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特種兵 by嬴曦

偷遍天下無敵手的梁上君——裘歡,隨手一搯把中將大人的槍給順了?!
瞎開一槍在他麵前崩了一個軍官?!
夜闖總理府被他逮個正著?!
於是將軍大人基於他的槍法精湛、身體素質、偵察能力,破格提拔了?!

那個死變態將軍就喜歡把人往死裏操(練),還經常野戰!
於是菜鳥13號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會操回去的!

內容標簽:末世 軍旅 婚戀 製服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秦君,裘歡 ┃ 配角:王健,青瓜,小蘭花,白菜,飯飯 ┃ 其它:強強,爽文,升級,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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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賊與官的黑色相遇

蒼鷹一號殲滅機以2。8馬赫閃電下降,像星星一樣墜落,指揮室裡的操作員都站起來看著全息屏大氣不敢出。

“到達目標時間23秒,投放速度還差150節……”設定目標程序,電腦合成音自動測量距離。“還差40節。”

“嗶嗶……”“長官,生命維護系統出現警報。”頭盔裡三維圖像按鍵亮起紅光,並且中央系統還“友好”提醒駕駛殲滅機的軍官。

駕駛員沒停止,直直朝目標撞去,因為那些暴徒是他的敵人。

“達到投放速度,投放警棍進入超音速。”電腦合成音在閃著紅燈的頭盔裡響起,駕駛員忍著巨大迫壓感,按下投放按鈕就立馬駕駛殲滅機上升。

吼的一聲警棍成功穿透大樓墜進樓底,殲滅機險險擦著大廈飛過,可陸面操作室的人都沒有興奮,全都提心看著全息屏。2。8馬赫速度不是說減就能立即減下來,而垂直的俯衝也讓上噸重的殲滅機難以即刻調轉方向。眼前戰機就要撞毀陸面建築物爆炸,所有人都不忍觀看難過閉上眼睛。

駕駛軍官全力控制殲滅機上飛,機身下是如流星滑過的萬家燈火,稍有不慎便是機毀人亡。

“嘩!”加速的引擎聲,蒼鷹一號最終成功從棟棟高樓大廈中飛向空中。看到這一幕的操作人員重重鬆口氣,又個個心生敬畏。

“要倒數嗎?斯隆上校。”飛向黑暗天空,殲滅機裡的軍官向指揮中心的上校陳述問道。

“回長官,當然要!”斯隆擦擦汗笑著回答。

聽到長官的話,控制中央電腦的女操控員按下爆炸按鈕開始倒數。“五、四、三、二、一!”最後一個字落音,中央電腦裡的大廈立即緩緩倒塌。

“傷害度100,隔間傷害度0。”

秦君看著電子儀上倒塌的大樓,聽到通迅員傳來的消息依舊面無表情,似乎他剛才什麼也沒做一般。暴徒全軍覆沒,沒有傷及一個居民,這個任務完成的很完美。

“報告長官,軍部上頭有話要跟長官講。”

“接進來。”

“是!……”

——————————

時間:2121年,清晨,小雨。

H市已經稀稀疏疏下了好幾天雨,今天也不例外,而且趕巧又是前任總理去世的頭七,Z國的首都H市的人們大多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打著黑色的傘,想是為為國操勞過度而病逝的總理送行。

“我操,死的又不是你們家的誰,用得著這麼披麻戴孝的嗎?”一個看背影只覺平常的男人跨過一個水窪,嘴裡念叨著不雅的話。這時男人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想當然一接通男人就把對方罵個狗血噴頭。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一揮額頭上的水,抬起頭的男人露出一張絕世藍顏,讓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甲驚了個呆。“看什麼看!”梁上君嘩得看向盯著他流口水的路人凶神惡煞,嚇得路人甲匆忙而逃。

其實他脾氣並沒有這麼糟糕,只是他今天沒帶傘,又見大路上陰霾之色,而且更要命的是全市戒備!戒備呀,聽說是新總理要來追悼,所以想想他這個梁上君子心情能好麼?

“大哥,火氣別這麼大,小心上火。”

“我現在一屁股火!”梁上君不爽的想操誰大爺了。“小三,你借我點錢花。”小三不是情婦的小三拉,也是個三隻手,所以梁上君乾脆就叫他小三。

“那你還是罵我一頓吧,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錢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就是知道才找他借呀,不過聽他這口氣,保不準他也是來找自己借錢的。梁上君又罵了他幾句出出氣就掛了電話,可心裡還是憋著一肚子氣。

不行,你死你的人,但不能把自己給餓著。摸摸口袋裡的三塊錢,梁上君望向行人的大眼睛閃著綠光,那是物色獵物的光芒。

就他了!雙瞳瑣定一個靠在墻上抽煙的獵物。男人身高很高(廢話!),189,規矩的三寸黑髮,斜飛的英挺劍眉,狹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隨性望著地面,削薄輕抿著的脣卻透著警惕,稜角分明的五官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髮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梁上君感覺他不是一般人,但他做的就不是一般事,而且他深信自己“技術”?!因此他眼裡閃著熠熠光輝,毫不猶豫朝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去。

“碰。不好意思,先生對不起,對不起。”屋檐下,匆忙走過的瘦弱男人一不小心撞到旁邊的人,立即連連低頭向撞到的人道歉。

一皺眉的高大男人想說什麼,被他突然仰頭帶著雨水的臉怔住了。

“你,女人?”看到接近黑的深褐色頭髮下的俊美絕倫,秦君從不快轉為懷疑,但馬上他又後悔這麼問了。面前的“小老鼠”穿的是男裝,七分英氣三分漂亮的眉毛下是一雙褐色眼睛,高挺的鼻子,薄厚適中的紅脣這時抽了抽,仔細一看任誰都不會認為他是女人。

女人!梁上君慘白著臉抽搐著脣角,若不是礙於皇城腳下他無法無天,恐怕早揍得連他娘都認不出他是誰!“先生如果視力有問題就去看醫生,我趕時間。”剛才那副歉意樣子轉瞬即逝,優美如櫻花的嘴脣裡吐出的話與他漂亮的臉蛋迥然不同,講完的梁上君子就拽拽的走了。

視力有問題?他這是拐著彎來罵他是瞎子呢。“那東西你不會用。”回過神的秦君也沒生氣,長臂一勾拉住他後衣領語氣平靜,好像那樣東西不是他不想給,而是你拿了也沒用處。

咯,不是吧?他梁上君“技術”退步了?會被抓個正著?自己偷了什麼東西他當然知道,不過就是一把槍麼,他怎麼就不會用了?

“長官,護送人已達到一區域,安全。”耳朵裡微行通迅器這時傳來部下的消息,秦君下意識看了眼一區方向才看向手裡的人。“現在還出來,我可以權當沒發生過。”

“先生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梁上君一臉驚訝加無辜。槍雖然是違禁品,不過在他手裡照樣是一筆肥水,所以他才不會傻得承認自己是偷!

秦君森森的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是不肯定乖乖還出來就動手去搶。誰見過偷到手的東西還有還回去的?梁上君一邊抱著肚子,一邊嚷嚷著“救命搶劫”。弄得行人紛紛對高大男子指指點點。

他在執行任務,要不然早把他打一頓了,可這不知好歹的小偷居然反咬一口!身份暴露,秦君臉色一冷,碰的一拳揍他肚子上再重重將他抵墻上。“交出來。”不顧路人的目光,不悅的男人湊近他危險的講。

“你打人!我要告你……”

“報告長官!一區二十四街有暴徒!”

“情況怎麼樣。”沒空聽他的流氓話,秦君一手抵著右耳麥神情非常嚴肅。

“請求支援!”

能聽到那邊的激烈槍聲,聯絡員簡短講完秦君就聽到更響亮的槍決聲,想是他也加入了戰亂。事態緊急刻不容緩,秦君直接將手裡的人塞車裡快速往一區趕去。

“B隊,一區請求支援。”

“收到,長官!”

“喂喂,你綁架啊,我告訴你,警察局可是有我兄弟!你最好快停車!”B隊?支援?猜到些邊嗅到危險的梁上君現在只想閃人。

秦君沒理他,車門瑣一落阻止他可能的跳車行為,接著熟練按了幾個隱藏在控盤下的按鍵,放磁帶的地方就彈出一個箱子。

沙漠之鷹!剛還嚷嚷要下車的梁上君見到那一支支槍,驚訝得瞪大眼睛,不知他是想順幾手還是對擁有它們的人感到崇敬。

“碰!”的一聲巨響,就快進入一區域的秦君方向盤猛得一轉,沒系安全帶的梁上君揉著頭正要開罵,看到擋風玻璃上的白色劃痕頓時張口結舌。

“趴下!”外面又是一陣轟炸聲,秦君飛快將呆若木雞的梁上君按倒。車子是改良的悍馬,防彈防炸,不過身為軍人這個躲避舉動不過是下意識的。

來、來真的呀!梁上君吞吞口水,緊張的抱頭躲車裡面。他經常做著危險的事,槍倒是會用,可是一直沒機會用,所以這真槍實彈他真是第一次見。

見他漂亮不失英氣的臉露出害怕神色,秦君緩緩了臉色問道:“會用槍嗎?”

“會,不過我沒殺過人!”這個要說清楚,他可是隻偷不搶的梁上君子,哪次載了最多也就蹲幾年監獄。

這個時候誰管他是不是殺過人?而且似乎殺過人的最好!“右邊三個交給你。”

“三個!”

