。沈昕感覺到對方的不專心,捏了他的耳朵一下。
  “我在跟你討論兒子的名字,你在想什麼?。”沈昕捏捏對方的臉頰,有些無奈得說道。洛斯討好的低聲說道:“西西不要生氣啊,我有在聽。”
  沈昕翻了個白眼,正想翻身躺回床上時,洛斯捏了他的屁股一下,把他摁住讓他不能亂動。沈昕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不過兒子還在房間裡呢。
  “我用手幫你,兒子在睡覺,別吵醒他。”沈昕輕聲說道,然後右手靈活的鑽入獸皮底下。洛斯舒服的喟歎了一聲,溫柔得吻住沈昕,和他唇舌交纏。
  沒多久沈昕也興奮起來了,洛斯將對方抱到自己身上,扯下兩人□的獸皮,將兩人的火熱握在一起,然後上下快速的套1弄1。
  沈昕趕緊咬住下唇,差一點就忍不住叫喚出聲,洛斯的另一手將沈昕的頭壓下來,又堵住了他的嘴,一來他心疼對方咬得有些泛白的下唇;二來可以吞下對方的呻1吟。
  兩人糾纏了一會,泄出來之後,沈昕喘著氣癱在洛斯身上,滿足了的洛斯親親對方的臉頰,高高興興得去端水來幫沈昕清理。
  收拾乾淨之後,洛斯上床抱著沈昕,這時才又開口問道:“西西你剛才和我說什麼來著?”不過卻沒有得到回音,他低頭一看,原來沈昕早就睡著了。
  他啞然失笑,便也閉上眼睛,抱著對方一起睡著了。
  隔天一大早,兩人便被兒子吵醒了,小老虎在他的床上不停得蹦躂,還嗷嗷叫喚著,沈昕閉著眼推了推洛斯,“你兒子肚子餓了。”
  “喔。”洛斯眼睛也沒睜開,迷迷糊糊得便下床晃到廚房,拿出一直用烏黑溫著的牛奶,回到房裡喂給小老虎喝。
  折騰完之後,洛斯也清醒了,他打了個呵欠,看著喝飽了又繼續睡覺的兒子,眼神溫柔得幫小老虎把獸皮拉好,然後便去廚房做早飯。
  等到洛斯做好飯,沈昕才慢悠悠得爬起來,他揉著眼睛走出房間,伸了個懶腰問道:“今天部落裡忙嗎?”
  洛斯將早飯端到桌上,想了想回答道:“還好,怎麼了?”沈昕走到洛斯身旁,給了他一個早安吻,然後才說道:“你問問阿爹能不能幫我們照顧兒子,我想進空間一趟。”
  洛斯挑了挑眉,沈昕繼續說道:“想帶你進去看看,不過兒子還太小,等他大一點我再帶他進去。”洛斯點點頭,瞭解沈昕的顧慮。
  兒子現在還這麼小,小小一團的,若是帶進去出了什麼意外,他和西西哭都來不及,所以還是把兒子托給阿爹來得安全。
  因此兩人吃完早飯之後,洛斯便去了一趟洛飛家裡,找了個藉口說要帶瑟西去後山走走,希望阿爹能幫忙看一下孩子。
  洛飛和菲斯當然立刻就答應了,洛斯趕緊把兒子送到阿爹家裡,然後帶著沈昕便來到後山的圍牆邊。洛斯變身翼虎駝著沈昕飛過圍牆,然後快速得進入了山林裡。
  等到離部落有一段距離了,沈昕便帶著洛斯進入空間。太久沒有進來,讓沈昕有些不習慣,望著空間裡的池塘和儲物間,還有些置身夢中的感覺。
  這是洛斯第二次進到這個地方,雖然沒有第一次的震驚,不過洛斯還是覺得西西的這個空間很神奇,當然了,連接空間的石頭也很厲害。
  兩人在空間裡轉了轉,沈昕覺得空間似乎有些不同,但是卻又說不上來。池塘裡的魚苗都還在,旁邊的大魚也活得好好的。儲物間裡的種子也都在,一袋一袋的夠整個部落吃上好幾年。
  所以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呢?沈昕在儲物間裡四周望瞭望,然後又走了出來,一繞到儲物間後面,他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洛斯!”沈昕揚聲叫道,洛斯聽見了趕緊走了過來,就見沈昕皺眉站在儲物間後面,指著前方對他說:“以前沒有這個的。”
  洛斯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只見眼前的濃霧散了開來,在地上隱隱約約出現一條道路。可是道路的盡頭又是濃霧,讓他們看不出對面有什麼。
  “要去看看嗎?”洛斯開口問道,沈昕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這裡是他的空間,出現不尋常的現象,他應該要去搞清楚才對。再說若是前方有意外,他趕緊帶著洛斯出去就行了。
  因此兩人手牽手著,由洛斯走在前面,踏上了這一條通往濃霧中的小路。兩人走沒幾步,身影就徹底被濃霧吞沒了。還好走進來前兩人牽著手,否則肯定馬上走散了。
  不過這下子糟糕了,他們該怎麼走回去呢?沈昕有些擔心,不過下一秒就安慰自己,不怕,到時候直接出去就是了,大不了以後都隔空取物不要再進來了。
  洛斯小心翼翼走在前面,他感覺得到西西很緊張,因此步調放慢了些,又緊了緊握住對方的手。走了一會之後,濃霧漸漸又散了,這時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棟木屋。
  他們對望一眼,慢慢得靠近木屋,四周一片靜悄悄的,來到木屋前,兩人有些猶豫,是否應該敲門?正當他們用眼神交流的時候,木屋的門開了。
  兩人嚇了一跳,倒退好幾步,深怕裡面有什麼東西沖出來。不過等了一會,都沒有其他動靜。洛斯吞了吞口水,讓沈昕等在原地,他慢慢得走上前去查看。
  “沒事,來吧。”之後他回頭對沈昕招了招手,沈昕趕緊走過去,洛斯推開大門,裡面看起來就是普通住家的樣子,傢俱桌椅什麼都在,不過卻是空無一人。
  這時沈昕發現桌上有一張紙條,他上前拿了起來,紙條上只有短短幾句話,大意是說能進到這間屋子的是有緣人,屋子裡的東西可以隨便拿,不過有很重要的一點務必遵守,若是不遵守會遭到屋主的詛咒。
  沈昕抿了抿唇,緊張的往下看,底下一排鬥大的字,還特意用紅筆圈了起來,大大的‘注意事項’差點閃瞎他的眼睛。注意事項:一定要物歸原位!
  ……尼瑪!他覺得心裡好多草泥馬正在奔騰。他不信邪的將紙條翻來覆去,好吧,屋主特地交代的,非常重要的,一定要遵守的注意事項,就是物歸原位。
  洛斯見他沉默不語,以為紙條上寫了什麼嚴重的事,趕緊湊過去看,過了一會後,才開口問道:“西西,上面寫的是什麼啊?”
  沈昕回過神來,趕緊解釋給洛斯聽,之後他和洛斯在屋裡逛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奇特之處,也沒有什麼想拿的。
  不過洛斯明顯對屋內的擺設和傢俱都很好奇,因為這些都來自于沈昕原本的世界,和獸人世界大不相同。沈昕看洛斯感興趣的樣子,便仔細得替他介紹。
  “……西西,辛苦你了。”洛斯這才知道,西西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肯定很不方便,他以前世界的東西都這麼神奇,也難為他肯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了。
  “能和你在一起,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沈昕握著洛斯的手,微笑著說道。洛斯想,他一定會對西西很好很好的,讓他覺得獸人世界也很不錯。
  沈昕看這屋子裡也沒什麼特別的,便拉著洛斯離開。不過他們沒有穿過濃霧回到另一邊,而是直接在木屋前就出了空間。
  雖然還不知道怎麼會出現那間屋子,不過似乎對空間沒有影響,沈昕覺得只要種子還在,就不是什麼大問題。這一陣子他很忙,要不是還需要從空間拿出種子,他幾乎要忘了空間的存在了。
  兩人回到部落,沈昕去菲斯家抱回兒子,洛斯則去看看雌性訓練的情況。來到菲斯家裡,小雌性卻正哭得唏哩嘩啦的。
  菲斯家的小雌性已經快要一歲了,肉嘟嘟的樣子非常可愛,而且看起來對小老虎很有興趣。不過菲斯怕他不會控制力道,弄傷了小老虎,所以不敢走開,一直陪著他們。
  沈昕很驚訝小雌性哭成這樣,一問才知道,小雌性因為太激動,雙手揮舞的時候不小心把小老虎扇飛出去,菲斯嚇了一跳,把他抱起來,不再讓他跟小老虎玩。
  沈昕抱起兒子檢查了一下,發現沒什麼大礙,菲斯在一旁覺得很抱歉,洛斯和瑟西將小老虎托給他照顧,結果卻被他兒子打飛了,實在是很不好意思。
  “阿爹別在意,小孩子嘛,總是控制不好力道的。”沈昕笑了笑,安慰著菲斯。然後便帶著小老虎離開了,不過他走的時候,小雌性還咿咿呀呀的似乎很捨不得小老虎似的。
  這幾天部落連續有喜事傳來,在麗歐懷孕後不久,部落中的雌性也陸陸續續懷孕了。這讓巫依和歐米忙得不得了,常常要去看望身體不適的雌性。
  有幾個雌性和沈昕當初一樣,孕吐的情況比較嚴重,所以巫依和歐米除了要幫雌性看病之外,還得抽空去後山采草藥,兩人忙得暈頭轉向的。後來還是棄看不過去,接下了采草藥的工作,這才讓他們能夠稍微喘一口氣。
  由於許多雌性都懷孕了,所以訓練計畫只能暫時告一段落,剩下的一些還沒懷孕的雌性,每天白天繼續訓練,晚上回去便拉著雄性滾床單,希望能夠早一日懷上小獸人寶寶。
  又過了半個月,負責前往人魚市集交換物資的隊伍回來了。他們回到部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一行獸人風塵僕僕的,臉上有著疲憊和焦急。
  洛斯接到消息馬上趕到部落的廣場,獸人們一見到族長趕緊圍上去,七嘴八舌的說著一路上的見聞和人魚市集的最新消息。
  洛斯聽了老半天才聽懂,原來是隊伍在路上遇到了獸潮,雖然他們機靈躲了開來,但是他們說今年的獸潮比以往來得壯觀,參與的獸人和猛獸也比往年來得多。
  而且人魚市集也受到波及,人魚們說往後可能一年才會上岸一次了,因為有些落單的獸人或是流浪的獸人沒有食物,便成群結黨的去人魚市集搶劫。
  人魚族在水中驍勇善戰,可是到了陸地上戰鬥力便大打折扣,許多人魚都被打傷了,被騷擾了幾次之後,人魚族長便做下這個決定。不只一年才上岸一次,連交換的海鮮和鹽巴數量都會大大的減少。
  因此翼虎族一交換完需要的物資,一路上馬不停蹄不敢休息,就想趕回部落報告族長這個消息。他們是打算趁著人魚市集還有些時間,再去換一趟,不然下一次就要等一年後了。
  洛斯聽完之後,讓辛苦的獸人們先回去休息,把他們換回來的物資放在部落的倉庫裡,打算明天再統一發放。之後他便趕緊回家,想要和西西討論這個問題。
  沈昕聽說了之後,驚訝得揚了揚眉,“落單的獸人和流浪的獸人?”獸人不是都有部落的嗎,怎麼還會有在外面流浪的獸人呢?
  “有一些部落沒有挺過嚴冬,或是扛不過獸潮的攻擊,部落就會覆滅,裡面的獸人自然會流落在外。”洛斯解釋道。
  “他們怎麼不找塊地呢?”沈昕問道,翼虎族也是差一點覆滅,不過就連舊部落的獸人都知道集結在一起,其他部落的獸人怎麼就各自分散啊?
  “不是每一個部落每一個種族都和翼虎一樣,有的獸人天性冷漠,有的凝結力和向心力不夠,自然沒辦法像翼虎一樣了。”洛斯淡淡得說道。
  “那些獸人有閒工夫去找人魚族的麻煩,卻沒有時間團結起來建立部落?我看不是凝結力和向心力的問題,而是他們的獸人品有問題。”沈昕撇撇嘴,略微苛薄的說道。
  “不管怎麼樣,人魚市集如果以後一年才有一次,那麼以後派出去的獸人就要增加了,因為一年份的物資需要更多獸人才扛得完。”洛斯分析道。這也是他想和西西討論的部分。
  去市集的獸人增加了,部落裡的防守獸人必定減少了,這樣一來,每年人魚上岸的那段時間,部落就會出現防守的薄弱期,若是被其他獸人觀察到這個現象,那就不好了。
  尤其是這次出去的隊伍回來說,已經在部落外面的山脈發現有獸潮經過的痕跡,還有其他獸人留下來的氣味,表示他們這塊地被發現是遲早的問題。沈昕也想得到事情的嚴重性,因此兩人決定近期的建設重點放在守城上面。
  雖然他們只是一個部落,只有一堵圍牆,不過對他們來說,部落就是他們的家、他們的城池,因此兩人格外的慎重和仔細。
  隔天洛斯又挑選了一些獸人,然後讓隊伍趁著人魚還沒回海裡,趕緊再去換一趟物資。除此之外,他也選了一些體力好的雌性,讓他們去找瑟西報到。
  雌性們雖然疑惑,不過還是來到洛斯家,瑟西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他們。他們進到院子之後,就看瑟西手上拿著一樣很奇怪的東西。
  昨天晚上沈昕和洛斯商量的結果,決定先訓練出弓箭隊,不只雄性要學射箭,雌性也要學。到時候若有敵人想要攻進來,雌性可以站在圍牆上射箭,把對方給射成馬蜂窩。
  因此洛斯連夜趕工,照著沈昕畫的圖紙,把第一把弓箭給打造出來,沈昕早上試了試,也不知道洛斯哪裡找來的材質,用來做弓弦倒是很適合。
  他帶著雌性來到後山的圍牆,圍牆上已經安好了靶子,自然也是洛斯的傑作。不過因為時間太趕,要打造出一堆箭矢是不可能的,就算洛斯的手再靈巧,速度再快,一晚上頂多打磨個幾十支就很了不起了。
  不過反正他們射在靶上,還可以回收,因此沈昕先做示範,教會雌性射箭之後,便讓他們開始練習,他則站在一旁指導。
  其實他的箭術也沒有多好,只不過以前參加過社團,然後在俱樂部玩過一陣子罷了。不過讓他來教獸人倒是綽綽有餘,畢竟他們連弓箭都沒摸過。
  等到雌性都上手之後,沈昕便放心得讓他們自己練習,他把部落以後可能遇到的危險和情況都分析給其他雌性聽,其他雌性自然學得更用心。
  另一邊洛斯也在教導雄性射箭,由於雄性們之前都見識過狂暴牛的自動弓弩,因此對於一般的弓箭有些看不上眼,再說他們打鬥時都變身成翼虎,是要怎麼拉弓射箭?
  洛斯向他們分析了守城的重要和弓箭的便利,他們完全可以站在部落裡,就將野心勃勃的獸人們擊殺在部落外。只要他們掌握了技巧,以後敵人是來一個射一個,來一雙射一雙。
  雖然洛斯說得有些太理想化了,不過正好適用於只有一根筋,腦子不太會轉彎的獸人們。果然其他族人聽完洛斯描繪的場景,頓時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有敵人在眼前,好讓他們把敵人射成篩子。
  洛斯見說服了雄性之後,暗自佩服著西西,西西早料到族人可能會有的反應,因此教給他這一套說詞,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不管怎麼樣,之後部落裡的所有獸人都開始學射箭,還跟著洛斯學習怎麼造弓箭,其他懷孕的雌性也在幫忙制做弓弦,至於打磨箭矢是體力活兒,就交給雄性們了。
  等到第二趟去人魚市集的隊伍回來之後,外面的情況更加不樂觀了,聽說有許多部落都被獸潮襲擊了,眾部落傷亡慘重,甚至有一些部落都覆滅了。
  也因此在外流浪的獸人更多了,人魚們也受到更多的騷擾,匆匆得結束了市集回到海裡。不過那些流浪的獸人中,有的獸人頭腦比較好,知道要聚集起來,然後去找一塊地好好生活。
  洛斯知道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獸人們說句辛苦了,便讓他們回去休息。等到他們都離開之後,他才皺起眉頭。
  “怎麼了?”沈昕抱著小老虎走出來,就見洛斯一臉凝重得站在院子裡。
  洛斯將剛才族人帶回來的消息告訴沈昕,沈昕聽完之後沉默了一瞬,淡淡得開口說道:“該來的總是會來,我們做好準備就行了。”
  他們總不能奢望這塊風水寶地,永遠都不會有敵人來攻打吧?這也太不實際了,獸人大陸上不說有獸潮專門襲擊部落,就說有一些獸人也是以打仗為樂,到處攻擊部落挑事。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怎麼能保證自己的部落不會被攻擊?就算是猛獸的部落,也可能會遭遇到圍攻;而他們現在之所以能安逸的生活,只不過是還沒被發現罷了。
  洛斯也懂沈昕的意思,他歎了一口氣,打仗什麼的他不怕,只是每次打完仗,部落就要生養好久,這對部落的發展難免會有影響;再說他想給小獸人一個安全無憂的生長環境,而不是天天征戰、常常會有危險。
  他走到沈昕身邊,把對方連同小老虎一起擁入懷裡,兩人靜靜得抱在一起,無言得安慰著對方。不過這樣溫馨的氣氛,卻被懷裡的小東西破壞了。
  可能是被遮住了視線,又或許被夾在中間不舒服,反正小老虎不停得扭動著身體,還發出淒厲得叫聲,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們虐待動物呢。……
  棄和巫依自從說開了之後,感情急速上升,常常同進同出的,沒多久部落裡大家也都知道了,巫依和他撿回來的蛇族獸人在一起了。
  這讓有些單身的雄性知道之後,捶胸頓足的懊悔不已,沒想到竟然被別族的雄性搶先一步。不過巫依平常看起來挺冷淡的,結果這麼快就被攻陷了,真是獸人不可貌相。
  不管其他獸人的看法如何,棄和巫依倒是很甜蜜,一天到晚在歐米麵前放閃光,歐米眼睛都快瞎了啊!他真的覺得自己該自立門戶了……
  這一天剛吃完晚飯,洛斯家的大門就被敲響了,洛斯上前去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是魯恩和棄,他挑了挑眉,“有事?”
  “嗯,我們想來找你申請儀式。”魯恩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棄在一旁也跟著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幸福又傻氣的微笑。
  洛斯自然一口就答應下來,說會幫他們安排時間,讓他們回家去等著。之後關門回到屋內,沈昕問道:“誰啊?”
  “魯恩和棄,他們來申請儀式的。”洛斯說道,沈昕有些驚訝,“棄搞定巫依了啊?”他之前聽歐米提過一些,兩人前一陣子不是還尷尬得不行嗎?
  “大概吧,反正我看他那副傻樣,估計被打也還是笑得出來。”洛斯笑著說道。沈昕心裡也很替巫依開心,他是知道巫依真正年紀的,覺得對方終於能夠找到一個人相伴一生,真不錯。
  過了幾天,族裡的獸人們便幫這兩對新人舉辦儀式,歐拉和其他手巧的雌性還幫他們縫製了新婚禮服。巫依和麗歐在紅色禮服的襯托下,變得更加好看;魯恩和棄也顯得容光煥發,英俊瀟灑。
  兩對新人在大家的見證和祝福下,由洛斯主持,完成了結為伴侶的儀式。當天晚上酒席擺了好幾桌,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開心得笑鬧著。
  沈昕幾人的小獸人寶寶也帶了出來,可愛的小雌性和小老虎被大家團團圍住,每個雌性都想抱一抱。不過小雌性很怕羞,躲在菲斯和歐拉的懷裡不出來,倒是小老虎看見好多獸人,興奮得直蹦躂。
  由於小獸人不能熬夜,所以沈昕三人沒有待太久,小老虎一打呵欠,他便帶著兒子先回家了。歐拉和菲斯在沈昕離開後沒多久,也帶著自家的小獸人先行離席。
  歐米看見歐拉要走,趕緊上前拉著他,“哥,今天晚上收留我吧。”歐拉挑了挑眉,歐米撇撇嘴說道:“巫依和棄剛結為伴侶,我今晚就不打擾他們了。”
  “行,你來吧。”歐拉點點頭,剛好歐米可以幫他照顧小獸人,雷斯特就讓他留在這裡,和其他雄性繼續喝酒吧。
  雷斯特本來打算送歐拉回去再過來,既然有歐米陪著,他便又坐了下來。酒席的氣氛很熱鬧,畢竟這是新部落成立以來,第一次舉辦伴侶儀式,還一次兩對。
  洛斯和沈昕的伴侶儀式其他獸人來不及參與,因此這時候有獸人提出來,讓族長在兒子滿月的時候,順便補辦一下,讓大家一起慶祝慶祝。
  洛斯想想也是可以,當初他和西西一到這塊地,便在雙親的見證下結為伴侶,當時的儀式很寒酸,參加的獸人也不多;不過現在有能力了,也有條件了,他也想給西西一個熱鬧又盛大的婚禮。
  因此洛斯和在場的獸人商量,打算給瑟西一個驚喜,在幾天後兒子的滿月宴上,再舉行一次伴侶儀式,彌補上一次冷清的婚禮。
  幾天之後小老虎的滿月宴辦得很盛大,沈昕一開始還以為這是因為洛斯是族長的關係,所以大家才這麼看重小老虎的滿月。
  直到他被歐拉拖著去換了衣服,才驚訝不已得發現,今天不只是滿月宴,還是他和洛斯的婚禮。老實說,他當下真的被感動到了,眼眶都熱熱的。
  他沒有想到,洛斯真的給了他一個熱鬧又盛大的婚禮。上一次在雙親的祝福之下結為伴侶,對他來說已經具有重大的意義;這一次在全族人的見證下舉行婚禮,讓他感受到洛斯對他的重視和愛護。
  他含淚微笑得牽著洛斯的手,站在族人面前接受祝福。神聖的儀式結束之後,瑟西這個名字代表的,就是族長的伴侶了。
  禮成之後,翼虎族獸人歡呼出聲,接著又是熱鬧的婚宴,這一次沈昕和洛斯都是主角,可不能再半途離開了,所以洛斯早早得就將小老虎托給阿爹。
  沈昕被灌了好多酒,幾乎全部落的雌性都來敬他,就算歐拉幫他擋了不少,他也喝得有些過頭了。沒想到水果酒喝太多,也是會醉的,他暈呼呼得想著。
  等大家鬧到半夜,才放過他們兩個,洛斯扶著沈昕,一路東倒西歪得走回家。好在舉辦宴席的地方離他們的屋子不遠,所以洛斯沒有太費工夫,就把沈昕帶回來了。
  一進門洛斯便迫不及待得把沈昕抱回房裡,這一陣子因為有兒子在的關係,他和西西都不能好好享受,而且他也憋了好幾天了,再不泄泄火,他就要憋壞了。
  沈昕酡紅著雙頰任他擺佈,只是拿著一雙醉眼蒙矓的眼睛盯著他,時不時得發出傻笑聲,引得洛斯也跟著發笑。
  “西西,笑什麼?”洛斯將兩人衣服都脫掉,湊上去吻他之前,低聲呢喃了一句。其實他也沒想過讓西西回答,只是順口問了一下罷了。
  “笑你沒穿衣服。”沒想到沈昕偏開頭躲過他的吻,樂呵呵的說了一句。洛斯有些哭笑不得,把他頭掰正,又湊上去親他。這一次對方沒有躲開,很快得就被他吻得不知天南地北了。
  沒多久房裡便只剩下喘息聲和呻1吟1聲,夾雜著床鋪的搖晃聲和肉1體的碰撞聲,直到天快亮時,房裡的動靜才漸漸停歇。
  隔天沈昕直到下午才醒來,醒來時一團白色的東西近在眼前,他意識還沒完全清醒,正想伸出手拍開那團白色時,一聲清脆的“阿爹”讓他驚住了。
  他呆愣愣得望著那團白色,發現是自家的小老虎,他驚訝極了,他生了個天才?不然怎麼一個月就會說話了。
  “阿爹!”像是要印證他的想法,小老虎又喊了一聲。沈昕趕緊呼喚洛斯,洛斯聽他叫得急,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急匆匆得跑了進來。
  聽了之後才知道,沈昕被兒子開口嚇到了,洛斯笑著解釋,“我忘了告訴你,翼虎族的雄性都是很早就會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每一章應該都是這樣的字數,希望親們看文愉快! O(∩_∩)O~ 另外我想徵求一下小老虎的名字,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呢?基本上沈XX或是沈X都可以,獸人世界的名字也歡迎大家提供喔!
  另外最近和諧大軍來勢洶洶,所以咱清水一點哈!
  雲愛彌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3-27 12:46:33
  謝謝親的地雷,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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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雨

    沈昕很驚訝,聽了洛斯解釋才知道,翼虎族的雄性出生大概一個月左右,就會說話了;就算有的發育慢一些,最晚三個月內就都能開口了。
  獸人真是神奇,沈昕讚歎一聲,接著又問起,“那麼雌性呢?”雄性這麼早就會說話,雌性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兒吧?
  “雌性似乎需要半年左右的時間。”洛斯不確定得說道,他也記不全了,不過依稀有些印象,當初歐拉跟在他和雷斯特身後時,沉默了幾個月,後來才開口的。
  不管怎麼樣,獸人寶寶沒有問題就好,沈昕終於放下心來,抱著自己的兒子,開心得說道:“兒子你真聰明,再喊一聲阿爹來聽聽。”
  “阿爹。”小老虎的聲音脆生生的,又有點細細的,真好聽。因此沈昕開始逗著兒子,讓他除了喊阿爹之外,還說了好多話。
  “行了,一開始還是別說太多,慢慢來吧。”洛斯見狀趕緊制止,按照西西的架勢,似乎想一下子就將全部會的教給兒子,兒子哪裡吃得消啊?
  沈昕也知道欲速則不達,因此搔了騷小老虎的下巴,親昵得親親他的鼻頭當作獎勵。一邊還不斷說著,“兒子真聰明!”
  洛斯好笑得望著西西開心的模樣,摸了摸他的頭頂,便去廚房做飯了。雖然西西已經把孩子生了下來,不過身子還在調養,他不敢讓對方太累。
  或許是西西來自於不同的世界,因此不管是懷孕中或是生產後,他的身體都比其他雌性來得差。巫依不曉得沈昕的來歷,卻也發現他體質的不同,因此特地囑咐洛斯,必須注意瑟西的身體。
  洛斯當然是謹記在心,所以自從西西懷孕之後到現在,所有家務都是他一手包了,不過西西還是會趁他不在的時候幫忙洗衣服。
  沈昕自然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他不覺得他有這麼脆弱,不至於連個衣服都不能洗,所以雖然感動洛斯這麼體貼,卻也不能讓對方太勞累。
  兩人都替對方著想,同時也都感受到對方的關懷和愛意,真是讓彼此都熨貼不已。相處時的氣氛自然更加甜蜜和黏糊了。
  不只他們,部落中的其他兩對新人,也是黏糊的厲害,麗歐因為沒了記憶,很依賴魯恩;其他獸人則是比較驚訝巫依的改變。
  巫依原本身上冷淡的氣質都沒了,整個人變得溫和不已,臉上常常掛著笑容不說,和棄說話時還會臉紅,真是讓其他獸人難以相信,巫依也有這麼純情的一面。
  其實巫依也不想臉紅啊,但是他只要一靠近棄,渾身上下都不對勁起來了,臉紅還算好的呢,再待久一點,就是直接發情了。
  一開始棄還沒有發現這個現象,經過幾次之後,也感覺到不對了。他原本挺以自己的自製力為豪,可是一碰上巫依,理智瓦解的速度卻是異常迅速。
  後來聽巫依說了才知道,原來是對方體質特殊,只要和雄性靠得太近,就會催發彼此的情1欲1。棄一聽這還得了,這體質太危險了吧,若是巫依因為這樣被佔便宜怎麼辦?
  好在巫依說被他占了便宜之後,靠近其他雄性都沒事了,只有靠近棄的時候,他的奇怪體質才會發作。棄聽了摸摸鼻子,好吧,他都忘了自己才是占了巫依便宜的那一個。
  不過由於巫依坑爹的體質,因此兩人在外面最多就牽牽小手,但是光是牽手,就夠讓巫依臉紅心跳了;倒是棄覺得,每次只要摸摸對方,或親親對方,就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讓他精神得不得了。
  一次兩次的他以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是某一天他去練習射箭之前,突發奇想的讓巫依給他一個祝福吻,巫依害羞得親在臉頰上,棄便樂呵呵的去射箭了。
  結果那一天棄的表現異常勇猛,不只百發百中,還可以一次射三支箭,成為其他雄性崇拜的對象,大家還以為蛇族天生比較會射箭哩。
  只有棄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望著自己攤開的手掌,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從體內噴湧而出;而且剛才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能夠看得更遠,身上的感官也更敏銳。
  隨著時間過去,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漸漸消退,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因此急匆匆得跑回家,捉住巫依就是一個深吻。
  巫依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回過神來時,只見到他又匆匆離開的背影。巫依滿頭霧水的站在原地,臉色緋紅不已,搞得旁邊的歐米都不好意思直視他了。
  實驗過後,果然是這樣。棄踏著興奮的腳步回家去,一見著巫依又是抱著對方一陣親吻,吻完才開心的說道:“巫依,你真是我的福星。”
  經過棄的解釋,巫依才知道,自己的親吻竟然能夠激發對方的力量,讓對方在一段時間內變得神勇無比,簡直像是特效藥一樣。
  “巫依,你那個體質就是為我準備的,我們註定是要在一起的。”棄抱著巫依一臉滿足的說道,巫依果然是個寶,而且這個寶還是他的。
  巫依也沒想到,一直有些困擾他的體質,竟然能夠帶給棄這樣的力量,除了開心能幫上對方之外,他也起了好奇心,想研究一下自己的身體。
  “前任巫醫除了讓你不要靠近雄性,還有交代什麼嗎?”棄突然開口問道,前任巫醫應該是知道巫依的體質的,才會讓他遠離所有的雄性。
  “沒有,他只說除非是自己心儀的雄性,否則絕對不要靠近。”巫依回想了一下,開口說道,抬頭就見棄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做什麼笑得那麼……”巫依不好意思說猥瑣,不過真心覺得對方像一隻大野狼,他就是被野狼盯上的小兔子。
  “呐,巫依,我是你心儀的雄性對吧?說句喜歡來聽聽?”棄靠近巫依,曖昧得在他耳邊吹著氣,巫依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就在這時──
  “打情罵俏請回房間好嗎?”歐米在一旁望天翻白眼,他們是都忘記他的存在了嗎?他這麼沒有存在感嗎?!有了情人忘了弟,這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他要離家出走!
  “咳咳,我去看飯好了沒。”巫依急忙推開棄,故做鎮定的走向廚房。
  “哼。”棄和歐米對望一眼,同時冷哼一聲撇開頭。等到吃晚飯的時候,歐米突然開口說道:“巫醫,過幾天我就要搬出去了。”
  “搬出去?你自己一個人要搬去哪?”巫依皺了皺眉,停下吃飯的動作。
  “麗歐的屋子旁邊還有一間空屋,大小正好適合我一個人住,況且麗歐的身體也需要有人照看著,我搬到他隔壁正好。”歐米慢條斯理的說道。
  “你跟歐拉說過了嗎?”巫依看歐米心意已決的模樣,也不能強留對方住在自己家裡,只好抬出歐拉,歐拉應該不會同意他弟弟自己生活吧?
  “嗯,我哥還讓雷斯特來幫我搬東西呢。”歐米點點頭,他哥對他一直是放養政策,並不會干涉太多,況且巫依都結婚了,他一個單身雌性繼續住在他們家裡也不好。
  “既然歐拉都同意了,我也不多說什麼,若是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不用客氣。”巫依無奈,也只好答應讓對方搬出去。
  棄一直沉默著,等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才開口輕聲說道:“巫依,你說歐米是不是因為我的關係才要搬出去?”
  “嗯?你怎麼會這麼想呢?”巫依有些好笑,依偎在對方的懷裡。過了一會才說道:“其實他也快到成熟期了,若是再與我們住在一起,難免會惹人閒話。”
  他和歐米又沒有親戚關係,況且現在屋子裡還多了一個雄性獸人,歐米未成熟之前,其他獸人還能把他當孩子看待;但是歐米成熟之後,就是一個雌性,從來就沒有單身雌性和沒有血緣關係的獸人伴侶住在一起的。
  或許他和棄的甜蜜也是造成歐米想避開的原因,不過追根究底,還是因為歐米快要成熟了。其實他心裡也在斟酌著這一件事,只是他還沒提出來,對方就先想到了。
  看來當初的小孩子如今都長大了啊,也會替自己想了。巫依窩在棄的懷裡感慨著,還歎了一口氣,棄聽完後才放下心來,他還以為是因為對方不待見他,覺得他搶走了巫依,所以想來個眼不見為淨。
  他不想因為他的關係,讓巫依和小徒弟變得生分了,結果原來是他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小徒弟明明是長大懂事了,卻被他揣測得如此不堪,因此他心裡有些歉疚。
  巫依知道他的想法,淡淡得安慰道:“不怪你,你成長的環境和所接觸的獸人,教給你的都是惡意的念頭,你沒有長歪已經是奇跡了。”
  棄扯扯嘴角,別看巫依和他兩情相悅,該毒舌的時候,對方也不會心軟的。不過巫依說的對,因為他之前接觸過的獸人都是如此,所以對獸人的看法一時還改不過來。
  他想,這個部落的獸人是不一樣的,以後他也該放下心裡的戒備,學著用更光明正向的態度,去和每一個獸人相處。
  巫依感覺得到棄的變化,嘴角微微勾起,他一直知道棄的心裡有心結,如今對方能自己看開最好,這樣棄才能真正融入翼虎族的部落。
  過了幾天歐米便開始搬家,雷斯特特地抽出時間來幫他,連棄都伸出援手幫忙,一行獸人浩浩蕩蕩得來到麗歐家旁邊,引得聽見動靜的麗歐出門查看。
  “嗨,你好,以後我就是你的鄰居了。”歐米對著麗歐打招呼,雖然表情有些僵硬,不過麗歐沒看出來,他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他現在忘記一切了,你也別放在心上了。”進了屋後,雷斯特淡淡得說道。他知道當初麗歐和拉希曾經把歐米推出去當擋箭牌,對歐米來說,要釋懷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知道。”歐米淡淡得說道,理智知道是一回事,情感過不過得去又是一回事。他可以和對方和平相處,但是要他現在就接受對方,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麗歐現在會失憶一點也不值得同情,若不是他對洛斯有非分之想,又被拉希攛掇著離開了部落,也不會遭遇到不幸。
  要不是麗歐失憶了,他肯定會狠狠得揍對方一頓的,歐米冷著臉想。雷斯特幫他把東西放好後,便開口說道:“別一臉兇神惡煞的,你哥哥晚一點會過來看你。”
  “我知道了。”歐米點點頭,之後雷斯特和棄便離開了。他環顧這一間屬於自己的屋子,心裡面有些激動卻也有些失落和孤單。
  哥哥和巫依都有了自己的伴侶,他們都不能永遠陪著他,自從和阿爹分開之後,再沒有獸人會把他捧在手心上寵著、疼著。
  他有時候難免也會想到父親和阿爹,在他跟著哥哥之前,確實享受了很多年的幸福和快樂,這些都是哥哥沒有的。
  歐米想,他一定是前半輩子就把幸福用光了,所以現在才會自己一個獸人。他揉了揉額角,歎了一口氣,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有時候會鑽起牛角尖。
  他拍拍自己的臉頰,開始整理東西,這間屋子一直沒有獸人住,需要好好整頓一番,他可沒功夫再想東想西的。
  等到晚一點,歐拉便來了,不過兩個獸人寶寶卻沒帶來,歐米疑惑得問道:“小寶寶呢?”歐拉笑了笑,一邊卷起衣袖一邊說道:“我讓巫依幫忙看一下。”
  他來看弟弟自然也是要幫忙整理家裡的,帶寶寶來還怎麼做事?歐米看歐拉拿起抹布,趕緊把他攔了下來,“哥,你是來做客還是來做工的啊?”