“XC—7,最新改良的手槍,射程能達到狙,攻擊力是狙的兩倍,你只要瞄準敵人開槍就行。”鼓勵的拍拍他肩膀,秦君靠到自己這邊的車窗下,看清敵人位置要按下玻璃窗時又叮囑他一句。“這些都是一等一的狙擊手,一但你陣亡,我也可能有危險。”

我都死了還管你是不是有危險?梁上君氣結沒理他,拿出順來的手槍摸摸了兩把才熟練上膛、扣板。

“砰砰砰!”玻璃窗滑下的一刻,梁上君精準連開三槍。“居然不受風速影響。”彈無需發,遠處三個狙擊手爽快的趴下,這時的梁上君垂涎看著槍,哪還有害怕之色喲。

“槍法不錯。”秦君這邊也順利解決五個,迅速驅車往一區趕的途中看了他一眼稱讚道。

“是這把槍好,怪不得你會不嫌麻煩帶上我。”

很有自知知明,不過現在看來應該不是麻煩了。秦君沒說話,看著前方以最快最不傷民的車速趕往一區。“李傑,那邊情況怎麼樣。”

“報告長官!B隊前來支援,也都被圍困了,狙擊手太多。”

“告知敵人方位。”

“左側大樓分別有十個狙擊手,右側目測二十人以上,陸面不清楚。”

“死守!”

“是長官!”

2第二章 撞“槍”上了

李傑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實力如何他自然知道,照現在情況來看敵人恐怕比想像中還要難對付。

前面硝煙籠罩,秦君將車滑進居民區,看了看兩側大樓。“李傑,你們負責陸面,狙擊手交給我。”

“是長官!”

“喂喂,大不了槍我還你,你放我走。”驚恐望著迅速將槍裝彈往身上武裝的男人,梁上君咬牙忍痛將手裡的槍還給他。錢很重要,但命更重要!

嚓啦子彈上膛,秦君看向一臉我不幹的小偷。“拿槍衝出去你有一半的生存率,放下槍走出去,你馬上就會成為靶子。”平靜沉著的話,絕不像是在開玩笑。梁上君瞪大眼睛,沒想到他這個梁上君子居然上了賊船!

“要是我光榮了,你們會不會為我立勇士碑?”略一頓,梁上君爽快收起槍看著他問的認真。偷了十幾年的東西,要是死了能撈個英雄當當也不錯。

勇士碑?單他部下為國家死的就好幾個連,要是人人都能立勇士碑還得了?梁上君被他陰冷的表情看得心裡發毛,搓著手臂想著要怎麼下這個台階。

“我會向你敬禮送行。”秦君隨意講完就晾下他,看向四周偵察敵情。

靠,你敬個禮頂屁用,至少也得給我蓋國旗呀!梁上君心裡不爽了,不過看到遠處的硝煙識趣閉上嘴,猜著什麼人物能惹出這麼大動靜。“照舊,右邊的交給我。”

“你負責左邊,從天會大廈潛進去,我會幫你狙掉外面的敵人,但裡面的只能靠你自己。”看了看幾棟高建築物,講出作戰計劃的秦君要與他互換位置。

敵人少就代表比較安全,這麼好康的事梁上君當然不會拒絕。弓起身就從他身上跨過去,哪想這時男人突然抬頭削薄的脣擦過他左臉,頓時讓他驚呆原地。他不會有不良嗜好吧?聽說現在的軍隊裡是禁慾式的……

在什麼地方,躲在哪裡。深邃的黑眸銳利看著正前方,被槍瞄準的感覺讓秦君無暇管想到哪國去了的小偷。“小心!”幾百米外的天橋下,綠豆大的紅點還是被鷹隼的視線捕捉,想到那是什麼的秦君唰的拉下梁上君。

“嗖……”一枚穿透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射向悍馬,瞬間整個車頂都被轟飛。

只在電影見過這樣情節的梁上君,眨眨清澈明亮的眼睛呆呆看著從天而降的雨珠。“哇■,太他媽勁爆了!”嘩的從廢墟裡蹦起身,像打了雞血的熱血男兒操起兩把槍就要去跟他們拼命。

“笨蛋!”一連五發子彈從車邊擦過,秦君怒罵著一巴掌將他打趴下。敵人會襲擊這輛車肯定是有精確的情報,現在又突破最後防禦,不用想都知道會有狙擊手在等著他們送上槍口,他這麼又嚷又跳不暴露才不正常。

“我操,會痛耶!”他這巴掌可不輕,痛就算了,可偏偏就趴他身上的梁上君臉一紅,■的退開開口就罵人。

目光一凜,秦君又扣下他後腦勺,將沒危機感的人壓下抬手就“嗶嗶!”兩槍,解決兩個狙擊手。消音手槍一槍一個精準射向敵人,完全暴露的車頂饒是槍法一打一個準的秦君,都要彎腰隱藏自己。

唔,鬆手鬆手!被人壓著腦袋按腿上的梁上君揮著雙手,想要逃脫他的魔掌。“哼……”等他好不容易掙脫一點剛透口氣,就被彎下的健碩身子給夾得悶哼出來。

我靠,我就算是男人你也不能這樣啊!臉被擠的緊貼他大腿以上腰部以下,都能聞到他強烈陽剛味道的梁上君窘迫難當,在心裡將他全家都問候個遍。“鬆手,再不鬆手我咬你了!”呼吸著“不幹淨”的空氣,梁上君像只被扣住頭的烏龜,揮舞四肢悶聲威脅。

一心作戰的秦君本來還沒覺什麼,可當一個人在你重要部位又是吹(呼吸)又是動的,他還能沒感覺就不是男人了。

“你媽的變態!”他夾著自己還能講是為了救他,可他媽的居然有反應了!要是他能動一定閹了他!

秦君臉色也不太好,顯然對現在的狀況感到很意外,在聽到他罵聲時驚得立馬鬆手,將被他蹂躪的“美人”放開。

“我操/你媽……”梁上君憤憤還沒罵完就又被他拉下,腦袋毫不客氣撞他重要部位。“唔……”兩道口申口令聲,還有消音手槍的射擊聲。這次聽到他的口申口令與擦著腦袋射出的子彈,梁上君不再出言不遜了。

“我數一二三你就往左跑,我掩護你。”剛剛還有點反應的“兄弟”被這一撞除了痛還是痛。秦君沉著臉將他推開,看向四周冷靜的指揮。

“嗯,知道了。”這次學乖了,貓著腰的熱血男兒靠近左邊車門,等著他數數。

“一、二、三!”嘩的兩道身影同時翻出報銷的悍馬,再一個翻滾迅速同時閃到一棍柱子後面。

秦君舉起槍小心探出頭查看狙擊手的位置,然後向對面的小偷打個手勢,要他等一步再進去。但小偷再怎麼厲害還是小偷,他哪懂這些暗示?梁上君兩手各拿一把槍就像遊戲裡的勇士一樣,衝鋒殺敵!

看著他大刺刺衝進大廈,秦君直想給他來一槍。不過最後他將槍瞄向對面的狙擊手,把高處的敵人都引向自己。

天會大廈完工不久還沒開始招商,梁上君衝進去倒也沒看到敵人,只看到幾個保安橫七豎八的躺血泊裡。巡視一圈沒見人質,他就乾脆坐電梯上去。

唉,要是自己死了肯定沒人為自己送行吧?不知道小三會不會為自己掉兩滴眼淚?看著電梯裡的自己,梁上君利用這點時間想著自己後事會是怎樣的凄凄慘慘戚戚。

不行!怎麼說他也是個無敵小帥哥一枚,要是這次能活下來他一定先找個老婆,然後讓她生一大堆小梁上君子……

電梯裡的小偷還在為他的偉大夢想而夢想著,外面可是一片槍聲響翻了天。秦君沒兩分鐘搞定那些狙擊手,這時大隊警察剛好趕到,瞬時陸面上的暴徒死的死逃的逃,場面很快就被控制,而被護送的人也沒掉一根頭髮,只是可惜沒有抓到暴徒背後的老大。

“李傑,把護送人送去臨時住所,不得掉以輕心。”

“是長官,保證完成任務!”

警察在處理後善,B隊與暗中保護的特工全部撤回暗處,秦君望瞭望對面的大樓,站了一會便走進去。

“叮。”電梯唰的打開,雙手持槍的熱血小偷一個閃身移到走廊轉角,然後又前進嘩的閃身躲一扇門裡探頭看看情況,模樣姿勢倒是像極了偷襲的士兵。

“那麼安靜?”緊張兮兮穿過大半樓道,一個鬼影都沒看到的梁上君忍不住嘟喃起來。難道那傢伙那邊的人都掛了?滿心疑惑,沒了激情的人大搖大擺繼續往前走。想知道情況,現在只有走到靠大街的窗邊,才能看到硝煙的起始地。

“搭搭……”皮鞋或是軍靴撞擊地板的聲音,由上而下,由遠而近。梁上君耳朵一堅,扣槍的手興奮的收了收。還有人,說不定是敵人!其實他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他不過是被半路拉來的臨時槍手,現在激情純屬男兒血性。

迅速為自己找了個隱蔽地方,凝神屏息,眼睛直盯著聲音處一眨不眨,想著最後出來的都是高手,但他也一定要嬴得漂亮。

“啪。”呈亮的皮鞋踩在一塊被吸頂燈照得反光的地板上,黑色的西褲上是同為黑色的風衣,再上是一張神也嫉妒的臉,頭頂三寸黑髮,整個看上去就是團黑暗,鐵定是無情的要死的那種人。

修長有力的手拿著把銀色槍,風衣男人看了看空盪蕩的走廊繼續往前走。

靠,還不止一個!聽到一左一右傳來的腳步聲,梁上君縮進門裡想要棄盔而逃。對面是光滑反光的墻,他能完美的幹掉一個,但還有一個呢?