  “都有,我弟弟搬家,我怎麼能不來幫忙呢?”歐拉笑著說道,隨後便開始幫歐米打掃家裡,歐米感動得不行,他哥哥雖然不常與他生活在一起,可是心裡還是有他這個弟弟的。
  兄弟倆一邊聊天一邊打掃家裡,因為屋子並不大,沒多久便整理好了,歐米趕緊泡了杯茶,坐下來和歐拉繼續說著話。
  等到天色有些晚了,歐米才不好意思的開口,“哥你快回去吧,不好意思把你留這麼久,小寶寶應該都想阿爹了。”
  “嗯,我先走了,有事記得來找我,別自己扛著,知道嗎?”歐拉又叮嚀了一句,最後才依依不捨得走了。
  等到歐拉離開之後,歐米才開始做晚飯,不過都還沒洗米呢,就聽見敲門聲,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前去開門,就看見麗歐捧著一個鍋子站在門外。
  “你好,你搬家我也沒準備什麼禮物,所以就做了些燉肉,希望你不要嫌棄。”麗歐笑著說道,歐米也不好意思不接,況且對方還懷著小獸人呢。
  他只得把對方迎了進來,有些皮笑肉不笑得說道:“謝謝你了,不用這麼麻煩的。”
  “不麻煩的,你能搬過來我很開心,這間屋子一直空著,每次魯恩出門之後,我一個人在家總是有些害怕,現在有了你,我以後也多個人說話了。”麗歐開心的說道。
  歐米嘴角有些抽搐,聽起來對方以後還要常常來找他?他可不可以拒絕啊?雖然對方不記得了,可是當初在地下洞穴的時候,他和拉希把自己推出去時的嘴臉,自己卻是記得一清二楚。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時,魯恩也上門來了,魯恩不好意思的對歐米笑了笑,客套了一番,然後就帶著麗歐回去了。
  晚一點的時候,魯恩卻又來了,歐米沒有讓對方進屋,畢竟他一個單身雌性,晚上讓一個已婚雄性進屋,被其他獸人看見了,保不齊就有閒言閒語了呢。
  其實魯恩會來和他說話已經很出乎他意料了,畢竟部落裡有伴侶的雄性,是不會和單身雌性說話的,或許因為魯恩一直生活在野外,所以不太瞭解部落的習性?
  “那個,我是來道歉的。”魯恩躊躇了一會,開口說道,歐米不解得揚了揚眉,道歉?對方有做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嗎?
  “我知道麗歐之前可能做過很多錯事,今天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對,猜測你可能是受害者之一,所以我想跟你說聲抱歉。”魯恩斟酌著語言說道。
  “過去的事情就算了,況且那都是麗歐以前做的,你沒有必要替他道歉。”歐米淡淡得說道。
  “我也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道歉,不過我還是想替他道歉,畢竟現在他是我的伴侶,不管怎麼樣,我和他都是一體的。”魯恩真摯得說道。
  “麗歐很幸運有你這樣的伴侶,其實我也不是記恨他,只是一時之間還無法面對他,等到時間過去久一些,或許我就能釋懷了吧。”歐米說道。
  “嗯,我也不是強求你現在就能原諒麗歐,只是如果他以後找你說話,希望你能忍耐一下。”魯恩搔搔頭說道,他知道麗歐一個人在家很寂寞,如今歐米搬到他們隔壁,最開心的就是麗歐了。
  不過他剛才來接麗歐的時候,看出歐米眼底的不喜和不耐煩,知道麗歐以前可能得罪過對方,因此趁著麗歐在洗澡時,趕緊過來和對方談談。
  “我儘量吧。”歐米不能保證他有這個耐性,魯恩也不能勉強對方,因此說完之後又匆匆得趕回去了。歐米關上門之後,心裡有些感慨,魯恩真替麗歐著想,什麼時候他才能夠找到一個可心的伴侶呢?
  春天過去沒多久,雷雨季節又要來了,今年沈昕有了經驗,早早得就將院子裡的獸皮都收了起來,不過旁邊一隻小白虎卻把他折迭好的獸皮又弄亂了。
  “洛小西!說過多少遍了,不准弄亂阿爹折好的衣服!”沈昕氣急敗壞得吼道。
  小白虎耳朵一動,抬起臉一雙圓滾滾的眼睛無辜得望著沈昕。沈昕冷笑一聲,一巴掌拍在小白虎頭上,“裝!我讓你裝!這裡就我和你,你還想賴給誰?”
  “嗷!阿爹別打頭,會變笨的。”小白虎嚎叫出聲,捂著頭抗議得說道。
  “反正你也沒聰明到哪,我多打一些,看會不會負負得正,讓你開竅一點!”沈昕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他這個兒子明明一個月時還很聰明,結果再大一些,就常常做出讓他哭笑不得的舉動。
  “阿爹!我才三個月,看不出來好嗎。”洛小西振振有詞的反駁,他才出生三個月啊,阿爹對他的期望太高了吧。
  “你父親三個月就會跑會跳了,你連走路都還會跌倒,我不用想都知道以後你學飛的時候會有多精采。”沈昕戳了戳對方腦門,戲謔得說道。
  “父親是最厲害的!”洛小西雙眼閃亮亮得說道,父親洛斯就是他的偶像,長得雄壯威武,高大挺拔,而且還是部落的族長,是部落的英雄。
  “要想和你父親一樣厲害,得先學會聽話。”沈昕嚴肅得說道,洛斯進來的時候,就見自家兒子正襟危坐在西西面前,乖巧得聽著他訓話。
  “小西今天又闖禍了?你又惹阿爹不高興了?”洛斯走了過去,親了親西西的臉頰,才轉頭嚴肅問著兒子。
  “沒有……”洛小西對著手指,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沈昕看見他又裝無辜,氣不打一處來,恨恨得說道:“這小子總是把我說的話當耳邊風,看見折好的獸皮就撲上去打滾。”
  “洛西,既然你這麼喜歡折好的獸皮,以後折衣服就是你的工作了。”洛斯淡淡得說道,洛小西不敢反駁,只得無奈的應了下來。
  晚上在床上時,沈昕咬著洛斯的手臂,一邊承受著對方的撞擊,一邊罵罵咧咧得說道:“你兒子只聽你的話,氣死我了……啊……”
  “噓,現在別提兒子,掃興。”洛斯低笑了一聲,快速律動著,很快得就讓沈昕忘記兒子調皮的舉動,滿腦子都只剩下趴在他身上的男人。
  沒幾天雷雨就來了,小白虎第一次看見下雨,又興奮又好奇,每次都趁著沈昕不注意,就跑出去淋雨,把自己弄得渾身濕答答的。
  沈昕發現之後,自然逮著兒子就是一頓教訓,可是他自以為很兇惡了,對洛西來說,阿爹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看起來兇狠,可是落在身上的巴掌一點都不痛。
  洛西吃定了沈昕捨不得打痛他,更是變本加厲得在雨中打滾,最後是被正好回家的洛斯看見了,胖揍了一頓才算安分下來。
  這一天沈昕正在吃飯,就突然聽見一聲號角聲,他驚訝得摔了碗筷,旁邊小白虎第一次聽見號角聲,雖然不知道代表的意思,可是他感覺得到阿爹的不平靜。
  “阿爹,抱。”小白虎有些淚眼汪汪的,他感覺到阿爹的害怕,讓他不自覺得也有些害怕,沈昕回過神來,趕緊將兒子摟進懷裡。
  洛斯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尤其是雷雨來了之後,更是讓他眼皮直跳,這天早上他早早得就來到大門口,頂著大雨詢問周遭的情況。
  正當守備的獸人想說一切正常時,站在圍牆上的獸人突然吹響了號角,並且大吼著,“前方有敵人靠近!”洛斯一聽趕緊跳上圍牆,大雨滂沱影響了視線,但是前方確實有黑色小點出現。
  “全部雄性集合,弓箭手準備,雌性戒備!”洛斯一聲令下,率先化身翼虎,拍動著翅膀飛在半空中,仰頭髮出一聲虎嘯。
  這一聲虎嘯有激勵士氣的作用,還有警告敵方的用意,對方聽見翼虎的咆哮,有時候便會放棄攻打翼虎的部落,畢竟翼虎族一直是驍勇善戰的代表。
  不過洛斯發現,對方還是朝著他們而來,因此率領著幾個雄性飛出部落,上前迎戰。另一部分的雄性則守在圍牆上,若有敵人摸到圍牆,便讓他們嘗嘗萬箭穿心的滋味。
  洛斯帶著族人攔住進攻的部隊,驚訝得發現竟然有舊部落的翼虎族,他很憤怒,沒想到舊部落的翼虎竟然胳膊往外伸,帶著其他獸人攻打同族的獸人。
  其他雄性看見了也很憤怒,兩方人馬交戰在一起,來襲的獸人們沒想到就算是大雨,對方警戒絲毫沒有鬆懈。
  他們原本是想趁機偷襲,結果還沒看見部落呢,就被對方攔在半路上,這和那些翼虎說的不一樣,他們不是說下雨是最好的進攻時機嗎?
  舊部落的翼虎也叫苦不迭,他們以前下雨時,守備會稍微薄弱一些,原以為洛斯他們的新部落也一樣,沒想到對方的守備卻這麼嚴密。
  不過他們都已經來了,就沒有退回去的道理,不管對方守備嚴密不嚴密,今天他們是一定要將新部落給拿下來的。
  他們在這裡纏鬥得厲害,已經有另一些獸人想趁機繞過去,偷襲後面的部落。雖然被洛斯及時發現,擋下了一些,不過還是有漏網之魚朝部落攻過去。
  “雷斯特!回去支援!”洛斯抽空喊了一聲,雷斯特立刻抽身回防,沿途追上一些敵人,把敵人殲滅了之後,便又去追趕其他敵人。
  這時候圍牆上的雄性發現有敵人靠近,立刻拉弓搭箭,等到距離差不多了,咻咻咻幾聲,朝他們跑來的第一個獸人便倒了下去。
  那個獸人身後的同伴很驚訝,他們都還沒靠近部落呢,怎麼就倒了?還來不及多想,又聽見幾聲咻咻咻的破空聲傳來,接著便是胸口一痛。
  他們低下頭驚愕得望著插在自己身上的箭矢,然後便睜著眼睛倒了下去。雄性獸人的力道和雌性不一樣,況且他們又是瞄準著致命點,因此凡是中了三箭的獸人,幾乎是即刻斃命。
  就算偶爾有幾箭MISS了,那些獸人也被隨後趕上來的雷斯特給解決了。雄性獸人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不自覺得歡呼了起來。
  族長說的果然是對的啊!這來一個射一個,來一雙射一雙真有成就感!他們甚至都不用離開圍牆,動動手指對方就死光光了,這讓新部落的獸人士氣越發的高昂。
  除此之外,魯恩和棄的戰鬥力也是一大助力,洛斯沒想到,魯恩和棄這麼能打,尤其是棄,身形快速得穿梭在敵人之間,所到之處哀鴻遍野,血流成河。
  只不過打著打著,他的速度便慢了下來,之後雖然也挺不錯的,不過卻沒有一開始那樣的狠戾,洛斯不知道那是因為棄體內的力量沒了。
  棄一開始聽見號角聲時,也是一頭霧水,經過巫依的解釋,他才知道竟然有敵人來襲,這還得了,他得幫忙應戰才行。
  不過出門前他摟著巫依就是一陣熱吻,除此之外還在對方身上到處亂摸,把對方挑逗得氣喘吁吁了,才丟下一句,“等我回來。”然後充滿著力量出發了。
  打退了敵人之後,洛斯他們凱旋而歸,整個部落都替雄性們歡呼,這一次雌性們雖然還是躲在家裡,不過不像之前那樣無助,他們可都是握著弓箭警戒著,就等哪個不長眼的敢闖進來。
  等到危機解除了之後,雌性也松了一口氣,雄性們卻還守在大門口,就怕敵人捲土重來,洛斯清點了一下獸人數量,發現只有一些獸人受了輕傷,便放下心來。
  守到下午的時候,洛斯便讓一部分的雄性回家休息,晚上再來接班,他自己則留了下來。到了傍晚,雨勢越來越大,看起來敵人應該也不會再出來了。
  因此洛斯撤了一部分的守備,畢竟這樣大的大雨,敵人趕路也不方便,更何況視線不良,敵人可能連方向都很難看得清,所以他們暫時不用擔心敵人會再來攻打他們。
  等到接班的人來了,洛斯才一身疲憊得回到家裡,回到家的時候小老虎已經睡著了,只剩下沈昕還醒著。沈昕一聽見他回來了,趕緊端熱水遞獸皮。
  “西西別忙了,陪我說說話。”洛斯一把拉住沈昕,把他拉到身邊坐下,淡淡得開口。
  “怎麼了?”沈昕擔心的摸著他的臉頰,他覺得對方心情似乎很糟糕?
  洛斯沉默了一會,把今天的狀況稍微說了一下,沈昕握著他的手安慰道:“當初那些獸人你也是瞭解的,否則你就不會把他們排除在部落之外了,既然如此,他們會做出什麼決定,你也不用太意外了,更加不用放在心上。”
  “我只是以為,我們和他們能夠井水不犯河水。”洛斯歎了一口氣。
  “但是現在他們找到我們了,你可別心軟。”沈昕叮嚀道,他知道要讓洛斯對族人下手不容易,當初族長他們是因為拋棄族人的行為太惡劣,惹怒了洛斯,再加上這塊地不能落入族長之手,所以他才會下手除掉族長。
  現在要和舊部落的族人兵戎相見,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洛斯身為翼虎族的一份子,又是新部落的族長,當然不願意見到同胞自相殘殺。
  這些心結得洛斯自己想通,旁的人說再多都沒用,因此沈昕只是抱著他,給予他無聲的安慰和鼓勵。過了一會洛斯便拋開這些煩心事,抱著西西去睡覺了。
  隔天起來雨還是很大,不過這天沒有再發生敵人來襲的事,守在門口的雄性也輕籲了一口氣,畢竟這種下雨天還要打仗,是很累人的。
  但是到了傍晚,部落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開始雄性看見有黑點靠近時,本來想要將對方擊殺。不過站在圍牆上的雄性說了,對方只有一個人,應該不是來攻打他們的。
  因此弓箭手便放下弓箭,想看看到底對方想做什麼。等到對方走得近了,他們才發現對方竟然是猛蜥族的獸人,而且渾身是血,走路還搖搖晃晃的。
  雄性獸人趕緊開了大門讓對方進來,隨後派人去通知族長和巫醫。不一會洛斯便匆匆趕到,巫依隨後也到了,他們把受傷的猛蜥族獸人抬到大門口旁的一間空屋子。
  洛斯很驚訝得望著猛蜥族獸人,竟然是上次他們曾經遇過的那一個獸人,這裡離上次的小樹林很遠,他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他不動聲色的站在旁邊,讓巫依替獸人檢查,隨後巫依歎了一口氣,“他受傷很嚴重,之前流血流太多了,今晚撐得過去還好說,撐不過的話……”
  “嗯,你盡力就行了。”洛斯點點頭,隨後便離開了小屋子,沒多久歐米也來了,他剛才也得了通知,便趕緊過來幫巫依打下手。
  洛斯回到家裡之後,告訴沈昕那個猛蜥族獸人的事,沈昕很驚訝聽見對方身受重傷,他沉吟了一會後說道:“難道他們的部落也被攻擊了?”
  “應該是,他身上都是利爪造成的傷。”洛斯點點頭,對方樣子十分淒慘,看起來他們部落當時情況應該也很不好。
  “他自己一個怎麼逃出來的?”沈昕疑惑得問道,洛斯搖了搖頭,“還不曉得,要等他醒了才知道,就怕他撐不過今晚。”
  隨後兩人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唏噓猛蜥族獸人的遭遇,猛蜥族獸人的戰鬥力本來就不強,百年前又差點覆滅,剩下來的獸人肯定不多,若是遭遇到獸潮的襲擊,撐不下來也是難免的。
  現在只希望這個猛蜥族獸人能夠挺過去,活下來告訴他們,到底猛蜥族獸人部落發生了什麼事?
  另一邊在屋子裡照顧傷患的巫依和歐米也在低聲討論著,猛蜥族的獸人受傷太嚴重,他們不敢用太強的藥,就怕對方挺不過來。因此現在只能先止血,其他的傷勢還得等熬過今晚再做打算。
  到了下半夜,猛蜥族的獸人開始發燒了,巫依和歐米輪流守著他,不斷得替他擦汗又灌藥的,折騰了許久,總算是讓溫度穩定下來。
  也算是猛蜥族的獸人命不該絕吧,竟還真讓他挺了過來,到了天微微亮時,巫依總算是放下心來,也讓歐米開始準備處理傷口。
  兩人忙活了一陣子,先將猛蜥族獸人身上的血跡清洗乾淨,接著便撒上巫依特製的特效藥,特效藥是他最近調配出來的,對於傷口的收縮具有極大的幫助。
  但因為藥性過強,就連猛蜥族獸人昏迷中,也似乎感受到了傷口的疼痛,猛地抽搐了一下,似乎還發出了一聲痛呼。
  歐米趕緊壓住他的身體,不讓他掙扎,免得把藥都蹭掉了,手忙腳亂了一陣子,終於是將獸人身上的傷都上好了藥。
  “行了,我在這看著,你先回去休息吧。”巫依籲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我守著吧,你先回去,下午再來替我。”歐米勸道,雖然他不知道巫依的年紀,但是他小時候巫依就在了,算下來也不可能太年輕,所以他應該要敬老尊賢。
  “你們都回去吧,我來顧著就行了。”就在這時,沈昕抱著小白虎走了進來,巫依和歐米對望一眼,都很疑惑他的用意。
  “快回去吧,你們熬了一夜也累了,下午再過來吧。”沈昕揮揮手趕他們離開,巫依和歐米見狀,便先離開了。
  巫依離開前叮嚀了一些注意事項,還是有些不放心,“瑟西,要不我還是留下來吧?”才剛說完,棄就來了。沈昕笑了笑說道:“你再不回去,有人會心疼。”隨後對著被棄捉回去的巫依揮手道別。
  “阿爹,這是誰啊?”小白虎在巫依和棄離開後,才鑽出沈昕的懷抱,仰著臉問道。沈昕還沒回答,猛蜥族的獸人便發出一聲呻1吟,隨後緩緩得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沈昕湊上前去,笑眯眯得問道。猛蜥族的獸人呆呆得望著他,隨後才低呼一聲,“是你,褻瀆聖地的雌性。”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事出門去了,晚上才回來,抱歉更新晚了! ┭┮﹏┭┮ 另外,感謝三塊錢提供的名字,小老虎就叫洛西了。 O(∩_∩)O~
  錢鬼扔了一個火箭炮 投擲時間:2013-03-28 23:11:51
  嗷嗷嗷~這個文第一次收到火箭炮!小吹真是太感動了 ┭┮﹏┭┮ 謝謝親啊!麼麼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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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謠言

    沈昕嘴角抽搐,對方怎麼就記得這件事呢,還好兒子小,還聽不懂什麼是褻瀆,他清了清喉嚨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渾身上下都很痛。”猛蜥族的獸人虛弱的說道。
  “嗯,痛是正常的,你先休息吧,等傷好了再說。”沈昕說道,懷中的小白虎一直盯著對方看,似乎很好奇看見不同的獸人。
  “阿爹,他是哪一族的獸人啊?”等到猛蜥族獸人又睡了過去,小白虎才低聲問道。
  “他是猛蜥族的獸人。”沈昕將小白虎放在桌上,叮嚀他不准隨便亂動桌上的東西,然後才去查看猛蜥族獸人的狀況。
  沒想到就這會子功夫,等到沈昕再回頭的時候,就看見小白虎皺著一張臉,吐出舌頭呸呸呸得噴著口水,他皺了皺眉走過去,彈了彈小白虎的額頭。
  “洛小西!你又搞什麼?!”沈昕壓低音量問道,小白虎連忙用爪子捂著嘴搖搖頭,瞪著無辜的雙眼看著阿爹。
  沈昕懷疑得看著小白虎,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接著又是一巴掌扇在小白虎的頭上,“吃吃吃!你就只知道吃!我不是說了不准動桌上的東西嗎?”
  只見桌上的特效藥罐子被打開,看來是小白虎看特效藥顏色粉粉的很漂亮,便伸出舌頭嘗一嘗,結果給難吃得吐個不行。
  小白虎眨巴眨巴眼睛,嗚嗚得說著什麼,沈昕才不聽他的辯解,一把抄起他便往門外走,小白虎急了,走到門口時扒拉著門框不肯離開。
  “我要跟阿爹在一起,我不要回去!”小白虎嗷嗷叫喚著,引來很多獸人的注意。大家不禁停下手頭上的動作,笑著看瑟西和小白虎較勁。
  “不回也得回!我讓你父親好好教訓你一頓!總是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沈昕氣急,洛西這小鬼真難教,每次都仗著他捨不得下狠手,楞是對他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他現在年紀還小,個性還扳得過來,再大一點還得了,不翻天了?所以沈昕覺得自己得狠下心來,把洛西丟給洛斯管教才行。
  因此一路上部落中的獸人就見瑟西拎著一頭小白虎,氣衝衝得走向練習射箭的空地,小白虎一開始還嗷嗷叫喚著,發現阿爹的目的地是空地之後,便轉為興奮的嚎叫了。
  “西西,你怎麼來了?”沈昕一到空地洛斯就看見他了,趕緊迎了上去問道。不過西西沒有回答,只是把兒子丟給他,他看西西臉色不好,馬上虎著一張臉瞪向手中的小白虎。
  “你又幹了什麼事?”洛斯黑著一張臉問道,這個洛西真是三天不打便上房揭瓦,他真是對兒子的調皮有些頭疼。
  “洛斯,給我好好教訓他,他現在能耐了,我說的話都不聽,還敢給我偷吃藥膏!看不拉死你!”沈昕氣衝衝得說道,然後伸出手擰住小老虎的耳朵。
  “痛痛痛!阿爹好痛啊──嗚嗚……”洛西可憐兮兮得哭著,沈昕雖然臉上還是氣呼呼的,不過手勁倒是輕了一些。
  “阿爹一點也不痛,你給我好好跟著父親,父親可不像我,你皮繃緊一點吧你。”說完沈昕硬下心腸,不管身後小白虎的哭喊,快步離開了空地。
  “行了,你阿爹已經走了,不用假哭了,說說你到底又幹了什麼?”洛斯淡淡得說道,這個兒子每次都只幹嚎不掉淚,偏偏西西還就是心軟了。
  “嗚嗚……人家只是舔了一口桌上的漂漂,人家什麼都沒做啊。”小白虎繼續在洛斯面前裝可憐,癟著嘴對著手指嘟嚷著。
  “停!你給我好好說話,不要再學小音叔叔。”洛斯頭疼極了,他弟弟洛音剛好會說話了,洛西每次去菲斯家回來,便會學著洛音的口吻撒嬌。
  “我只是舔了一口桌上的粉粉啊。”洛西見父親臉色更黑了,便不敢造次,趕緊恢復了原本的口氣,乖巧得回答。
  “粉粉?那是什麼?”洛斯一愣,想起剛才西西說的‘偷吃藥膏’,實在是很想翻白眼,他這個兒子不只調皮,還是個吃貨!每次見到什麼新鮮的東西,總要舔一口才甘休。
  “看起來很漂漂,結果好難吃啊!呸!”洛西皺著臉說道,又吐出小舌頭,似乎想起剛才難吃的感覺了。
  “活該,那本來就不是吃的,小心像阿爹說的,到時候拉死你。”洛斯嚇唬他說道,洛西一聽菊花一緊,爪子捂住屁股喊道:“我不要拉死!”
  “不要你就聽話點,阿爹這次很生氣,你得表現乖一點,不然阿爹不會理你。”洛斯嚴肅得說道,嚇得洛西這次眼眶真的含淚了。
  “父親,我會乖乖的,你讓阿爹理我吧。”小白虎軟糯糯的撒嬌道,洛斯不由得心軟了,歎了一口氣說道:“阿爹也是擔心你,你看你,每次都隨便亂吃,哪一天吃出毛病來怎麼辦?”
  接著洛斯又分析了許多可能發生的情況給洛西聽,讓他知道以後不可以什麼東西都往嘴巴塞,不然不只是他自己身體難過,阿爹和父親心裡也會很難受的。
  洛西似懂非懂得聽著,許多艱澀的詞語通不懂,不過大意還是懂了的,因此吸吸鼻子說道:“父親我知道錯了,以後不貪吃了。”
  “嗯,知道就好,不過你阿爹正在氣頭上,你還是先跟著我吧。”洛斯拍拍洛西的頭,然後帶著他走向其他雄性。雷斯特在一旁忍著笑,洛斯家的洛西貪吃已經不是新聞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連藥膏都吃。
  “雷斯特叔叔。”洛西一轉眼珠子就發現了雷斯特,大聲得向他打招呼。
  “小洛西好久不見啊,要不要到雷斯特叔叔家玩呢?斯歐和拉特都很想你喔。”雷斯特笑眯眯得打招呼,順便想把洛西拐回家玩。
  “我也很想他們啊,不過我要乖乖的,不然我阿爹不理我了。”洛西聽見斯歐和拉特的名字,眼睛亮了一瞬,但是隨即馬上想起阿爹,又泄了氣。
  “洛斯,你還要訓練雄性,帶著洛西不方便,我把他帶回家和我家兩個兒子待在一起吧。”雷斯特對洛斯提議道。
  “會不會太麻煩歐拉了?”洛斯有些遲疑,歐拉要照顧斯歐和拉特已經很辛苦了,他家這個混世大魔王再過去,怕是會把他們家屋頂都掀了吧。
  “父親,我會乖的。”洛西其實很想念他的朋友,因此見洛斯有點鬆動,趕緊討好的說道,還做出一副乖巧伶俐的模樣。
  雖然洛斯覺得相信洛西會乖,不如相信從此沒有獸潮還比較靠譜,不過他還要訓練雄性,實在是沒辦法分神照顧洛西。
  所以最後洛西還是跟著雷斯特回家了,送走洛西之後,洛斯只希望,今天晚上他去接洛西時,雷斯特家的屋頂還在。……
  “雷斯特叔叔,你說那個獸人為什麼要來我們部落啊?”雷斯特抱著洛西往家裡走,就聽洛西突然開口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你覺得呢?”雷斯特反問洛西,想知道這只小白虎是怎麼想的,他有時候覺得對方聰明過頭了,但有時候明顯就只是一隻吃貨。
  “我覺得……他很厲害。”洛西想了想,開口說道。
  “怎麼說?”雷斯特揚了揚眉好奇得問道。
  “他的腳都受傷了,還可以走這麼遠,真是太厲害了。而且昨天不是還下雨嗎?他在大雨中還能找到我們的部落,這還不厲害嗎?”洛西天真的問道。
  不過他提出來的問題讓雷斯特一凜,對方腳是不是受傷,他們並不清楚,因為當時有些混亂,看對方一身血跡,便趕緊把人救了進來。
  “你怎麼知道他腳受傷了呢?”雷斯特問道。
  “巫依叔叔都把他的腳包起來了,難道不是因為受傷是在做造型嗎?”洛西一副你好笨的樣子望著雷斯特。
  雷斯特被他一噎,摸摸鼻子不再說話,不過對於他說的話都放在了心上,打算等一下馬上去看看那名受傷的猛蜥族獸人。
  歐拉很驚訝得發現雷斯特抱著洛西回來,家裡的兩個小獸人看見洛西也很興奮,拉特是一隻黃色的小老虎,一看見洛西便撲上去和對方咬成一團。
  “怎麼把洛西帶回來了?瑟西呢?”歐拉低聲問道,雷斯特笑著將洛西把瑟西惹毛的事說了一遍,讓歐拉聽了也滿臉笑意。
  “洛西這好吃的個性是該改一改了,不然哪一天吃到什麼不好的東西就慘了。”歐拉說道,他能體會瑟西擔心洛西的心情。
  “我還得繼續去忙了,三個小的就交給你了。”雷斯特說完,傾身吻了吻歐拉的臉頰,之後便離開了家裡,趕往放置猛蜥族獸人的空屋。
  來到空屋之後,就看見瑟西正在幫對方換藥,因此他走上前去,開口問道:“瑟西,他的傷勢嚴重嗎?傷了哪些地方?”
  “嗯?挺嚴重的,幾乎全身都是傷,這裡、這裡和這裡尤其嚴重。”沈昕看見是雷斯特,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聽了對方的問題之後,指著猛蜥族獸人的頭部、身體和腿部幾個地方說道。
  “剛才洛西的童言童語讓我發覺一個奇怪的地方。”雷斯特等到沈昕忙完之後,才將人拉到一旁低聲說道。
  “什麼意思?”沈昕一愣,也壓低音量問道,雷斯特將洛西的話重複了一次,引得沈昕也沉思了起來,過了一會後,沈昕說道:“你告訴洛斯了嗎?”