小熱血情年糾結著逃與戰,外面的腳步聲突然都停了下來,頓時走廊裡安靜的異常鬼異。

風衣男人扣槍的手動了動,最後他用力一握朝傳來腳步聲的方向大步走去。樓梯拐角處的人也很有默契似的,同時加快腳步往下走。

靠靠,這節湊夠銷魂的。聽著外面啪啪的腳步聲,梁上君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跟著那頻率了。聲音越來越近,現在他已經成為他們的目標,逃是沒可能的了。握緊兩把槍,梁上君打算賭一把。

帶著風聲走進走廊中央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就拿槍對著對面的人。想當然,風衣男人也早已持槍瞄準他心臟。

風雲對決的兩人看到對方都怔忡一下,眼睛裡皆是驚訝與意外。

磁場嘩啦啦無聲緊張的交織,就在他們拼誰更狠手更快時……“小爺跟你們拼了!”一個球滾出來,大喊的男人一個笨鷹展翅雙槍齊開,瞬間把走廊裡的三人放倒,包括他自己。

“靠,你怎麼上來了!”被人撲倒制服的梁上君,看到是拉自己來當槍手的男人,火氣忍不住就蹭蹭往上漲。他剛才差點就沒命了耶,要不是自己覺得前面是敵人的可能性大點,他早被誤殺了,同時自己也會被敵人幹掉。

3第三章 非攻沒門

秦君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放開他站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男人。

自己一個人發火也沒意思,而且他跟他又不熟。梁上君跟著起身見他那麼嚴肅,心裡一緊,然後小心翼翼看向被自己幹掉的人。媽呀!這一看不得了了,以為自己能當英雄的人嚇得連連後退。

軍服,肩上還是有槓有星的,就算他再怎麼無知也知道被自己殺掉的是什麼人,現在別說當英雄,恐怕他後半輩子還得在牢裡渡過。梁上君垮著臉,偷偷看了看旁邊的男人,然後看向手裡的槍。這槍可不是自己……

“啪啪……”走廊那邊頭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有很多人,想是警察來搜索疑犯。

“槍還給你!”迅速用衣袖將指紋擦掉,梁上君像燙手山芋一樣將槍扔給男人就跑。

秦君接住槍拔腿就追,修長的腳讓他很快就與逃跑的罪犯拉近距離。

“不關我的事,是你拉我當槍手的!”拼了命的往樓上跑,梁上君見他追上來喘著氣大聲為自己開脫。

事實是這樣沒錯,可後面的人就是不放過他,梁上君是真急了,翻身就從二十四樓的窗戶躍出,他趴在窗戶外面頓了一下,等到追來的人離自己只有幾米遠時突然輕鬆的講:“再見。”

窗外的人唰的消失,緊追到窗邊的秦君見他敏捷抓著管道翻進二十三樓才松了松緊繃的臉。“收隊,下面那隻小老鼠不是敵人。”用手抵著通迅器,秦君看著大街上還沒收隊的特警部隊平靜的講。

站在街邊的普通男人抬頭望向大廈,向他打了個Ok手勢轉向正在指揮的隊長。

這隻老鼠膽子悶肥的,居然敢就這麼從槍戰現場爬樓,要是下面的人開一槍,他恐怕就要跳樓了。秦君收起槍直接順著樓道往下走,與部下匯合後就讓他們去查這隻老鼠,看是什麼人竟這麼不長眼睛,居然敢宵想他的槍!

“小三,大哥要走了,你自己以後小心點。”回到家的梁上君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手忙腳忙的打電話給小三,告訴他自己要去亡命天涯了。“沒事,就是惹到個看上去權力挺大的人,我暫時離開避避風頭。”聽著小三的關心,梁上君心裡一暖。

總算是還有一個關心自己的人呀,真好。“小三,你砸鍋賣鐵能弄出多少錢來?江湖救急。”

“大哥,我今天上午就是想找你借錢……”叫小三的吞吞吐吐,梁上君一聽這話就知道他什麼意思,而且還拒絕的如此之快,瞬間心底那點點欣慰成了浮雲。

他也知道他們這“行”現在手頭都不是很闊,但他剛才說了砸鍋賣鐵呀!梁上君扶額看著自己狗窩大的一廳一室,想著只能將它買了。

唉,這可是他辛苦幾年“賺”回來的窩,如今他卻要為了自己偷的另一個東西,而要許多東西來填補。摸摸口袋裡黑色的槍,他還是覺得這麼做挺直的。

“大哥,你是不是真的很缺錢用?”聽到他那麼久沒個動靜,小三猶豫的問。

“廢話。”要是不缺,他會窩囊的問他借?

“前幾天有人下了筆訂單,有點危險,現在又是戒備時期……”

“被那人逮到我下半輩子就見不到太陽,小三你把登錄密碼給我。”梁上君直接打斷他的話,邊說邊打開電腦。

“大哥,那網站是你弄的。”小三很無語。

“哦,說密碼。”

小三……

***

“報告長官,那人叫梁上君,沒有查到他的相關資料,這名字應該是綽號。”一個肩上兩槓一星,莫約三十左右的俊■少校,向大房子裡的長官報告自己查的事情。

被少校都稱之為長官的軍官,穿著便服坐在白色沙發上,聽到部下這樣的話皺了皺眉,想是對這結果很不滿意。

少校也知道自己這次欠了點,可他就是查不到,只有站得像旗桿一樣講出解決辦法。“梁上君這名字他用了十五年,想要查到他的真實身份,唯有用檢測器掃瞄。”

“就這些?”秦君看著自己的副手,有些失望。

“他幾年前建了一個網站,明面上是囂張沒人信的個人網,暗地裡他還是會接到一些單子,梁上君偶爾心情好也會接下任務,去將客戶指定要的東西偷回來。”少校連忙說道,希望自己查到的這點東西對長官有用。

“把網站打開。”一個丟棄十五年的名字,現在來查確實有點困難,秦君收回視線看著白色桌子上的白色橢形盤下達命令。

“收到,長官。”一聲電腦合成音響起,很快,橢形盤上方出現一幅三維投影儀,上面的數字因為程序剛剛開啟而不斷變化著。“長官,下午好。”

投影儀上出現一個很漂亮的少女,少女長髮飄飄,脣紅齒白,大大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迷人,優美的五官結合了所有東方女性的美,說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為過。

“下午好。”秦君禮貌的回著看向自己的副手。

少校見到出現的少女,看到她容顏先是一陣痴迷,最後在長官的目光下尷尬低下頭。

她的美無可述說,就算你用放大鏡去看也挑不出半點不好的地方,因為她是電腦合成的!它集合Z國所有工程師的智慧,耗時三年才出來的成像,要是還能挑出毛病那才奇了。少校也知道它是虛擬的,可每次還是像其他人一樣,被她的美色迷惑。

“王健,你先出去。”

“是長官!”叫王健的少校啪的行禮,如釋重負的離開。

“呵呵,王少校還是老樣子呀,真是很意外。”少女目送少校離開就咯咯笑起來,銀鈴的聲音好似一汪清泉。

“天下誰人能不被知天你迷惑?”銳利的黑眸柔了點,秦君看著笑得比花還艷的少女無奈道。他真不明白上頭為什麼要把她弄得這麼舉世無雙,搞得每次會議那群色狼都要流一大堆口水。

“至少知天面前就一個。”知天是少女的名字,也是Z國中央電腦系統的名字,意思是知天所有事。

“好了,找你來不是來聊天的。”秦君臉色一正,想要結束閒聊。

第一次見到她,他也差點被她迷倒,不過可能是他天生冷情,讓他對任何美女少男都提不起性趣,所以儘管知天美得無法無天,他還是能臉色不變的從容面對。但這並不代表他有隱疾,這個他自己非常清楚,所以他從不為這點而感到困擾。

“是,秦君中將。”少女恭敬的稱呼他全名與驚人的軍銜,隨即又可愛的吐吐舌頭,露出鮮少人知的一面。

“進入一個叫梁上君名下的個人網站。”年僅三十二歲就當上中將的秦君,見到少女如此真性一幕不為所動,冷冷下達指令。

“是長官。”知天也不再玩,說著就消失躲進系統裡面,將長官要的東西調出來。

知天消失,全息屏上又出現一大堆數據。僅僅幾秒時間數據就跳到一個網站的畫面上。

那畫面實在是不敢恭維,難看到了極點。秦君看著大塊黑色和紅色眉頭一皺,有點後悔動用知天了,覺得這樣一幅畫面放在知天前面,簡直是降低Z國系統的檔次。

網站最上方是一塊紅色招牌,上面用金黃的字寫著梁上君子,下面黑色的也是用金黃色字寫的一幅對聯,想來這個賊還蠻有文化的,就是有些囂張。

對聯這樣寫道。上聯:順天順地,沒有順不到的東西,下聯是:闖南闖北,沒有闖不進的門,橫批是:非攻沒門。

很2很B,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這人好囂張啊。”知天倒是不介意,她能分辨好與壞,但不能分辨美與醜,就像面前的軍官一樣,在他的世界裡只有敵人與不是敵人。

“確實是夠囂張的。”看著上面幾行大字,秦君冷笑的講。

“長官難道有任務給他?”知天當然知道這網站是做什麼的,只是她想不通長官怎麼會關心這些東西。

“找他麻煩。”秦君看了眼聯繫方式,看到不在線黑眸又收了收。確實是不在線,因為聯繫的名字就叫不在線!

“啊!”

“他偷了我東西。”

冷森森的話,解了知天的驚訝,也讓她非常好奇。“長官,他偷了你什麼東西?”這賊也太不長眼了吧?連這位大人的東西也敢偷。

“XC—7。”“知天,侵進他的後台!”秦君咬牙切齒的下達命令,知天聽到那幾個字母與代碼時一刻不敢怠慢,立即侵進此網站的後台。

XC—7!那可是長官隨身不離,就連睡覺都帶著的配槍啊,那小子不要命了!

“長官,他現在正在隱身登錄。”有些數據是不能顯示出來的,知天很忠誠的告訴長官,現在這個小偷還在明目張膽的玩網站。

還不開始逃嗎?秦君看著全息屏上的訂單陰森森笑起來。

知天被他神情給驚悚了,戰戰兢兢的問:“長官,要我黑了他的網站嗎?”