  “還沒,我先過來看看他的傷口。”雷斯特搖頭說道。
  “嗯,現在可以告訴他了,獸人腳上的傷,不可能讓他能夠走到我們部落。”沈昕說道。
  “我知道了,還要麻煩你們看著他,我這就去找洛斯。”雷斯特說完便匆匆離開了,沈昕回過身來望著不遠處床上的獸人,眯了眯眼想著,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壞心思。
  等到了下午,巫依和歐米也來了,沈昕把兩人拉到屋外,低聲將事情說了一遍。巫依聽完之後沉吟著說道:“昨天急著救人,忽略了這一點,現在想來是有些奇怪。”
  “是啊,我們昨天只想著讓他撐過去,卻沒想到以他的腳傷,是怎麼長途跋涉走到我們部落的。”歐米也沉著臉附和道。
  “不管怎麼樣,你們都小心一點,他早上醒來過一次,之後又睡著了,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和打算。”沈昕叮嚀道。
  “行了,交給我們吧。”巫依和歐米點點頭,沈昕看他們兩個進屋之後,便打算去空地看看洛斯和洛西。
  不過來到空地之後,卻沒見著洛西的身影,他略一思索,便猜到了肯定是雷斯特把洛西抱回家裡去了,因此沒有打擾洛斯,直接離開空地前往雷斯特的家。
  才剛走到雷斯特家門口,就聽見洛西的大嗓門,沈昕額角青筋跳動,抬手敲了敲雷斯特家的大門,不一會門就開了,接著下一秒就有一團白色撲到他懷裡。
  “阿爹!”洛西看見阿爹高興得不行,一下子就撲到對方懷裡,差點把對方給撲倒了。沈昕倒退了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說了多少次,這樣很危險,要是阿爹沒接著你,摔了怎麼辦?”沈昕皺眉低聲喝道,洛西縮縮脖子,他看見阿爹太高興了,又得意忘形了。
  “好了,那不是洛西看見你高興嗎?快進來吧。”歐拉在一旁笑著說道,這一個下午洛西都表現得很乖,和之前調皮好動很不一樣。
  “這小子沒給你添麻煩吧?”沈昕抱著兒子走進雷斯特家裡,語帶歉意得問道。
  “洛西今天表現得很好,你們說對不對?”歐拉笑著問自家兩個兒子,斯歐和拉特趕緊點點頭,證明洛西今天真的很乖。
  “謝謝你幫我照顧洛西,我先帶他回去了。”沈昕不好意思的說道,他早上一氣之下把兒子丟給洛斯,卻沒想過洛斯方便不方便,結果還害得歐拉幫自己帶孩子,讓他有些汗顏。
  “說什麼呢,反正我照顧兩個也是照顧,況且你家洛西懂得很多,還會說笑話呢,逗得我家兩個兒子樂的。”歐拉笑著說道。
  和歐拉道別之後,沈昕抱著兒子往家裡走,走到一半的時候,洛西怯怯得說道:“阿爹還生氣嗎?我錯了,我以後不貪吃了。”
  “你知道錯就好,阿爹也是擔心你的身體,下次把東西往嘴巴裡塞之前,先用腦子好好想一遍。”沈昕點點小白虎的額頭。
  “我知道了,阿爹我今天可想你了,一下午不見如隔三秋,想死你了。”小白虎趴在沈昕胸前,對他訴說滔滔不絕的思念。
  沈昕嘴角抽搐,這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拍了拍小白虎的頭,“別學你父親說話,那是說給伴侶聽的,這些話等你長大之後,再說給你的雌性聽吧。”
  “啊?父親說那是表達思念的。”洛西有些茫然,他上次聽父親和阿爹說話,把這句記了下來,事後問過父親,父親明明是這樣教他的。
  “是,那是形容思念心情非常迫切沒錯,但是大部分是用在情人之間的。”沈昕耐心的解釋著,心裡卻想著,你父親還是我教他的呢,臭小子,敢質疑你阿爹。
  兩人一路聊著回到家裡,沈昕放下小白虎之後,便去廚房做晚飯了。小白虎窩在自己專屬的角落,玩著父親替他做的玩具。
  小白虎不知道,這些新奇的玩具雖然出自父親之手,但是圖樣可都是阿爹畫的,他玩的是積木和木頭小車,都是沈昕原本世界才有的東西。
  沈昕一邊做飯一邊分心看著兒子,確定他乖乖得在堆積木之後,才放下心來。等到做完晚飯之後,沈昕招呼兒子去洗爪子。
  “阿爹,父親今天會回來吃飯嗎?”洗好爪子之後,小白虎躍上桌子,坐在自己的小碗前面,等著阿爹幫他夾肉和菜。
  “今天不會,我們先吃。”沈昕開口說道,把燉得夠爛的肉塊放到兒子的小碗裡,然後父子倆開始吃飯。吃完飯休息一會,沈昕便替兒子洗澡,之後又哄他睡覺。
  等到一切忙完了,洛斯還沒回來,沈昕拿起一旁編織到一半的籃子,坐在外間裡,一邊編織一邊替洛斯等門。
  洛斯回來的時候,就見西西撐著一張愛困的臉,揉著眼睛問道:“回來了?吃過了嗎?我幫你把飯熱一熱吧。”
  “不用了,你累了吧,快去睡,我自己來弄就好。”洛斯趕緊把人抱住,親親他的嘴唇溫柔得說道。沈昕清醒了一些,搖搖頭道:“沒關係,你快去洗澡吧。”
  洛斯拗不過他,只得拿了衣服去洗澡,出來之後桌上已經擺滿了熱騰騰的飯菜,他一把拉住西西,攬在懷裡親個夠,才放開人坐下來準備吃飯。
  “你這麼晚回來,是那個獸人醒了嗎?”沈昕坐在一旁,等到洛斯吃了個半飽才問道。
  “嗯,西西真聰明。”洛斯笑著說道,喝了一口湯之後,才又繼續說:“下午的時候就聽說他醒了,不過我晚上才有空過去看他。我去的時候他和歐米正在爭執,似乎是因為他說了什麼惹怒了歐米。”
  “哦?然後呢?”沈昕聽了有些驚訝,沒想到歐米也會和人吵架,其實他和對方的相處不多,來到部落之後,歐米又一直和巫依在一起,所以他還真不瞭解歐米的個性。
  “然後我問了他的來意啊,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再加上兒子發現的問題,他也回答不出來,在場的獸人都覺得他很可疑,吵著要把他丟出部落。”洛斯聳聳肩。
  “丟出部落?那不是白救了,他被丟出去肯定會死的。”沈昕皺眉說道,在沒有確定對方真的懷有惡意之前,貿然把人丟出去似乎不好,而且對方還是傷患。
  “嗯,巫依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最後表決,把他暫時留了下來,但必須有獸人嚴加看管。”洛斯將大家的決定說了一遍。
  “希望他不要有什麼惡意才好,猛蜥族的獸人其實很可憐,上次我們遇見他時,看得出他們過得也挺落魄的,如果他的部落真的覆滅了,他一個獸人要怎麼活下去?”沈昕歎息著說道。
  “反正等他傷好了之後,我會帶他回去看看,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也不會袖手旁觀。不過若是想要陷害我們部落,我會讓他吃不完兜著走的。”洛斯一邊扒著飯一邊說道。
  “行了你,吃完再說吧,飯粒都噴滿桌了。”沈昕好笑得說道,順便幫洛斯又盛了一碗湯。之後兩人沒再提起這些嚴肅的話題,而是聊一些輕鬆的瑣事。
  晚上睡覺的時候,沈昕自然又被洛斯折騰了一番,不過因為兒子也睡在房裡,所以洛斯捂著他的嘴,以免他發出太大的聲音吵醒兒子。
  這樣一來,倒有些像是情境扮演,沈昕好笑得略略掙扎,洛斯微微一愣,似乎也反應過來,湊到他的耳邊說道:“別亂動,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嘗嘗你的味道。”
  兩人玩鬧了一會,便漸漸沉浸在情1欲1中,到了後來洛斯整個人壓住他,雙唇兇狠得吻著他,似乎想將他連人帶骨的吞進肚子裡。
  達到頂點的時候,沈昕的尖叫都被洛斯吞了下去,他的後背被抓出幾道痕跡,微微刺痛,卻更讓他感到興奮,所以又在對方體1內橫衝直撞了幾百下,才抖著身子釋1放1出來。
  兩人喘著氣抱在一起,沈昕又舒服又累,沒多久便睡了過去,洛斯還埋在對方體內,就著這樣的姿勢,也睡了過去。
  隔天早上沈昕醒來的時候,洛斯已經不在床上了,身上也十分乾爽,看來對方幫他清理過了。這時候小白虎跑了進來,看見他睜開眼睛了,高興得說道:“阿爹你醒了,父親今天煮了好多好吃的東西。”
  “父親還在家?”沈昕微微一愣,他以為洛斯早就出門了。
  “嗯啊,父親說他今天沒事,等一會要帶我去後山玩呢。”小白虎興奮得蹦躂著,平常父親很忙,雖然阿爹會陪他,可是阿爹沒辦法帶他離開部落去後山。
  沒想到父親今天會有空,還說要帶他去後山,這讓洛西高興壞了,從起來到現在,一直是亢奮狀態,一刻也閑不下來。
  沈昕起床漱洗之後來到外間,看見洛斯悠閒得坐在椅子上喝茶,有些狐疑得問道:“今天部落裡沒事嗎?”
  “沒事,我昨天都安排好了,今天特地休息一天,帶你和洛西到處走走。”洛斯笑著說道,自從他當上族長之後,每天都很忙碌,壓根兒抽不出時間陪西西和兒子。
  他覺得這樣不行,事業和家庭都要兼顧,感情也是需要經營的,他得好好培養一下和西西及兒子之間的感情才行。
  洛斯休息的這天,自然是雷斯特忙碌的時候了,族長不在,大家有事都找副族長,讓雷斯特東跑西跑的,感覺壽命一下子去了一大半,這時候他才知道,族長真是不好當。
  除了部落中的事宜,他還得抽時間去看那個猛蜥族的獸人,由於對方說不清楚自己怎麼找到他們的部落的,因此引起其他獸人的懷疑。
  巫依和歐米在猛蜥族的獸人醒來之後,對他的態度也很冷淡,他們沒有想到費盡力氣救活的人,有可能是要對部落不利的敵人。
  猛蜥族的獸人估計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因此對於其他獸人給他的冷臉,並沒有什麼表示,唯獨和歐米兩個不對盤,三言兩語就可以吵起來。
  巫依簡直要敗給他們了,這兩個人吵架就算了,偏偏吵的內容極其沒有水準,比歐拉家的兩個小獸人還幼稚,讓人聽不下去。
  最後巫依沒辦法,只能另外找事情給歐米做,讓他沒有閒置時間到空屋來,耳根子才算清靜下來。不過歐米不再來之後,猛蜥族獸人開始和他說話了。
  “喂,巫醫,我是不是見過你?”猛蜥族獸人總覺得巫醫很眼熟,觀察了幾天之後,心裡越發肯定,尤其巫醫一直避開他的眼神。
  “你認錯人了。”巫依坐在一旁搗著草藥,頭也不抬的說道。
  “可是我真的覺得你很眼熟啊……”猛蜥族獸人喃喃自語得說道,隨後突然一拍掌,驚喜得說道:“你不是阿賜哥以前帶回部落的那個雌性嗎?我就說嘛,你很眼熟。”
  巫依心裡咯噔一下,還來不及開口,對方接著又說:“我當時還小呢,估計你不記得我了,不過我可記得你了,你長得那麼好看,比部落裡的雌性都好看。”
  “不好意思,你真的認錯人了。”巫依抬起頭,冷冷得說道。猛蜥族的獸人一愣,喃喃得說道:“就是這個眼神,你離開部落時,也是這麼看著阿賜哥的。”
  “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後,阿賜哥有多難過,你怎麼就這麼狠心?你跟他回部落不是喜歡他嗎?”猛蜥族獸人根本不理會巫依難看的臉色,逕自說得滔滔不絕。
  巫依這時恨不得手上有根針,好把這個獸人的大嘴巴給縫起來,他根本不知道當時的事發情形,也不知道前因後果,便在這裡大放厥詞。
  而且聽他把自己和阿賜說得那麼曖昧,其他獸人聽了會怎麼想?屋外可是守著許多雄性獸人,他們的聽覺都很靈敏,剛才那段話肯定都被聽了去,他要怎麼面對其他獸人?怎麼面對棄?
  猛蜥族獸人自顧自得說完了之後,抬頭看見巫依的臉色,關心得說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不過你當初為什麼要和阿賜哥分開呢?”
  巫依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就有一道嗓音插了進來,“我說你真的瞭解當年的事情經過嗎?你可別在這邊亂說話,譭謗我們的巫醫。”
  原來是沈昕吃完早飯,想來找巫依拿些藥膏,好回去讓洛斯幫自己推拿一下,他的腰酸得不行。沒想到還沒進屋呢,就聽見猛蜥族的獸人在說話。
  沈昕一聽就知道不好,猛蜥族獸人這段話要是傳了出去,絕對會有損巫醫的名聲,就算棄相信巫醫,也難保心裡不會有芥蒂。
  因此他趕緊走了進去,開口打斷對方的話,幸好之前巫醫告訴過自己這一段過去,不然只怕他聽了,恐怕都會相信猛蜥族的獸人了。
  “怎麼不瞭解,這都是我親眼所見!”猛蜥族的獸人見有人質疑他,氣憤得說道。
  “哦?如果真的瞭解,你就應該知道,巫醫當時可不是自願和那個什麼賜的回你們部落,而且你又知道那個什麼賜的用了什麼下流的手段嗎?”沈昕冷笑著問道。
  “你不要誣衊阿賜哥,明明當年他是自願和阿賜哥回到部落的,後來竟然還拋棄阿賜哥,讓他成為部落的笑柄。”猛蜥族獸人嚷嚷著,一點也不相信沈昕的話。
  “你不是當事人,我也不是當事人,這件事情我們都沒有置喙的餘地,但是我要告訴你,你口中那什麼阿賜哥,不是個好東西!”沈昕呸了一聲,鄙夷得說道。
  “你騙人!”猛蜥族獸人咬牙切齒得怒瞪著沈昕,似乎想在他身上咬出一個窟窿來。
  “行了,都別說了。”巫依有些疲憊得開口,沈昕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巫醫,抱歉,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關係,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巫依擺擺手,扯開話題。沈昕趕緊將來意說了,巫依聽了之後,從桌上拿了一罐藥膏遞給他。
  “巫依,要不還是讓歐米守著他吧?”沈昕離開之前,猶豫再三還是開口提議道。
  “沒關係,你不要擔心,過去的就過去了,我現在有棄就夠了。”巫依淡淡得說道,臉上因為說到棄,揚起了一抹笑容。
  “嗯,我先走了,他說的話你就當放屁,噗的一聲就沒了,別放在心上。”沈昕又安慰了一句,才拿著藥膏匆匆離開了。
  等到沈昕走了之後,房裡又恢復了安靜,猛蜥族獸人過了一會後才說道:“是因為那個棄,所以你才離開阿賜哥嗎?”
  “不是。”巫依抬起頭,望著猛蜥族的獸人,然後淡淡得說道:“看來我不說清楚,你是不會死心的,本來這件事我也不想再提起,既然你這麼糾纏不清,我就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猛蜥族獸人呆呆得望著巫醫,似乎被他話中的冷意和怒氣震懾住了,然後就聽巫醫用他冷淡好聽的嗓音,說起了他和阿賜哥之間不為人知的過去。
  直到巫依說完了,對方都沒有回過神來,過了許久之後,才聽對方嘶啞著聲音說道:“我不相信,你胡說,阿賜哥不可能會做這種事的。”
  “不管你信不信,他確實做下了這種事,否則你怎麼解釋他左手少了的手指?”巫依勾起嘴角冷笑,對方聽他這麼一說,驚訝得瞪大雙眼。
  “怎麼,我會知道很奇怪嗎?那是我砍斷的,我又怎麼不知道呢?”巫依笑著說道,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引得猛蜥族的獸人楞楞得看著他。
  巫依撇撇嘴說道:“反正我和阿賜不是你們想的那一回事,我現在已經有伴侶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提起阿賜了,也不要再說我住過你們部落。”
  說完他便低頭繼續搗藥,一點也不管被他打擊得風中淩亂的猛蜥族獸人,事情的真相太令人不敢相信了,至少猛蜥族獸人覺得,他心中崇拜的天賜哥形象已經出現裂痕。
  巫依不管猛蜥族獸人心裡的創傷,換班的時候直接走得乾淨俐落,不過一走出屋子,就看見棄等在前方,他心裡一跳,放慢了腳步,朝對方緩緩走了過去。
  “我來接你了,走吧。”棄一如以往溫和的笑著說道,巫依呐呐得應了聲,跟在對方身後。
  回到家之後,巫依看不出來棄知道不知道這件事,心裡一直揣測不安,直到晚上在床上了,他才知道對方等著他呢。
  巫依被折騰得半死不活的,棄用了各種讓人害羞的手段,把事情問了個清清楚楚,然後又用獎勵他當藉口,把他翻來覆去又吃了一頓。
  結束之後天都亮了,巫依捂著酸軟的腰沉沉睡去,棄卻是精神奕奕,再大戰個三天三夜都沒問題,巫依的體質對他來說就是大補丹啊!
  望著床上疲憊的愛人,棄有些心疼得吻了吻對方,昨天聽到關於巫依的流言時,他雖然不相信,但是心裡難免有些酸澀;不過之後從對方口中聽見事情的真相之後,他恨不得殺了那個阿賜。
  巫依這樣美好的雌性,怎麼有雄性忍心傷害呢?尤其是以愛為名,最讓人不齒了。什麼我這樣做都是因為我太愛你,我呸,真的愛怎麼可能下得了手傷害自己的愛人?
  棄忿忿不平的想著,若是猛蜥族獸人的部落沒有覆滅,他一定要揪出阿賜這個王八蛋,把對方狠狠揍一頓才能解氣。
  幫巫依清理好身體,棄便精神煥發的去值班了,他今天剛好輪到看守那個猛蜥族的獸人,棄想,對方最好不要再亂說話,否則他不介意教教對方,什麼叫做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守在屋子前的獸人看見棄,臉色都有一些古怪,棄知道都是因為猛蜥族獸人的大嘴巴,因此他表現得和往常沒兩樣,看不出來真正的心情。
  有一些雄性以為他還不知道流言,因此委婉的告訴了他,卻引來他一個冷眼,加上涼颼颼的一句話,“沒有根據的事實叫做流言,流言止于智者,原來大家都不想當智者啊。”
  其他雄性被他拐著彎罵笨,摸摸鼻子不再提起這件事,不過他們不提起,不代表流言真的會就此停歇,沒多久,連雌性也聽說這件事了。
  沈昕很懊惱,他那天明明已經堵住那個大嘴巴了,怎麼流言還是傳了開來了?其他雄性也太八卦了吧,這有什麼好傳的?
  其實沈昕誤會雄性了,當天好巧不巧的,有一個雌性正好經過那間屋子,無意間聽見了屋內的談話,不過沒聽到巫依的版本,便急忙離開去說給其他雌性聽了。
  那個雌性也不是有惡意,一開始也只是想和朋友分享一下,畢竟巫醫看起來太神秘,也不太和他們接近,現在聽說了巫醫的情史,自然想要八卦一番。
  誰知道流言傳播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以訛傳訛的,傳到後面都變了樣,讓第一個雌性聽了也覺得啞口無言,到了這時候,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闖禍了?
  所以那個雌性帶著朋友,硬著頭皮找到了沈昕,支支吾吾得向他懺悔,表示他們不應該亂談論別人的隱私,結果害得巫醫被傳得那麼難聽。
  沈昕扶額歎氣,他就在想,獸人雄性有這麼八卦嗎?原來長舌的還是雌性啊,前幾天被他在心裡咒駡的各雄性們,真是對不起啊!
  不過事情還是要解決,流言傳到現在,傷害到的已經不只是巫依,還有他的伴侶棄。很多不明事情真相的,都還以為巫依真的像流言所說的,早就已經和別的獸人結為伴侶了。
  如此一來,棄就變得很可憐了,畢竟他被巫依矇騙了,以為自己是巫依的第一個雄性,卻不曉得巫依老早就和猛蜥族的雄性勾搭在一起了。
  為此沈昕開始徹查,到底是誰在傳播這些流言?查啊查的,就發現除了一開始傳出去的兩個雌性,還有另外一個雌性,他才是始作俑者。
  當沈昕把對方叫到面前時,驚訝得看著對方的眉眼,不是吧,拉希有沒有這麼陰魂不散啊?打倒他,還有千千萬萬個他會站起來?
  這種蛋疼的事是怎麼會發生的?他們怎麼不知道,除了麗歐之外,還有拉希的親戚在部落?他們是不是該做個戶口調查,確定除了這一個雌性,再也沒有拉希的親戚了。
  作者有話要說:_(:3」∠)_ 媽呀!我終於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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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同盟

    沈昕望著眼前的雌性,實在是頭疼得很,他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散播關於巫醫的謠言?還有,你和拉希是什麼關係?”
  “我和拉希沒有關係,另外,我散播的不是謠言,我看不起巫醫這種雌性!”那個雌性義憤填膺的說道,一臉正義凜然的樣子。
  沈昕有些愕然,這個雌性和拉希長得有八分像,他們沒有關係?他遲疑得問道:“你和拉希真的沒有親戚關係?”
  “沒有,我和那個眼睛長到頭頂上的雌性一點毛線關係都沒有。”那個雌性鄙夷得說道,語氣對拉希也是嫌棄得很。
  沈昕這才放下心來,他就說嘛,拉希撐死也不過是個中級 BOSS,沒道理這麼難纏,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個雌性腦袋有點拎不清啊,他以為自己是正義的使者嗎?
  “你說說,巫醫怎麼你了?或是做了什麼,竟然還能讓你看不起?”沈昕開口問道,實在很好奇這個雌性對巫醫的敵意。
  巫醫對獸人部落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存在,也是很受人景仰的,這是沈昕第一次遇見一個雌性,這麼明顯得表現出不喜歡巫醫。
  “他以前做過什麼,他自己知道,猛蜥族獸人不是都說得很清楚了,巫醫始亂終棄,現在又勾搭上蛇族的雄性,這樣的雌性難道我還得崇拜他嗎?”雌性振振有詞的說道。
  沈昕聽完腦袋裡只有一句話,孩子,斷章取義是不對的,你不能沒聽完全部經過,就隨便冤枉好人啊!想完又狠狠瞪了一眼最初無意間聽見對話的雌性。
  那兩個雌性被沈昕一瞪,縮了縮肩膀,期期艾艾得開口說道:“希拉,你誤會了,事情其實是……”他們兩個爭先恐後得向希拉解釋,沈昕在一旁陷入沉思。
  拉希,希拉,名字這麼像,你說沒關係他還真不信,他已經打算讓洛斯去查查這個希拉的底了,總覺得對方不會只是因為這樣可笑的原因,便在部落傳出流言詆毀巫醫。
  問不出所以然的沈昕打發雌性回去,等到晚上洛斯回來之後,和他說起這個雌性的事,讓他派人暗中多注意一下,他總覺得那雌性腦筋不清楚。
  “嗯,這事我會多注意。”洛斯點點頭,之後兩人又說了一些部落建設的計畫,雷雨已經差不多要過了,洛斯想要將圍牆整修一下,順便打造西西說的投石機。
  除了守城的建設之外,沈昕也提起田地灌溉的問題,他還打算再整一片田地出來,另外部落也需要再多建幾間屋子,畢竟許多雌性都懷孕了,未來部落人口肯定會增加。
  因此隔天一早,洛斯便帶著雄性獸人盤旋在空中,將風水寶地和附近的地形打探清楚,然後合力繪製了一張地圖。有了地圖之後,周遭環境和地形,以及哪裡守備較薄弱,需要加強都一目了然。
  沈昕將地圖騰了一份,幫忙規劃著部落擴建的事宜,這幾天除了修補圍牆之外,部落裡到處都是敲敲打打的聲音,雄性雌性的身影也都很忙碌。
  除此之外,洛斯也沒有放鬆對希拉暗中的監視,沒多久之後,讓他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手下的雄性說,希拉常常徘徊在巫醫家裡附近,似乎在偷偷跟蹤棄。
  洛斯把希拉的作為告訴了沈昕,沈昕微微一愣,有些狐疑得開口說道:“怎麼我聽起來,像是他看上了棄呢?”
  希拉的行為舉止,聽起來和他以前世界那些瘋狂的愛慕者或是跟蹤狂很像啊,難道獸人世界也會有這麼瘋狂的獸人?
  “另外,他的腦袋似乎有點問題。”洛斯斟酌著語言說道,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所以很是驚訝希拉的反應。
  “怎麼說呢?”沈昕問道,之後才知道,原來希拉常常對著空氣說話,不然就是動不動便發脾氣,使得許多雌性都不太接近他,他在部落中和隱形人差不多。
  其他雌性也不會刻意提起他,一來覺得他的表現很奇怪,二來也是因為他和拉希相似的長相,所以導致沈昕一直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沈昕皺眉想著,聽起來希拉似乎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是那次自己把他找來問話時,看起又很正常。如果對方是真的精神有問題也就罷了,怕就怕對方在打什麼主意,故意裝瘋賣傻就糟了。
  不管怎麼樣,沈昕和洛斯還是先把他列為頭號危險人物,讓雄性暗中重點防範他和注意他。之後他們便把心思放到建設部落和猛蜥族獸人身上。
  猛蜥族獸人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雖然還不能下床,不過體力恢復了不少,因此這一天洛斯和沈昕抱著兒子,一起來到了猛蜥族獸人的床前。
  “沒想到你就是族長。”猛蜥族獸人至今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沈昕自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猛蜥族獸人對他們的印象,肯定是褻瀆聖地的一對伴侶。
  “說吧,你們部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若是我能幫得上忙,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洛斯坐在桌子旁邊,淡淡得說道,身上帶了一股族長的威嚴。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我們遇上了獸潮,大家死得死逃得逃,部落一下子就覆滅了。”猛蜥族獸人苦澀得低聲說道。
  隨後猛蜥族獸人又描述了一些經過,不過還是說不清他是怎麼自己一個人走到這裡來的,也說不清滂沱大雨中,他是怎麼找到翼虎族部落的。
  沈昕抱著洛西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趁著洛斯和對方交談時,偷偷觀察對方的表情和語氣,發現在說到獸潮時,猛蜥族獸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說是害怕獸潮又不像,反倒像是有些心虛的感覺,等到他們離開猛蜥族獸人的屋子之後,他才開口說道:“我覺得或許並不是獸潮讓猛蜥族的部落覆滅的。”
  “哦?怎麼說呢?”洛斯很好奇,不過他知道西西總是能注意到他沒發現的地方,因此才會特地帶著西西一起來問話,好聽聽他的想法。
  “感覺吧,找個時間到他的部落看看,應該就能知道事情真相了。”沈昕淡淡得說道,洛斯點點頭,隨後兩人便不再說話。
  過了幾天,洛斯把部落的事情交代給雷斯特,把小洛西託付給阿爹之後,帶著沈昕悄悄得離開了部落,他們沒讓其他獸人知道他們的打算,以免風聲傳到猛蜥族獸人的耳裡。
  在洛斯的旁敲側擊之下,已經差不多打聽出猛蜥族的部落所在,因此離開部落之後,他化身成大白虎,駝著沈昕快速得飛向山脈的另一邊。
  沒多久便來到之前那座小樹林,順著樹林再往前一點,翻過一座山溝,到了一個山坡底下,洛斯卻停了下來,沈昕有些疑惑,低聲問道:“怎麼停了?”
  “前面有動靜,而且有其他獸人的味道。”洛斯低聲說道,沈昕微微一凜,下一秒洛斯便找到一棵大樹,快速得飛了上去藏好身形,沒多久便有許多獸人朝著這邊來,粗略估算一下,至少有五個不同種族的獸人。
  “你剛才說聞到陌生獸人的味道,在哪兒啊?”其中一個獸人粗嘎著嗓子大聲問道。
  “奇怪了,剛才一瞬間,我確實聞到了啊。”被問到的那個獸人搔搔頭,顯然很疑惑的樣子。
  “你這蠢貨,不會連酸果味道都認不出來吧?”另一個獸人捂著鼻子吼道。
  其他獸人看周遭沒有什麼異樣,只有難聞的酸果味道,便罵罵咧咧得離開了,還好附近樹上長著許多酸果,而且酸果成熟之後,摔在地上裂開便會散發出氣味,掩蓋住了洛斯兩人的味道。
  等到獸人離開之後,洛斯和沈昕才輕籲了一口氣,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看起來前方危機四伏,聚集了很多不同部落的獸人。
  “洛斯,你說他們要做什麼?”沈昕貼著洛斯的耳朵輕聲問道。
  “反正肯定不會做好事。”洛斯皺眉說道,這麼多部落的獸人聚集在一起,難道他們想要掀起部落之間的大戰嗎?
  “等到天黑我們再看看能不能摸近一些。”兩人沒辦法,只得先窩在樹上。沈昕趁機多摘了些酸果,以備不時之需。
  等到入了夜,洛斯才駝著沈昕,小心翼翼得靠近猛蜥族的部落。遠遠得便看見部落燈火通明,一堆火把在夜色中顯得極為耀眼。
  兩人小心得繞過前方的守備,在黑暗中偷偷得從部落的側面靠近部落,除了守備巡邏的獸人之外,部落裡似乎還有許多獸人,談笑聲和笑鬧聲不斷傳來。
  不只有雄性獸人,還有雌性獸人,他們圍著篝火正愉快的跳著唱著,一旁地上擺滿了許多烤肉,看起來正在舉行什麼慶典似的。
  洛斯和沈昕兩人疑惑得躲在暗處窺伺,獸人們笑鬧到很晚,才紛紛回屋子睡覺,有的獸人喝醉了,直接躺在原地便呼呼大睡。
  等到一切安靜下來時,已經是下半夜的事情了,沈昕也靠著洛斯眯了一會,被洛斯搖醒時,才發現四周變得極為安靜。
  “他們結束了?”沈昕揉著眼睛低聲問道,洛斯點點頭,拉起沈昕小心得摸進部落,逛了一圈之後,發現一個猛蜥族的獸人都沒看見。
  不僅如此,獸潮的猛獸也沒見著,反而都是其他部落的獸人。洛斯拉著沈昕快速得離開部落,回到原本藏身的樹上,才開口說道:“看來猛蜥族部落是被其他獸人攻陷的。”
  “他為什麼不說實話,要賴到獸潮上面呢?”沈昕有些不解,洛斯沉吟一會後,開口說道:“可能是想引我們出手相助吧。”
  “如果他告訴我們,部落是被好幾個獸人部落聯合攻擊,我們肯定不會貿然出手相助;若是說是被獸潮攻擊的,我們還有可能派雄性來幫忙重建部落。”洛斯分析道。
  獸潮基本上都是一些猛獸集合在一起,偶爾會有像鷹族那樣好戰的獸人加入,不過大部分來說,都是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猛獸,自然比部落的聯合軍容易對付。
  “看來獸人大陸要發生大動盪了。”洛斯說完這句話,深深得歎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說話。
  沈昕窩在他的懷裡,也在思考著部落的未來,如果部落聯合軍真的壯大起來,那麼他們部落也需要找其他部落合作,否則怎麼對抗聯合軍?
  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蛇族部落,蛇族上一次對洛斯下跪的事情,他後來也有聽說,況且棄對洛斯的景仰和崇拜,他也能感覺得出來。所以他相信,只要洛斯開口,蛇族部落必然會加入他們。
  不過只有蛇族還不夠,他們還需要招攬其他的部落,或許……鷹族和翼狼族會是好的盟友也不一定,他默默想著。
  隔天一早,洛斯便帶著沈昕回到部落,兩人把雷斯特和洛飛找來,將看見的事情說了一遍,雷斯特和洛飛聽完之後,都陷入了沉默。
  “我們也需要找一些盟友才行,不過怕就怕,到時候舊部落的族人加入另一邊,和我們對著幹。”雷斯特歎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這一點沈昕和洛斯也有想到,舊部落上次都可以和獸潮一起攻擊他們了,如果知道有部落聯合軍,肯定會立刻加入,就為了打敗他們。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先想辦法找到盟友吧。”洛飛淡淡得說道,既然已經知道族人可能會做的決定,他們擔心也沒用,還是先加強自己的實力再說吧。
  沈昕提議了蛇族、鷹族和翼狼族,他覺得這兩個種族和翼虎族沒有利害衝突,相反的,鷹族還有求於他們,所以應該比較好拉攏。
  除了這三個種族之外,洛斯還想到了角羊族,角羊族和狂暴牛一直是敵對狀態,若是能爭取到角羊族,到時候不只部落聯合軍,連獸潮也不用擔心了。
  因此他們決定先拉攏這四個部落,蛇族方面就由棄出馬,雖然他以前在部落中不受待見,但他可是洛斯親口說要留下來的,所以在其他族人眼裡,地位一下子上升了許多。
  角羊交給雷斯特和洛飛去聯繫,鷹族則由沈昕出面,說實在的,他還挺想念花枝招展那一身好看的羽毛;至於翼狼族,則由洛斯親自去接洽。
  他們想著等到同盟軍有著落了之後,再將可能發生大戰的消息告訴部落中其他獸人,免得引起恐慌,到時候若是軍心反而渙散就不好了。
  不過他們雖然保密功夫到家,但是緊張氣氛還是傳染了整個部落,其他族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感覺得到族長和族長伴侶之間凝重的氣氛,連小洛西都變得安分了許多。
  雖然阿爹還是陪著他,可是阿爹都不笑了,父親更是每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小洛西窩在一旁的角落,擔憂得望著神色嚴肅的阿爹。
  阿爹和父親不會是吵架了吧?小洛西腦中突然浮現這樣的想法,以前每天父親都要親親阿爹,有時候還會偷摸阿爹;但是這幾天,父親都很敷衍,親一下就走了,也不摸阿爹了。
  他在一旁心裡糾結得很,難道父親不喜歡阿爹了?沈昕自然不知道兒子腦袋裡在想什麼,這幾天他和洛斯加緊了對部落的建設,投石機也開始打造了。
  不過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考慮和忙碌,例如同盟軍之間部落相隔太遠的問題怎麼解決?雖然他們想到了該和哪些部落結盟,但是每一個種族的部落都相隔十萬八千里,到時候任何一個部落被攻擊了,其他友軍怎麼來得及救援?
  因此他們打算規劃出一個同盟軍駐紮的地方,可以有效得抵擋住聯合軍,還可以保住後方的各個部落不受攻擊。
  所以除了聯繫部落之外,還得勘查附近的地形,想辦法找出這樣一個適合的地點;另外還要防著聯合軍的動作,因此一時之間,洛斯等人忙得不行,都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時可以用。
  洛斯也適當的透露一些情形給其他雄性知道,讓他們務必提高警覺,防守好部落的安危。其他雄性雖然想不到事情嚴重的程度,卻也很聽從洛斯的安排,讓他可以安心的離開部落去辦事。
  沈昕要出面和鷹族交涉,必然是需要洛斯陪同和護送的,這一來一回也不是一天就能解決的,況且他想要順便繞到翼狼族談合作,因此這一走,不去個三五天是不可能的。
  這三五天的時間,能夠發生非常多的變化,所以他一再提醒部落的雄性,千萬不能放鬆警戒,雄性看族長這麼嚴肅的樣子,自然也不敢鬆懈。
  等到洛斯和沈昕離開之後,小洛西已經是淚眼汪汪的了,他又被送到了菲斯家,這讓他覺得,父親和阿爹肯定是吵架了,連帶的兩人也不想看到他。
  菲斯見到洛西難過的樣子,趕緊抱起他安慰得問道:“洛西這是怎麼了?怎麼哭鼻子了呢?雄性可不能隨便哭鼻子呦。”
  “菲斯爺爺,阿爹和父親不要我了嗎?”洛西吸吸鼻子問道,睜著一雙紅通通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得望著菲斯。
  “怎麼會呢,洛斯和瑟西疼你都來不及,怎麼會不要你?”菲斯好笑得說道。
  “那為什麼父親都不親阿爹,也不摸阿爹了,還把我送到爺爺這裡。”洛西開口問道,菲斯微微一愣,反應過來笑得更歡了。
  “你父親和阿爹有事要忙,沒有時間親親和摸摸,再說了,他們也不會當你的面親啊。”菲斯忍著笑意開口說道。
  洛西似懂非懂,不過爺爺既然說了,父親和阿爹感情好得很,那麼他們就不會分開了吧?自己也不會被送走了吧?
  菲斯見洛西還在糾結,拍拍他的頭說道:“洛西,你要知道,你父親現在是部落的族長,他有許多事情要忙,有時候可能顧不上你,但是他絕對是愛你的。”
  “我知道了,我也最愛父親和阿爹了。”洛西點點頭,窩進菲斯懷裡,菲斯拍著小白虎的背,彷佛回到了當年,洛斯還是一團小小的時候。
  “你和你父親小時候一模一樣,當年他也是這樣小小一團……”菲斯回憶著從前,眼眶不自覺得有些熱,當年那團小小的白色,卻被部落裡的族人排擠,他這個阿爹心疼又心酸,卻也無力改善。
  幸好,幸好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他的洛斯已經成長到能夠獨當一面,而且還是部落的族長,菲斯欣慰不已。
  ******
  洛斯帶著沈昕離開之後,馬不停蹄得趕往安喀斯山脈,對於西西提到鷹族獸人,他有些驚訝,不過經由西西的解釋之後,他也贊成拉攏鷹族。
  一來自然是鷹族好戰的個性,還有他們之前加入過獸潮,想必很熟悉狂暴牛的作戰方式和習性,二來也是算准對方不會拒絕,畢竟他們可是有求於翼虎族。
  來到安喀斯山脈,洛斯快速得飛到鷹族的部落,卻驚訝得發現部落變得殘破不堪,顯然也是經過一番惡鬥,兩人對望一眼,難道來晚了?
  鷹族守衛發現他們之後,立刻發出嘹亮的嚎叫,不一會全部的鷹族雄性便聚集在部落前,擺出一副防守的姿態,手中的長矛也對準著洛斯兩人。
  他們嚇了一跳,顯然沒想到對方會擺出這樣大的陣仗,不一會花枝招展也來了,但是卻是一身樸素,不說已經沒穿大衣了,就連頭頂上的帽子都沒了。
  看到對方這麼落魄,讓沈昕有些不習慣,他清了清喉嚨開口說道:“鷹族的族長,我們並沒有惡意,我代表翼虎族部落來訪,想和你們結為同盟。”
  沈昕一下子就將來意說清楚,可是對方卻不相信,花枝招展說道:“你少騙人了,前些時候翼虎族才來攻打過我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要結為同盟的謊言嗎?!”