“不用,這可是人家的飯碗,我直接去找這飯碗的主人就行了。”很大度的話,可後面那句卻顯得非常非常狹隘。秦君掃了眼最近一個人下的訂單,講完就關了全息投影儀。

解:全息屏也叫全息投影,是一種虛擬成像技術,利用干涉和衍射原理記錄並再現物體真實的三維圖像的記錄和再現的技術。具體請百度一下。

4第四章 小偷很酷很強大

梁上君看著紙上剛剛寫下來的信息猶豫著,深思要不要接下它。這次的客戶是要他去偷總理府裡的一幅畫,報酬是一筆可觀的數字,但同樣也危險重重,特別是在今天這樣的時間裡。

“死就死吧,反正左右都是死!”心一橫,梁上君撕下本子上那頁紙收進口袋,開始準備今晚上要用到的裝備。

“兄弟,換班。”前總理今天上午才送進入殮星球,此時總理府的涼風微雨在黑夜下顯得有些嚇人。一支軍隊從北門整齊小跑進來,向站崗的兄弟行禮交接換班。

“謹慎點,新總理閣下今天正式入住總理府。”交接的站崗小隊隊長,向換班的隊長囑咐了一句。

“放心吧,我們又不是新兵蛋子。”換班隊長笑著給了他一拳,示意他快走。

不是新兵照樣擋不住我這個梁上君子!一身黑衣的梁上君爬上掛滿爬山虎的墻壁,看著換班的隊長在心裡囂張的講。

總理府很大,代代翻新下它已經大到不可理喻,光前面花園就有一個中型機場那麼大,中間的噴水池吐著水花,靠向階梯的地方停著幾輛豪華加長型寶馬。站崗的士兵更是層出不窮,陸面、空中、還有暗地在房間裡看監控視頻的,總之就是固若金湯。

不過梁上君也不是吃素的,他闖過大使館,進過國家博物館,所以這個總理府他還是有點自信的。

輕鬆避開士兵的視線翻進墻內,背著包袱的梁上君用常人難以想像的迅速與靈活,大刺刺從花園闖過第一重防線。梁上君一般不走後門,因為那才是重點防守的地方,再一個這裡的花園很大,又在夜裡,攝像頭可看到的地方有限,所以他只要略施小計就能從正門走進去!

大門內是燈火透明,在總理府這樣的地方,走廊是永不熄燈的。

走進大門的梁上君靠在門後蹲了下來,門外就是手拿衝鋒槍的憲兵,門內的小偷拿著圖紙研究方向,出奇的怎麼看怎麼和諧。

不能用電子干擾,監控室的人看到雪花會起疑。抬頭望著走廊上的攝像頭,梁上君知道他只要再踏前一步就會被發現。在這裡面沒有什麼所謂的死角,自己只能先幹掉監控室的人。

在地圖上找出監控室所在位置,收起地圖梁上君貼著墻壁走進黑暗。

“秦君中將,時間不早了。”鋪著花紋地毯的豪華又高貴的辦公室裡,才過不惑之年的中年男人,看著難得坐在對面的年青中將隱晦的講,希望他能放自己去休息。

“我在等人。”秦君抬頭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的講著他要在這裡的原因。

“再過十分鐘就十二點,我記得今天我沒有要見的人了。”除了不請自來的你。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身得體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在心裡腹議。

絲毫不覺自己被討厭,秦君平靜的開口:“是等我的人。”

“……侄兒,這是總理府,不是秦府。”中年男人望著他沉默好一會兒,覺得應該告訴他自己現在的身份。

“把權限給我,總理閣下你可以去休息了。”

新總理驚訝看著他挑挑眉,對他講的話大為震驚。把權限給他?他以為總理的權限是什麼?白菜嗎?

“監控這棟樓的權限。”見中年男人震駭的望著自己,秦君不緊不慢的補上一句。

“哦,那叔叔先去休息了,侄兒你慢慢等。”新總理打開面前的電腦,對面墻上一幅星際畫就慢慢動起來,輸入一串數字後他很乾脆的離開,走出門時還叮囑他侄子一句。“別弄出太大動靜,我也才剛來。”

秦君瞟了他一眼,緘口不應的看向全息屏。

新總理也不生氣,關了門就走向這棟房子第一成員的休息處。

摸黑來到一樓三點鐘方向,梁上君小心翼翼伸頭看向燈火通明的走廊,看到兩個在門外站崗的士兵心裡一喜。“就是這裡了!”收回腦袋再次核對地圖方位,確定是這裡的梁上君子大搖大罷朝那兩人走去。

“你是誰。”警惕性非常好的士兵,沒等不速之客走近就拿槍指著他,嚴肅的口氣告訴來人他們隨時會開槍。

“別,兄弟。我是剛剛訓練回來的,聽說新總理住進來了,就過來看看你們這邊情況。”臉上涂了兩道從自己鞋底弄來的泥,梁上君笑嘻嘻說著一點也不害怕的走近他們。

兩士兵頓了一下,懷疑的打量他。

褐色的眼睛染上一層笑意,梁上君攻奇不備兩拳擊中他們腹部,再手腕一轉兩指扣住他們後頸,指尖輕輕一用力就把他們弄暈過去。

“叩叩。”把兩個兵哥哥放地上,梁上君整整衣裳才敲響門。

“誰。”

“送宵夜的。”

送宵夜?他們剛換班呀。門裡的士兵疑惑,想著這難道是新總理的額外優待?歡喜的士兵打開門就被笑得露出白牙的人迎面一拳,頓時鼻血飛濺直直往後倒。門裡面幾個士兵一見兄弟受了傷,唰的抄傢伙就要■了他。

他們是憲兵,除了總理閣下他們可以向任何人開槍。只是可惜他們才拿起槍就被梁上君一拳一個打趴下。

“好傢伙,這地方真是大得離譜!”把四個暈菜的士兵扔地上,梁上君仰頭望著像電視台後台一樣的視頻區,順著編號數到三位數時嘖嘖的搖頭,同時也慶幸他今晚準備工作做齊了,不然他鐵定會迷路。

熟練的將監控器都關掉,梁上君也不擦臉上的泥土,大搖大擺直奔二樓跑。“□大爺的,沒想到還有這些東西!”走到二樓,要不是他謹慎戴上特製的眼鏡,恐怕早就被分屍了!看著眼前七橫八錯的紅線網,梁上君子憤憤的開罵,不過罵完他還是得想辦法過去。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沒看到機關,也不會飛檐走壁的梁上君頹廢坐地上。難道要前功盡棄?看著燈光下自己髒兮兮的倒影,無路可走的梁上君子遲疑了起來。死亡與坐牢,他還是去吃國家糧好了!

靠,總理府的地板還真他媽乾淨。站起身看到倒影自己狼狽影子的地板,梁上君憤憤罵著往回走。

地板?走下一個階梯的人想到什麼立馬往回走,趴地上不知道在看什麼。“嘿嘿……天無絕人之路呀!”看到紅線底部的空隙,梁上君嘿嘿露牙一笑,解下裝備就在地上爬來爬去。

素質不錯。看著全息屏的秦君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在他解決監控室的人往樓上走時稱讚的想道。槍法很準,偵察準確,偷襲成功,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他的目標,他今晚很可能帶走這裡的一樣東西。

銳利的黑眸在黑暗裡閃著亮光,秦君看到失望要走又驚喜在地上“游”的小偷,一個想法突的蹦出來。

紅視線折射的很密集,有時梁上君折折轉轉好幾回也只前進半個身子,不過只要能偷到東西,就算要他爬上幾個小時也甘願啊!

我是條蟲,我是條帥氣的蟲……一點一點堅難的往前爬,梁上君看著遙遙無期的門,在心裡自己我催眠,好讓自己能夠堅持與安全爬到目的地。

全息屏裡的人像只蟲子一樣慢慢往前挪,扭曲的彎度與柔軟度很讓人懷疑他有沒有骨頭。看著影像的中將沒有不耐,直定定看著他要抓的小老鼠,眼裡倒興起一抹興致。

興致?他從陸軍轉為海軍再轉為空軍,直到最後進軍星際,衝的就是興致,但在他當上中將就再沒什麼能讓他有興致了,即使上次他親自上戰殲滅一夥暴徒,他也還是覺得那只是一個任務,再沒有第一次駕駛戰機的興奮。秦君垂下眼簾,想著自己為什麼會對他有興致。

要是以前他會讓手下直接將他■了,不可能留著讓他來禍害人間。難道是他和自己一起戰鬥的原因?對於戰友他一向很尊重。嗯,應該是這樣。想通的秦君又看向全息屏,見他高撅著屁股努力往前拱動,清晰的感到身體那股興致慢慢變得熾熱,同時也讓死靜的血液開始興奮起來。

呼,我操!終於爬過來了!衣服被紅視線劃得破破爛爛,滿頭大汗的梁上君爬出最後一根線,高興的在地上滾了兩圈。一樓是會議室,二樓是總理辦公的地方,他要偷的畫就在總理的辦公室裡,這讓快得手的小偷總能不高興呢?

梁上君爬起來找到總理辦公室,站在外面看著門牌上的字搓搓手,笑起來的樣子狼狽中又透著淫?蕩。

錢,大把的錢我來了!隨手拿出張滿城坐車卡,輕鬆打開門的梁上君迫不及待走進去,習慣性的不回頭反手將門關上。

“啪。”辦公室的燈啪一下亮起來,嚇了梁上君一跳。賊頭賊腦的打量四周,只看到一張轉過去的真皮轉椅有些怪異之外,倒沒看到一個人影。重重舒了口氣的賊,想著這總理辦公室悶高級了,居然裝了自動感應燈。

管他的,拿了畫自己就可以去海邊與美女約會了!梁上君仰頭想到明天的美好,立即輕手輕腳大肆翻找。莫奈的畫,在幾百年前就賣到幾十萬的價格,如今總理府這幅畫恐怕是天價來的吧?不過這種東西自己沒有銷路,所以他還是虧一點好了,誰叫自己現在緊著要錢呢?

“奇怪,怎麼找不到呢?”圍著墻壁來回轉了一圈,梁上君皺眉嘟喃起來。“難道客人給的情報有假?”

“你是在找這個嗎?”一張中等尺寸用高級相框框起來的畫,出現在焦急的人面前。

梁上君看到畫左下角的簽名大喜搶到手。“我就是在找它,謝謝……”謝謝您三個字沒出口,後知後覺的人張大口呆住了。

“偷東西的小老鼠,我們又見面了。”秦君站起身,看著被人點住穴道滿臉污漬的小偷愉悅的講。

5第五章 將軍很腹黑管家很猥瑣

“你、你、你……”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對不對?”嚇到的小偷瞪圓眼睛你了半天沒說出話來,秦君好心的替他說。

“對啊!你怎麼會在這?這可是總理府!”對啊,這裡可是總理府,他慌什麼?現在總理閣下肯定去休息了,他在這裡一定是想圖謀不軌!

看出他在想什麼的秦君勾脣笑了起來,更加覺得這隻老鼠比想像中的還要好玩?!“你認為呢?”略彎下腰,讓他能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身份。

來見總理閣下,他自然要正裝前來,而且為了等他,他可是特意挑選了一套軍人最羡慕的軍服。可他倒好,看到自己這麼久居然還白痴的問他來做什麼,真讓人懷疑剛才機靈取巧的小偷是不是他。

梁上君哼哼唧唧紆尊降貴的瞟了他一眼,看到他肩上銀晃晃的一麥二星心裡咯噠了一下,但又見是黑銀色的軍服時鄙夷冷哼聲。“Z國的軍服裡面可沒有黑色的,你想唬誰呀?”他可不是嚇大的。

“你確定?”劍眉高挑,秦君對他說的話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他又釋然。黑色確實有,不過很限制,不是當兵的不知道也不奇怪。

呃……他不確定。只有169的梁上君感覺他好高大,而且他身上這身軍裝比平常見的軍服還要威嚴許多。壓力山大的人後退一些,皺眉想到一些不確定的信息。

“Z國好像有黑色的軍服……”想起從他身上順來的槍,他記得他是叫它XC—7,那上面也刻著這名字。證實傳說的梁上君,口乾舌燥吞吞口水,手心不停的搓衣服上擦汗。“不過它好像是傳說中血刺組織所穿的,我想你一定不是吧?”

秦君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奪過他緊抓的畫酷酷的講:“你被逮捕了。”

還逮捕,演得倒是挺像的。不信他真是什麼中將,而且即使他是中將也不能深更半夜出現總理辦公室的梁上君,覺得他這是想殺人滅口,好來隱藏他的行蹤。不屑的斜了他一眼,擺出防備姿勢。“想玩我?我可不是嚇……”“喂喂,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門外衝進來的憲兵一人一邊架著他就往外走,梁上君踢著雙腿大惑不解。“你們憑什麼不抓他啊,這個中將一定是來盜取國家機密,或是想改朝換代的,我罪比他輕多了……”竊取他人財產的梁上君子,習裡不平衡了。

秦君示意憲兵停下,走到還嚷嚷個沒完的小偷面前,在他識趣閉上嘴巴後無所謂的講:“總理閣下是我父親的弟弟。”

父親的弟弟?也就是……他叔叔?晴天霹靂!知道他又是中將又是王室貴的梁上君,被霹的一口氣沒喘過來,頭一歪直接暈倒。

“帶走。”看了眼假暈過去的小偷,秦君懶的擢穿他,直接讓向憲兵把他帶走。“還有,總理府應該加強防禦了。”

平靜的一句話,好像只是講家裡來了只老鼠這麼輕鬆,可憲兵們一聽個個冷汗直冒,很大聲吼著:“是長官!”

秦府是一棟很大很大的房子,當然比起總理府就顯得有些小了。秦君將車長驅直入開進花園,把後坐的梁上君子拉出車子走進大廳,隨手把他扔地上向迎上來的美婦講。“安吉,給他安排個房間。”

“是少爺。”美麗‘溫柔’的安吉,好奇望望“昏迷”不醒混身髒兮兮的小夥,又看看她家少爺,最後點頭時露出個糾結又欣慰的笑來。

秦君眉頭一皺,看了眼怪意的安吉也沒說什麼,讓李傑派兩個人看守他就離開。

李傑就是今天護送總理閣下的護衛隊隊長之一,認出他就是與長官並肩作戰的人也不敢掉易輕心,立馬就調來兩個特種兵看守他。

不是關押嗎?一直處於想暈就是暈不過去的梁上君,被人扶著走進一間布置奢華的房間時,困惑的想著。偷了中將大人的槍,殺了一個軍官,潛進總理府偷畫,每一樣都夠他死幾次了吧?怎麼現在還有這麼好的待遇?真是怪哉怪哉。

“哎,你們輕點,這可是少爺帶回來的人。”安吉見士兵不知輕重的將他丟地上,忍不住責罵起來。“雖然是個男人,不過只要少爺喜歡,我們就要小心伺候著,少爺可是第一次帶人回來呢!”

奇怪的女人。被放地上的梁上君止住翻白眼,不過他還是不想睜開眼睛,因為睜開眼睛就要面對事實。

“你們出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來,你一個兩個大男人就是不知道什麼叫溫柔。”

他們是士兵士兵耶!鬼知道神勞子的溫柔?兩個士兵哀怨的看了眼安吉,老實的退出房間。

“感覺好小呢。”一等他們離開,年過四十可還是風韻猶存的安吉看著地上的“男孩?”,憐惜的講。

他二十二了,不小了吧?而且她剛才說什麼?伺候?還要伺候什麼?把他丟這裡就行了拉,你也快出去。梁上君聽著她快滴出水的聲音,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不禁想讓她快快出去,他好順順今天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不過少爺看上的人,一定差不到哪裡去。”

當然差不到哪裡去,不然我怎麼能順了你們家少爺的槍?被扶進另一個房間的梁上君得瑟的想,不過沒等他得意多久,就被溫熱的水淋個正著,嚇得他非快睜開眼睛。

“你要做什麼!”驚悚發現這是浴室的梁上君,手忙腳亂爬出浴缸,防備看著美麗的浴室女郎。

“哇!好漂亮喲!”安吉見慣了大佬粗,因此她一點也不怕他,倒是看到他漂亮的臉與美麗的眼睛感到歡喜不以。“我就說了少爺的眼光不會錯!”

啊,奇怪的女人!梁上君被看得毛孔悚然,扣住她手腕就將她扔門外。

“小先生,我還沒伺候你沐浴,你快開門”驚醒的安吉拍著門,將裡面的梁上君氣個半死。先生就是先生,什麼小先生?他很小嗎?!怒!

“你把衣服放門外就行,我不用人伺候。”梁上君轉身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了一跳,同意他現在確實需要洗個澡,不過他還是不讓安吉進來。鬼才喜歡洗澡的時候旁邊多個人。

“好,小先生你慢慢洗,睡衣馬上就送來。”知道他害羞的安吉咯咯笑著離開。她要去把這個消息告訴老爺,相信老爺一定會迫不急待回國的。

安吉一去不復返,梁上君泡了半個小時澡,最終放棄等待。

房間應該沒裝攝像頭吧?地上的衣服已經不能再穿,偷偷摸摸打開浴室門的梁上君賊頭賊腦的望天花板。靠,他可是純爺們,裸?奔就裸?奔。表面還沒發現有監控器,暗罵自己像娘們的梁上君子大刺刺走出浴室,然後嗖得一下竄進被子裡。

唔……床好舒服呀!差點就陷床上起不來。梁上君在柔軟的大床滾來滾去,抱著像棉花的被子羡慕死那個中將了。

他很利害?好吧,現在他也不怎麼利害了!不過他是個有原則的小偷,他有三不偷,不偷窮人,不偷小孩,不偷女人?的東西!有時他還偶爾劫富濟貧,行俠仗義,所以他其實有點窮……

如果當俘虜可以天天睡這麼好的床,那他一定不會當逃犯!又滾了圈,累一晚上的梁上君很快就睡了過去。

夜已深,除了士兵之外,還有一些人沒休息,比如……

“老爺,驚喜驚喜呀!”“今天少爺帶人回家了!”安吉看全息屏裡的老人激動的講。

“安吉,你不會又想騙我回國吧?那個不孝子沒氣死我這個老頭怎麼可能聽話?”遠在大西洋那邊的老頭很不信,不過他話裡還是透著興奮,顯然這事即使是騙他的,他也高興當被騙的那個。

“不是不是,老爺,我這次發誓。”安吉誠懇的舉起右手。

“那就是我這個老頭子終於可以抱孫子了?我馬上回來!”精神很好的老頭見安吉舉手發誓,興奮得拐杖也不拿就想讓手下準備回國。

安吉見老爺要走,連忙喚住仿佛年輕十歲的秦當家,把她覺得有些意外的事情告訴他,免得他一氣之下又離家出走。“老爺,有個事我一定要向你講明。”

“嗯,講吧,只要能讓我抱孫子,天塌下來我都能頂住。”

你就是抱不著孫子呀!安吉聽到這話苦著臉。“少爺帶回來的人,是個很漂亮的男孩。”

“……”

“那個不孝子!存心就是想氣死我!”老將軍中氣十足的怒吼聲震得安吉縮了縮。

“老爺,男孩總比沒有好,少爺都三十二歲了,外面的人都說秦家在這代要絕後……”發現自己說了什麼的安吉立馬噤聲。

全息屏那邊的老頭氣得臉都青了。安吉又戰戰兢兢補了句,“老爺,這樣至少能證明少爺他只是不喜歡低俗的女人,也算是為秦家輓回些顏面。”

這不一樣嗎?輓回能力上的顏面,敗了秦家的風氣。難道是自己殺的人太多,老天對他的懲罰嗎?剛才欣喜若狂的老頭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擺擺手示意他不再管這事,就讓這事順其自然吧。