  原來舊部落已經來攻打過對方了,難怪對方一看見洛斯便這麼嚴陣以待的,原來是受過了教訓,吃過翼虎族的虧。
  “上一次就說過把你們的雌性捉來是一場誤會,你們的雌性在我們部落的時候,我們也是好吃好喝的供著,一根毛發都沒讓他們掉!結果你們竟然還來攻打我們!太過分了!”花枝招展憤怒得吼著。
  沈昕嘴角抽搐,花枝招展實在欠教訓,明明是他做錯事,聲音倒是挺大的,不過他今天不是來吵架的,因此他深呼吸了幾次,開口說道:“之前攻打你們的翼虎族不是我們部落的成員,我們是新部落。”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那些翼虎說了,他們就是新部落的翼虎!”花枝招展跳腳,覺得沈昕把他當成了笨蛋。
  得,這下子真是有理說不清,沒想到舊部落的翼虎還會栽贓,攻打鷹族部落時,把責任都推到新部落身上,難怪花枝招展不相信他們說要結為同盟。
  洛斯在一旁聽得煩了,仰天虎嘯一聲,他緩緩得開口說道:“我是新部落的族長,前些時候攻打你們的翼虎,不是我部落裡的族人,你愛信不信。之所以找你們結為同盟,是因為我們發現了部落的聯合軍,如果你認為你能抵抗五族以上的聯合軍,那麼就當我們沒來過吧。”
  說完示意沈昕上來,駝著沈昕轉身就想離開,花枝招展皺眉,開口說道:“等等,你說什麼聯合軍?什麼五族以上的,把話說清楚再走!”
  “有疑問的話,就跟著我來吧。”洛斯回頭,淡淡說道,隨後展開翅膀飛上空中,花枝招展躊躇了一會,眼看對方就快要消失不見,趕緊化身為一隻巨大的黑鷹,也跟著展翅飛了過去。
  “守好部落,等我回來!”花枝招展丟下一句話,便追上前方的洛斯。洛斯帶著他來到翼虎族原先的領地,放眼望去一片斷垣殘壁,已經宛如廢墟一般。
  當初黑色翼狼佔領了部落領地之後,卻發現食物所剩無幾,因此牠們吃完整個部落的食物之後,不得不離開領地,去尋找其他豐饒的部落。
  “當初你們和狂暴牛攻擊我們之後,黑色翼狼趁機偷襲,沒多久我們部落便覆滅了。”洛斯對著一臉驚愕的花枝招展說道。
  花枝招展雖然之前就聽洛斯說過,他們的部落覆滅了,但是聽說和真正親眼見到的衝擊是不一樣的,他真的沒有想到,翼虎族的部落領地情況比他想像的還慘。
  “部落覆滅之後,翼虎族便分成了兩個部落,一個便是我帶領的新部落,一個自然是以前族人建立的舊部落。”洛斯淡淡開口說道。
  還沒等花枝招展反應過來,他又說道:“我們新部落的領地離這裡很遠,我沒有必要跋山涉水得來攻打你,舊部落的領地離這裡似乎不遠,你自己判斷吧。”
  聽對方這麼一說,花枝招展自然知道攻打他們的不會是新部落,他扇動著翅膀,沉默了一會之後,開口問道:“你之前說的五族以上是什麼意思?”
  洛斯見對方的態度鬆動,因此便降落下來,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空地,三人席地而坐,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花枝招展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發生,部落之間雖然時有征戰,但是好幾個部落聯合起來,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如今猛蜥族已經被滅了,之後他們一定會朝著獸人大陸上其他部落前進,我們如果不集結起來,一個部落怎麼和這麼多個部落抗衡?”洛斯鏗鏘有力得說道,話語具有極大的號召力。
  “但是你剛說你們的領地離我們很遠,這樣我們結為同盟又有什麼意義?”花枝招展的腦袋果然不錯,立刻就想到了癥結所在。
  洛斯讚賞得瞥了他一眼,然後掏出隨身攜帶的地圖,展開放在地上,指著地圖上幾個記號說道:“這裡、這裡和這裡,就是我們幾個種族的部落所在地。”
  “至於這裡、這裡和這裡,都是易守難攻的好地方,而且剛好在我們幾個部落中央,可以作為我們駐紮軍隊的地點。”洛斯又指了幾個記號說道。有了地圖自然一目了然,花枝招展一下子就掌握了目前的情況。
  “除了我們之外,其他部落都是什麼族?”花枝招展開口問道。
  “翼狼族和角羊,還有蛇族。”洛斯開口回答,沈昕坐在一旁,從頭到尾都沒有插話,他看著洛斯和對方族長爭鋒相對,心裡很以洛斯為豪。同樣是族長,他家洛斯的氣勢一點都不輸給花枝招展,反而還隱隱有蓋過的趨勢。
  所以他閉嘴看洛斯表演,看著他瓦解花枝招展的敵意和防備,看著他說服對方加入同盟,然後又看著他和對方討論駐紮軍隊的事宜。
  等到洛斯和花枝招展討論告一段落之後,天色也不早了,花枝招展這時候的態度已經和之前大不相同,變得熱絡無比,還邀請他們回鷹族做客。
  洛斯兩人沒有推辭,跟著花枝招展回了部落,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之後,被帶到了一間乾淨的木屋,當作兩人臨時的休憩場所。
  躺在舒服的床上時,沈昕才開口說道:“希望其他種族也能像鷹族這麼順利。”洛斯將他抱進懷裡,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吻,然後才開口說道:“會的,不要擔心,我們會度過這一次的難關的。”
  隔天一早,洛斯和沈昕便離開了鷹族部落,往翼狼族的領地而去。兩人穿過部落的小樹林,來到河邊,望著看不清的對岸,洛斯緩緩得飛了過去。
  來到對岸眼前也是一片樹林,他們小心翼翼得穿過樹林,出了小樹林之後,遠處便看得見隱約有部落的輪廓,只是他們還沒靠近,就被突然冒出來的翼狼團團圍住了。
  “翼虎族的獸人?你們為什麼擅闖我們的領地?”領頭的翼狼看著洛斯的樣子,開口問道。
  “你好,我代表翼虎族前來拜訪翼狼族族長,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族長商量。”洛斯沉穩得開口說道,將沈昕牢牢得護在身後。
  “有什麼大事?我們族長不見客。”領頭翼狼狐疑得問道,他們和翼虎族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兩族相安無事了幾百年,今天對方突然找上門來,讓他們覺得很疑惑。
  “事情攸關到獸人大陸上各部落的生死存亡,還麻煩你們轉告一聲,若是族長願意見我,我就在河對岸的樹林等著。”洛斯說完,帶著沈昕快速撤回了翼虎族的領地。
  回到河的對岸之後,洛斯和沈昕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下來休息和等待。吃了點東西之後,沈昕開口問道:“洛斯,你說族長他會見我們嗎?”
  “會的,如果其他部落都覆滅了,翼狼族也不能置身事外,除非他們加入聯合軍。”洛斯淡淡得說道,不過他不認為對方會加入聯合軍,畢竟聯合軍裡面的獸人,大部分都是惡名昭彰的種族。
  翼狼雖然平常名聲也沒有好到哪,不過和聯合軍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況且翼狼族一直很神秘,獨來獨往的,也不和其他部落往來,所以最大的可能,會是兩邊都不加入。
  不過他掌握了一些消息,應該能夠讓對方選擇同盟軍才是。沈昕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也放下心來,若是能夠招攬到翼狼族,他們便算是成功一半了。
  兩人在樹林裡等了一天,直到隔天中午,才有一頭翼狼渡河過來。翼狼對他們說道:“族長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大事,能造成部落的生死存亡?”
  “聯合軍。”洛斯也不廢話,只說了三個字,那頭翼狼顯然也不是簡單的角色,眼神一凜,便對他們說道:“跟我來吧。”
  隨後他們跟著翼狼來到翼狼族的部落,停在部落深處一間小木屋前,翼狼降落下來,上前敲了敲門,恭敬得說道:“族長,人帶來了。”
  “嗯,請他們進來吧。”裡面的嗓音低沉好聽,聽起來不像是老人家。
  等到沈昕和洛斯進屋之後,坐在桌子旁邊的,果然是一位看起來不過三十上下的男子,這讓沈昕很訝異,翼狼族的族長竟然如此年輕。
  “翼虎族的洛斯,沒想到是你。”翼狼族的族長看見洛斯,略為驚訝的挑挑眉,洛斯對於對方認識他,也很驚訝得瞪大眼睛。
  “族長你好,你怎麼知道他是洛斯?”沈昕開口問道,翼狼族的族長聽見他說話,將目光轉向他,盯著他看了一會,吐出了三個字,“異世界。”
  這下子連沈昕也瞪大雙眼了,翼狼族的族長太厲害了有木有!才一個照面,就知道他來自不同的世界,真是讓人感到神奇不已。
  “坐吧,說說你的來意。”族長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來。
  “是這樣的……”洛斯兩人坐下來後,便開口將事情解釋一遍,希望能說服翼狼族加入同盟軍,要是翼狼族肯加入,他們會更有勝算的。
  “嗯,原來如此,我知道了。”翼狼族的族長聽完之後,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便沉默不語,讓洛斯和沈昕兩人摸不著頭緒,拿不准對方到底是個什麼心思。
  過了一會之後,族長才淡淡得開口說道:“想必你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才會來找我吧?說說你的籌碼吧,你怎麼就能肯定我會加入你們?”
  “黑色翼狼在聯合軍。”洛斯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得說道,果然就見族長眸色深了一瞬,臉上表情也有些凝固不自然。
  “原來如此,白虎的後代果然不可小覷。”族長點點頭,輕歎了一口氣。沈昕聽見他說到白虎,又想起他之前說的異世界,難道這個族長也曾經接觸過其他異世界的人?
  “族長,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沈昕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
  “你想問我怎麼知道你是異世界的人?”族長倒是直接,將他還未問出口的話說了出來,沈昕呐呐得點點頭。
  “很簡單,因為你的身上沒有獸魂。”族長替他們各自倒了一杯茶,淡淡得說道。
  獸魂?那又是什麼?不只沈昕疑惑,一旁的洛斯也是一副第一次聽說的模樣,族長示意他們喝茶,然後才開口說道:“這是很久以前的說法了,若換成現在的說法,應該是──你沒有獸人的味道。”
  洛斯馬上恍然大悟的樣子,連連點著頭,他第一次遇見西西時,只覺得對方身上的味道很奇特,有些像雌性,又有些不像。不過因為對方的外表和雌性一樣,因此他便把那一點違和拋在腦後。
  現在聽翼狼族族長這麼一說,西西一開始的時候,可不就是沒有獸人的味道嗎,連部落的味道都沒有,他才會把對方歸為單身雌性。
  沈昕還是有些不解,難道他現在還是沒有獸人的味道嗎?可是他都能夠生小獸人了,體質不是應該已經改變得和雌性一樣了?
  “你現在身上的味道是小獸人寶寶和洛斯的,嚴格說起來,你還是沒有獸人的味道。”族長知道沈昕在想什麼,開口說道。
  “只有你聞得出來,還是其他獸人也聞得出來?”沈昕呐呐得開口問道,若是其他獸人也聞得出來,他會不會被當成異類?
  “放心,只有我聞得出來。”族長笑著說道,讓沈昕放下心來。不過他又好奇了,族長怎麼聞得出來呢?看來這個族長真是有很多秘密啊。
  洛斯對於西西是不是獸人一點也不在意,他之前就知道西西的來歷,自然對於對方身上沒有獸人的味道一點也不訝異。
  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翼狼族的族長到底願不願意加入同盟軍?還有,翼狼族的族長為什麼又稱呼他白虎?這個稱呼是他第二次聽到,第一次還是從蛇族口中聽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晚上碼到一半,家裡來了客人,沒有時間碼。今天一大早又跟著父母去掃墓,晚上才回來,抱歉讓親們久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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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說服

    翼狼族的族長最後決定加入同盟軍,雖然這樣的結果在洛斯的預料當中,不過對於對方稱呼他‘白虎’這件事,他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族長,為什麼你和蛇族獸人都稱呼我白虎?”洛斯還是決定問個清楚。
  “嗯?這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翼狼族族長眯了眯眼,用一種緬懷過去的口吻,述說了一段獸人大陸上久遠的歷史。
  沈昕和洛斯兩人在族長屋子裡,一待就是一下午,等到天色都黑了,談話才算告一段落。族長看看天色,便留他們住一晚,順便叫族人幫他們準備吃的。
  他們跟著帶路的翼狼族獸人來到一間屋子前,進了屋子之後才發現,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烤肉,兩人道了謝,便坐下來開始吃飯。
  “洛斯,沒想到以前發生過這樣的事。”等到差不多吃飽了,沈昕才擦擦嘴,開口說道。
  “嗯,難怪蛇族獸人沖著我喊白虎。”洛斯點點頭,也難怪那些偉大的雄性們外出,總是能夠撿到一個雌性。
  原來獸人大陸從很久以前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像沈昕這樣從異世界來的雌性,第一個出現的時間已經不可考,至於為什麼這些異世界的雌性會穿越過來,原因也不得而知。
  沈昕倒是沒想到,還會有其他和他一樣的人,穿越到獸人世界,不過聽族長說,後來又突然沒了異世界的雌性,他是好幾百年以來,再度出現的外來者。
  至於聖獸和白虎這些稱呼,自然也是其中一個雌性傳出來的,聽族長說以前獸人大陸上,白色翼虎這一支分支還算鼎盛,那個雌性也是被白色翼虎撿到的。
  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搞得白色翼虎和翼虎族之間有了分歧,結果白色翼虎就被當成旁支分了出去,也被趕離了翼虎族的部落。
  這當中的原因是什麼,翼狼族族長也不知道,畢竟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也是從上一任族長的嘮叨中知道的,而上一任族長自然也是聽來的。
  另外蛇族為什麼知道,似乎和他們的祭司有關係,別看蛇族祭司常常掉鏈子,有些關鍵時刻,他們倒是挺管用的。
  沈昕和洛斯吃完飯之後,便準備上床休息,這一趟出來收穫還不錯,說服了鷹族和翼狼族,接下來只要角羊獸人答應加入,同盟軍就有了初步的雛形了。
  隔天一早,洛斯兩人去向族長道別,約定好集結軍隊的時間和地點,之後便匆匆趕回部落。
  回到部落之後,卻發現氣氛很凝重,洛斯一問之下才知道,希拉竟然帶著猛蜥族的獸人離開了部落,還揚言要讓棄看清巫醫的真面目。
  “你不是派獸人盯著他嗎?他又是怎麼離開的,還能帶著一個傷者跑路。”沈昕揚揚眉,覺得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後來才知道,希拉趁著夜黑風高,放火一把燒了自己的屋子,趁著其他獸人忙著救火和救獸人的時候,摸進猛蜥族獸人的屋子,背起對方一溜煙得就跑了。
  其他雄性以為他還在屋內,都忙著救火,等到火勢控制住了,他們沒在屋內發現希拉的蹤影,隨後又在部落找了一圈,這時有個雄性突發奇想,沖到猛蜥族獸人療傷的屋子,大家才驚覺上當受騙了。
  沈昕倒是沒想到,希拉瘋歸瘋,倒還是挺有腦子的,不過他把猛蜥族獸人帶走做什麼?而且他對巫醫也太執著了吧。
  得到消息的巫依臉色也不好看,他不知道哪裡惹到那個瘋子,讓他緊咬著自己不放,不只把他以前的事挖了出來,還揚言要揭開他的真面目。
  棄見到巫依沉著臉,自然想盡辦法要哄他開心,不過巫依一見到棄,就斜了對方一眼,伸出手捏住對方的臉,“你倒是受歡迎啊,有這麼一個愛慕者。”
  “欸欸欸,輕點輕點,你誤會了啊,我可不覺得他愛慕我,相反的,他對你才執著哩。”棄故意大聲喊痛,讓巫依心疼得鬆開了手。
  “他要不是愛慕你,用得著緊咬著我不放嗎?”巫依還是有些氣憤難平。
  “我說真的,我和他根本沒有交集,在你把我救回來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他,之後也沒和他說過話,你說他看上我,這也太突然了吧。”棄皺眉說道。
  巫依聽棄這麼一說,也皺起眉頭來,是呀,希拉平常在他們的屋子外面晃,又處處針對他,讓人很容易誤會成他對棄有意思。
  可是仔細一想,他只說要讓棄看清巫依的真面目,從頭到尾可沒說過或是表示過,他要將棄搶走的意圖,倒像是拼命要打壓巫依。
  巫依不記得曾經得罪過對方,但是看希拉的架勢,像是兩人有深仇大恨似的,這一點實在是讓巫依很費解,不過現在對方都跑了,就算想問也無從問起。
  洛斯沒有派獸人去找他們,只是加強了部落的守備,至於希拉一個雌性,帶著一個受傷的猛蜥族獸人,離開了部落要如何存活下去,這一點不在洛斯關心的範圍內。
  畢竟是希拉自己要離開部落的,況且他處處針對巫醫,把部落搞得烏煙瘴氣的,再加上猛蜥族獸人一直語焉不詳,說不出怎麼找到新部落的,這兩個獸人對部落來說,就像定時炸彈一樣危險。
  要是他們沒有離開,還需要分出人手暗中盯著他們;現在他們離開了,洛斯可是求之不得,只是難免擔心,他們以後會帶著其他獸人來攻擊部落。
  所以修補圍牆的工程也加快了速度,投石機也打造得差不多了,雄性和雌性練習射箭的訓練也沒有落下,一切都井然有序得進行著。
  洛斯回來之後,就換棄和雷斯特他們出發了,棄要將洛斯結為同盟的意思帶回蛇族,雷斯特則需要翻山越嶺前去角羊的部落。
  等雷斯特離開部落之後,歐米便住到歐拉家裡,幫忙照顧兩個小獸人。另一邊棄則是帶著巫依一起回到蛇族部落。
  棄他們這一支,屬於翼蛇分支,居住在較為潮濕陰暗的沼澤地附近,巫依趴在棄的背上,看著和翼虎族部落完全不一樣的生活環境,感到很新奇。
  棄回到部落的消息,一下子就傳了開來,他們才剛到沒多久,祭司便匆匆趕到了,他開口問道:“棄,你怎麼回來了?難道是聖獸大人不要你了嗎?”
  “不是,我是幫聖獸大人帶口信來的。”棄淡淡得說道,雖然族人對他的態度已經有所改變,但是有些根深蒂固的想法,是很難改得了的,例如在他們眼中,他不會有所作為。
  “大人有什麼事要吩咐嗎?”祭司和其他蛇族獸人一聽棄的來意,態度馬上又變得更好了一些,連帶著對棄都變得有些恭敬。
  棄也不想和他們廢話,將結為同盟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祭司聽完馬上連連點頭,“既然這是大人的意思,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一切就如同沈昕和洛斯所想的,祭司馬上著手安排駐紮軍隊的事宜,棄和他們交代完了之後,一轉身卻發現巫依不見了,問了其他族人才知道,巫依去看拉希了。
  巫依按照蛇族獸人的指示,來到關押拉希的屋子前,他從窗戶望進去,就見對方蓋著獸皮躺在床上,雙手雙腳都被固定住,讓他無法掙脫。
  獸皮底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不過看對方憔悴的臉色和明顯消瘦下來的臉頰,看起來在蛇族部落的日子不太好過。
  他默默望了對方幾眼,隨後便轉身離開了,拉希今天會落到這樣的地步,都要怪他自己,現在的他看起來雖然有些可憐,也是因為之前做了太可恨的事,才會有這樣的下場。
  沒多久棄找了過來,看了看關押拉希的屋子,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隨後帶著巫依回到自己在蛇族部落的屋子。
  巫依滿臉好奇得四處觀望,他沒想到棄是住在樹上,順著樹幹旁的木梯爬了上來,粗壯的樹幹中間被挖空了,打造出一個適合單身獸人居住的小屋子。
  “我原本也是住在部落裡面的,不過長大之後,便自己住到這裡來了。”棄淡淡得解釋道,巫依自然知道為什麼,當初洛斯也是自己一個人住在部落偏僻的角落。
  “你父親和阿爹呢?”巫依小心翼翼得問道,隨後聽棄說了才知道,蛇族生性比較冷漠,雙親通常都不太在意自己的孩子,因此蛇族小獸人都很獨立。
  “你怎麼不太一樣呢?”巫依有些疑惑的問道,棄並不像他形容的那樣冷漠。
  “可能因為我是異類吧。”棄笑著說道,以前或許還會自嘲、會自卑,不過現在倒是完全看開了,畢竟有洛斯的例子在前,況且他現在有了巫依,巫依不嫌棄他就好了,異類不異類的,再也不是困擾他的問題。
  巫依聞言親了親棄的嘴角,溫柔得說道:“紅色是我最喜歡的顏色,你的眼睛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一雙眼了。”
  棄的瞳孔一縮,攬住巫依加深了這一個吻,一邊吻著一邊將對方帶到床邊,等到兩人躺在床上時,身上的衣服已經都被棄脫掉了。
  “巫依,謝謝你。”棄輕聲呢喃著,隨後腰一挺,便埋入了對方體內,巫依粗喘一聲,皺眉承受著對方的入侵,鼻子偶爾哼出幾聲難耐。
  棄的這一聲謝謝包含了很多,謝謝當初巫依出手救了他的性命;謝謝巫依不嫌棄他,反而對他無比的溫柔;更是謝謝巫依愛上他,願意把自己獻給他。
  巫依眼角微紅,勾了勾唇說道:“不客氣。”隨後閉上眼,盡情享受著自己的伴侶帶給自己的快1感1,他雙腿圈在對方腰上,抬起臀1部配合著對方的撞1擊。
  兩人交纏著、顫抖著,到後來巫依已經忍不住叫聲,一臉迷亂得放聲呻1吟1著,引得棄更加激動,一下一下進得更深,恨不得就此和對方合為一體,再也不要分開。
  因為巫依體質的關係,等到結束時,他累得癱在床上,棄卻反而精神奕奕,神清氣爽得幫他清理一片狼藉的□和床鋪。
  棄忙完之後抬頭一看,巫依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是睡著了,他笑了笑,放輕了動作,隨後爬上床,抱著對方享受著這一瞬間的靜謐。
  巫依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起來的時候樹屋裡點著幾盞燈,棄卻不在屋裡,他伸了個懶腰,揉揉有些發酸的腰部,下床走到樹屋門口。
  因為樹屋離部落有一些距離,因此周圍靜悄悄的,他倚靠在樹屋門口,望著部落的方向,想像著以前的棄,是否也會站在這裡,眺望著遠方的熱鬧。
  棄回來時就見巫依站在門口,他趕緊將人攬住,帶回屋子裡,“我們部落這裡風大,你才剛睡醒就站門口吹風,小心感冒了。”
  “你去哪裡了?”巫依被帶到桌子旁坐下,開口問道。
  “我想你應該差不多要起來了,便到部落裡拿些食物,我這裡沒有吃的。”棄一邊說道,一邊將另一手提著的籃子放在桌上。
  兩人吃著烤肉和水果,都有些懷念家裡的米飯,草草得解決了一頓,巫依開口問道:“我們要在這裡住一晚嗎?”
  “嗯,入了夜部落外邊的沼澤不太安全,明天一早再離開。”棄點點頭,隨後將桌子收拾一番,關好樹屋的門,才又走回桌子旁坐下。
  “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棄看巫依的臉色有點差,關心的問道。
  “還可以,可能是環境的關係,覺得不太適應。”巫依替自己檢查一番,身體倒是沒問題,就是周遭環境讓他心裡有些壓抑。
  “嗯,我們不久待,明天一早馬上走。”棄知道除了蛇族,其他獸人都不會喜歡陰涼潮濕的地方,若不是巫依說很想看看他長大的地方,他也不會把對方帶回來。
  兩人在樹屋上待了一晚,隔天一早就離開了,棄前一天晚上就和祭司打好招呼,因此隔天沒有再回到部落,而是直接從樹屋後面離開了部落。
  巫依沒有想到樹屋後面還有另一條路,棄背著他展翅飛過樹林,往翼虎族的領地而去,就在他們通過沼澤時,突然一聲尖銳的嚎叫響起,下一瞬間一道黑影向他們撲了過去。
  棄的瞳孔一縮,對巫依吼道:“捉緊!”然後快速扇動著翅膀,往左邊避開黑影的攻擊,隨後又馬上向前飛去,試圖甩開不知名的黑影。
  黑影一擊未中,緊追不捨,棄咬緊牙根加快速度,巫依雙手緊緊抱著棄的脖頸,把頭埋在對方後背裡,一動也不敢動。
  因為背著一個雌性,所以沒多久棄便快要被黑影追上了,就在這時,巫依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罐子,對著棄吼道:“閉氣。”然後手一甩,將罐子中的粉末撒在空中。
  不一會就聽“咚”的一聲,追在他們後面的黑影掉了下去,摔落在地面上,兩人不敢停留繼續向前飛著,好不容易離開了沼澤上空,來到安全的地方。
  “剛才那是什麼?”巫依驚魂未定的問道,還好他想起來出門前順手帶了一罐藥粉,不然剛才就被對方追上了。
  “我也不知道,牠們居住在沼澤地很久了,但是以前都是晝伏夜出,這還是我第一次在白天碰上牠們。”棄也有些狐疑。
  “我們快回去吧,我總感覺獸人大陸要出事了。”巫依說道,隨後兩人馬不停蹄得趕回部落,一回到部落,棄便去找洛斯,將蛇族同意結成同盟的事情報告給對方知道,順便轉達祭司的一些請求。
  蛇族會答應,也是在洛斯和沈昕的預料之中,隨後沒幾天,雷斯特也回來了,角羊部落一開始態度強硬,不打算和翼虎族結為同盟,不過在雷斯特努力的勸說之下,總算是松了口,答應加入同盟。
  同盟結成之後,便是要將獸人軍隊派往駐紮地,翼虎族是最先抵達的,他們動作迅速的在駐紮地週邊築圍牆;角羊部落離得近些,是第二個抵達了,也馬上加入了建設的工作。
  駐紮地離新部落有一小段距離,洛斯沒有將部落的雄性全帶走,還留下三分之一守著部落,其餘的雌性則是照常下田、照樣訓練。
  等到同盟軍集合完成,駐紮地的建設也差不多完成了,洛斯他們守在平原的另一端,除非越過他們,否則別想進犯其他獸人部落。
  聯合軍方面也收到了消息,他們沒想到其他獸人部落警覺性這麼高,竟然已經結成了同盟,而且連駐紮地都建好了。
  鷹族和蛇族是在第三天才趕到,翼狼族離得最遠,也是最晚到的。等到全部部落都到了之後,五個部落的族長開了一次會議,舉派洛斯擔任同盟軍首領。
  沈昕在後方的部落裡,負責訓練雌性和教導雄性使用投石機,前方的駐紮地雖然還沒有投石機,不過洛斯將圖紙帶了過去,打算到了那裡再打造。
  在開會時,洛斯將圖紙拿了出來,詳細講解了投石機的用處,其他四個族的族長都很驚訝,沒想到翼虎族有這樣厲害的武器。
  只有翼狼族的族長最快反應過來,笑得一臉深意,猜到是沈昕的功勞。蛇族的祭司自然對洛斯更加佩服不已,認為對方果然不愧是神獸大人。
  開完會後,其他族長都離開了洛斯的帳篷,為了方便進攻或撤退,駐紮地沒有蓋房子,都是住在帳篷裡,所以整個駐紮地都是一頂頂的帳篷,看過去頗為可觀。
  等到同盟軍集合完畢之後的第七天,這天清晨守在圍牆上的鷹族獸人發出一聲響亮的嚎叫,前方有敵人來襲,對方來勢洶洶,似乎派出了精銳部隊。
  洛斯一下子就從床上跳起來,快速得沖出帳篷,化身為翼虎飛上空中,望著遠方朝著駐紮地沖過來的狂暴牛,他仰天虎嘯一聲。
  “首領,讓我們出戰吧。”角羊的族長說道,牠們和狂暴牛一直是互不相讓,這一次也是聽說了狂暴牛在聯合軍,牠們才會答應來同盟軍的。
  “小心一點,不要被對方引開了,我怕前方有詐。”洛斯點點頭,讓角羊去迎戰狂暴牛。
  除了狂暴牛之外,還有其他的獸人,翼狼族的族長淡淡得說道:“其他都是一些小嘍囉,我們派一支先發部隊就可以解決了。”
  洛斯見他說的胸有成竹,便讓翼狼去迎戰其他獸人,他扇動著翅膀飛在駐紮地上空,觀察著圍牆外邊的打鬥。
  對方似乎也只是試個水,並沒有派出太多人馬,雙方交戰了一會,便又各自退了開來,等到對方離開之後,角羊和翼狼族才回到駐紮地。
  角羊和狂暴牛各有勝負,還好受傷的獸人不多,另外翼狼族顯然應付得遊刃有餘,按照他們的說法,對方若是再晚一點撤退,肯定要全把命交代在這裡了。
  翼狼族的驍勇善戰和翼虎族不相上下,因此同盟軍有這兩個種族的獸人,一時之間士氣大振,大家都想趕緊瓦解聯合軍,然後回到各自的部落。
  他們搞不懂聯合軍在想什麼,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偏偏要將場面弄得這麼難堪,把獸人大陸搞得烏煙瘴氣的,征戰連連。
  聯合軍之所以聯合起來,就是為了搶佔富饒的部落資源,對他們來說,吃飽比什麼都來得重要,他們連肚子都填不飽了,哪還能追求安穩的生活。
  前一陣子他們打下猛蜥族獸人的部落,過了幾天好日子,不過食物一下子就又快吃完了,所以他們得趕快去攻打下一個部落。
  沒想到他們還來不及行動,同盟軍就擋了他們的路,對此聯合軍表示非常不滿意,他們一定要給同盟軍好看,將對方打得落花流水。
  可是派出去的先發回來卻說,對方不只有翼虎族,還有翼狼族和角羊,這下子聯合軍壓力有些大,不過黑色翼狼站了出來,表示翼狼族就交給他們負責了。
  但是還有角羊和翼虎族呢,況且同盟軍的駐紮地看起來守衛森嚴,貌似還有其他獸人,光是制住翼狼族和角羊肯定還不夠。
  就在聯合軍有些苦惱時,機會送上門來了。他們在猛蜥族獸人部落附近,捉到一個翼虎族的雌性和猛蜥族雄性,雖然不知道翼虎族的雌性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如果能夠好好利用這個雌性,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作者有話要說:_(:3」∠)_ 家裡的事終於忙完了,從明天開始會恢復日更,今天字數稍微少了一點,明天更新的那章會增加,很抱歉讓親久等了,也很抱歉這幾天的更新不定,謝謝親們的支持與鼓勵啊!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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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耽V文:《獸人之空間種田記》穿越到獸人世界,種田談情蒸包子!
  請親們多多支持,也希望親們喜歡喔!謝謝! ^^


☆、第六十一章 前方

    洛斯他們離開部落之後,部落裡的事情便落在了沈昕的身上,一來他是族長伴侶,二來雌性都很信服他,願意聽從他的管理。
  沈昕將全部雌性分成幾個小隊,然後讓他們白天的時候輪流守衛,晚上的時段則交給洛斯留在部落的那些雄性負責。
  雌性和雄性分工合作,大家一起動員起來,保護著自己的家園。雌性除了要輪流守衛之外,下田和編織的工作也不能落下,所以一時之間雌性變得非常忙碌。
  幸好懷孕的雌性都過了前三個月的危險期,雖然適當的運動有助於生產,但是沈昕還是不敢累著他們,所以都是分派比較簡單的工作給雌性,也不敢讓他們下田。
  洛斯每隔幾天也會回到部落一次,將前方的戰況告訴沈昕,也順便看看部落的情形,發現部落仍然一片祥和,只是氣氛緊張了一些,便放下心來。
  他很擔心獸人心浮動,不過現在看起來,西西的領導能力也不錯,而且大家看起來都很聽從他的指揮,這樣他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每到洛斯回來的那一天,沈昕便會準備一桌子豐盛的菜肴等著他,還會打包許多吃的讓他可以帶走,小洛西那一天也會特別乖,幫忙阿爹準備給父親的東西。
  洛斯回來只會在部落待一天,隔天一早便又離開了,因為他和沈昕分隔兩地,所以那天晚上洛斯幾乎不會讓沈昕睡覺,都是纏著他到天快亮才會放開他。
  沈昕只好等到洛斯離開了,再回頭睡個回籠覺,次數多了,部落裡大家也有了共識,在族長回來的隔一天,瑟西肯定要過中午才會出現。
  小洛西現在有了自己的房間,所以洛斯可以放開手腳折騰沈昕,只是苦了沈昕要忍住叫聲和呻1吟1,每次都差一點將下唇咬出血來。
  送走洛斯補完眠之後,沈昕便會到部落巡視,真正巡視過才知道,族長不好當。不只要面面俱到還必須要細心,許多族人沒注意到的地方,族長都要一併考慮到。
  因此他越來越佩服洛斯,也很以洛斯為豪,這樣優秀的雄性,是他的伴侶,也是他兒子的父親,他一臉深沉得想著。
  其他雌性看他表情嚴肅,還以為他在思考什麼嚴重的問題,殊不知他在心裡誇獎和思念他家的洛斯,等他開完小差,才發現一路上的雌性都表情憂愁得望著他。
  “怎麼了?”他有些疑惑,問了才知道,其他雌性誤會了他的表情,以為部落遇上難題了,大家正在苦惱,前方有戰爭,他們又遇上了難題,該怎麼辦?
  沈昕有些汗顏,趕緊打哈哈的將話題帶過,然後抹了抹自己的臉,有些不好意思誤導了其他雌性了。之後雌性散了開來,他也繼續巡視部落。
  自從希拉將猛蜥族獸人帶走之後,巫依和歐米的工作量便減輕了,少了一個重病患者,他們也樂得清閒,況且歐米和對方一直不對盤,對方走了才好呢。
  由於棄也到前方去了,所以歐米又和巫依住在一起,彼此才好有個伴。棄在離開之前,也鄭重的拜託過歐米,希望他可以多陪陪巫依。
  至於麗歐則是住到了沈昕家裡,魯恩特地來拜託族長,他知道麗歐以前得罪過其他雌性,估計現在也還是不太受到待見,如果他離開了,真的怕麗歐會沒人照顧。
  他左思右想,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來拜託族長,洛斯本來有些猶豫,不過沈昕卻答應下來了,等到魯恩離開之後,沈昕才說道:“他現在有了獸人寶寶,再說他也沒了以前的記憶,我不會計較這麼多。”
  洛斯知道最主要是因為麗歐有了小獸人,所以西西才會心軟,因此在獸人軍隊離開部落的那天,麗歐便來到了沈昕家裡。
  他有些忐忑不安,其實他和族長的伴侶很少相處,他知道瑟西是個很有能力的雌性,大家都很喜歡他,他也很喜歡對方,只是他不敢和對方搭訕。
  他曾經無意間聽到,失去記憶之前,他得罪過瑟西,因此聽到魯恩說瑟西要幫忙照顧他時,他是很驚訝的。
  來到瑟西家之後,發現他們家好多傢俱都很特別,他坐在椅子上不敢亂動,也不敢亂摸,這時一隻小白虎靠了過來,一臉戒備得盯著他,還繞著他轉圈圈。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們家?”小老虎嚴肅得問道。
  “你好,我是麗歐,這一段時間要麻煩你們了。”麗歐正襟危坐,知道眼前的小白虎就是族長唯一的兒子,因此對他的態度很恭敬。
  “麻煩我們?你要住在我們家?”洛西歪了歪頭問道,眨了眨眼睛問道,麗歐看小白虎突然一下子變得很可愛,忍不住笑了出來。
  “嗯,我要住在你們家。”麗歐溫柔得說道,小白虎跳上桌子,趴在桌上甩著尾巴又問道:“你的肚子裡也有小獸人寶寶嗎?”