於是他們兩個的“愛情”就這麼被人定了,而且男方家長都表示不插手,可兩個主角一個忙著睡覺,一個忙著國事,不僅毫不知情,還很無辜。

6第六章 殘酷的現實

“長官,確定要發送個這命令?”知天接收到指令,她看到是什麼內容後再次向下達者確認。

“嗯,發送吧。”忙了一晚上的秦君靠在椅背上,揉著睛明穴嘆息的讓知天將命令傳送下去。

命令瞬間傳到Z國所有政要人員的電腦裡,知天看著疲憊的長官,知道今天他是別想休息了。命令只有簡單兩句話,卻足以讓整個Z國的議員正襟危坐,政員無人不恐,恐自己會受到牽連。

果然,信息還沒發出去一分鐘,秦君明面的投影儀就滴滴的響起來。

“長官,共有十三個請求通話的政員……”“十六個……”知天還沒講完,發現請求的信號還在不斷曾加。

“接到大型會議室。”這個結果是意料中的,秦君起身整整筆挺的軍服走進另一扇門。

“是長官。”知天點頭離開外面的投影儀,鑽進大型會議室裡,恰好在長官走進來的一刻啟動分散式三維投影。

立體的透明屏將沒開燈的空間照亮,秦君走進去也不開燈,坐在主席位置等著接下來的盛大會議。

“唔,好舒服……”清晨第一縷陽光從花式玻璃窗外照過來。醒來的梁上君混身光溜溜在床蹭了許久,發出滿足的口申口令。

“小先生你醒了啊。”突然冒出的女聲嚇得梁上君唰的從被裡鑽出腦袋。

“我的衣服呢?”梁上君皺眉嚴肅的問。這個叫安吉的雖然可以當自己的媽了,但也沒有這麼大的兒子還在老媽面前赤身裸體吧?

“小先生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我給扔了。”安吉歉意的講,無辜的神情任誰都不忍心則怪她。

梁上君一陣不知所措,回想他剛才是不是語氣太重了。“扔了就扔了吧,不過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先生?我今年二十二了。”怕她又被自己嚇到,梁上君盡量放柔語氣。

“小先生就二十二了?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滿臉驚恐的安吉做少女狀,大有要撲上摸他的意思。梁上君混身一顫,驚悚的後退遠離她。

“咳咳,那安吉應該怎麼稱呼你呢?”發現自己失態,安吉咳嗽兩聲正色問道。

“我叫梁上君,就是梁上君子的意思。”梁上君也不隱瞞自己是小偷,正義十足講出這個名字似還感覺良好。“安吉你就叫我小梁好了。”

“梁上君子?是偷兒?”來自英國的安吉皺著眉,費力的弄清這些文字中間的區別與意思。

偷就是偷,怎麼加個兒字就這麼彆扭了?梁上君很不自在,不過還是點點頭。

“原來偷兒還能稱為君子,呵呵……小梁你又讓我學到一樣東西。”

那是貶義詞好不好。梁上君黑下臉,沉默看著笑得燦爛的安吉,想著她是不是敗義自己。“安吉,能幫我找套衣服嗎?”

“小梁的衣服正在定做,要明天才能送來。”見少爺的“女朋友”不高興,安吉立馬收起笑容恭敬回答。有也不給你穿,這樣少爺回來就可以省去脫衣服的時間了呀!

衣服還要定做?梁上君呆住了。想著他還從沒定做過衣服呢。

“小梁先起來吃早飯吧,已經過早餐時間了。”唔,她想到哪裡去了,為老不尊為老不尊。臉紅的安吉搖搖頭,講出她進來的原因。

他怎麼起來?看到一臉潮紅的安吉,梁上君臉更黑了。“安吉,能不能麻煩你把早飯送進來?”

“一點都不麻煩,我是這裡的管家哦,小梁可以儘管使我。”未來女主呀,哦是男主,她會小心伺候的!安吉恭敬的低頭行禮就退出房間,留下這個莫名其妙被如此尊敬的梁上君子,在床上石化、風化。

“當犯人還能穿那麼高級的衣服?睡這麼好的床?鬼異鬼異!”裹著床單漱洗用過早餐的梁上君瞪著天花板,想不通他做賊被抓,為何那個中將不將自己私下給斃了。

不行,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梁上君一個鯉魚打挺翻下床,仔細檢查房間每個角落,確定沒有按裝監控才隨意起來。

“秦君,這事非同小可,你有證據嗎?”墻壁上一台全息屏裡的男人嚴肅的問。

“秦君,陳中校一直都很效忠總理閣下,這事全Z國人民都知道,要是執行你的命令,恐怕會引起許多議員與百姓的反應,現在新總理剛剛搬進總理府,實在是不應該執行此項命令。”另一台全息屏裡的男人舉足輕重的講,說得就是讓他多為他叔叔著想一下。

“秦君,即使陳中校真有異心,但在這改朝換代時期實在不宜執行你這個命令,還請再三思。”又一個全息屏裡的男人如是講道。

在這裡秦君面對的不是士兵,不是部下,而是一群政員,他們大刺刺直呼他名字,表面尊敬,暗地卻在唾棄他害怕他的同時,也想方設法的將他從權力高處拉下來。

秦君端坐著,迎接一個又一個不簡單的人物的強行勸說,直到他們都講完才出聲。“知天,把證據放出來。”

“是,長官。”在這群人面前知天不願露臉,只躲在幕後操縱。很快長方型桌上的透明全息屏出現一大堆數據,還有一些照片。

政員看到這些都沉默下來,一個個不敢再出聲。他到底是除總理之外,在這個Z國最具權力的人,得罪他對自己沒好處。

“陳中校是忠於Z國,不過他只忠於前任總理閣下,那麼現在Z國將不再需要他,包括他的黨羽!”秦君看著一個個沉默的臉,無情的講。“知天,把名單放出來。”

“是,長官。”全息屏又是一陣變化,知天很快就將長官調查整理出來的人員名單給他們看。

“除了‘為國殉身’的陳中校,一共五十七個,我會親自派人處理,告訴你們只是讓你們別插手。”冷酷無情的聲音,震得那群政員全身冰涼。“你們可以離開了。”秦君收回視線,知天立即會意關掉所有通迅的影像。

“長官,要休息一下嗎?”知天顯身,看著秦君關心的問。

“等一下,還有事情沒做完。”喝了口水,秦君讓知天聯繫一些人,將剛才要辦的事情一一親自口復給他們,才起身離開絕密地下會議室。

絕密地下室的門緩緩關上,仿佛關閉了五十七條生命的道路,不過這就是現實!

夜幕開始降臨,已經將自己這個方位摸清楚的梁上君,現正像壁虎一樣貼在一扇與自己房間相連的門上,靜聽那邊的動靜。

聽了大概十來分鐘確定那邊無人,梁上君直起腰,緊緊身上扎著的床單,然後光明正大伸手握住門柄一推……沒開?哼,不就是小小的鎖嗎?要是這都打不開,他怎麼配用梁上君子這個名字?

一點都不放眼裡,梁上君隨手找個小卡片輕鬆把門打開,很自豪的登門入室。

這個房間比他睡的還要大,顏色很純,純黑純白純藍,給人很正的感覺。梁上君不請自拿的到處翻看,幾乎是將他賊的天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房間裡有很多常用東西,看得出來這裡是住人的,但不常住。看到書桌上的嶄新筆記本,梁上君由此推測出來。

“吾兒秦君親啟?”當自個家的梁上君坐書桌後,靠著椅背從抽屜翻出一封信,念著上面的字翻了個白眼。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吾兒?吐糟完的人一點尊重別人隱私的意識都沒有,利落將還未開封的信封打開。

“這是……”信封裡掉出幾張東西,很薄,好奇的梁上君撿起一張前前後後仔細研究,在認出它是什麼時滿臉黑線。“靠,這當父親的管得也太多了吧?!”詛咒的人將東西嫌棄扔下。

雖然他沒吃過豬肉,但總看過豬跑吧?不過……不知道信裡面寫的是什麼。想到一些香艷畫面,梁上君笑的淫?蕩,帶著十二萬分好奇心看完信,臉就紅得跟個茄子似的。

“少爺,用完餐泡個熱水澡就好好睡一覺,不然老爺會擔心的。”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方形桌旁,安吉將最後一道菜放桌上,站一旁關心的講。

少爺很忙,幾天不休息是經常的事,她雖然身為管家,但少爺的事都是絕密事件,而且事關重大,她不可能勸他正常作息,所以只好在他忙完後多督促一些。還有就是……少爺你已經將未來的少男主冷落一天了!

“嗯。”父親恐怕只關心什麼時候能抱孫子吧?秦君知道安吉不過是拿父親來壓他,但他還是點點頭,允諾她的提議。他感覺這次事情沒這麼容易平息,趁現在還能睡個覺,他是不會虐待自己的。

“那我先去幫少爺放洗澡水!”安吉大喜,手放胸前行禮退出大廳小跑上樓,看到少爺房裡的人驚訝得掉下下巴。

少男主怎麼跑到少爺房間來了呀!“驚喜”看到主動的小梁,安吉收起下巴,看到與主臥室相通的門敞開著,就躡手躡腳走去將它關上,然後把臥室的燈又息了。

嘿嘿……看來少爺可以過上性福的生活了!在黑暗中安吉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少爺,一切都準備妥當,安吉先告退。”做好一切打開門看到正要進來的秦君,安吉連忙將剪刀藏身後慌張的低頭行禮,要走之前還幫他把門關上。

7第七章 擴展行動

“!少爺,一切都準備妥當,安吉先告退。”做好一切打開門看到正要進來的秦君,安吉連忙將剪刀藏身後慌張的低頭行禮,要走之前還幫他把門關上。

安吉她怎麼了?同自己一起長大,一直充當姐姐的管家突然的變化,引起了秦君的注意。他看著匆匆離開的人,對著門一陣錯愕,想著最近家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家裡能發生什麼事?有老頭在上面頂著,敢對秦氏怎麼樣的人恐怕還沒出世。秦君覺得是自己太緊張了,徑直走向浴室,直到站到鏡子面前,才伸手去解整齊沒一絲皺褶的軍服。

唔……不知少爺是會這樣呢?還是這樣?去而復返的安吉蹲門口,雖然知道這裡的隔音設備超好,可她還是希冀能聽到什麼。

她還特意幫少爺省去前面的事情了,相信少爺一定會直接撲上去吧?