  “是呀。”一提起孩子,麗歐便一臉慈愛得摸著已經有些大的肚子,小白虎好奇的伸出爪子,似乎想碰一碰圓滾滾的大肚子。
  “我可以摸看看嗎?”洛西問道,麗歐點點頭,“可以,小力一些就行了。”才剛說完小白虎的爪子已經放在他的肚子上了。
  不過小老虎顯然很注意力道,不只將利爪收了起來,還一點都不會讓麗歐感到疼痛或不舒服,過了一會之後,小白虎又問道:“叔叔,小獸人會踢你嗎?”
  “有時候會。”麗歐笑著說道,洛西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阿爹還說我太調皮,原來每個小獸人寶寶都會踢肚子嘛。”
  “你特別調皮,人家麗歐叔叔肚子裡的小獸人可乖了。”沈昕剛從廚房出來,就聽見自家兒子說的話,走上前去輕彈了一下小老虎的額頭。
  “家裡沒有什麼可以招待的,你先墊墊肚子,晚一些就可以吃飯了。”沈昕將手上的盤子放在桌上,對麗歐友好的笑了笑。
  “謝謝你。”麗歐趕緊站起來道謝,沈昕連忙將他按下,“悠著點,悠著點,你小心你的肚子啊!”對方剛才猛地站起來,真是嚇了他一大跳。
  麗歐坐了下來,發現盤子裡是他沒見過的白色小團子,他很好奇得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放入嘴裡,一咬下去就從裡面流出濃郁的湯汁,外面那層皮很薄又有嚼勁。
  “真好吃,這是什麼啊?”麗歐吞了下去,驚奇得開口問道,沈昕還沒開口,洛西在一旁說道:“我知道,我知道!這叫小籠包。”
  “小籠包?好特別的名字啊。”麗歐瞪大眼睛說道,隨後又夾起一個放入嘴裡,覺得真是好吃極了,他從來沒吃過這麼美味的食物。
  “喜歡就多吃一些。”沈昕笑著說道,然後又進廚房去準備午飯了。沈昕一離開,小白虎就一臉饞樣的盯著盤子裡的小籠包。
  “你也吃吧。”麗歐看對方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笑著說道。
  “阿爹說這是給叔叔吃的,我不能吃。”因為量少,所以剛才沈昕便教育過洛西,讓他不要偷吃也不能和客人搶著吃。
  “你真聽話,好乖。不過吃一個沒關係的,叔叔吃不了那麼多。”麗歐笑著說道,他也不是客氣,倒是實話,他懷孕之後的食量雖然有增加,但不像沈昕變得那樣誇張。
  沈昕用自己的標準去衡量麗歐,因此他覺得少了的量,在麗歐看來已經綽綽有餘了。洛西一聽麗歐說吃不完,馬上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個。
  “既然叔叔吃不完,那我幫忙叔叔吃吧。”洛西一邊吃還一邊振振有詞的說道。
  “嗯,謝謝你的幫忙。”麗歐忍著笑,覺得族長的兒子真是太可愛了,等到兩人解決了全部的小籠包之後,麗歐已經差不多有八分飽了。
  沈昕做完飯出來,就看見一大一小獸人腆著肚子癱坐在椅子上,他驚訝得挑了挑眉,開口問道:“麗歐你這就飽了?”
  “嗯啊,吃得好撐啊。”麗歐摸摸似乎比剛才更大一點的肚子,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把飯菜熱著,晚一些你餓了再吃。”沈昕很疑惑對方的食量,怎麼這麼小?沒問題嗎?因此他將巫依找來,讓他替麗歐檢察一下。
  “你不用擔心,麗歐體內的小獸人寶寶很健康,你的食量比較驚人,或許是因為白色翼虎的血統吧,洛西也比一般小獸人來得健康和強壯。”巫依笑著解釋道。
  確認過麗歐的身體沒問題之後,他便在沈昕家待了下來,因為有了洛西,所以洛斯將家裡整修過,多蓋了幾間房間出來。
  雖然洛西只需要一間,但是洛斯想,他和西西以後還會有其他獸人寶寶,因此一次就順手多蓋了幾間,省得以後還要再蓋。
  也因為這樣,沈昕才會二話不說,馬上就答應收留麗歐,要是家裡沒有空房間,他也沒辦法這麼爽快就答應魯恩。
  飯後沈昕帶著麗歐到其中一間空房,裡面傢俱一應俱全,他幫麗歐把行李拿進房間,本來要幫對方整理,不過麗歐怎麼好意思讓瑟西動手,因此趕緊阻止了他。
  “瑟西,真的謝謝你,我以前……似乎做過對不起你的事,謝謝你不計較。”麗歐捏著手指,有些局促得開口說道。
  “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反正你沒了記憶,我就當你是一個新的人,以前那人的作為和你沒關係,你不用在意。”沈昕揮了揮手,不甚在意的說道。
  麗歐也不矯情,說完一次便不再提起,他很喜歡瑟西的個性,愛恨分明,不遷怒不記仇,而且認真負責,頭腦又好,這樣的雌性真是讓人景仰的目標。
  沈昕可不知道對方心裡的活動,反正就像他說的,他就當以前的麗歐死了,現在的麗歐只是個同名同姓的雌性,這樣對雙方都好。
  家裡多了一個人,氣氛比較熱鬧,洛西也常常圍著麗歐,顯然對肚子裡的小獸人很有興趣,還嚷嚷著以後一定要保護麗歐叔叔肚子裡的小獸人。
  沈昕原本怕洛西打擾到麗歐休息,不過看麗歐因為和洛西交談,心情很愉悅,幾乎都是面帶笑容,只是提醒洛西不要鬧得太瘋,便沒有多加限制。
  讓孕夫心情放鬆很重要,有了小洛西的陪伴,麗歐才不會胡思亂想,這樣對他肚子裡的獸人寶寶也比較好。
  這一天才剛天亮,沈昕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聽見歐米叫門的聲音,他趕緊披了一件獸皮大衣,跳下床來沖到門口,拉開門問道:“怎麼了?”
  “有雌性要生了,巫依有些忙不過來,請你過去幫忙。”歐米匆匆說完,便拉著沈昕往雌性家裡跑,到了之後他才知道,為什麼歐米說巫依忙不過來。
  原來是因為一次竟然有三個雌性同時生產,沈昕趕緊對著歐米說道:“你將我匆忙拉出來,我都還沒交代一聲,你讓人去我家裡通知麗歐。”
  歐米趕緊又跑出房間,拉住屋外其中一個圍觀的雌性,讓他去沈昕家裡傳話,那個雌性到的時候,洛西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原來是小洛西也被敲門聲吵醒了,可是等到他出來時,阿爹已經不見了,而且大門還開著,他將家裡找了一圈都沒見著阿爹,因此擔心得哭了。
  那個雌性趕緊將事情說了一遍,不過洛西還小,聽不太懂,只顧著哭,後來還是麗歐也被吵醒了,出來問了才知道是什麼事。
  “洛西不哭啊,阿爹去幫忙別的叔叔迎接小獸人了,小獸人要從肚子出來的時候,要好多人幫忙的。”麗歐用淺顯的話解釋道。
  “小獸人寶寶?”洛西聽見關鍵字,停住了哭泣,麗歐笑著說道:“是啊,小獸人寶寶在肚子裡面待久了,時間到了就該出來了。”
  “阿爹去幫小獸人寶寶出來啊?阿爹好厲害。”洛西打著嗝說道。麗歐摸摸他的頭,謝謝那個來傳話的雌性,然後把洛西抱起來。
  “我們在家裡乖乖得等,你阿爹等一下就回來了。”麗歐將小白虎放在桌上,然後便去漱洗。
  沈昕那邊情況很危急,其中一個雌性的身材比較嬌小,因此小獸人寶寶有些卡住,加上雌性的力氣又快沒了,因此情況便膠著住了。
  巫依知道時間拖久了,對小獸寶寶不好,所以拼命催促著那個雌性用力,但是雌性明顯已經筋疲力竭了,怎麼都無法再使出力來。
  沈昕看沒辦法了,將巫依拉到一旁,低聲問道:“巫依,你有沒有一種藥,能夠暫時麻痹感覺,讓雌性不會有任何感覺?”
  “有是有,怎麼了?”巫依疑惑得問道,沈昕附耳過去,輕聲嘀咕了幾句,巫依顯得有些躊躇,不安得問道:“真的可行嗎?”
  “我們試試吧,不然再拖下去,小獸人會憋死的。”沈昕低聲說道。巫依猶豫了一會,沉重得點了點頭,然後便吩咐歐米準備需要的藥膏和器具。
  歐米驚訝得看著沈昕從廚房拿出一把刀,然後將烏黑溫度調高,把刀子放在上面烤,接著巫依拿出麻痹感覺的藥膏,塗在雌性的□洞口附近。
  他一臉驚疑得問著他們,沈昕沒時間解釋,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對歐米吩咐道:“你握著他的手,鼓勵他,讓他千萬別睡著。”
  之後巫依確認雌性洞口附近已經沒有知覺了,沈昕用力閉了閉眼,手起刀落,將洞口周圍劃了一道口子,讓洞口可以開得更大。
  隨後他和巫依小心翼翼掰開洞口,將卡住的小獸人寶寶拉了出來,之後巫依又烤好的針線,快速得將傷口按照瑟西所說的方式縫了起來。
  完成之後兩人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們成功了,這時候雌性虛弱的問道:“巫醫,我的孩子沒事嗎?為什麼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沈昕趕緊將擦乾淨的小獸人放在雌性身邊,是一個很漂亮的小雌性,因為長得像父親,所以比較魁梧一些,讓雌性阿爹吃了許多苦頭。
  另外兩個雌性就比較順利,沒有相同的情況,都是一下子就把小獸人寶寶生下來了,忙完之後沈昕和巫依都累癱了。
  “瑟西,今天真的謝謝你,若是沒有你,剛才那個小雌性很可能無法活下來。”巫依淡淡說道,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種方式接生。
  “我也只是聽說過,不曉得這樣做對不對。”沈昕搔搔頭,他也只是以前在公司,無意間聽見女同事在聊生產,覺得過程有些驚悚,因此才會有印象。
  第一次操作也不知道對不對,要不是有巫依的藥膏,肯定是不能成功的,所以說巫依的藥膏真好用,而且還各式各樣的都有,都可以媲美專業醫院了。
  等到沈昕回到家時,洛西馬上撲了過去,可憐兮兮得對他說道:“阿爹,你終於回來了,我感覺又過了好幾個秋啊。”
  “你又肉麻了。”沈昕哭笑不得的彈了彈兒子的額頭,看著對方的毛髮有些髒,他伸出手幫對方擦了擦,一邊問道:“你是不是哭了?臉上的毛都還是濕的呢。”
  “才沒有!我這麼勇敢,不會隨便哭鼻子。”洛西不承認,仰起頭哼了一聲,還甩了甩尾巴。麗歐在一旁噗哧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看你麗歐叔叔都笑話你了。”沈昕逗著兒子玩,一邊擰了一塊乾淨的獸皮,幫兒子把臉擦乾淨,然後對麗歐說道:“今天早上麻煩你了,他有聽話吧?”
  “嗯,他很乖。”麗歐趕緊說道,一邊搖手表示不麻煩,沈昕看他有些緊張的樣子,緩和了語氣說道:“你放輕鬆,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別太拘謹了。”
  麗歐呐呐的點點頭,沈昕也不逼他,知道他還有些放不開,畢竟兩人以前不熟,突然就同處在一個屋簷下,換做是他,估計也會挺尷尬的。
  由於部落裡又有新生的小獸人,因此大家一時之間都暫時不愉快的事情,開心熱鬧得迎接小獸人的到來,那三個雌性家裡的門檻幾乎都要被踏平了。
  在前方的洛斯也收到了消息,特地讓那三個雌性的伴侶回部落一趟,看看自己的小獸人。那三隻雄性飛快得回到部落,望著自己的兒子欣喜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他們不能久待,前方戰況現在有些吃緊,敵人一次又一次的偷襲他們,不與他們正面交鋒,專挑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鬧出一點動靜,等到他們要追擊時,又飛快得退走。
  他們被連續騷擾了好幾個晚上,造成白天有些獸人的精神不濟,因此現在大家正在苦惱,該怎麼對付這樣的戰術。
  等到三隻雄性離開部落之後,沒多久又到了洛斯該回到部落的時間了,不過這一天沈昕從早等到晚,卻沒有看見洛斯的身影。
  其他獸人也覺得不對勁,他們都知道今天是族長回來的日子,可是直到入了夜,還沒有見到對方,而瑟西則是還等在部落大門口,這讓大家有些擔心,是不是前方出了什麼事?
  “瑟西,你還是先回去吧,我們會幫你注意的,若是族長回來了,我們會馬上通知你。”負責夜間巡邏守備的雄性獸人勸道。
  “嗯,麻煩你們了。”沈昕歎了一口氣,想起家裡的洛西,依依不捨得三步一回頭,離開了部落大門口回到家裡。
  “阿爹,父親呢?”一回家兒子撲進懷裡,開口便問起洛斯,沈昕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看著兒子希冀的眼神,他無奈極了。
  “父親太忙了,今天可能不會回來哦。”最後他還是不得已的打破了兒子的希望,看著兒子眼中瞬間熄滅的光亮,他心裡也難受得緊,同時更是擔心對方,不曉得是不是戰況出了什麼問題,否則怎麼會沒有回來呢?
  而此時前方的駐紮地一片火光,許多帳棚都著了火,洛斯一身狼狽拼命指揮著,他們一定要擋下敵人,若是駐紮地被攻陷,後方的部落就危險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太傲嬌了,晚上突然出問題,碼好的字都不見了,趕緊重新碼過,所以字數略少......嗷嗷嗷,希望親們不要嫌棄啊!還有這章來不及捉蟲,有蟲的話親們當做沒看見吧......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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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偷襲

    洛斯他們的駐紮地是在前一天晚上便陷入苦戰,敵人趁著當天晚上沒有月色,摸黑偷襲了同盟軍的駐紮地。一開始當然被同盟軍的守衛給擋了下來,但是沒想到聯合軍用自殺式攻擊法。
  許多聯合軍根本不顧身上的傷勢,拼命沖進同盟軍的領地,接著往帳篷一撲,點燃了身上帶著的火種,“轟”地一下帳篷便燃燒了起來。
  敵人一個一個不要命似的沖進駐紮地,洛斯狂吼著,“攔住他們!”但是有的聯合軍豁出去了,直接點燃身上的火種,一邊慘叫著一邊撲向同盟軍的獸人。
  同盟軍獸人都被對方的歇斯底里驚住了,也被對方的不要命打法嚇住了,一下子駐紮地一半的帳篷都燒了起來。
  聯合軍這一次的奇襲,讓同盟軍被打亂陣腳,直到天亮了,才將火勢控制住。不過同盟軍許多獸人也受傷了,就在這時候,聯合軍又派出第二波攻擊。
  洛斯他們趕緊也派出同盟軍迎戰,不過因為昨天晚上許多獸人都受傷了,再加上忙著修補帳篷和被撞壞的圍牆,導致人手有些不足。
  這一次連洛斯都前去迎敵了,但是敵人一波又一波的來,除了和洛斯他們打遊擊戰之外,更是有許多聯合軍的獸人,趁機又用自殺式攻擊駐紮地。
  同盟軍擋得辛苦,畢竟對方瘋了似的不要命,他們卻無法跟著送死,後方還有他們的部落、他們的伴侶在等著他們,他們可不想陪聯合軍一起死在前方。
  有牽掛有顧慮的同盟軍,對戰起來自然綁手綁腳的;相比之下,聯合軍的成員有許多是亡命之徒,或是本來就流浪在外的單身獸人。他們受了一點鼓吹和煽動,就腦子拎不清的視死如歸。
  洛斯沒想到聯合軍的首領這麼有頭腦,竟然想得出這種戰術,讓他們一時之間只能被動得防禦著,而且還擋得十分辛苦。
  遇上不要命的瘋子,饒是翼虎族和翼狼族驍勇善戰,也無法扛得過對方的打法,因此他們只能且戰且退,儘量擋住大部分的攻擊。
  這一仗整整持續了一整天,就在大家幾乎都筋疲力盡時,聯合軍的自殺部隊又來了。洛斯仰天虎嘯一聲,簡直快被這些自殺隊伍給弄得神經衰弱了。
  這天晚上的風向剛好助長了火勢,沒多久駐紮地的領地便陷入一片火海,這下子同盟軍慌亂了,忙著救火的同時,還得抵抗不斷攻進來的敵人。
  洛斯也是一身狼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但是仍然挺直腰杆站在最前方,不斷得將撲向他的敵人咬死。最後好不容易守住了,但是駐紮地也已經是一片狼藉。
  他指揮著同盟軍獸人,趕緊收拾殘局,等到忙得差不多了,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了。洛斯回到自己的帳篷,抹了抹臉歎口氣。
  “洛斯,你要不要回部落看看?”雷斯特突然走了進來,他知道今天應該是洛斯回部落巡視的日子,但是因為戰況吃緊,所以耽擱了。
  “若是天亮了,敵人又攻打過來怎麼辦?”洛斯皺眉說道,他現在根本走不開,但是心裡也確實記掛著部落的情形。
  “有我和其他獸人在,會誓死守住的。”雷斯特淡淡得說道,頓了頓,接著又說:“況且你回去部落查看,我們也能安心一些。”
  洛斯想了想,決定快去快回,因此休息一下之後,當夜便趕回了部落。其他雄性就像雷斯特所說的,因為洛斯會定期回去巡視部落,將部落安全的消息帶回來,所以他們才能放心得在前方打仗。
  回到部落已經是下半夜的事了,守在大門口的雄性看見洛斯,趕緊替他打開大門,他們壓低音量問道:“族長,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出了點問題,現在已經解決了。”洛斯不欲多說,免得其他獸人擔心,因此他和其他獸人打完招呼,便匆匆得趕回家了。
  回到家裡才發現,西西竟然坐在外間等他,看西西坐在椅子上撐著額頭打瞌睡,洛斯心裡一片柔軟。他放輕音量走上前,正想將對方抱回房間,對方就醒了。
  “洛斯,你回來了!”沈昕睜開眼睛,就看見洛斯站在面前,高興得撲了上去。
  “嗯,對不起,今天晚了。”洛斯低聲說道,沈昕趕緊搖搖頭,開口說道:“沒關係,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戰況很吃緊嗎?”
  洛斯點了點頭,將沈昕抱回房裡,然後才把事情說了一遍。沈昕聽完之後沉下臉來,窩在洛斯的懷裡皺眉思索著。
  自殺式攻擊確實很難對付,畢竟同盟軍不像聯合軍那樣瘋狂,大家打仗的目的就是為了守衛家園,也是為了能過上平和的日子。在這樣的情形下,打仗的雄性當然不想死啊。
  “洛斯,下次若是他們還用這招,你讓弓箭隊千萬要把敵人射殺在圍牆外,別讓他們有機會靠近。”沈昕開口說道。
  “嗯,好辦法。”洛斯點點頭,只要不讓對方接近帳篷,就算對方點燃身上的火種,也不過把自己燒死。昨天因為突然被攻擊,讓他一時忘了弓箭隊的益處,還好西西提醒了他。
  “而且你們可以像他們一樣,射火箭。”沈昕又說道,洛斯挑了挑眉,“火箭?”沈昕解釋了一遍,他們可以在箭矢前端綁上火種,點燃之後射出去,可以引得敵方身上的火種提早點燃。
  “西西真是太聰明了!”洛斯抱緊沈昕,在他臉上胡亂親著,高興得說道。
  之後沈昕幫洛斯處理身上的傷口,看著對方身上大大小小一堆傷,真是讓沈昕心疼不已。包紮完傷口後,沈昕打了一個呵欠,窩在洛斯旁邊,很快得就睡著了。洛斯捱著沈昕,閉上眼睛也睡了過去。
  隔天早上沈昕先醒了過來,看著身旁還在熟睡的洛斯,心疼得親了親對方,他知道這一陣子洛斯累壞了,再加上昨天經歷了一場惡鬥,體力也差不多虛脫了。
  因此他沒有吵醒對方,輕手輕腳得下床之後,便進廚房準備早餐。沒多久麗歐也起來了,他扶著肚子慢慢走到廚房,有些疑惑得問道:“瑟西,煮這麼多我們吃得完嗎?”
  “嗯?喔,洛斯昨天晚上回來了,這是要給他吃的。”沈昕笑著說道。
  麗歐了然的點點頭,慢慢得走到飯桌旁,他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巫依也說預產期就在這幾天,讓對方有什麼不對勁,就趕快通知他。
  不一會洛斯也起來了,他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走進廚房,拉過沈昕就是一個纏綿的吻,吻完之後才說道:“西西這麼早起,怎麼不陪我多睡一會?”
  “麗歐和兒子都要吃飯呢,還睡。”沈昕笑著說道,洛斯這才發現麗歐就坐在飯桌旁,咧開嘴笑了笑,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麗歐也趕緊點點頭,局促得和洛斯打招呼,沈昕怕麗歐緊張,對著洛斯低聲說道:“別杵在這,去看看兒子,他昨天等你一天了。”
  “嗯,你忙。”洛斯又親了親對方,才笑嘻嘻得離開了廚房。走進兒子的小房間,看著小白虎窩在床鋪上,打著小呼嚕,洛斯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他蹲□來,湊到兒子跟前,蹭了蹭對方的鼻頭,小白虎的鼻子聳動了幾下,嘟嚷著翻了個身,甩了甩尾巴繼續打小呼嚕。
  洛斯覺得兒子真是太可愛了,因此拉著兒子的小尾巴,在兒子的鼻子下搔癢,小白虎被吵得再也睡不著,嗷嗷叫喚著醒了過來。
  “父親!”洛西沒想到一睜開眼就能看見父親,高興得搖著尾巴撲上去,洛斯接住小白虎,摸摸小白虎身上柔軟的毛髮。
  “有沒有乖乖聽阿爹的話?”洛斯抱著小白虎走出房間,小洛西用力得點點頭,“有啊,我很乖的,還能幫忙照顧麗歐叔叔呢。”
  “哦?這麼厲害啊,小洛西長大了。”洛斯故意驚訝得問道,不吝嗇的開口稱讚兒子。小白虎可臭屁了,昂起下巴搖擺著尾巴。
  “行了,你別再誇他了,沒見他屁股都要翹上天了嗎。”沈昕一走出廚房,就聽見洛斯在誇獎兒子,笑著糗了小白虎一句。
  隨後他們一家三口加上麗歐,便開始吃早飯,吃完早飯洛斯也差不多要離開了,沈昕不放心麗歐一個人在家,因此將歐米喊了過來。然後他抱著小白虎,陪洛斯走到部落的大門口。
  “小心一些,我們在家裡等你。”沈昕開口說道,洛西也感染到雙親的情緒,變得沉默不語。
  “嗯,部落就麻煩你多費心了。”洛斯握了握沈昕的手,轉身化為白虎,展翅飛向空中,在部落上空盤旋了幾圈之後,向著駐紮地的方向加速離去。
  沈昕望著對方的背影消失了,才帶著小白虎回家,沒想到一回到家裡,就發現麗歐要生了,真是幸好他把歐米喊了過來。
  收到消息的巫依也趕了過來,前幾天才接生過一批小獸人,今天麗歐也來湊熱鬧,巫依表示他好忙啊!
  不過麗歐生產的過程異常順利,幾乎沒費什麼勁,也沒出什麼意外。他替魯恩生了一個小雄性,小小一團毛茸茸的,讓小白虎看了興奮得上跳下竄。
  麗歐生產完之後,沈昕變得比較忙碌,除了要打理部落的事情之外,還得分神照顧麗歐和小獸人,再加上自己還有一個兒子,讓他幾乎忙不過來。
  後來還是巫依和歐米幫忙,才讓沈昕能夠稍微喘一口氣。沒多久魯恩回來了,麗歐生產當天,沈昕便將消息送了出去,本以為魯恩趕得回來,沒想到他還是回來晚了。
  魯恩一路直奔到洛斯家裡,沖進麗歐住的房間之後,看著正在喂小老虎喝奶的麗歐,他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魯恩?!”麗歐聽見有動靜,抬頭一看,就看見魯恩站在門口,神情激動得望著他,他趕緊把小老虎小心得放到床上,轉過身還來不及說什麼,魯恩已經沖過來抱住了他。
  “麗歐,謝謝你,謝謝。”魯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抱著麗歐,看著床上的小老虎,心裡都是滿滿的感動與幸福。
  麗歐看見魯恩也很高興,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對方了,他把魯恩拉到一旁坐下,關心得問道:“你在外面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沒事,別擔心,你安心在族長家裡等我,一切都過去之後,我會來接你回家的。”魯恩握著麗歐的手,溫柔得說道。
  魯恩不能久待,所以他只在部落住了一個晚上,隔天一早就準備趕回前方。不過他離開之前,先到巫依家走了一趟,幫棄帶信給巫依。
  巫依很驚訝會收到棄的來信,他對魯恩道了謝,送走了對方回到屋裡,看著桌上一迭厚厚的樹葉,他有些好笑得坐了下來,一葉一葉慢慢看。
  棄寫的話都不多,有時候甚至只有一句話,大部分都是叮嚀巫依不要忘記吃飯,偶爾幾片葉子才會寫到戰爭的情況。
  除了叮嚀之外,最多的就是思念,幾乎一大半的葉子上,都是棄在表達對他的想念,看了讓他臉色發燙,有些不好意思。
  歐米看見巫依的表情,又瞥見滿桌子樹葉,心裡不禁也挺佩服棄的。對方還真是會廢物利用,連樹葉都可以拿來寫情書,不過倒也別有一番情趣。
  沈昕知道了之後,笑得直不起腰來,對於棄這個蛇族獸人也是佩服不已;另一邊洛斯也聽說了棄用樹葉寫情書的事,也學了一把,每天撿樹葉寫幾句話給西西。
  其他獸人見了,紛紛仿效他們兩個,一時之間每個雄性獸人都在撿樹葉,撿到後來地上的落葉都被撿光了,路旁幾棵樹木的葉子都差點沒給拔禿。
  之後沒多久,部落的雌性陸續收到‘樹葉家書’,樹葉家書也在獸人大陸開始流傳,直到很久之後,獸人大陸還是保留著用樹葉寫信的特殊情趣。……
  聯合軍連續攻打了幾天,都沒辦法真正突破同盟軍的防禦,因此每天加入自殺部隊的獸人越來越多。一開始聯合軍的首領還很高興,手下的獸人真是太優秀了,都能夠置生死於度外,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但是久了之後,弊端開始出現了。雖然自殺部隊能夠造成敵方一定的傷亡和威脅,可是自殺部隊越強盛,普通軍隊的獸人數量不就越少嗎?
  如果全部獸人都跑去自殺了,那他們還打什麼仗啊?對方只要將他們熬死了,不就勝利了?因此聯合軍守領趕緊阻止其他獸人繼續加入自殺部隊。
  況且對方突然有了一種很厲害的武器,能夠將自殺部隊攔截在圍牆前方,往往他們還來不及靠近圍牆,就被擊殺了。
  洛斯回到駐紮地的當天,就將翼虎族的弓箭隊調出來,示範了弓箭的用法和威力給其他獸人看。其他四族的獸人表示,這種武器太給力了,簡直是破解自殺式攻擊的好辦法。
  因此大家開始加緊打造弓箭,還有箭矢。獸人多力量大,一下子就打磨出好幾千支箭矢,弓箭也打造了好幾百把。
  可是沒有時間練習怎麼辦?洛斯一揮手,敵人不就是最好的練習目標?他們天天搞自殺式攻擊,正是讓他們練手的好機會。
  其他獸人一聽,有道理。然後聯合軍的自殺隊伍就發現,從某一天開始,他們的命運就變的悲催不已,完全靠近不了圍牆就算了,隊員還一個一個的倒下。
  搞到後來,自殺部隊聽到“咻咻咻”的破空聲,都會不由自主的菊花一緊,就想抱頭鼠竄,怕跑得慢了,身上也會多出好幾個窟窿。
  有了弓箭隊之後,自殺式攻擊算什麼,來一個射一個,來兩個射一雙,想燒帳篷?沒門兒,先讓你體會一把獸人體自燃的奧妙吧。
  由於同盟軍的防守越發嚴密,自殺式攻擊的效果明顯降低,漸漸的,也不用聯合軍首領制止,其他獸人也不想加入自殺部隊了。他們是想死得轟轟烈烈,不是想死得不明不白。
  沒有自殺部隊之後,同盟軍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再也不用怕自殺部隊半夜發瘋來當獸人體火種。守夜的獸人也要痛哭流涕了,他們也不用草木皆兵,一有動靜就開始找水桶等著滅火。
  洛斯得了沈昕的指點之後,一下子就將戰局扭轉過來,讓他更加佩服西西的聰明和反應。好不容易可以歇口氣,洛斯趕緊召開會議,和其他四族的族長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主張趁勝追擊,一路打進敵人的老窩,將聯合軍全部殲滅,省得夜長夢多,他們又搞出其他什麼手段來。
  蛇族第一個附議,沒多久翼狼族也同意了,就剩下鷹族和角羊還在考慮。鷹族由於之前被翼虎族舊部落的獸人攻擊過,所以他們的戰力損失很多;再加上最近幾場慘烈的爭鬥,他們的戰力所剩無幾。
  所以花枝招展很猶豫,不曉得該不該跟進;角羊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所以對於該不該一路打進去,保持著觀望的態度。
  洛斯也不逼他們馬上做決定,只是提議了幾個方案,然後讓大家回到帳篷好好考慮一下,三天之後再來做最後的決定。
  會議結束之後,雷斯特突然匆匆得走了進來,等到其他族長都離開了,他才走到洛斯身邊,附耳低聲嘀咕了幾句。
  “你確定?”洛斯很驚訝,揚聲問道。
  “嗯,這是我和另一個雄性探到的消息。”雷斯特皺眉說道。他今天帶著一個雄性,小心翼翼得摸到了聯合軍領地附近,沒想到卻讓他聽見一個大消息。
  聯合軍手上似乎有一個翼虎族雌性,那個雌性和聯合軍首領達成協議,雙方打算合作,共同打下翼虎族部落。
  “難道會是希拉?”洛斯沉吟著說道,雷斯特點點頭,“我也擔心他們說的可能就是希拉,才會趕緊回來告訴你。”
  “這邊交給你,我回去一趟。”洛斯想了想,打算回部落通知西西,讓部落眾人提高警覺,別讓希拉混進部落。
  洛斯回到部落,先將雄性集合起來,將希拉已經和敵人聯手的消息說了出來,讓負責守夜的雄性務必要加強戒備,絕對不能讓希拉有機可趁。
  然後又集合了全部雌性,也將事情說了一遍,其他雌性聽了,義憤填膺得表示,絕對會守護好部落,不會讓希拉有機會危害到部落的。
  交代完之後,洛斯也沒有久留,匆匆得又離開了。沈昕帶著小白虎在部落中巡視,特別在幾個守備比較薄弱的地方,設置了很多機關。
  這時候有些雌性找上他,自告奮勇說要幫忙守夜,沈昕思考了一會,覺得可行。不過由於雌性沒有守夜的經驗,所以剛開始的時候,還是跟著雄性行動。
  直到大家都輪過了一圈,守了幾次之後,沈昕才慢慢得讓雌性獨當一面。他把雄性調到守備比較弱的地點去,其餘地方就交給雌性來負責。
  翼虎族的部落在大家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悄悄得進化了,現在整個部落除了剛出生的小獸人沒有戰鬥力,其餘就連洛西幾個小獸人,都學會了射箭。
  沈昕自己也加入了守夜的行列,每當輪到他守夜時,就把小獸人托給菲斯照顧。洛西也很乖,知道阿爹有事情要做,會乖乖的在爺爺家等阿爹來接他。
  這一天又輪到沈昕守夜了,他早早得將洛西送到了菲斯家裡,菲斯見他似乎瘦了些,有些心疼得說道:“瑟西,如果太忙你就休息吧,大家不會說什麼的。”
  “阿爹你放心,我會量力而為的。”沈昕笑著說道,然後拍了拍在菲斯懷裡的小白虎,“洛西要聽爺爺的話,知道嗎?”
  “嗯。”小白虎乖巧得點了點頭,然後沈昕背起弓箭,對他們揮揮手,便來到部落的大門口。其他獸人見到他,趕緊和他打招呼。
  “有什麼狀況嗎?”沈昕問道,其他雌性搖搖頭,表示白天都沒有異常的狀況。等到其他雌性離開之後,他和接班的雌性便開始了上半夜的守衛工作。
  就在大家以為,這一晚也會如同以往的夜晚一樣安寧時,在沈昕他們即將交班的時候,出現了不尋常的動靜,動靜是從一聲淒厲的慘叫拉開序幕。
  當時沈昕正在和下一班雌性1交接,部落外突然爆出一聲慘叫,讓大家都嚇了一大跳,同時轉頭望向傳出聲音的方向。
  “……發生什麼事了?”其中一個雌性輕聲問道,沈昕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其他想開口的雌性馬上閉緊嘴巴,側耳傾聽外面的聲音。
  過了一會,又是一聲慘叫,然後還伴隨著呼救聲,似乎有人在喊救命。沈昕皺眉,其他雌性也面面相覷,這大半夜的,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要出去看看嗎?”有一個雌性提議道。沈昕馬上搖頭,低聲說道:“外面什麼情況我們根本不知道,貿然出去太危險了。再說,你怎麼能夠確定,那不是陷阱呢?”
  沈昕說完現場鴉雀無聲,一股無聲的恐懼和壓力蔓延開來,這時有雌性想起希拉,微微不安的說道:“難道弄出這一切的,是希拉?”
  “你們誰認得他的聲音?”沈昕開口問道,其餘雌性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剛才那聲慘叫很大聲,你們去問問,有沒有人認得那聲音。”沈昕對上一班的雌性說道,讓他們去打聽打聽,不過別弄出太大動靜。
  “你們繼續守著,記住,沒有我允許,絕對不許開大門,也不許任何獸人進出。”沈昕轉頭望向下一班的雌性,鄭重的叮嚀道。
  得到了雌性的保證之後,沈昕走向守衛比較薄弱的地點,和雄性一一做確認,確保他們不會衝動,也不會離開崗位。
  回到大門口沒多久,去打聽的雌性也回來了,其中一個低聲說道:“瑟西,剛才一個以前住在希拉家附近的雌性說,那幾聲慘叫確實很像是他的聲音。”
  才剛說完,慘叫又響起了,而且這次還離部落又更近了一些。越來越多獸人被吵醒,沈昕怕他們的騷動,會引起外面獸人的注意,乾脆下令不准其他雌性離開屋子。
  就在這時,慘叫又更近了一些,幾乎像是就在大門外不遠處似的。不過由於今天晚上沒有月色,部落外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出是個什麼情況。
  沈昕讓其餘雌性稍安勿躁,接著就聽見一陣紛亂的腳步聲,似乎有獸人正被追趕著,往部落的方向而來。漸漸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救救我!”來人果然是希拉,他一臉驚恐的撲在門上,拼命敲打著部落的大門。沈昕攔住其他雌性,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冷凝著臉。
  希拉見部落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心裡有些疑惑,卻還是用力拍打著門,一邊大聲呼喊著,希望部落趕緊開門,讓他躲進去。
  “瑟西,他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我們不放他進來嗎?”有一個比較心軟的雌性聽著希拉在外面的嚎叫,終於忍不住低聲開口問道。
  “噓,噤聲。”沈昕立刻捂住他的嘴,表情嚴肅得輕聲說道:“你們聽。”其他雌性連忙仔細聽,除了希拉的呼喊,四周圍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有的雌性還搞不清楚狀況,有的雌性已經臉色大變。沈昕握緊手上的弓箭,沉聲說道:“剛才的腳步聲不只一個獸人,現在外面只有希拉的聲音,你們說,我們若是開了門,會看見什麼?”
  剛才還有些不懂的雌性瞬間懂了,只怕是敵人已經潛伏在四周圍,就等著他們傻傻的打開大門,好一舉沖進部落裡。
  “你偷偷上去看看,你去通知其他守備的獸人,你們幾個去雄性那邊看看。”沈昕快速的低聲吩咐著,其餘雌性趕緊分頭行動。
  被指名的雌性背起弓箭,爬上圍牆的哨塔,小心翼翼得往外面看去,這一看臉色瞬間刷白,他顫抖著身子跳下圍牆,拉著沈昕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
  “瑟西,不遠處有好多獸人。”雌性低聲說道,連聲音都在發抖。沈昕聽了瞳孔一縮,連忙問道,“有多少?”
  “我粗略估計了一下,就算沒有百,好幾十肯定也是有的。”那個雌性都快哭出來了。雖然受了訓練,但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雌性還是覺得膽戰心驚的。
  沈昕緊了緊握著弓箭的手,拍了拍那名雌性的肩膀,“不要害怕,洛斯他們肯定會回來救我們的。我們只需要守著部落,等他們回來就行了。”
  在場的其他雌性本來都開始害怕了,但是聽了沈昕的話之後,便慢慢的冷靜下來。他們現在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們能戰鬥,有武器,不會再是任人宰割的物件。
  沈昕將在場的雌性穩下來之後,又讓他們去通知其餘的雌性,讓他們戒備,不准弄出太大的動靜。然後又將一些雄性調到大門口。
  部落外的希拉原本還在裝可憐,發現根本沒有獸人理會他之後,他便惱羞成怒,開始破口大駡,指責其餘獸人見死不救。不過任他罵到口乾舌燥,部落裡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他轉身向後面打個手勢,其中一個獸人上前來,低聲問道:“怎麼了?”希拉壓低音量說道:“他們不上當,怎麼辦?可以直接攻得進去嗎?”
  那個獸人望瞭望部落的大門,又伸出手敲了敲,搖搖頭說道:“你們部落的大門很牢固,恐怕需要很長的時間才會被攻破。”
  “還是我們從其他的入口攻進去吧?”希拉提議道,那個獸人點點頭,“行,別把時間浪費在這裡,這附近你熟,你帶路吧。”
  接著希拉就帶著獸人無聲的撤退,準備從其他地方攻擊部落。沈昕聽見外面的動靜停了,趕緊讓雌性再上哨塔看看。
  雖然他的體質變得比較適應這個世界,還變得可以孕育獸人寶寶,可是還是和獸人不太一樣,至少他沒有獸人天生的靈敏和耳力,也沒有獸人看得遠。幸好他也有訓練,所以體力和戰鬥力方面不會相差太多。
  那個雌性很快的跳了下來,表示對方都撤走了。沈昕一皺眉,立刻將人手調往其他守備的地點,他知道,希拉肯定是想從其他地方進來。
  他將大部分的守備都調到了後山附近,他認為希拉最有可能從這邊突破。他猜的沒錯,希拉正帶著敵人繞過山脈,想要從山林的另一頭接近部落。
  可能因為希拉以前打探過,因此他對附近的地形真的很熟,就算是大半夜的,也能準確無誤的繞過山脈來到另一邊。
  “穿過這個山林,就是部落的後方。那裡只有一道圍牆,沒有什麼守備。”希拉帶著敵人進入山林,一邊說道。
  不過當大部隊浩浩蕩蕩得穿過山林之後,卻被眼前高聳的圍牆驚到了。部落趁著這一段時間,加強了後山的防守,不只把圍牆增高了,還設了許多箭塔。
  等到敵人一進入射擊範圍,站在箭塔里的弓箭隊,立刻開始射擊,一下子就射死了很多敵人。希拉慌亂之下趕緊躲到樹後,其餘敵人也趕緊找掩蔽物。
  這下子敵人不高興了,敵人的領頭獸人冷冷得說道:“你不是說這裡守備最薄弱嗎?”
  “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築的圍牆。”希拉有些懊惱,沒想到他才離開一陣子,再回來部落幾乎變了個樣。而且當初他嗤之以鼻的‘弓箭’,竟然是這麼厲害的武器。
  沈昕站在圍牆上,看著敵人暫時被壓制住了,不敢放鬆的繼續戒備。只要有獸人進入射擊範圍,他們便毫不手軟的射擊,不斷的搭箭拉弓,放倒了許多敵人。
  敵人領頭的獸人看這條路走不通,便帶著手下撤退,離開山林之後,狠狠得甩了希拉一巴掌,“都是你,害我們損失了這麼多戰力!”
  希拉捂著臉頰不敢反抗,憤恨得咬著唇,領頭人沉聲問道:“還有其他路嗎?當初若不是你保證可以攻下部落,首領也不會將我們撥給你,若是不能成功,你知道下場的。”
  希拉抖了抖,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帶著敵人從峽谷進入,走到峽谷底,指著前方堵住峽谷入口的大石頭說道:“這塊石頭搬開,可以直通部落裡面。”
  領頭的獸人眯了眯眼,指揮著手下動作,他們一邊敲打一邊搬動,雖然費了一番功夫,不過石頭開始鬆動,再過不久便可以移開來了。
  石頭一鬆動,部落便響起了警報,這是沈昕設置的簡易機關。他一聽見警報聲,立刻跳下箭塔,大聲吼著,“全部到峽谷入口集合!”
  其餘雌性趕緊跟著他跑,來到峽谷入口處,由於入口很小,只能容納一個獸人經過,因此這裡沒有圍牆。沈昕帶著雌性守在洞口,只要敢進來的,包准他們再也出不去。
  正在打通道路的敵人還以為,他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部落,卻不知道對方已經拉著弓,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當石頭搬開的那一瞬間,沈昕眯起眼,對準露出來的那一個空隙,“咻”地放了一箭,下一秒立刻傳來一聲慘叫。
  本來還在高興的夥伴,右眼中箭倒了下去,這讓敵方獸人都很錯愕。他們趕緊將石頭挪開,才發現入口只容一個獸人通過。
  而此時站在入口處的獸人,卻拼命的想往後退,他大喊著,“後面讓開!不要擠,不能進去!不能進去!”
  但是根本沒有人聽他的話,可憐第一個獸人喊完沒多久,便被射成了蜂窩。其他獸人推開他的屍體,繼續往前沖,卻一個個步上第一個獸人的後塵。
  不過有獸人很聰明,拿夥伴的屍體當盾牌,擋在身前慢慢往前移動,眼看著越來越多獸人進入部落,沈昕大喊,“雌性撤退!”
  接著雌性便訓練有素的立刻後退,等在一旁的雄性不用沈昕下令,已經自覺得沖了上去,迎戰闖入部落的獸人。
  敵方獸人沒想到部落裡還有雄性,因此被一頭頭大老虎嚇得不輕,許多獸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大老虎一口咬死了。
  雄性威風凜凜得守在入口處,圍成一圈不讓任何敵人越過他們,後方的雌性也沒有放鬆警戒,只要有敵人闖過雄性的防線,就是他們出手的時候。
  不過對方的數量很多,就算雄性驍勇善戰,也漸漸的攔不住所有的敵人,眼看著已經有敵方獸人突破防線,沈昕大喊放箭,好不容易將敵人狙殺在原地。
  但是他們為了不射到雄性,肯定是不能毫無顧忌的放箭,因此有敵人捉准了他們遲疑的空隙,向著沈昕撲了過去。
  沈昕沉著得拿著弓箭應戰,他用弓臂擋住對方的利爪,左手拿著箭矢,使勁戳向對方的眼珠子。對方顯然沒想到雌性會有這樣的身手,猝不及防之下,一隻眼睛被沈昕戳瞎了。
  其餘敵人看沈昕身手不凡,紛紛將目標轉向別的雌性,不過其他雌性雖然不像沈昕出手狠戾,但是也不會柔弱到哪裡。
  不少敵人都吃了癟,很驚訝翼虎族的雌性竟然這麼能打,不過錯愕歸錯愕,他們還是要趕快打敗對方,拿下對方部落才是正經。
  雄性看有些雌性受到攻擊,趕緊分神救援,這時候敵人的領頭獸人也進入部落了,他一眼就看見沈昕,驚訝得挑了挑眉,覺得這個雌性很對他的胃口。
  沈昕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解決完眼前的獸人之後,抬眼向對方望去。看清對方獸人的長相時,不禁愣了愣神,和以前那敗類長得真像。
  他心裡燃起一股怒火,想著見不到本尊也罷,揍你這個長相相似的替代品也行。因此掄起拳頭就向對方攻了過去。
  領頭獸人沒想到這個雌性敢挑釁他,饒有興味的迎了上去,沒想到對方招招狠戾,而且一副想廢了他的架勢,他已經擋下三次砍向他□的刀子了。
  他也不知道雌性刀子哪裡來的,剛才一時之間疏忽,差點命根子就沒了,這讓他驚出一身冷汗。雖然對方很對他的味,但是這麼兇殘,他有點吃不下口。
  沈昕看他用色眯眯的眼光望著自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手上的刀子次次都瞄準了對方的下腹部,一副不切了對方不甘休的氣勢。
  或許是因為他的氣勢太強大了,讓領頭獸人也有些萎了,他連連後退,打算先放過沈昕,最後再來收拾他。不過他想是這樣想,沈昕卻追著他打。
  領頭獸人好無辜,他和對方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對方至於死咬著他不放嗎?他不過是個小嘍囉,來攻打部落也是奉命行事啊。
  其餘敵人看見頭目躲得狼狽,都覺得有些丟臉,你一個獸人雄性,被雌性追著打像話嗎?因此有些獸人自告奮勇,打算替頭目擋下沈昕。
  沒想到沈昕打得正順手,來一個劈一個,來兩個劈一雙,根本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每個試圖拯救頭目的獸人,最後都對頭目揮揮衣袖,說聲保重,然後便含淚領便當了。
  頭目簡直不敢相信,這個雌性也太威猛了吧,一個人幹掉這麼多雄性,讓其他雄性怎麼活啊?翼虎族的雄性們表示,他們活得很好,有這樣的族長伴侶是他們的驕傲。
  不過沈昕的體力自然和雄性沒得比,再兇猛也會累,不久便有些氣喘吁吁的。領頭獸人看他露出疲態,覺得機會來了,正想趁機制服他時,卻看見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後對方手一揚,一股粉末撲面而來,領頭獸人還搞不清楚狀況,突然就覺得全身麻痹了,動也不能動。沈昕伸出手指一戳,他便直挺挺得倒了下去。
  “巫依的藥真好用。”沈昕喃喃自語,隨後拍了拍手,繼續去撒藥粉。“咚咚咚”的幾個聲響,又有許多獸人被他放倒了。
  這時已經有敵人看情況不對,偷偷得跑了,沒有多久局面便漸漸的被控制住了,沈昕望著滿地的‘僵屍’,很滿意的點點頭。
  “把他們綁起來,抬到空屋子關起來。”沈昕指揮著雄性和雌性,把俘虜們都綁好了,然後抬到事先準備好的空屋子,全部關在一起。
  這一仗翼虎族打得真漂亮,沈昕洋洋自得的想著,沒多久洛斯他們便趕了回來。得知族人在西西的帶領之下,守住了部落之後,真是不敢相信。
  跟著洛斯回來的雄性們也很驚訝,聽著自家雌性描述戰況,對瑟西都佩服不已。當聽到最後放倒敵人的藥粉時,他們的嘴角有些抽搐。
  這是惡趣味吧?瑟西早就能放倒對方,非要等到最後才使出來,這算不算給了對方希望,又狠狠得擊碎對方的希望呢?
  作者有話要說:_(:3」∠)_ 本來想補上前兩的字數,看來還是差一點,明後兩天會補齊的,希望親們看文愉快!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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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耽新文:《(穿越)特種兵侍衛》特種兵穿越成教主的貼身侍衛!教主侍衛不好當,不只要擋刀擋劍,還得教主先走我來死,沒死繼續擋在前。除此之外,還要幫教主泄火,這真不是人幹的活!
  現耽V文:《(重生)石來運轉》簡單上輩子是私生子,辛苦了大半輩子;這一次,他只想活得簡簡單單。私生子重生成寶石鑒定師,簡單的人生,註定不簡單。
  請親們多多支持,也希望親們喜歡喔!謝謝! ^^


☆、第六十三章 建設

  作者有話要說:......我二了......┭┮﹏┭┮ 剛才起床一看,昨天的更新怎麼還躺在草稿箱裡?!才發現草稿箱時間設錯了............ Orz 讓親久等了,嗚嗚......
  kaze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4-06 00:18:58
  kaze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4-06 00:11:23
  kaze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4-06 00:08:57
  謝謝親的地雷,我感受到親森森的愛意了!請接受我的香吻一個~麼麼噠~ ╭(╯3╰)╮ 然後酷愛到我的碗裡來~ 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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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翼虎族部落安全守住了之後,洛斯又帶著雄性匆匆趕回前方,不過當沈昕來到關押俘虜的地方時,馬上就皺眉了。其他獸人面面相覷,都不曉得他為什麼突然變臉。
  “希拉呢?”沈昕望瞭望滿屋子的俘虜,裡面卻沒有希拉的身影。
  其他獸人都是一愣,當時戰況有些激烈,他們也沒空去注意希拉,現在聽瑟西提起,大家才驚覺,對啊,怎麼讓希拉給跑了?
  沈昕歎了一口氣,對方跑了就跑了,現在去追也來不及了。只得叮嚀巡邏守備的獸人,要提高警覺,免得希拉又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關押俘虜的屋子外面也嚴加守備,聯合軍除了被綁起來之外,沈昕還向巫依要了一些會讓身體發軟沒有力氣的藥,灌進他們嘴裡,確保他們完全無法逃跑。
  聯合軍沒有想到,翼虎族的部落這麼難對付,雌性一個一個都這麼彪悍,尤其是帶頭的那個雌性,強悍得連他們都要自歎不如了。
  另一邊逃回聯合軍領地的獸人們,氣喘吁吁得向首領報告著,首領沒有想到,翼虎族的雌性這麼難纏,看來他們要換個目標才行。
  不過他們能找到翼虎族的部落,都是希拉的功勞,其他部族的部落沒有獸人帶路,他們要怎麼找得到?再說這一次折損了這麼多人手,短時間內也無法再派人出去。
  所以首領暫時擱下偷襲其他部落的想法,而是將重心放在眼前的戰場上。自殺式攻擊法被破解之後,他們開始節節敗退。而且同盟軍還有乘勝追擊的趨勢,這幾天他們的大軍已經移動,要不了多久,就會來到聯合軍的領地了。
  同盟軍在最後一次會議中,決定將聯合軍連根拔起,洛斯想,西西說得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如果這一次不徹底瓦解聯合軍的部隊,等到他們休整好了,肯定又會開始動歪腦筋。
  鷹族和角羊族聽了洛斯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便也同意了繼續追擊。所以五個部落的族長便率領著精銳部隊,開始向聯合軍領地突進。
  洛斯沒有將全部同盟軍都帶走,還留了一些守在駐紮地,免得聯合軍首領派人繞過大部隊,直接撲向後方的部落。所以駐紮地不能空,還是要繼續維持著防線。
  他們一邊打一邊靠近聯合軍的領地,聯合軍的基地就在猛蜥族的部落裡,當他們來到部落附近時,遭遇到了聯合軍的強力反抗。
  估計聯合軍看情況危急,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情,想要將他們都攔截在部落外面。洛斯不禁感歎了一句,真是精神和勇氣可嘉,明知擋不住,還是願意一試。
  同盟軍士氣正盛,聯合軍根本抵擋不了多久,一下子就被突破層層防線,來到了部落不遠處。同盟軍只有一個想法,一定要將對方全部殲滅。
  “首領!不好了,他們快要攻進來了!”聯合軍的守衛急忙沖到首領的屋子,語氣無比驚慌得大吼著。
  “什麼?!”首領臉色難看的站了起來,他沒有想到同盟軍來得這麼快。本來他都計畫好了,利用翼虎族那個雌性,裡應外合把翼虎族部落拿下來,這樣便可以威脅同盟軍投降和撤退。
  但是派去翼虎族部落的隊伍卻失敗了,那個雌性也不知去向。不只原本的目的沒達成,還讓他折損了不少的精兵,讓他氣得牙癢癢的。
  還沒等他擬定新的計畫偷襲其他部落,同盟軍竟然就來了。聯合軍的首領在屋子內左右來回走著,拼命得想著辦法挽救目前的頹勢。
  “首領!您快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那名守衛看首領遲遲不離開,大著膽子催促道。首領這才驚醒過來,匆匆離開了屋子,就往部落的後方跑去。
  此時洛斯率領的部隊已經來到部落門口,聯合軍的守衛根本擋不住來勢洶洶的同盟軍,一下子就被他們攻進了大門。
  留守在部落裡的聯合軍開始迎戰,雙方打得如火如荼,整個部落頓時陷入了激戰當中。不過洛斯發現,對方亂成一團,根本沒有首領在指揮。
  他隨手捉了一個獸人,逼問對方首領在哪裡,得到答案之後,馬上趕往首領的屋子。屋子大門敞開,首領早就已經跑了個沒影了。
  洛斯沉著臉,走進屋子裡狠狠得吸了一大口氣,然後走到屋外,閉上眼仔細分辨著味道離開的方向。沒多久他睜開眼睛,順著首領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一路追著,一路仔細聞著,有好幾次都差一點失去對方的味道。追著追著,來到了部落的偏僻處,原來猛蜥族部落的後面有一條小路。
  洛斯來到小路前,嗅了嗅空中殘留的味道,看來首領從小路離開了。他返回部落裡面,將戰場的事情交代給雷斯特,然後帶著棄和魯恩追首領去了。
  雷斯特接下指揮的工作,和洛飛兩個配合默契,沒有多久便將聯合軍獸人全部制服了。還有一些逃跑的落單敵軍,交由翼狼族去追擊了。
  除此之外,雷斯特也不敢掉以輕心,他讓獸人將部落仔細搜索了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以防敵人躲藏起來,結果還真讓他們捉到一些試圖偷襲的敵軍。
  徹底將部落搜查一遍之後,同盟軍正式接管了聯合軍的領地,他們將俘虜全部集合起來,嚴加看管住,等著洛斯回來再發落。
  洛斯帶著棄和魯恩一路追蹤,猛蜥族的部落靠近山脈,所以小路一路通往山林深處,越往裡面周遭樹木就越原始高大,連路旁的雜草都比獸人還高。
  他們三個小心得在山林裡搜索著,洛斯聳動著鼻子嗅著,一路上走走停停,卻始終沒有發現首領的蹤影。
  就在他以為將對方追丟了時,前方飄來一股奇怪的味道,連棄和魯恩都聞到了。他們三個面面相覷,馬上安靜且快速得朝味道的方向靠近。
  跑著跑著,洛斯突然停了下來,棄和魯恩也跟著停下來。他對兩人使了一個眼色,隨後便化為白虎,而且還將體型縮小。魯恩也馬上變成小老虎,棄則變成一條手腕粗的蛇。
  小白虎呲牙咧嘴,伸出小爪子比劃一番,手腕粗的大蛇馬上縮小了一些,變成只有兩根手指粗的小蛇。之後小白虎才點了點頭,帶著他們穿過宛如高山的草叢。
  兩隻老虎和一條小蛇快速得穿梭在雜草堆裡,來到味道不遠處,透過草叢的隙縫,可以看見聯合軍的獸人正在前方紮營。
  原來首領不只自己離開,還把親信部隊都帶走了。洛斯謹慎得觀察著四周,帶著棄和魯恩來到一棵大樹旁,一溜煙得爬上了樹。
  他們躲在樹上,底下的情形一覽無遺,洛斯將對方的巡邏和守備都摸清了,又特別找了一下首領躲在哪裡。確定好所有資訊之後,他便帶著棄和魯恩回去。
  他打算養精蓄銳,隔天一大早再帶兵來攻打首領。三人回到部落之後,慰問鼓勵了一下打勝仗的同盟軍,接著將其他族長找來,把首領和親信部隊的事說了一遍。
  然後快速決定了戰略,便各自去休息了。隔天一大早,天色都還濛濛的,同盟軍便安靜無聲得向小路出發。五個部落都派出最精銳的隊伍,其餘獸人留守在部落裡,看守著聯合軍俘虜。
  洛斯在前面帶路,很快得就來到聯合軍駐紮的地方,聯合軍完全沒有想到,同盟軍這麼快就可以找到他們,而且還在他們警戒最鬆懈的淩晨時分攻擊他們。
  同盟軍的奇襲自然很有效,把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完全沒有招架能力。這一次首領也跑不掉了,因為洛斯一直盯著他,一攻進駐紮地,就直接往對方的帳篷去。
  聯合軍根本擋不住同盟軍的精銳部隊,一下子就被對方打得鳥獸散,大家也顧不得首領了,紛紛抱頭鼠竄,各自逃命去了。
  首領一聽見動靜,本來也要逃跑的,但是才剛出了帳篷,就有一頭大白虎朝他撲過來,他趕緊化身為黑熊,和對方廝殺起來。
  洛斯這才知道,對方是黑熊族的獸人,他小心應付著對方的熊掌,時不時的在對方身上留下爪痕。黑熊身形巨大,和大白虎的體積有得比,兩隻巨獸不時發出低吼纏鬥在一起。
  不過翼虎族有翅膀,因此洛斯扇動著翅膀,飛到半空中時,黑熊就攻擊不到他了。聯合軍的首領氣得發出吼叫,揮舞著熊掌想把對方捉下來,卻都沒有成功。
  洛斯利用翼虎的優點,靈活的閃躲著黑熊笨重的攻擊,同時也捉准了機會攻擊對方,沒多久黑熊便全身傷痕累累,最後被洛斯一口咬斷了脖頸。
  “轟”地一聲巨響,黑熊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大白虎一腳踩在黑熊的屍體上,張開血淋淋的大口,露出森白的尖牙,仰天發出一聲虎嘯。
  翼虎族的其他獸人跟著虎吼,一時之間虎嘯聲此起彼落,翼狼族也受到感染,跟著發出狼嚎聲。蛇族只能吐著蛇信子嘶嘶叫,鷹族的鷹啼頗有氣勢;但是角羊完全不出聲。
  角羊覺得其他種族的吼叫都很雄壯威武,但是他們的“咩──”弱爆了不說,還帶著顫抖音,要是這時候叫出來,肯定會被取笑的。因此他們只能羡慕的看著其他獸人亂吼亂叫,發洩打贏勝仗的激動心情。
  洛斯帶著首領的頭顱回到了部落,來到關押俘虜的屋子,他將頭顱丟了進去,冷冷得說道:“這就是試圖進犯我翼虎族的下場。”
  屋子裡的聯合軍團獸人震驚了,他們看著首領的頭顱,打從心裡開始害怕。剛才同盟軍的威猛他們也見識到了,現在不禁有些後悔,當初不該跟隨黑熊族獸人的。
  聯合軍有許多不同種族的獸人,他們被黑熊族獸人鼓吹之後,便集合在一起。又被對方描述的美好願景給迷惑了,傻了吧唧的相信對方畫的大餅,結果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洛斯也不管他們的想法,把他們關在屋子裡,便去和其他族長開會了。這一次雖然他們打了一場勝仗,但是難保以後不會有其他獸人,打著同樣的主意,又集結在一起發動戰爭。
  所以他們打算擬定一套獸人大陸的規範,並且成立所謂的同盟國。只要加入同盟國,便必須遵守規範,否則便會被踢出同盟國。
  至於加入同盟國有什麼好處?這正是五個族長現在開會討論的主題。沒多久他們便制定了一些章程,建立起部落之間貿易的路線和方法。
  除此之外,洛斯也打算招攬人魚族加入同盟國,他們想利用提供武力保護的方式,和對方換取海裡的海鮮和海鹽。
  最後便是俘虜的處置問題。翼狼族主張都殺掉,尤其是黑色翼狼一定要除掉;鷹族和角羊沒有意見,蛇族當然是聽洛斯的指揮。
  洛斯對於該怎麼處理這些俘虜,其實也很頭痛。不說這裡有俘虜,就說翼虎族的部落裡也關押了一堆俘虜呢。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的洛斯,只能先讓翼虎族的獸人守在這裡。
  其他四族的族長帶著獸人先行離開,他們要趕回去處理建立同盟國和貿易商隊的事宜。洛斯將雷斯特和棄留在了猛蜥族部落,他自己帶著其他獸人先離開。
  駐紮地的獸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翼虎族的還在原地等著他們。洛斯吩咐大家把駐紮地收拾乾淨了,最後才疲憊得回到了部落。
  回到部落之後,他和沈昕討論了很久,都不曉得該拿這些俘虜怎麼辦。全殺掉吧,又有些下不去手,畢竟很多獸人都是被黑熊獸人的花言巧語給蠱惑了。
  他們有的甚至只是跟著朋友或是親人,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要戰鬥,而且有許多是因為部落覆滅了,不得已在外面流浪的獸人。若是他們有個安定的地方可以生活,他們也不想東奔西跑,還參加什麼勞什子戰爭的。
  可是不殺掉,又覺得埋下了隱憂,有一種縱虎歸山的感覺。總覺得對方有一天會捲土重來,到時候如果又打起仗來,肯定會後悔今天的心軟。
  沈昕知道洛斯的顧慮,其實他也說不好該怎麼處置比較妥當,俘虜的數量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十個二十個,而是好幾十個。
  一次要殺掉這麼多獸人,就算他們都變成動物的樣子,也算是虐待動物了吧。所以沈昕保持沉默,沒有發表意見。
  不過他對於洛斯提起的同盟國和貿易商隊很感興趣,便把話題扯了開來,和洛斯討論起商隊的路線規劃和貿易的物品。
  他又聽洛斯說想要招攬人魚族,當然是舉雙手贊成了。他拿出地圖,和洛斯仔細研究著路線,隨口問道:“對了,猛蜥族的部落在哪啊?”
  上一次他雖然也和洛斯去過,不過在地圖上,他還真找不出猛蜥族部落的所在地。洛斯看了看地圖,用筆圈出一個地方,“在這裡。”
  沈昕望著猛蜥族的所在地,摸著下巴沉思著。他覺得對方的位置真不錯,剛好在翼虎族部落和海邊中間,似乎可以拿來運用。
  “洛斯,你說這邊設個倉庫怎麼樣?”沈昕開口說道。洛斯微微一愣,望著沈昕所指的地方,有些狐疑得問道:“在猛蜥族的部落設倉庫?”
  “嗯,既然現在要建立貿易路線,我們不如設個中轉站……”沈昕將自己的想法提了出來。猛蜥族的部落位置適中,再加上附近地形也不錯,資源和獵物都充足。
  況且部落越來越多雌性懷孕,以後獸人數量肯定會爆增,不如現在先分出去一些,免得部落越來越擁擠。再說去人魚市集換物資時,部落的隊伍還可以在中轉站休息。
  洛斯聽了也覺得不錯,但是要派哪一些獸人出去,就需要好好斟酌和挑選了。畢竟若是挑到不安分的,到時候他們自力為王,反過來威脅部落就不好了。
  雖然現在部落中的獸人,當初都經過洛斯和雷斯特的考核,可是當一個獸人手上有權力時,誰都無法保證他不會變。
  所以兩人商量到最後,一致認為雷斯特最適合。自從來到新部落,雷斯特便常常幫洛斯處理事務,身為副族長的他,表現得可圈可點。
  而且這一次的大戰中,他又常常暫代洛斯首領的位置,不只指揮得宜,還對洛斯忠心耿耿。這樣的好幫手,不選他還能選誰呢?
  除了雷斯特之外,洛斯還提了一個人選,那便是魯恩。沈昕揚了揚眉,洛斯解釋道:“魯恩的戰鬥力很強,可以幫助雷斯特。況且我們對他有恩,他是知恩圖報的人。”
  沈昕點了點頭,這倒是實話。他們不僅接納了麗歐,還在魯恩拜託他們照顧麗歐時,義不容辭的就答應下來,這樣的恩情,魯恩肯定不會辜負的。
  決定好中轉站的負責人之後,他們便把魯恩叫了過來。魯恩一回到部落,便到洛斯家把麗歐和小寶寶接了回去。
  正當他開心得逗弄著小獸人時,有人通知他族長要見他。他惴惴不安的來到洛斯家,心裡很是疑惑,不是才剛回到部落嗎?難道又出什麼事了?
  結果聽了洛斯的話之後,他有些忐忑不安,“族長,這樣的重責大任,我不曉得能不能勝任。”雖然對於洛斯的肯定和信任,他其實是很高興的。
  “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能成為雷斯特的好幫手的。”洛斯緩緩的說道,眼中透著堅定和信任,讓魯恩心裡升起一股激昂。
  最後他也不再推拖,將這個任務接了下來。直到離開了洛斯家裡,他還有些不敢相信,洛斯竟然會給他這樣重要的任務。
  回到家裡之後,麗歐自然是好奇又擔心,他開口問道:“魯恩,族長找你去有什麼事嗎?”
  “麗歐,如果要離開這裡,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魯恩嚴肅得問道。
  “離開?!怎麼了,你做了什麼嗎?不然族長為什麼要你離開?”麗歐一聽,急急得問道,語氣都帶著哭腔了。魯恩見玩笑開過頭了,趕緊把事情解釋一遍。
  “新部落?真的嗎?”麗歐這才知道,原來族長發現另一塊風水寶地,打算在那邊建立翼虎族的另一個分支,要把魯恩調過去防守。
  “嗯,族長要把那塊地交給我和雷斯特。”魯恩笑著說道,雷斯特是村長,他就是副村長。他沒有想到自己也有管理一個村落的一天。
  沈昕提議將猛蜥族當成中轉站,還有一個原因。他指著翼虎族部落和猛蜥族部落中間說道:“如果我們能把這裡打通了,慢慢得就可以合併為大部落了。一開始派人過去只是權宜之計,若是翼虎族長久分散成兩個部落,恐怕其他獸人也會有想法,所以我們表面上分出一個分支,實際上卻是為了以後的合併。”
  洛斯點點頭,抱住沈昕開心得說道:“西西,你真是太聰明了。”過幾天他便帶著魯恩回到猛蜥族的領地,和雷斯特關在屋子裡,將計畫和佈署都商量了一遍。
  “既然如此,就讓俘虜幫我們打通山脈吧。”雷斯特說道,洛斯沉吟了一會,有些遲疑得開口,“保險嗎?若是他們趁機逃跑怎麼辦?”
  “可以問問巫依,有沒有什麼好辦法。”魯恩提議道,洛斯和雷斯特點了點頭,巫依手上稀奇古怪的藥粉一堆,應該有能夠控制獸人的。
  之後洛斯便匆匆趕回部落,找上巫依,向他說明了來意。巫依沉吟了一會後,拿出一包藥粉說道:“不曉得這個行不行。”
  “這個有什麼用處?”洛斯問道。
  “吃了這個藥粉之後,雖然不至於渾身無力,卻無法使出平時的力量,頂多只能使用二分之一。”巫依解釋道。
  “哦?這麼神奇。”洛斯驚訝得說道。巫依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而且吃下藥粉的獸人不能變身,雙腿會變得有些僵硬,走路還行,跑步那是絕對不可能。”
  “這個好,就要這個了。”洛斯一聽,這藥粉用處真好。他又多拿了許多,然後把關押在翼虎族部落的聯合軍俘虜全運到猛蜥族部落去。
  接著把藥粉下在食物裡,讓俘虜們都吃了下去,沒多久藥效就出來了。洛斯在俘虜的腳上套上鎖煉,雙手也用鏈子綁住。這些是西西設計的,聽說是叫什麼鐐銬的。
  然後分給他們一人一把鐵揪,由魯恩帶隊,一個串一個的往部落後方走去,開始了他們艱辛的開墾之路。許多年後,直到他們年老了,都還記得這一段悲慘的過去。……
  魯恩帶著俘虜去拓荒之後,雷斯特趁機回了部落一趟。他要等到猛蜥族領地的建設完全了,才會把歐拉接過去,因此他要回去和對方告別。
  歐拉已經從沈昕那裡聽說了這件事,也知道他們的分離只是暫時的。不過自打出生到現在,除了打仗這段時間之外,他和雷斯特還沒有分開過。
  所以這一次要分離,兩人都有一些依依不捨,歐拉早早得便將兩個小獸人托給歐米,歐米也知道雷斯特即將離開部落,歐拉必然想要和對方獨處。
  當雷斯特回到家裡時,家裡只有歐拉一個人。兩人默默無語得對望著,雷斯特輕輕歎了一口氣,將歐拉擁入懷裡。
  “等我,很快的,我很快就會來接你的。”雷斯特輕聲說道。歐拉在他懷裡拼命點頭,眼眶不知不覺都濕了。
  感覺到胸前一陣滾燙的雷斯特,更是用力的擁緊歐拉,歐拉抬起頭,淚眼汪汪得望著對方,然後緩緩得閉上眼睛。
  雷斯特低下頭去,吻掉對方眼角滑落的淚水,接著輕輕吻上對方的唇瓣。歐拉輕抽一口氣,張開雙唇迎接著對方的吻。
  歐拉無言的邀請讓雷斯特有些激動,兩人的吻也越來越熱烈,最後雷斯特一把抱起對方,走進房間之後,把對方放在床上。
  兩人一邊吻著一邊幫對方除去衣物,雷斯特此時很激動,他和歐拉已經很久沒親熱了,摸著對方細滑的肌膚,讓他的喘息越來越粗重。
  沒多久他們便糾纏在一起,當兩人合而為一的那一刹那,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雷斯特伏在對方身上律動,一下一下都帶著想要把對方刻在心上的力道。
  這一晚雷斯特盡情得索求著歐拉,歐拉也全力配合著對方,兩人在床上,抵死纏綿。直到天色微亮,才氣喘吁吁得結束了一晚上的暢快淋漓。
  隔天早上歐拉在床上補眠,雷斯特則到歐米家看望兩個孩子。兩個孩子看見他自然很高興,一邊喊著父親一邊撲向他。
  小雄性拉特已經會變身了,能夠變成和斯歐差不多大的樣子,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讓雷斯特心都柔軟了不少。
  “父親,你還走嗎?”拉特扯著雷斯特的袖子問道。雷斯特雖然不忍心讓兒子失望,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父親,你什麼時候再回來?”小雌性斯歐很堅強,用軟糯糯的童音問道。
  “等父親事情忙完了,就會回來了。”雷斯特蹲□子,對兩個兒子溫柔的說道。他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將猛蜥族部落建設好。
  “那父親你要快一點啊,我們和阿爹一起等你回來。”拉特懂事的說道。雷斯特鼻子有些發酸,摸了摸兩個兒子的頭。
  “歐米,歐拉和兩個小傢伙就麻煩你了。”他站起身來,對著歐米說道。
  “你放心吧。”歐米擺擺手,他最受不了這種煽情場面了,看兩個小傢伙明明想哭,卻又拼命忍著的樣子,害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等到雷斯特離開之後,兩個小獸人還是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來,鬧得歐米也抱著他們,陪他們一起痛快的哭了一場。
  “好了,哭過了,就要勇敢起來。”等到小獸人心情平復了一些之後,歐米幫他們擦乾眼淚說道。
  “知道了,歐米叔叔。”兩個小獸人異口同聲說道。……
  部落裡恢復了平靜,洛斯挑了一些單身雄性到猛蜥族部落,幫著雷斯特一起重建部落。除此之外,他自己也會常常去猛蜥族部落巡視。
  拓荒的工程也沒有落下,洛斯看進展不錯,便帶了一些俘虜回去,從翼虎族部落這邊挖過去,兩頭進行比較快。
  沒多久猛蜥族獸人的部落終於建好了,現在要稱為翼虎族第二部落了。雷斯特擔任第二部落的村長,將歐拉和兩個孩子接了過來。
  洛斯宣佈了第二部落的消息,對自願搬過去的獸人有補助,而且那邊是新部落,屋子肯定比較新也比較大。因此倒是有許多獸人蠢蠢欲動,都覺得搬到那裡似乎也不錯?