撲倒是不可能,不然他就不叫秦君而叫秦獸了。走近床的秦君聽到自己以外的呼吸聲,看到床上隆起的地方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這種柔玉在床的事件只要他在家就會發生,目的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讓秦當家抱上孫子。

他不是不想替父親完成這心願,也不像外面隱諱傳言的無能,他只是不想人生太無聊,儘管他已經很無聊了,但總好過與一個女人相敬如賓。

如往常一樣,掀起被子在她旁邊睡下。有過前車之鑒,秦君知道只要自己不允許她們就不會雷池,而他也會給這些名緩一些面子,與她們同榻而眠一晚上。

旁邊就睡著一個身無寸縷的美人,自己還能安穩入睡,有時秦君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真有毛病。這個答案肯定是沒有。想起昨天車裡發生的小插曲,秦君習慣性摸向自己的槍,在沒摸到冰冷的熱兵器才想起槍還在那個該死的小偷手裡。

“□大爺的!……”安靜的房間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夢囈。

欠人教訓的囂張語氣,而且最重要的是男聲?!秦君驚訝坐起身唰的掀開被子,看下面睡的到是怎麼樣一個妖孽。

他怎麼會在這裡?自己沒聽錯,睡在旁邊的人就是膽大包天的小偷!秦君沉下臉,看著光著屁股睡得比豬還香的男人,想著是要動手還是動腳。

“我是無辜的,我只是臨時槍手……”看到兩個警察將冰涼的手銬戴自己手上,梁上君大叫冤枉。兩個警察衝耳不聞,見他吵得煩人掄起警棍就向他招呼。

“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啊,我跟你們拼了!”痛得大叫起,梁上君嘩的跳起來,張牙舞爪揮了半天不見動靜,倒是幾片白布從手臂間飄飄然。

房間出奇的安靜,落針可聞。

秦君將呆滯的人視?奸了一遍,最後停留在他重點部位。趴在草叢中的東西很粉嫩,垂頭不知它在喪氣什麼。黑眸沒有露出厭惡,甚至還清楚看到它冷得抖了下。

本來裹著床單睡的梁上君看看光溜溜的手臂,打了個哆嗦才想著他床單哪裡去了,再後想到自己為什麼會摔地上時大叫著捂住重要部位,漲紅臉大罵床上盯著它看的人變態。

“跟你人一樣纖細。”秦君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看向他臉很淡定的講。

纖細?梁上君臉更紅了,但這次絕不是羞紅的,是氣的!“你他媽就強壯了!我看你連繡花針都不如!”扯過被子擋住春光,梁上君氣得脖子都紅了。

“你看過?”意思是你沒看過我的,而我看過你的。可聽到梁上君耳裡就變了味道。

想起昨天他變態的反應,梁上君收起咆哮,像看怪物一樣望著他,許久才蹦出一句。“我才沒興趣跟你討論尺寸,死變態!”罵完就抱著被子跑回原先的房間。

大床上的被子讓小偷光明正大擄走,秦君看著一床碎布,想起先前看到自己慌張的安吉,知道這一切都是她弄出來的,無奈下床讓她再送床被子進來。

安吉送進被子,偷偷看向少爺臉色,又偷偷看了眼空空的大床,在心裡哀嘆起來。還是不行嗎?少男主又被趕回了自己房間。

“安吉,你可以出去了。”掃了眼拉著臉的管家,秦君冷冷的開口。

“是,少爺晚安。”安吉連忙放下被子低頭離開。

小是小了點,不過跟他瘦弱的身子很配。回到床上的秦君如是想道。這話要是被隔壁的梁上君子知道了,恐怕會氣得吐血吧?

可能它敬禮的時候會大一點。無所謂想著,一夜未眠的秦君帶著剛才看到的畫面睡過去,沒覺剛才試圖想著它敬禮的樣子有什麼不妥。

我操,這床單怎麼就成碎片了?裹著被子灰溜溜回來的梁上君蹲床角,實在想不通好好的床單怎麼說破就破了,而且還破得那麼碎?連塊摭羞布都不留給他!害他被那變態看光光,太賠了!(咳,那啥,上上:剛才你可以要求看回來的^~‘上上名字的含意,被上,強行被上!——’)

就算自己貪圖那床比自己的更舒服,但也不能讓自己出賣身體呀,而且那傢伙肯定就是叫秦君的變態。對,他就是變態!想起那封吾兒秦君親啟的信,梁上君現在認定他就是個超級無敵大變態!

“報告長官,第一成員(國家老大的家人)以全部入住總理府,一切安全。”隔日一早,軍姿帥氣的王健向秦君敬禮報告。

“王健,總理府的安全是誰在負責?”放下軍事早報,秦君望著副官神色平靜問道。

這個還要問?比長官要低五級的王健在心裡腹議,不過就算他明知故問自己還是要回答,因為他是軍人!“回長官,是大將軍在負責。”

“嗯。”點頭低下頭,秦君又若無其事看起報紙來。

摸不著頭腦的王健傻站著,不知道是該離開還是要留在這裡。感覺長官話沒講完呀,可是他好像又不打算講了。

正當少校為難要走不走的時候,一個電話打進了秦府。

“秦君中將,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全息屏裡的新總理一派穩重正氣,他還是穿著黑色西裝,看著秦君嚴肅的問。

“總理閣下,你若是想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可以要安全局的人對監控進行再修復技術。”似早料到他會打電話過來,秦君從報紙裡抬起頭,看著全息屏的人回得不緊不慢。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秦晉氣勢凌勵,銳利的眼睛講著他並不像表面這麼和藹。當然,能當上總理的人沒點本事怎麼行?“中將,你昨天說要等人。”

這句不帶問號的問話讓大廳沉默下來。秦君看著這麼輕易就暴露不相信自己的叔叔,緊抿著脣露出一絲冷笑。

好一段沉默後,秦君終於冷冷的開口。“總理閣下何不看過影像再說?”

“我只想知道你的回答。”秦晉當然有察覺到他的嘲諷,但他仍然要聽到他的答案。

全息屏裡的總理高深莫測,沙發上的中將城府深似淵,夾在中間的王健呼吸堅難。

當老大的人說話總喜歡說一半,留著懸疑讓手下小心翼翼揣測。現在王健就是這個可憐的手下。他前一刻還在揣測長官想說什麼,現在又要揣測總理想跟長官談什麼,更要命的是他還不能離開,所以他還要繼續揣測下去!

“我在等一個小偷,因為一點事情我要找他。”對峙良久後,秦君平靜的說出這個有點驚人的話。

小偷?!總理大為吃驚,王健則驚訝怎麼又討論到小偷身上去了。

“你說浸進總理府的人是個小偷?!”秦晉不信的再次問道。

浸進總理府?!王健瞪大眼睛,顯然對這種一級保密事件感到很驚駭。而且還是個小偷!

“嗯。”“我已經同王健調查過,負責總理府安全事宜的是王將軍,總理閣下若是還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跟王將軍仔細討論。”

他們什麼時候去調查過了?被點到名的王健困惑看向長官。不會就是剛才那句話吧?!突然想到什麼少校心裡大駭。

他這話裡有多少放水的成份秦晉怎麼可能不知道?不過他只要得到自己要的答案就行了。“這事我會讓秘書去處理,秦君中將,我這次打電話來是想跟你聊聊軍部的事。”

“總理閣下請講。”當然國家老大是很忙的,從他讓秘書去處理這麼重要的事情就知道,而他現在棄自己的安全來跟他談軍事,可見此事是何等的重要。秦君坐得更直,靜聽總理百忙中打來的電話。

“血刺是特種兵中的特種兵,我也不是懷疑他們的能力,但會不會太少了些?”秦晉在說這些軍事機密時看都沒看一眼王健,從這裡能看出來他不是個喜歡多疑的人,剛才那句疑問應該是屬於試探。

“這事我正要向總理閣下稟告,既然總理閣下也有此意我會立馬著手去辦。”血刺至今為止成員只有一百二十五個,確實很少。秦君不用他講完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立即點頭應下此事。

秦晉滿意的點頭,跟王健問候兩句掛了電話。

“王健。”

“報告長官,下官在。”

秦君用軍人的尊重正視他。“剛才總理閣下的話你都聽見了?”

有聽不太懂。王健看著長官,琢磨著剛才他們說的倒底是什麼意思。

8第八章 思M的來源

有聽不太懂。王健看著長官,琢磨著剛才他們說的倒底是什麼意思。“請問長官是要封閉式訓練,還是敞開式招兵?”

“既然是總理閣下親自下的命令,當然是全封閉式。”秦君無奈的明講。他這個手下就是太耿直,不然怎麼可能到現在還只是個少校?若不是自己喜歡他,破格提升兩級再讓他當自己副官,恐怕他現在還在跟那些新兵蛋子較勁。

“是長官!”

“你們起得好早呀。”

王健啪的嚴肅敬禮,與從樓上下來的梁上君忍著哈欠的招呼聲,形成鮮明對比。

早?現在太陽都出來好一會兒了吧?王健看看外面天色,又有些驚異看向穿著光鮮的漂亮男孩?長官家裡來客人了?從樓上下來的,那是親戚?不對,這人怎麼那麼眼熟?