  洛斯審核了幾個提出申請的獸人,之後便帶著他們來到第二部落。第二部落的圍牆已經築好了,屋子也蓋好了,一副井然有序的模樣,讓原本還有些忐忑不安的獸人們很滿意。
  族人安置好之後,雌性開始下田工作,雄性加入巡邏和守備的行列,一切就像在原本的部落一樣,平和又安定。
  不過總是有人要破壞這樣安穩的日子,這一天第二部落外面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守門的雄性一看,是個跛腳的猛蜥族獸人。
  那個獸人在部落外面叫囂著,說翼虎族強佔了他們的土地,讓翼虎族滾出這塊地,把部落還給他。因為他吼得很大聲,因此許多獸人紛紛跑出屋子來,看是怎麼一回事。
  這時大家才發現,在部落外面跳腳的,不就是之前他們救的那個獸人?他們還以為對方已經葬身在戰爭中呢,結果對方還活得好好的。
  “別亂叫了,這個部落是我們建立起來的,你們的部落早就覆滅了,別在這搗亂了,去別的地方。”守門的獸人驅趕他。
  “你們太不要臉了,這裡明明就是我猛蜥族獸人的領地!”猛蜥族獸人氣憤不已,感覺胸膛都快氣炸了,翼虎族獸人怎麼可以這樣。
  “什麼不要臉?!你該罵的是聯合軍好嗎?我們可是辛苦得打敗了聯合軍,又把殘破不堪的部落建設好,怪只怪你們自己太弱了,守不住這塊地。”守門的獸人嗤之以鼻得說道。
  猛蜥族獸人說不過對方,啞口無言得站在原地,他握緊雙拳兩眼通紅,另一個雄性歎了一口氣說道:“你還是去找你的族人吧,這一塊地是我們辛苦打下來的,沒有還給你們的道理。”
  猛蜥族獸人最後憤恨得瞪了他們一眼,轉身步履蹣跚得離開了。守門的兩個雄性看他的背影淒涼,心裡也不好受。
  “真是晦氣!”其中一個獸人啐了一口,遇上這種不可理喻的獸人,心情都變糟了。
  這一段插曲他們沒有告訴雷斯特,洛斯自然也不知道。又過了幾天,守門的獸人發現部落外面常常有許多獸人經過。
  說是巧合他們才不信,明明一開始還沒有這麼多獸人經過,所以他們猜測,那些獸人是來探路和觀察他們部落的。
  他們趕緊將異樣告訴雷斯特,雷斯特聽說了之後,親自到部落門口守著。果真看見許多鬼鬼祟祟的獸人,他眯了眯眼,轉頭問向旁邊的獸人,“他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幾個獸人想了想,報了一個時間。雷斯特皺了皺眉,又問道:“之前有發生什麼異狀嗎?”其他獸人很茫然,紛紛搖頭表示沒有異樣。
  “啊!……”這時一個獸人猛然想起什麼,發出一聲驚呼,大家趕緊轉向他,他開口說道:“前些時候猛蜥族那個跛腳的獸人有來過。”
  “跛腳獸人?”雷斯特疑惑得重複了一遍。那個雄性趕緊將事情解釋一遍,大家聽完後,都覺得肯定是那個獸人搞的鬼。
  “上一次希拉也沒捉到,最近你們盯緊點,別讓任何可疑獸人混進部落。”雷斯特叮嚀道,其他獸人趕緊點頭表示知道。
  部落外遊蕩的獸人估計發現他們的守備變的森嚴了,因此沒幾天之後,那些獸人都不見了。看來是發現沒有可趁之機,所以暫時撤退了吧。
  等到洛斯來到第二部落時,雷斯特將這件事說了出來。洛斯皺了皺眉,拿出巫依配的藥粉,沉聲說道:“哼,下次他們再靠近,賞他們一人一把藥粉,包准他們再也不敢來。”
  雷斯特笑了笑沒說話,事實上這真是個好辦法,巫依的藥粉威力強大,他親眼看著那些俘虜有心無力的樣子。還被魯恩拿著鞭子像趕牛一樣在背後鞭打。
  “對了,再過不久兩個部落就可以相通了,你讓族人準備往裡邊搬遷,到時候外面的屋子用來迷惑敵人的。”洛斯開口說道。
  “嗯,魯恩有提過,沒想到那些俘虜這麼好用。”雷斯特笑著開口。
  “獸人多力量大嘛,只是之後不知道該拿他們怎麼辦。”洛斯歎了一口氣。
  “把他們趕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吧,估計他們短時間之內不敢再來惹我們。”雷斯特想了想,開口建議道。
  “也是可以。”洛斯點點頭,打算回去再和西西討論一下,看把他們趕到哪個地方比較好。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今年又剩下沒幾個月,天氣已經從炎熱變得涼爽不已。再過不久又要迎來暴風雪,第二部落即將邁入第一個冬季。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許久沒有出現的遊蕩獸人,又出現在部落外面。這一次裡面竟然還有翼虎族的獸人,第二部落的獸人趕緊通知雷斯特。
  雷斯特趕到大門前一看,果然就見部落外聚集了很多獸人,看起來都很落魄,似乎已經在野外流浪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雷斯特很驚訝,難道舊部落發生了什麼變故嗎?不然為什麼他們在外頭流浪?這時候翼虎族的獸人慢慢靠近部落大門。
  “快點讓我們進去!”他們拍打著大門,放聲大喊著。雷斯特皺了皺眉,並沒有答應開門,還特地囑咐其他獸人也不許開門。
  隨後走進部落後方的道路,兩邊的部落已經挖通了,中間原始的山林開闢出一條路,剩下來的工程便是將山林的樹木砍掉,整出兩塊空地來。
  雷斯特快速得回到了原本的部落,將事情告訴了洛斯,洛斯聽完後表示會馬上派人到舊部落探查,讓第二部落先不要輕舉妄動。
  雷斯特也是這麼打算的,所以很快的又回到了第二部落。雷斯特離開之後,洛斯便將棄叫過來,希望他能夠帶一隊雄性,到舊部落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他畫了一張地圖給棄,棄便帶著雄性馬上出發。一路上他們馬不停蹄得趕路,沒多久便來到了舊部落的附近。
  他們小心翼翼的靠近,之後驚愕的發現,舊部落一片斷垣殘壁,顯然遭受過嚴重的攻擊,整個部落都已經荒廢了。
  “難道是獸潮?”一個雄性問道。棄皺眉說道:“狂暴牛前一陣子在和我們打仗呢,除了牠們之外,還有哪一個猛獸這麼無聊,一天到晚攻擊別人的部落?”
  其他獸人想了想,還真沒有。每年的獸潮都是狂暴牛組織起來的,今年狂暴牛忙著和他們打架,獸潮是誰組織的呢?
  不管怎麼樣,舊部落確定覆滅了,存活的翼虎族不曉得剩多少。棄帶著眾獸人趕回部落,將看見的情況告訴了洛斯。
  洛斯沒想到翼虎族的舊部落已經覆滅了,他們之前不是還攻打過鷹族,怎麼會這麼快就被打掉了呢?難道對方是很難纏的猛獸?
  因此洛斯決定去問問第二部落外面的翼虎族獸人,希望他們能將事情仔細說一遍。不過顯然他想得太美好了,那些獸人完全不理會他們的問題,只是一個勁兒的叫駡,把第二部落的獸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且那些獸人還影響了貿易商隊,角羊的商隊剛建立好,還是第一次往來於各部落之間。沒想到到了第二部落,還沒靠近就差點被這些落難獸人給搶了物資。
  幸好當時族長們開會時,已經考慮到商隊的安全問題,派了一些戰鬥力強的獸人隨行保護,才算沒有傷亡和損失。
  角羊的商隊好不容易進入第二部落,個個臉上都不太好看,洛斯當然知道對方遠道而來,卻遇到這種事情,難免會心情不好;因此他趕緊設宴款待,拿出翼虎族特有的米飯招待角羊獸人。
  角羊獸人對翼虎族的食物很有興趣,最後用物資換了些稻米的種子和栽種方法回去;洛斯則和對方換了一些羊毛還有羊奶,其餘的族人也換了一些翼虎族沒有的物資。
  等到角羊的商隊離開之後,洛斯便從部落後方回到原本的部落。現在兩邊部落中間的山林已經整出了兩塊空地,假以時日空地再大一些,便可以開始蓋房子了。
  沈昕也常常到空地巡視,規劃房子和田地的位置,此外也和洛斯商量著築城牆的事宜。兩個部落相通合併之後占地遼闊,雖然中間的山林杳無獸人煙,但是還是要未雨綢繆。
  所以那些俘虜挖完了道路、砍完了樹木,整出了平地不夠,還得開始砌城牆。他們手上腳上套著鐐銬,過一段時間就被灌藥,根本沒有辦法逃跑。
  一開始還有獸人不信邪,打算趁著魯恩不注意,竄入山林裡,想躲著等到有好機會就趕快離開。沒想到他明明是想動作迅速的跑進山林,卻怎麼都無法跑起來,只能拖著步伐走得稍微快一些。
  結果可想而知,魯恩一下子就發現他的意圖,還抱臂站在原地嘲弄得看著他。之後又有其他獸人試了許多方法,卻都沒有成功。
  時間久了,次數多了,他們不得不認命,翼虎族巫醫的藥粉真是邪門,竟然能夠讓他們無法使出全力,但又能做工;雙腿不能跑步,卻還能走路。
  不管怎麼樣,俘虜們好不容易歇下了所有的心思,安分得替翼虎族部落做苦工。魯恩不敢鬆懈,緊盯著俘虜們,一天到晚都在外邊,只有深夜了才回到第二部落。
  由於魯恩非常忙碌,也一直沒有回到原本的部落,麗歐一個雌性帶著小獸人難免有些寂寞;而且直到第二部落都建立好了,魯恩也沒有來接他們過去。
  魯恩本來想和雷斯特一樣,第二部落建設好,就將麗歐接過去。可是他忙著監督俘虜,根本沒有時間離開,這件事情便這樣擱置下來了。
  原本的部落裡有些雌性和麗歐不親近,雖然知道對方失去記憶,但是仍然不待見他。現在得知他的處境,反而在背地裡笑話他,說魯恩肯定是不要他了。
  麗歐很少出門,但不代表他聽不見那些閒言閒語,他想不起以前,但是部落裡有一些雌性的態度,讓他知道不是每一個獸人都很歡迎他的。
  這一陣子沈昕也很忙碌,因此有些疏忽了部落裡的情況,畢竟他是一個大男人,要他像其他雌性一樣,坐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是有些難為他了。
  洛斯也不希望西西變成只會八卦碎嘴的雌性,再說西西能力這麼好,可不能被埋沒了,因此巴不得對方跟著他忙。雖然有些心疼西西的黑眼圈,不過和伴侶一起建設自己的家園什麼的,真是太幸福了。
  


☆、第六十四章 雪夜 (捉蟲)

    當沈昕聽到流言時,麗歐已經閉門不出了。他皺了皺眉,來到麗歐家裡,敲開門看見對方憔悴的臉色後,心裡微微歎息了一聲。
  “麗歐,我這陣子很忙,一直沒時間來看你,你和小獸人都還好嗎?”沈昕跟著麗歐走進屋子裡,坐下來後開口問道。
  “嗯,我們很好,謝謝你,瑟西。”還好麗歐雖然臉色有些憔悴,不過心情似乎還算可以,沈昕稍微放心了一些。
  “魯恩那邊估計還要忙一段時間,若是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不要客氣,都可以來找我。”沈昕斟酌著語言,開口說道。
  麗歐也不笨,今天瑟西特地上門,又說了這些,知道對方肯定聽說了最近的流言。他微微笑了笑,淡淡得說道:“我知道他很忙,我會等他的。”
  “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沈昕看麗歐沒有怪罪魯恩的意思,看來憔悴的臉色是因為身體的關係了。
  “可能最近變冷了,前些時候有點發熱。”麗歐溫聲說道,沈昕一聽,連忙問道:“發熱?有沒有請巫依過來?小獸人呢?現在沒事吧?”
  “嗯,多虧了巫依和歐米,他們在我這裡住了幾天,照顧我之外,也幫忙照顧寶寶。”麗歐由衷得感謝巫依和歐米。
  “那就好。”沈昕點點頭,頓了頓之後,有些遲疑得說道:“另外,最近部落裡的那些話,你聽聽就算了,別往心裡去。”
  “我知道,我不會在意的。”麗歐笑了笑,語氣雖然一點也不介意,不過看得出臉上還是有些落寞。畢竟一個人是真的很寂寞,連個說話的物件都沒有。
  歐米雖然住在他隔壁,可是對方很忙,最近部落裡很多雌性相繼懷孕和生產;另外相處久了,他也多少看得出歐米麵對他時的僵硬。
  因此他便窩在家裡,儘量不去麻煩對方,也不去打擾對方。沈昕望著眼前脫胎換骨的麗歐,微微歎息了一聲,輕聲說道:“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等到沈昕離開之後,歐米上門來了。麗歐對於歐米的來訪很驚訝,趕緊將對方迎了進來,倒了杯熱茶給他。
  “最近天氣比較涼,我過來看看,小獸人沒事吧?”歐米清了清喉嚨問道。
  “嗯,最近很活潑,沒什麼問題。”麗歐一邊笑著,一邊走進房裡把小老虎抱出來。然後放在鋪著獸皮的桌上,讓歐米幫小老虎檢查。
  其實歐米今天上門,主要也是聽了流言,他剛在門外遇見瑟西,知道對方也是來安慰麗歐的。沈昕對於歐米能主動向麗歐示好,感到很高興,歐米能夠放下芥蒂接受麗歐就好。
  這一天歐米和麗歐聊了很多,他也坦言以前和麗歐的恩怨。麗歐聽了心想,難怪對方討厭他,換做是他自己,也沒辦法馬上接受害過自己的人,更遑論還要做朋友。
  “其實瑟西說的對,事情過去就算了,再說你現在等於新生的另外一個人,我再揪著只有我記得的過去也沒意思。”歐米聳聳肩說道。
  打從那一次深談以後,歐米和麗歐的交情倒是好了一些,沈昕見狀終於放下心來;不過他還是找了個時間,將事情告訴洛斯,讓他想辦法讓魯恩回來一趟。
  洛斯聽說了之後,馬上就動身前往第二部落。他和雷斯特挑了幾個雄性,讓他們和魯恩輪流看守俘虜,這樣魯恩就有時間可以回部落了。
  安排好之後,魯恩當天就趕回了部落,看著變得憔悴無比的麗歐,心疼得不得了。洛斯雖然沒有明說,但他聽得出對方話裡的意思,麗歐需要他。
  魯恩一回來,之前的謠言自然不攻自破,其他本來還想著看八卦的雌性撇撇嘴。麗歐看見魯恩回來了,知道是瑟西和族長的功勞,心裡也對他們很感謝。
  “麗歐,對不起,讓你受苦了。”魯恩摸著對方的臉龐,自責的說道。他原本想給對方更好的生活環境,卻沒想到要花費漫長的過程,而麗歐在過程中卻受到了傷害。
  “不會,我知道你心裡有我。”麗歐搖搖頭,輕聲說道。魯恩為了他而加入部落,也為了他辛苦的工作,他只是被說點閒話,和對方的付出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現在我的工作輕鬆了許多,以後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著你了。”魯恩笑著說道,麗歐自然很高興,兩人膩歪在一起說著貼心話。
  不一會小老虎開始嗷嗷叫喚,麗歐推了推魯恩,“先放手,兒子肚子餓了,我去餵奶。”魯恩不放手,抱著麗歐走到小老虎的小床前面。
  魯恩就黏在麗歐的背上,對方走到哪兒,他便跟到哪兒,讓麗歐哭笑不得。喂完小老虎牛奶之後,小老虎也清醒了一些,看見一旁的魯恩自然興奮得狂搖尾巴。
  “父親。”小老虎剛會說話沒多久,軟軟的童音讓魯恩心都要化了,他一把抱起小老虎,蹭了蹭對方的鼻頭,又親親對方的額頭。一家三口和樂融融。……
  沒多久大雪又要來了,這幾天第二部落拓荒的工程停了。雷斯特把俘虜集中關在一間大倉庫裡,倉庫裡有烏黑和獸皮,還有乾糧和食物。
  其他獸人也不再外出,整個部落都在準備過冬。聯合軍的俘虜們沒有想到翼虎族還會替他們準備過冬的物資,他們窩在倉庫裡,心裡的感覺很複雜。
  第二部落外面的流浪獸人也消聲匿跡了,他們眼看著風雪即將來臨,若還是守在部落外面不走,只有被大雪掩埋的下場。
  等到暴風雪來的時候,第二部落已經準備好迎接第一個雪季。原本的部落也早早得就做好了準備,只是今年多了很多小獸人,大家格外的注意保暖。
  沈昕和洛斯家裡照慣例吃火鍋,這是小洛西第一次吃火鍋,他好奇得趴在桌前,看著桌上的大鍋子,裡面裝滿湯湯水水,正咕嚕嚕的冒著泡。
  洛西前幾天剛會變身,不過似乎還沒掌握技巧,常常頭上的耳朵和屁股後的尾巴還在,惹得沈昕每次看他變身都哈哈大笑。
  小洛西年紀小,臉皮也薄得很,一被阿爹笑了,就咻得一聲又變回小白虎。結果直到現在,還是不太會變身。洛斯聽了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笑笑的表示以後就會了。
  沈昕打擊兒子不遺餘力,每次兒子調皮了,就故意戳戳他的腦門說道:“你喔,你父親在你這年紀,早就會變身會飛了,你會什麼?只會搗亂!”
  洛西一開始還會跳腳,會惱羞成怒,後來聽多了就麻木了,賴皮的樣子讓沈昕一點輒都沒有,每回都被他弄得又好氣又好笑。
  現在洛西又是頂著一雙毛茸茸的白耳朵,身子不夠高的他,只能墊著腳尖扒著桌邊。沈昕見狀把他抱起來,放在椅子上。
  “乖乖坐好,別搗亂。”沈昕叮嚀了一句,覺得洛西真是混世大魔王,越長大越皮,他都快管不住對方了。還好他很怕洛斯,常常洛斯冷哼一聲,洛西便會乖乖聽話。
  吃完火鍋之後,休息了一會,沈昕帶著洛西去洗澡,出來之後就看見洛斯一臉若有所思的坐在外間。他把洛西哄睡了,才來到洛斯身邊。
  “怎麼了?在想什麼?”沈昕輕聲問道。洛斯把他拉到懷裡,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親了親他的臉頰說道:“我在考慮俘虜的去處。”
  沈昕揚了揚眉,這確實是需要煩惱的問題。洛斯把雷斯特的提議說了出來,沈昕也覺得可行,等到俘虜幫他們築好城牆之後,就可以將他們流放了。
  只是該把他們放到哪裡,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而且那些俘虜也知道,翼虎族部落和第二部落之間是相通的,得讓他們就算離開了,也對翼虎族心生敬畏,不敢有任何想法。
  洛斯聽了點點頭,要煩惱的問題有很多方面,總之怎麼處置那些俘虜,是個大難題啊!沈昕親了親他皺起的眉頭,低聲說道:“慢慢想總會有辦法的,別太煩惱了。”
  “族長真是不好當。”洛斯向沈昕撒嬌得抱怨道。沈昕好笑得親親對方,當作安慰。在其他族人面前,洛斯一直是成熟穩重的;不過在他面前,洛斯就會露出真性情,常常向他撒嬌。
  沈昕也知道對方的年紀在獸人裡來說,其實並不算大。年紀輕輕便要擔負起一整個部落,而且還要帶領著部落度過難關、抵抗外敵,確實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或許是白虎天生就有領導力和號召力,也或許是白虎的血統優良,洛斯的能力才會這麼出眾。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一個好族長,翼虎族在他的帶領之下,肯定能夠越來越強盛和進步。
  暴風雪越來越強,這一天晚上,雷斯特和歐拉正在床上纏綿著,突然家裡的大門被敲響了。他們兩個急急忙忙得穿好衣服,雷斯特走到門口,大聲問道:“誰啊?”
  “雷斯特,部落大門口有動靜。”敲門的是一個單身雄性,他住在部落的大門口附近,今天晚上聽見了不尋常的聲響,趕緊頂著風雪來找雷斯特。
  雷斯特一聽,趕緊披上獸皮,親了親歐拉的臉,“等我回來。”然後打開門,和對方頂著風雪消失在歐拉眼前。
  歐拉關上門,心裡擔心不已,他來到兒子的房間,檢查房內的烏黑溫度,然後又幫兒子蓋好被子。回到房裡,縮在溫暖的被窩裡,靜靜得等著雷斯特。
  雷斯特和雄性來到部落大門口,風雪很大,風聲呼呼得吹。但是還是能夠聽見,夾雜在風聲中的敲打聲;尤其將耳朵貼在大門上,敲打聲就更清晰了。
  “有人想破門!”雷斯特瞬間反應過來,馬上沖進哨塔,吹響了號角。第二部落的獸人都很驚訝,他們第一次在雪夜裡聽見號角聲。
  “你快回去通知族長,請求支援。”雷斯特對著剛才那個雄性吼道。那雄性趕緊化身為翼虎,向部落後方跑去。
  其他獸人這時候也頂著風雪來到大門邊,雷斯特變身為翼虎,飛到圍牆上一看,猛蜥族獸人們聚集在外面,正努力的敲敲打打,想把他們的大門給拆了。
  沒想到猛蜥族獸人竟會趁雪夜偷襲,雷斯特虎吼一聲,飛出圍牆準備攻擊對方。猛蜥族獸人被他嚇了一跳,卻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
  不過雷斯特一飛出去,就被攔截了。原來舊部落的翼虎族獸人躲在暗處,正等著新部落獸人出現呢,他們一見到雷斯特出來了,立刻前呼後擁的也沖了出來。
  雷斯特見對方數量眾多,趕緊退了回來,舊部落獸人怕貿然飛過圍牆,會被射下來,畢竟他們見識過弓箭的威力。
  圍牆裡面自然是有弓箭隊的,雷斯特見舊部落的翼虎沒有飛進來,知道對方忌憚著他們的弓箭。因此讓弓箭隊上圍牆上的哨塔,射擊想要推倒大門的猛蜥族,以及在一旁搗亂的翼虎族。
  不過由於風雪很大,因此射出去的箭難免失了準頭,對方發現弓箭威力大減之後,便開始蠢蠢欲動,打算直接攻進部落。
  雷斯特見情況不對,立刻讓弓箭隊放棄弓箭,變身迎敵。第二部落的守備人員比較少,因此一時之間和對方僵持不下,就在對方即將突破防線時,洛斯帶援兵趕到了。
  舊部落的獸人非常驚訝,他們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洛斯。他們都以為洛斯肯定留守在新部落,所以才會挑選第二部落為目標;早知道洛斯在這裡,他們就去攻打新部落了。
  他們不知道兩邊是相通的,無論他們攻打哪一個部落,洛斯都能及時趕到。所以兩個部落什麼的,果然是最好的障眼法。
  有了洛斯他們加入,戰況馬上被扭轉了。雖然同樣是翼虎族,以前還都住在同一個部落裡,但是這一次兩邊都沒有手下留情。
  舊部落是本來就想打下新部落,新部落的獸人則是被他們弄得寒心了。雷雨季的趁機偷襲已經讓他們對族人失望,沒想到現在又來一次。
  所以新部落的獸人不用洛斯提醒或叮嚀,個個都出手狠戾,一副將對方往死裡打的氣勢。舊部落的翼虎雖然也是驍勇善戰,但是比起新部落每天接受訓練的翼虎來說,還是差了不只一丁半點。
  因此沒多久,勝負便很明顯了。舊部落的翼虎族見情況不妙,打算丟下猛蜥族的獸人先行撤退,卻被新部落的翼虎絆住,一個都跑不掉。
  猛蜥族的獸人倒是跑掉不少,不過洛斯不在意,少了翼虎族替他們掩護,下一次他們再敢來敲大門,就用巫依的藥粉伺候。
  不一會舊部落的獸人便都被解決了,或許今天晚上來襲的不是全部,但是只要對方不找上門來,洛斯還不至於趕盡殺絕。
  他想,只要在外流浪的翼虎族安分守己,不要來進犯他們的部落,他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永遠互不干涉的地步。
  其他族人也是這樣想的,今天晚上不得已下了殺手,是因為這些翼虎族一而再再而三不顧念舊情,挑戰他們的底線。他們又不是包子,可以任人捏扁搓圓了。
  將地上的屍首都處理好之後,洛斯便帶獸人回到原本的部落。雷斯特也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家裡,歐拉已經在床上等得睡著了。
  他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得將自己身上帶血的衣服換掉,又進洗澡間把身上的血跡沖乾淨。最後才爬上床,抱著歐拉一起睡覺。
  雪夜的攻擊過後,部落又恢復了寧靜。洛斯和雷斯特都認為,這一次的事件很可能是希拉和猛蜥族獸人一起搞出來的,否則舊部落的翼虎怎麼會和猛蜥族獸人合作呢?
  希拉不除,部落便一天不能安寧。雖然對方或許沒有太大的能耐,但時不時在他們眼前蹦躂一下,真是讓人膈應得很。因此他們決定雪一停,立刻派獸人去找希拉的下落。
  還有那個跛腳的猛蜥族獸人,也要一併找出來,他和希拉兩個,是繼拉希和麗歐之後,另外兩個部落潛在的危機。
  ******
  下雪天只能窩在家裡,倒是讓洛西掌握了變身的技巧,再也不會露一雙耳朵和一條尾巴在外面。變成人形的洛西長得很像沈昕和洛斯,一眼就看得出是他們兩個的孩子。
  每次沈昕看見洛西,就打從心裡覺得既滿足又神奇,他怎麼都想不到,竟然可以擁有一個他和洛斯的孩子,還是他生出來的。
  洛斯雖然平日對洛西很嚴格,犯錯的時候揍他也不手軟,不過卻是很疼愛對方。畢竟這可是西西替他生的兒子,他怎麼可能不喜歡。
  由於窩在屋子裡沒事做,因此每到晚上,沈昕會趁著洛西睡覺時,拉著洛斯進空間。然後到上次發現的小木屋裡,躺在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和對方溫存。
  在空間裡就不用怕被洛西聽見聲音,兩人可以盡情得翻滾,沈昕也不用忍住呻1吟,完全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對於空間和突然出現的木屋,沈昕心裡從來沒有放下懷疑,他總有種感覺,這個空間的主人,以前也曾經穿越到獸人世界。
  那些種子和魚苗感覺都是特地為了獸人世界準備的,而且洛斯和他發生關係之後,對方也能夠進入空間了;再有就是,他生了獸人小寶寶之後,小木屋就出現了。
  而且小木屋的主人還留了紙條,說什麼有緣人的。種種跡象都顯示,空間的主人和獸人世界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沈昕和洛斯每次進到空間裡的小木屋時,總是會先搜索一番,但是都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兩人把屋子都翻遍了,也沒找到筆記手劄之類的紀錄。
  最後沈昕放棄了,對著洛斯說道:“我放棄了,順其自然吧。”洛斯摸摸他的頭,本來他就只是陪著西西一起行動,倒不是非常執著於找出答案。
  就在沈昕放棄之後沒幾天,這一天兩人進入空間時,桌子上竟然無緣無故出現一張紙條。沈昕驚訝極了,他的空間除了洛斯,再也沒有其他生物可以進出,紙條是怎麼出現的呢?
  他上前拿起紙條,上面一樣只有寥寥幾句話。大意是恭喜沈昕通過考驗,以後這個空間就完全屬於他的了。
  沈昕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隨後敏銳得感覺空間有些變化,他帶著洛斯走出木屋,驚訝得發現濃霧都不見了。小木屋四周的景色清晰可見,連遠處的儲物間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和洛斯面面相覷,開始慢慢探索著木屋四周。木屋的四周圍其實就是一片樹林,穿過樹林之後,可以來到儲物間附近。
  儲物間再過去就是盡頭了,池塘邊的濃霧散開,露出盡頭的牆壁。沈昕伸出手,試探的碰了碰牆,入手清涼,和項鍊的玉石觸感很像。
  空間不大,沒多久便轉完了一圈,沈昕將猜測告訴了洛斯,洛斯聽了也覺得很有可能。按照西西的分析,這個神奇地方的原主,可能和獸人世界有關係。
  兩人討論了一會,之後便又出了空間。沈昕發現,他的身體似乎有些微的改變,視力變好了、耳朵和嗅覺也都變靈敏了;身手原本就矯健,如今更加靈活。
  另外體力也提高了不少,怎麼說,讓他有一種自己真的變成獸人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微妙,他也不太會形容,或許和空間解除封印有關?
  他姑且用‘解除封印’這一種說法,總之空間每一次改變,他的體質也跟著改變,這讓他越發相信,他會穿越到獸人世界不是偶然。
  他握著胸前的項鍊,摩娑著上面的玉石,沁涼的感覺直入手心,讓他心緒漸漸平靜下來。無論如何,他都要感謝這條項鍊,否則他也難逃一死。
  將項鍊又放進衣服裡的沈昕沒有看見,在他心境又一次轉變之後,玉石也跟著閃過一絲光芒,隨後光芒又隱入表面,沉澱、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狀態各種不對,粗長不了,只能短小君了......明天最後一章,各種沒交代的會交代完,所以應該會爆字數......然後上一些番外......貌似也沒什麼番外可以上了 _(:3」∠)_ 點單吧,各位。感謝一路陪伴過來的親們,這是我第一次寫獸人文,應該有很多不足或者疏忽的地方,謝謝你們不嫌棄,所有打分評論和丟雷的親們,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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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未來 (完)

    風雪過後,又是新的春天,第二部落順利得熬過了第一次雪季,就連倉庫中的俘虜都存活了下來。天氣變暖和之後,俘虜們又開始築城牆的工作。
  風雪一停,洛斯便派了棄帶著雄性,到部落外面搜查希拉和猛蜥族獸人的蹤影;另外又派了另一隊獸人,成立貿易商隊。
  角羊的商隊很成功,因此其他部落的商隊也逐漸成立,結成同盟國的事宜也正在進行。除了最開始的五個部落,他們也很歡迎其他新部落的加入。
  這一天,翼狼族的商隊來到翼虎族部落,同盟國每一個部落裡,都有專門提供給商隊休息的區域,還有專門交換物品的市集。
  商隊的負責人休息一晚之後,隔天找上了洛斯,拿出一本厚厚的書,說是翼狼族族長請他代為轉交給翼虎族族長伴侶。
  洛斯挑了挑眉,幫沈昕把書收了下來,等到翼狼族獸人離開之後,他稍微翻閱了一下,發現完全看不懂裡面的文字。
  等他晚上回到家裡,把書拿給沈昕的時候,果然就見到對方驚喜的表情。沈昕開口問道:“這本書哪裡來的?”
  “翼狼族族長托人帶給你的。”洛斯笑著回答。
  沈昕沒有想到,他還能夠看見原本世界的文字,而且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某個人的日記。沈昕一驚,連忙靜下心來,開始仔細閱讀了起來。
  洛斯對著洛西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輕手輕腳把他抱進房間,低聲說道:“阿爹在忙,我們不要吵他。”
  “父親,阿爹在做什麼?”洛西扒在洛斯懷裡,用氣音問道。
  “阿爹在……努力。”洛斯想了想,西西應該在努力學習吧。小洛西似懂非懂,只知道不能去吵阿爹,父子兩個窩在房間裡竊竊私語著。
  沈昕這一坐,差一點直接看到天亮,還是洛斯半夜把他拽回房間,按在床上,勒令他休息,他才依依不捨的放下日記。
  之後他花了幾天的時間,終於將那本日記看完了。那本日記的主人和他一樣都是穿越的,不過那個人被翼狼族撿到。
  而且按照日記中的記載,那個人來的很早,那時候的獸人還沒穿衣服,只在腰間圍著獸皮或是樹葉;住的也不是房屋,而是山洞或樹上。
  總之那個人過的就是泰山的生活,沈昕慶倖著,自己來的時候,獸人大陸已經沒有這麼原始了,否則茹毛飲血什麼的,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他也從對方的日記中得知,當時白虎族還算興旺,不過出了一些事情,才會和翼虎族分裂。至於出了什麼事,日記的主人也不清楚,畢竟他身在翼狼族,這些都只是聽說罷了。
  日記中沒有什麼重點,都是紀錄日常生活的瑣碎,有時候穿插一些原主人和伴侶的故事。沈昕看完之後輕輕吐了一口氣,沒想到翼狼族的族長會將日記給他。
  日記中紀錄的事情和他並沒有多大的關聯,但是其中一頁畫的一張圖,就和他有關係了。那一頁畫的是一條項鍊,項鍊的樣子非常眼熟,他掏出脖頸上的項鍊,放到圖案旁邊,果然是一模一樣。
  “這條項鍊果然是原因。”他喃喃自語著,不過那個人並沒有提到空間,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穿越,莫非他不曉得項鍊的玄機?
  他闔上日記,將日記收到房間裡,和登山背包放在一起。望著一年多未見的登山背包,沈昕有種時光飛逝的感慨,他已經幾乎記不起原本世界的生活了。
  他最後望了登山包一眼,然後蓋上放置登山包和日記的箱子,將箱子推到了床底下,他想,有生之年應該是不會再將這個箱子拿出來了。
  洛斯發現,在西西看完那本書之後,似乎真正融入了這個世界,以前他還能在西西身上找到一絲異世界的影子;現在不同了,西西整個人的身心彷佛都打了開來,真真正正的接受了這個世界的全部。
  他終於完全放心了,不用再煩惱西西是不是會不習慣,或是西西會不會想回去之類的問題。此後洛斯和沈昕之間,感情非常融洽,兩顆心相合緊密,再無一絲細縫。……
  棄帶著翼虎族雄性尋找希拉的下落,按照洛斯的推測,希拉的藏身處應該不會離第二部落太遠,他應該和猛蜥族獸人躲在一起,所以棄帶隊在第二部落附近仔細搜索。
  找了幾天之後,終於揪出希拉和猛蜥族獸人的藏身地。對於希拉,棄可是很不待見的,他可沒忘記,當初希拉在部落裡傳出流言傷害了巫依。
  希拉看見帶隊的是棄之後,冷笑一聲,“原來是你,被巫依矇騙的笨蛋。”棄充耳不聞,只是讓其他雄性將他們都綁起來。
  “哼,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巫依以前做過什麼,難道你一點都不想知道?”希拉看棄不為所動,語氣激動得喊道。
  “巫依以前做過什麼,我都知道,不用你在這邊煽動。”棄瞥了他一眼,冷冷得說道。
  “哦?包括他怎麼忘恩負義,勾引別人的伴侶,然後還將人砍傷,這些你都知道?”希拉嘲弄得說道,不信對方聽見這些還能無動於衷。
  不過棄讓他失望了,聽完了希拉的話,他還是沒有反應,只是臉上嘲弄更甚。希拉看見對方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得說道:“沒想到他那種雌性你還當寶!”
  “如果你不想要舌頭了,可以繼續說。”棄抽出一把刀子,抵在他的臉頰旁,淡淡得說道。希拉嚇得住了嘴,再也不敢蠻橫。
  “再讓我聽見你說任何一個字,我絕對割了你的舌頭。”棄冷冷得威脅道。隨後瞪了希拉一眼,終於覺得世界安靜了不少。
  猛蜥族的獸人其實所剩不多,當初他們被聯合軍攻擊時,只有一半的獸人逃了出來。再加上之前雪夜的偷襲,更是所剩無幾。
  棄和其他獸人將他們帶回了第二部落,交由洛斯來發落。這時候希拉和猛蜥族獸人才知道,原來兩個部落中間是相通的,可笑他們還以為第二部落守備防弱,有可趁之機。
  巫依聽說希拉捉到了之後,跟著洛斯來到第二部落,他想問問對方,到底他是哪裡得罪了對方,非要傳出流言詆毀他的名聲。
  希拉看見巫依之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可是他還記得棄的警告,一個字都不敢說。棄站在一旁,手上的刀子時不時的在他眼前揮舞,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倒是猛蜥族獸人中,有一個狼狽又髒亂的獸人,看見巫依之後,立刻激動的大吼大叫的,還拼命叫著巫依的名字。
  巫依聽見對方的聲音,神色微微一變,手似乎都有些顫抖。棄皺了皺眉,走到那個猛蜥族獸人面前,一腳把對方踹翻在地上。
  “閉嘴,再吵割了你的舌頭!”棄神色陰狠得說道,揚了揚手上的刀子,果然讓那名獸人閉上了嘴巴。
  “阿賜……”巫依見對方安靜下來,低聲叫喚了一句,那名獸人雙眼一亮,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見巫依冷著臉,語氣淡淡得說道:“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還活著。”
  對方話中的冷意讓阿賜瞳孔一縮,有些哀傷的望著對方。巫依不為所動,轉頭對洛斯問道:“這名雄性可以交由我處置嗎?”
  “可以,棄,把他帶走吧。”洛斯點點頭,棄便拉著阿賜和巫依離開了。
  剩下的獸人都被灌了巫依的藥粉,和俘虜們一起幫部落建築城牆。不過洛斯已經打算好了,猛蜥族獸人不能留,他們可還覬覦著第二部落的這塊地。
  被棄和巫依帶走的阿賜心裡很忐忑,他一方面高興終於又和巫依重逢了,一方面又很擔心對方不會原諒他;而且他看得出來,巫依和那個蛇族雄性似乎感情很好。
  巫依和棄把他帶到部落後面的偏僻處,棄還去找了把椅子給巫依坐,巫依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阿賜望著坐在面前的巫依,吞了吞口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沒想到我們還有見面的一天。”巫依淡淡得說道,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你……過得好嗎?”阿賜遲疑得問道。巫依點點頭,笑著說道:“非常好。”阿賜歎了一口氣,喃喃得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現在看見你,一點都不好。”巫依收起笑容,語氣淩厲得說道。眼中的恨意刺得阿賜的心一抽一抽得疼。
  “當年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計較了,但是希拉會知道,肯定是拜你所賜。”巫依狠狠得說道,一看見阿賜,他便知道了猛蜥族獸人是怎麼找到部落的。
  剛才巫依快速的回想了一遍,便大概推敲出事情的真相。雷雨季時,攻擊翼虎族部落的,肯定也有猛蜥族一份。
  阿賜發現部落裡是翼虎族之後,馬上想了一個主意,他讓那個跛腳獸人想辦法混入部落,好打聽巫依的下落。
  沒想到跛腳獸人還沒把消息遞出去,阿賜自己就勾搭到希拉了。希拉本來就不是一個安分的雌性,常常往部落外跑,所以認識了阿賜。
  他也沒腦子,不想想怎麼會有獸人徘徊在部落外面,還和對方做朋友談心事。阿賜很快的從希拉那裡套出不少資訊,不過他沒想到,希拉會對他動了感情,然後轉而怪罪傷害他的巫依。
  當年的事情他說得隱晦,很多都是希拉自己腦補的。所以他一聽見部落裡有人在討論巫依和阿賜的過去之後,馬上將他所認為的事實,加油添醋傳了出去。
  這時候猛蜥族的部落突然受到攻擊,阿賜收到消息,急匆匆得趕了回去,希拉見不到對方,更是把氣都算在巫依頭上,之後他甚至幫助跛腳的猛蜥族雄性逃跑。
  可是他們兩個回到猛蜥族領地才發現,原來猛蜥族的部落真的被攻擊了。猛蜥族獸人反應很快,雖然被聯合軍捉了,但是馬上就找到了機會逃跑。
  猛蜥族獸人很懊惱,早知道就不要亂說話了。他為了幫阿賜哥打聽心上人的下落,編造了部落被攻擊,然後覆滅的謊言,結果竟然實現了。果然話是不能亂說的。
  幸好他最後還找到了殘存的族人,否則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希拉被聯合軍捉走之後,為了活命只好和對方談條件,不過後來聯合軍陷入苦戰時,他趁機跑了。在外面流浪了幾天,終於讓他找到猛蜥族其他的獸人。……
  棄看阿賜還想說話,皺了皺眉踹了對方一腳,他不想和對方廢話,因此轉頭望向巫依,“我能解決他了嗎?”
  巫依點了點頭,不再看向阿賜,站起來轉過身去,仰頭望著藍天白雲。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急促的驚叫,然後便再無聲息。
  巫依閉了閉眼,背後貼上一道溫暖,棄在他耳邊溫柔得說道:“交給我處理就行了,怎麼硬要跟過來呢?”末了還歎息了一聲。
  “我沒想到會見到他。”巫依淡淡得說道,他原本只是想來和希拉對質,他以為阿賜肯定在部落覆滅時就死了。
  其實巫依和阿賜的故事很簡單,當初巫依在野外采草藥時,被猛獸攻擊,就是阿賜救了他。當時他昏了過去,被阿賜帶回了他們的部落。
  等到他醒來時,發現在陌生地方很驚訝,不過也不能怪阿賜擅作主張,畢竟把昏迷的雌性丟在野外,是任何一個雄性都做不出來的事。
  所以他對阿賜的態度還算不錯,只是因為體質的關係,所以隱隱得和對方保持距離;這在阿賜眼裡,便顯得對方太過於冷淡了。
  巫依的傷好之後,便向阿賜提出要離開的決定,阿賜當然不肯,他激動得捉著巫依的雙臂,滿懷希冀得問道:“難道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巫依蒙了,對方有追求過他嗎?怎麼突然就說要在一起呢?他訝異的神情太明顯,阿賜一看就知道,對方根本沒考慮過和他在一起。
  他腦子一熱,拽著巫依就想親上去,巫依被他一抱,體質有些發作,好在意識還算清醒,他奮力掙脫了對方,狠狠得甩了對方一巴掌。
  阿賜被打得臉都偏了過去,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想用強的。他想,只要佔有了對方。還怕對方不跟著他嗎?
  巫依知道他的打算之後,氣得肺都要炸了,還好他采草藥時,會隨身攜帶一把短刀。他在阿賜伸手想脫他衣服時,狠下心來斬斷了對方的手指。然後連夜逃出猛蜥族的部落,一路上磕磕碰碰,千辛萬苦才回到翼虎族部落。
  這一段過去他曾和沈昕稍微提過,那一天在床上也被棄逼問過。不可否認,當初阿賜彷佛從天而降,突然跳出來救了他時,他是有那麼一點動心。
  可是之後對方的表現和態度,便讓他知道不是良人,不能託付終身。再加上後來的企圖施暴,簡直是渣渣一個,沒想到他竟敢打上翼虎族部落的主意。
  如今對方死在棄的手上,也算是他活該了。畢竟覬覦人家的伴侶不說,還想把部落給打掉,棄不殺了他都說不過去。……
  等到洛斯回到家之後,沈昕才問道:“聽說捉到希拉了?”今天部落裡大家都在傳這件事,讓沈昕不知道也難。
  “嗯。”洛斯點了點頭,沈昕又問道:“你怎麼處置他?”洛斯揚了揚眉,壞笑著說道:“我覺得拉希應該很孤單,所以我讓希拉去陪陪他。”
  沈昕笑出聲來,虧洛斯想得到這樣的方法,把希拉也丟到蛇族去。看來蛇族會更感謝洛斯,一下子給了他們兩個雌性,對他們的繁衍後代有極其偉大的貢獻。
  解決完希拉和猛蜥族獸人之後,翼虎族總算是可以松一口氣了。如今他們不用再擔心有敵人躲在暗處虎視眈眈,也不用煩惱會趁機偷襲。
  翼虎族如今只剩下新部落,族人的數量只有之前的一半,還好許多雌性都懷孕了,也有許多小獸人誕生,相信再過不久,翼虎族便又能恢復到原本的強盛。
  同盟國的事宜也進行的很順利,最初提議的五個種族,被推派為同盟國的代表,負責調解不同部落之間的糾紛,或是維護獸人大陸的秩序。
  當然也有部落不以為然,一點都不想加入同盟國,對此洛斯他們也沒有勉強,時間久了,同盟國的部落之間互相交流、交換物資,使得自己的部落更進步。
  原本沒加入同盟國的部落,眼睜睜看著同盟國越來越強盛,後來也陸陸續續的加入了。畢竟其他部落都進步了,他們可不能原地踏步。
  之前聯合軍潰散之後,沒有被翼虎族捉走的獸人們,雖然回到了自己的部落,卻也無力再作怪。不過其中還是有不甘心的部落,想要召集猛獸們,去攻打可惡的翼虎族。
  最為不甘心的,要屬狂暴牛了。狂暴牛一直是好戰份子,每年初春的獸潮也是牠們帶頭的,如今這個什麼同盟國,阻礙牠們搶奪糧食,也讓牠們無法盡情打架。
  所以牠們對於發起組織的五個部落,都恨得牙癢癢的。角羊是天敵,原本就很討厭了;如今在狂暴牛心中第二討厭的,就是翼虎族獸人。
  所以沒有學到教訓的狂暴牛,異想天開的想要偷襲第二部落。當雷斯特收到大門守衛的消息,說狂暴牛正在接近部落時,他正在和洛斯開會。
  沈昕剛好也帶著洛西來找歐拉的兩個小獸人,一聽說狂暴牛來了,趕緊將洛西往歐拉懷裡一放,丟下一句,“幫我照顧一下。”就匆匆離開了。
  他可是一直惦記著,要看看狂暴牛的長相,還有狂暴牛的自動弓弩。因此他跟著洛斯來到部落的大門口,不過洛斯不敢讓他太靠近,畢竟狂暴牛的兇猛可是遠近馳名。
  沈昕趴在大白虎背上,看著遠方地上那一群‘人牛’,深深感歎獸人世界的神奇,竟然真有這種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牛的生物。
  接著他又注意到狂暴牛手上的武器,長得和原本世界的半自動弓弩很像,但是明顯加強改良過;射擊的延遲幾乎沒了,看起來就像連發一樣。
  他心裡猜測,狂暴牛的部落應該也曾經撿到一名穿越者。上次聽翼狼族的族長說起,他才知道在他之前,有許多的外來者,而且似乎還是不同年代、不同國籍的。
  不過那些都是很久遠的事了,翼狼族也只不過當成傳說。沈昕也曾聽洛斯提過獸人世界的傳說和偉大的英雄,在他看來,那些偉大的獸人背後,都有一個穿越者。
  或許很多年之後,後世的獸人提起洛斯,也是讚揚傳頌的口吻;然後又會有另一個穿越者,發現他曾經存在的蛛絲馬跡也不一定。
  洛斯帶著沈昕飛在後面,棄和洛飛帶著雄性獸人在前面迎敵,雖然自動弓弩不太好對付,可是翼虎族的獸人配合默契,沒多久便將來犯的狂暴牛打了回去。
  棄阻止了要追上去的族人,將戰況報告給洛斯,洛斯很滿意棄的冷靜和指揮,點點頭說道:“不用追,讓人去通知一下角羊族的商隊,牠們自然會幫我們收拾狂暴牛。”
  沈昕在狂暴牛逃跑之後,撿到了幾把落在地上的自動弓弩,雖然有些損壞了,但是稍微修理一下,應該還是可以用的。
  有了實物做參考,他便可以畫出自動弓弩的設計圖紙,到時候讓洛斯打造出來就行了。驍勇善戰的翼虎族,如果再有如此強大的武器,那不就是萬夫莫敵了嗎?
  他只要想到日後翼虎族可以稱霸獸人大陸,打遍天下無敵手,便開心得直哼著歌,只差沒有仰天大笑三聲了。
  洛斯雖然不知道沈昕在高興什麼,可是對於對方要做的事,絕對是舉雙手贊成;對於對方吩咐他做的事,那更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這一年秋天,第二部落的田地一片金黃,兩個部落中的山林整成平地之後,也整了好幾塊田地出來,自然也是大豐收。除了田地之外,也蓋了好多房子,陸陸續續已經有族人搬到這裡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城牆築好了,翼虎族的部落現在可是占地遼闊,但是在其他獸人的眼中,卻只看得見新部落和第二部落。
  城牆築好之後,洛斯他們準備了豐盛的食物,讓俘虜們飽餐一頓。吃完食物之後,猛蜥族的獸人便再也沒有醒來過,其他的俘虜則是昏了過去。
  最後沈昕和洛斯決定,將俘虜們流放到獸人大陸的另一端,就是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和洛斯相遇的死亡森林。
  翼虎族的獸人將俘虜眼睛蒙起來,然後帶著他們往死亡森林出發。俘虜們都喝了巫依的藥水,沒辦法說出話來,就算離開了部落遇上其他獸人,也沒辦法洩漏翼虎族的秘密了。
  由於部落離死亡森林路途遙遠,因此洛斯選了棄和魯恩兩人,負責帶隊押送俘虜們。離開部落的那一天,巫依和麗歐都站在門口送行。
  巫依原本要跟著去,結果卻發現自己懷孕了,棄聽了之後,當然不敢讓他亂跑了;麗歐則是要照顧小獸人,自然也沒辦法跟著去了。
  其他獸人的雌性也來送別,大家在門口離別依依的,只希望自家雄性能夠安全歸來。等到雄性們離開之後,部落裡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讓大家有些不習慣。
  棄和魯恩他們一走就是個把個月,等到又一年的雪季到來,負責押送俘虜的族人們也還沒回來。好在樹葉家書沒有少,還是一葉葉的送回來,才讓部落裡的雌性放下心來。
  這個送信的驛站自然也是沈昕提出來的,他知道了同盟國之後,便建議洛斯他們將同盟國的領地範圍畫出來,然後在各個部落間設立驛站。
  他將驛站的作用解釋給洛斯聽,洛斯也覺得同盟國之間需要互相傳遞文書或消息,如果能夠有驛站,那是最好不過了。
  同盟國其他部落也紛紛採納翼虎族的建議,最後甚至由鷹族獸人擔任信使,專門負責傳遞郵件,往來於各部落之間。
  由於之前結為同盟軍的關係,沈昕和花枝招展有所接觸,知道了鷹族部落為什麼要捉走雌性。雖然他不知道鷹族孵不出蛋的原因,不過他答應會儘量幫忙。
  花枝招展當然是極為感激的,不管能不能成功,至少沾了沾吉祥物的喜氣,對那些蛋也是好的。等到花枝招展把蛋都送到部落之後,沈昕便和巫依開始著手研究。
  鷹族的蛋很大,像籃球一樣,重量也是沉甸甸的。光看外表看不出所以然,因此沈昕輕輕的敲了敲蛋殼,還抱起來搖了搖。
  “瑟西,你當心點,小獸人如果還活著,你這樣搖他會不舒服的。”巫依看見他的舉動,嚇得趕緊阻止他搖晃的動作。
  “聽翼飛說,這些蛋都很久了,裡面的獸人還活著嗎?”沈昕很疑惑的問道。巫依也不知道,不過他倒是比較好奇,誰是翼飛啊?
  原來花枝招展也是有名字的,還是個不錯的名字。沈昕和他熟了之後,也不好意思當面稱呼他花枝招展,自然是要問清楚他的名字。
  翼飛就是花枝招展的名字,聽起來頗有比翼雙飛的味道,雖然對方是單身雄性。不過沈昕覺得,這名字挺適合花枝招展的。
  沈昕和巫依研究了幾天之後,這一天沈昕抱著蛋,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巫依,我懷疑裡面沒有獸人寶寶。”
  他會這樣說,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以前的世界裡,母雞下的蛋也不是每一顆都孵得出小雞,除非是受了精的雞蛋。
  雞蛋說穿了就是母雞所產的卵,沒有受精當然是沒有小雞;難道鷹族和母雞一樣,這些蛋都是未受精的卵?
  巫依聽了沈昕的話之後,沉默了一會,然後開口說道:“把生下這些蛋的雌性叫過來問問吧。”他也沒有經驗,畢竟翼虎族是直接生出來,不是下一顆蛋。
  洛斯馬上寫信給翼飛,讓他將下蛋的雌性送到翼虎族來。沒多久翼飛帶著雌性親自拜訪翼虎族,沈昕和巫依將雌性帶走,一一仔細詢問。
  最後發現真是大烏龍,鷹族的獸人們那方面的知識真是匱乏,許多雌性竟然都不曉得,魚水之歡是什麼,他們以為會下蛋了,就可以生出寶寶了。
  鷹族獸人的成熟期有兩階段,第一階段是羽毛變豐滿,這時候雄性便會開始求偶,和看對眼的雌性結為伴侶。之後第二階段便是下蛋,許多雌性在婚後開始下蛋,便以為懷上了寶寶。
  沈昕和巫依聽完嘴角抽搐不已,後來才知道,因為鷹族很保守,雙親從來不會和孩子說這些,沒想到久而久之,竟然造成這樣的烏龍。
  難怪翼飛說他們好久沒有新生的獸人了,因為老一輩的獸人去世之後,他們這些差不多年紀的,也不曉得什麼是交合,生下來的蛋孵得出獸人才有鬼呢。
  沈昕和巫依無奈的開始教導鷹族雌性這方面的知識,洛斯也向翼飛詳細解說了何謂交合,讓他回去告訴鷹族雄性們。
  可憐翼飛一個單身雄性要聽這些,讓他鬧了個大紅臉。等到他們抱著鷹蛋匆匆離開時,臉上都是尷尬羞窘的表情,這回可是丟臉丟到翼虎族來了。
  鷹族的插曲很快的被沈昕拋在腦後,直到很久以後翼飛傳來消息,鷹族已經有小獸人了,他才想起曾經有這麼一件搞笑的事。
  棄和魯恩是在大雪結束之後回到部落的,他們在外面過了寒冬,一路上辛苦得把俘虜帶到死亡森林流放,之後才又趕回部落。
  棄回來的剛好,巫依還有幾個月便要生了,不過由於巫依自己要生產,沒有人可以幫他接生,因此棄很緊張,打算去將蛇族的巫醫請來。
  “不用了,歐米學得很好,況且瑟西也有經驗,我不會有事的。”巫依安慰著他。
  等到巫依生產的那一天,歐米和沈昕早早得就趕到了他們家,兩人在房裡陪著巫依,熱水、剪刀和乾淨的獸皮都準備好了,還有可能會用上的藥膏一應俱全。
  其實沈昕和歐米都很緊張,他們一直以來都是替巫依打下手,這一次卻是要幫對方接生,光是想起來就覺得手抖。
  歐米還好些,經驗比沈昕多得多;沈昕就悲催了,他的經驗只不過寥寥幾次,況且都沒有真正動到手,頂多幫忙遞遞東西,或是安慰孕夫。
  等到巫依開始陣痛,沈昕也覺得自己的胃在抽痛,他和歐米深呼吸了好幾次,開始照著巫依的吩咐動作。幸好巫依還能保持冷靜。
  他們有條不紊的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但是隨著巫依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陣痛越來越頻繁,他已經無法再分心指導沈昕兩人了。
  這時候就該輪到歐米表現了,好歹他也跟著巫依這麼久了,接生過的小獸人沒有幾十也有十個吧,所以自己行的!歐米在心裡替自己打氣。
  等在外面的棄也是提心吊膽的,他想乾脆還是走一趟蛇族部落吧?可是又不想這時候離開巫依,若是錯過了孩子出生的時候怎麼辦?
  還好歐米夠爭氣,雖然過程有些手忙腳亂,不過總算是順利得幫巫依接生成功。巫依的第一胎是小雌性,和翼虎族寶寶有些不同的是,蛇族寶寶的體溫偏低。
  幸虧寶寶發出洪亮的啼哭聲,不然沈昕差一點以為小寶寶沒氣了,畢竟寶寶冰冰涼涼的,抱在手裡有些嚇人。
  他將寶寶身上的血塊洗乾淨,然後用乾淨的獸皮包著,遞給了疲憊的巫依。巫依的生產很順利,或許是蛇族寶寶比較嬌小的緣故,巫依並沒有受到太多折騰。
  當棄看見自己的兒子時,激動得差點掉下淚來,他坐在床邊,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抱著巫依,心裡真是萬分感謝獸神。
  蛇族寶寶長的和棄很像,也有點巫依的影子,沈昕一度很擔心寶寶的體溫,棄笑著說道:“蛇族剛出生都是這樣的,就算是雌性也會有獸態的特徵,等寶寶再大一些,就不會冰冰涼涼的了。”
  沈昕這才想起來,棄的獸形可是蛇啊,他沒見過對方變身,所以會常常忘記對方不是翼虎。聽了他的解釋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部落裡也因為又添了一位新成員,大家都很開心,望著部落中越來越多新生的小獸人,洛斯想,西西真的是他們的福星。……
  來到這個世界第三年之後,沈昕終於有機會看看所謂的人魚族。第一年因為他臥病在床,錯失了機會;第二年他剛好懷孕,不能出遠門。
  現在,他抱著一歲多的兒子,興致勃勃的跟在洛斯身後,正和交換物資的隊伍一起出發前往人魚市集。懷中的小洛西也很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沒停。
  這一次洛斯是特地帶上沈昕的,他知道西西一直很想看看人魚,再加上前兩年動盪不安,沒有機會帶西西好好走走逛逛,看看獸人大陸美麗的風景。
  所以他乾脆把西西和兒子都帶上,算是全家一同出遊。部落裡的事情就交給雷斯特了,這一年來,雷斯特越發沉穩,行事風格和洛斯也越來越像。
  他協助洛斯,將第二部落管理得很好,所以洛斯很放心的將整個部落將給對方。況且雷斯特還有棄和魯恩兩個得力助手。
  洛斯帶領著隊伍往海邊出發,沿途邊走邊玩,其他獸人也知道,這一次族長特地帶瑟西一起來,就是想帶他遊山玩水。所以大家也跟著放鬆心情,一路上說說笑笑得往人魚市集而去。
  第二部落離海邊近一些,卻也讓他們走上好幾天,當一望無際的海洋映入眼簾時,沈昕激動不已,他已經好久沒看見海了。
  不僅是來到這裡的三年,在原本的世界裡,他也好久沒到海邊玩了。所以現在看見海,真讓他想立刻跳到水裡,遊他個三天三夜。
  好在洛斯手快得拉住他,低聲問道:“做什麼?”沈昕眨眨眼,“游泳。”洛斯捏了捏他的鼻頭,笑著說道:“這裡不適合,我先帶你去市集。”
  沈昕被阻止了,只好垂頭喪氣的跟著洛斯走,洛西在一旁捂著嘴偷笑,沈昕見了一把抱起他,故做兇狠的問道:“笑什麼笑?!”
  洛西才不怕他,咯咯笑出聲,一邊擠眉弄眼的說道:“阿爹也很聽父親的話嘛。”沈昕彈了彈他的額頭,“貧嘴。”
  父子兩個一路說說笑笑,跟在隊伍後面,來到了人魚市集。由於聯合軍已經被消滅,所以人魚族也恢復往年的一年登陸兩次。
  沈昕望著前方的市集,外面看起來沒什麼不同,一進到裡面才發現,真是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而且還有許多不同種族的獸人。
  小洛西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獸人,縮在沈昕懷裡目瞪口呆,父子兩個像鄉巴佬進大城一樣,看什麼都稀奇,看什麼都大驚小怪。
  洛斯好笑得跟在他們旁邊,時不時得替他們解惑、介紹物品。有時候還得拉著西西走路,因為他被吸引了心神,連路都顧不上看了。
  人魚市集很大,才逛了一半,沈昕就累得走不動了,洛斯帶他們到休息區。休息區有許多帳篷,是給來交換物資的獸人休息的。
  洛斯找到翼虎族的帳篷,帶著沈昕鑽了進去,裡面空間很大,三三兩兩坐了幾個翼虎族的雄性。他們看見洛斯和沈昕來了,趕緊起身讓位。
  “你們坐就行了。”洛斯讓他們不用客氣,自己拉著沈昕坐到角落。他替沈昕和洛西各自倒了一杯水,父子兩個咕嚕咕嚕一口就喝光了。
  “今天我們在這裡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洛斯開口說道,沈昕頓了頓,低聲問道:“游泳呢?”
  “會讓你遊的。”洛斯好笑得說道,西西真是對游泳念念不忘。洛西不知道什麼是游泳,不過他肯定是要跟著阿爹的,因此也跟著重複了一句,“游泳呢?”
  一大一小眨著無辜的眼神望著他,洛斯真覺得心都要化了,他抱住沈昕親了親對方的臉頰,又蹭了蹭洛西的鼻頭,和他們鬧成一團。
  帳篷裡其他雄性見了,也跟著面帶微笑。洛斯這個族長一點架子都沒有,也不會用族長的身分壓人,遇到危險時,更是帶頭沖在前面。
  他們都覺得,有洛斯這樣的族長,真是翼虎族的福氣。
  到了晚上,大家都睡在帳篷裡面,洛斯和沈昕將洛西哄睡了之後,兩人偷偷得離開了帳篷。白天的時候洛斯就答應了沈昕,晚上帶他去游泳。
  洛斯牽著沈昕的手,離開市集往海邊走去。沈昕看他熟門熟路的樣子,很是疑惑。等走到了海邊,他才開口問道:“你好像常常來?”
  “嗯,以前常來。”洛斯淡淡得說道。他以前在部落裡被排擠,所以不常待在部落裡,每次要到人魚市集來交換物資時,他也自告奮勇得跑第一。
  來了之後自然沒有和族人待在同一個帳篷,晚上都是自己到處逛,隨便找個地方窩一晚。有時候也會在月色下游泳,所以這一帶他很熟。
  沈昕聽他說起以前,心疼的握緊他的手,輕聲說道:“以後有我陪著你。”洛斯笑了笑,一把抱起他,快步跑向拍打在岸邊的浪潮。
  他們在月色下鬧著、笑著,有時候擁抱著,有時候親吻著。靜謐的海邊只有潮汐的聲音和他兩的笑聲,伴隨著微風吹過,飄到很遠很遠。……
  翼虎族在洛斯的帶領之下,越來越強盛,他們的武器也讓其他獸人不敢小覷。除了原本的弓箭之外,沈昕和洛斯成功打造出自動弓弩,更是讓翼虎族的戰鬥力更上一層樓。
  每年都會有不自量力的猛獸,想要推翻所謂的同盟國,不過卻都被實力強大的同盟軍給消滅了。越來越多獸人大陸上的部落加入同盟國。
  人魚族在洛斯的說服之下,也加入了同盟國。除了能受到同盟軍的保護之外,加入貿易商隊對他們的市集更是有大大的好處。
  過了許久有猛獸闖入了翼虎族部落的山林中,發現了真正的部落,可是卻礙於高聳的城牆,根本無法打下翼虎族的部落。
  這時候其他部落才知道,為何翼虎族分成兩個部落,卻還能屹立不搖。原來人家根本是同一個部落,只讓你看見頭尾,真正的中心藏在山林裡呢。
  翼虎族的稻麥也漸漸在獸人大陸上傳了開來,沒多久許多部落跟進,也種起稻麥來了。但是他們沒有沈昕指點,自然不是那麼順利。
  除了稻麥之外,還有許多獸人們看都沒看過的野菜,翼虎族用那些野菜,換取了許多其他部落珍貴的物資,還換了許多烏黑。
  他們的新部落沒有烏黑,只靠第二部落的烏黑不太夠,還好他們有足夠的野菜和稻麥,可以換來族人所需要的烏黑。
  沈昕在來到獸人世界的第四年後,又替洛斯生了一個小雌性。小雌性可是洛斯家裡的寶,不只雙親和哥哥疼愛得緊,爺爺們和叔叔們也是疼得不得了。
  巫依也替棄又生了一個小雄性和小雌性,三個孩子讓他們兩個忙得不得了,本來還有歐米幫忙,結果歐米不知怎麼的,竟然和翼飛看對眼了,嫁到鷹族去了。
  歐米和翼飛走的那一天,歐拉哭紅了眼,自從離開了部落,他們就只剩下彼此了。現在唯一的親人要遠嫁到鷹族部落,讓歐拉心裡很捨不得。
  歐米也難得的紅了眼眶,他拉著歐拉的手,低聲說道:“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以前我不懂事,讓你難過了,對不起。”
  歐拉一把抱住他,哭得唏哩嘩啦的,兩個小獸人也跟著阿爹哭,拉著歐米的衣擺,抽抽噎噎得說道:“歐米叔叔……不要走。”
  “歐米叔叔要和翼飛叔叔回家,就像阿爹和父親回家一樣。這是好事,你們不要哭了。”雷斯特抱起小雌性,摸著小雄性的頭說道。
  沈昕也幫忙哄著,最後在族人的祝福之下,翼飛浩浩蕩蕩得將歐米接走。他們舉行了兩次伴侶儀式,一次在翼虎族,回到鷹族後又舉行了一次。
  由於歐米離開了,巫依又要忙著照顧小孩,所以棄回到蛇族將蛇族的巫醫帶過來。蛇族巫醫是個雄性,這是非常特別的。
  因為獸人大陸上的部落,一般都是雌性擔任巫醫,畢竟大家都認為,雄性就是要外出去狩獵,要在前方戰鬥的。
  後來他們才知道,因為那個雄性小時候受過傷,腿腳不方便,變身後也少了一邊的翅膀,所以不能參加狩獵和戰鬥。祭司便把他送到巫醫那裡,讓他學習醫術,也算對部落有貢獻。
  有了蛇族巫醫之後,巫依終於可以休息了。一開始翼虎族的族人不太相信新的巫醫,後來見他態度誠懇又認真,一臉溫和斯文樣,便想著讓他試試也沒差。
  沒想到對方醫術高明,任何疑難雜症都可以治,大家便漸漸得接受了他。此後他更是在翼虎族定居了下來,還和翼虎族的雌性結為伴侶,成為棄之後第二個入住翼虎族的蛇族獸人。
  很多年之後,這個巫醫還成了獸人大陸上有名的神醫,許多獸人甚至千里跋涉來到翼虎族,就為了求醫。
  沈昕也從這個巫醫的口中,聽見許多關於拉希和希拉的消息。他們兩個果然替蛇族生下很多獸人寶寶,估計他們有生之年,活著的唯一任務,便是不斷的懷孕。
  很多很多年以後,沈昕看來還是像二十幾歲,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也變得長壽了。他不用再擔心不能陪著洛斯到老、到死。
  直到沈昕和洛斯白髮蒼蒼的時候,兩人的感情還是非常的好。洛西成年之後,洛斯便把族長之位傳給他,退休陪伴著沈昕。
  他們兩個常常坐在院子中,聊著以前和現在,偶爾也聊聊未來。沈昕最常做的事,便是握著洛斯的手,一遍遍的說自己有多幸運。
  洛斯總是靜靜聽著,嘴角含笑,一臉溫柔得望著沈昕。沈昕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和洛斯都沒有辜負當年喝的那杯合巹酒。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_(:3」∠)_ 終於完結了......希望大家能接受這個結局啊。除了小包子的番外,親們還想看什麼番外?防盜章那一章會增加字數,稍微解釋一下項鍊的事。
  最後感謝所有一路陪伴小吹的親們,你們的支持和鼓勵,都是我創作的原動力。真的很謝謝大家的打分和評論,也謝謝所有丟雷的親們,謝謝大家兩個月來的陪伴,鞠躬。
  也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持小吹其他的故事,咱們下一本書再見啊!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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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耽美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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