“安吉。”看到看似慵懶漂亮,實際粗野狂性的梁上君,秦君叫來管家。

“少爺。”隨傳隨到的安吉向秦君行禮,看到更加“美麗”的少男主差點就想向他行禮了。

“這個人是我帶回來的罪犯,不需要給他這麼好的待遇。”看了眼他身上頂級的襯衫與休閒褲,秦君向安吉講明他的身份,讓她為秦府省點開支。

啊?罪犯?!安吉表情像吞了整顆雞蛋,看向揉著有點長的頭髮的男孩,不信他跟少爺是這樣的冰火關係。

是那個叫梁上君的小偷!一聽是罪犯,王健馬上就想到昨天長官讓自己去查的人。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換身衣服就成貴族公子了。

“你們那什麼表情?我確實是罪犯啊。”梁上君無所謂,朝盯著自己看的兩人揮揮手,把他們的魂招回來。“你是叫秦君吧?其實這衣服穿著跟沒穿一樣,老擔心它會掉下來,你幫我換套百姓穿的吧。”扯扯身上沒三兩重的純絲質手工襯衫,梁上君一臉嫌棄。

這人就叫做不知好歹吧?眾人看著他沉默。他們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罪犯呢!

“王健,把他吊起來。”秦君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向旁邊的副官講。

這次王健沒有遲疑,立馬按住他就帶到□室裡,把他吊鋼架上。

小偷最重要的是什麼?是要有眼色。梁上君瞟了王健一眼就知道他是個對手,而他解決完這個對手還有許多個對手,所以他幹脆不反抗,任由他把自己吊起來。

秦府的□室不像軍部裡的禁閉室,當然也不像地牢,它更像是工作室。各類電子儀器,包括迄今為止世界最先進行的高性能電子裝置,看得沒見過世面的小賊一愣一愣。

□室裡還有幾個站崗的士兵,目的不詳,反正這是中將府,見到士兵也不奇怪。秦君尾隨進來,坐在梁上君前面的椅子上,漠測看著一臉清閒的罪犯。

“喂,我說你不會是有不良嗜好吧?”被人當猴子看的梁上君扯嘴,不屑撇了他一眼極為渺視的問。

秦君不為所動,平靜看著他的黑眸深不可測。王健則有意無意看向長官。他怎麼覺得怪異呢?這人要是犯了罪,大可交給刑事法庭的人,何必浪費時間跟他費勁?

“東西在哪裡。”就在梁上君癟嘴不知道要罵什麼時,秦君悠悠開口問道。

原來是舍不得那把破槍啊,他說嘛,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對自己這個罪犯這麼好?梁上君聽到這話仰高頭,拽拽的吐出一句:“什麼東西?”你是什麼東西?

還真是極為挑釁的話。

秦君嘴角輕輕揚起,看著他的眼睛依舊平靜如水,想是他早料到他會這麼回。向部下顎首點頭,王健收到長官的示意掰著手指,喀啦喀啦走向為魚肉的小偷,滿含力量的一拳毫不客氣揍中內臟最多的腹部。

“咳!”背弓得像只蝦子,仿佛五臟六府都移位的梁上君劇烈咳起來。

我靠,他那拳頭是鐵做的嗎?晃晃頭,梁上君甩掉痛出來的汗望向王健的拳頭。他剛才以為自己能頂住的,照他這力道自己鐵定挨不了幾拳。

“怎麼,中將大人現在想玩思M嗎?”抬起頭,像沒事人的梁上君看著坐著的秦君,語氣輕挑得欠教訓。

王健驚訝他挨了自己一拳還能這麼不知死活的反譏,不竟對他身心一些敬佩,見長官沒表態也就沒再繼續打下去。

“思M?”劍眉挑了挑,秦君疑惑念著從他嘴裡出來的詞。

“報告長官,思M是從F國流傳過來的,是Sadomasochism,是施虐傾向(Sadism)和受虐傾向(Masochism)二者的合成詞。”突然一道亮麗的女聲插?進來,自動打開的電子滋屏裡,知天認認真真講著存在它檔案裡的資料。

這女人也太犀利了吧?!他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誰管它的由來呀?梁上君滿臉不悅看向說話的方向,想要罵她龜毛,不過前提是他還記得自己要講什麼。“好漂亮……”垂誕不加修飾的話,口水流了一地的梁上君子若不是被繩子綁著,肯定衝過去耍流氓了。

知天瞟了眼視?奸自己的小偷,說得更加入骨。“一般施虐者都是用鞭子,針刺之類的,除了身體施虐之外還有精神虐.待。”“而且M可以通過‘痛’產生快感,同時S也可以得到精神慾望上的滿足。”哼,整死你。

汗,這是哪國跟哪國的說法呀?□室的人聽完都寒毛聳立。

“是嗎?”秦君意有所思的開口。“王健,你要不要試試?”

“回長官,不用了,下官沒這嗜好。”王健慌忙搖頭。

“我靠,死變態你來真的呀!”安靜被吊著的梁上君突然掙扎起來,弄得鋼架碰碰作響,讓人擔心他會不會掙脫撲上來咬他們。

掙脫是沒可能的,士兵可都是特種兵,對架子的牢固度非常了解,王健他們更不用說了,即使掙脫還要看他能不能打過自己呢。

“長官,變態是思M這一類人的別稱。”興風起浪的知天繼續解說。

“我操,死龜毛女多管什麼閒事,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思M了!”幾乎能預測到結果,梁上君臉紅脖子粗的破口大罵,一點憐香惜玉的口德都沒有。他剛才是瞎了眼了,居然覺得她漂亮?現在來看簡直醜死了!

聽到他這話所有人都倒吸口氣,有嘆他勇氣很好,有嘆他無知的。思M中央系統?這事聽著還特他媽銷魂。

知天倒沒有反擊,反正想對她思M恐怕是不可能的,只要自己目的達到就好。

“王健,去問安吉要馬鞭。”秦君看著氣急敗壞的梁上君,冷笑著讓部下去拿“調情”用的東西。

“是長官!”王健混身一凜,大聲應著臨走時還同情看了眼小偷。

“你他媽就是一變態!讓你老爸送套套寫色/情書的大變態!”怒急的梁上君扭動身子衝他一陣狂吼,將他偷看來的隱私公諸於世。

監/禁室唰的沉默下來,就連知天都站著不動,等著看長官怎麼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偷滅了。

秦君眼睛眯了眯,沉著臉起身走向被吊著的小偷。

“乾、幹嘛,想殺人滅口呀?”頭不自覺往向仰,梁上君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乾巴巴唬道。

“梁上君。”秦君站在他面前,正視他喊出他的全名。“我還就是變態了。”

“你!”提著嗓子等了半天,竟等來這麼一句我還就是變態的話。梁上君鼓著腮幫子瞪他,一時口拙想不到什麼話來反擊他。難道說,哦,我也是變態,看誰更變態?還是說你這個死變態離我遠點?但這好像別人的地盤。

“報告長官,馬鞭。”有效率的王健回到監.禁室,向秦君敬禮雙手遞出刻有上一世總理名字的鞭子。

秦君也不怕這名聲如果傳出去會怎麼樣,接過王健手裡的鞭子,還安慰拍了拍梁上君的肩膀。“Masochism,好好享受,這鞭子可是前任總理賜給我父親,又同他們一起賽馬用的,你應該感到無上榮耀。”

他可不可以不要這榮耀?梁上君怯懦了,緊盯著他手裡的凶器,希望它不會在下一刻揮向自己。“哈那個,我們有事可以好好說,我一定配合、配合。”

“咻!”毫無預警的出手,鞭子揮破空氣生生抽在笑得討好的小偷身上,立馬讓那件價值不菲的襯衫報銷。

“我突然想讓你享受一下,事情我們等下再談。”看了眼劃破整個胸膛的紅色鞭痕,秦君陰森森的講。

呃……長官好恐怖!王健抖了抖,想著他離開這段時間,是不是又發生什麼惹長官生氣的事了。不過這個小偷更恐怖,被抽得皮開肉綻居然連哼都不哼聲。

梁上君完全被這一鞭打懵了,等痛楚漫布全身才驚醒以過了驚叫的時刻。“你他媽的放開我!有種就來單挑……啊!”沒等他放完狠話,接踵來的鞭子抽得他哇哇大叫,瞬間把王健心裡那點敬佩給去得一干二淨。

“說,東西放在哪裡。”連抽幾鞭,直到他沒力氣叫才停手。秦君問著垂頭將表情埋流海里的梁上君同一個問題。

9第九章 裘歡

“說,東西放在哪裡。”連抽幾鞭,直到他沒力氣叫才停手。秦君問著垂頭將表情埋流海里的梁上君同一個問題。

像掛著的“死人”聽到這話抬起頭,看向秦君的眼睛沒有懼怕,優美的脣還嘲諷似的揚起。“繼續打呀,打死我你永遠都別想拿到它。”

破碎的衣服與露出的鞭痕有些觸目驚心,被汗水浸濕的幾縷發沾在蒼白的額頭上,有種該死的狂野美。□室的人大半被他迷惑,想著他還是早點招了的好。就連知天都有些後悔這麼做了,當然,如果她的程序裡有寫後悔兩字。

緊抿著脣的秦君不再手下留情,“咻!”的幾鞭甩出,收回來的時候鞭子上竟帶著血跡。

這時王健他們都懵了。長官他還來真的呀?再這樣打下去真會死人的!

“說不說。”抽完秦君冷冷的重複問一次,見他不肯說,正要揮出下一鞭時他竟然開口了。

梁上君痛得直抽氣,連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挨幾鞭,想想為了把破槍丟了自己性命太不值了。“往生路,二十二街,748號。”

聽到地名,王健為他捏了把冷汗。這人還真是……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到絕境不知道什麼叫死亡呀!

如果說王健最崇拜誰?這肯定是他的長官,但問他最佩服誰,那麼一定是這個看上去沒三兩肉,卻能承受長官十幾鞭還能不暈的梁上君子。

“報告長官,查到路線了。”自己挑起的事情終於結束,知天接收到地名立即查出所在位置。

“王健,去把東西拿回來。”收起鞭子,秦君向副官下達指令。

“是長官!”王健兩腿一併嚴肅敬禮轉身往外門跑,但還沒走幾步又停下來。“報告長官,請問拿什麼?”

梁上君無力的翻了個死魚眼。這少校也太可愛了!

秦君已經習慣,告訴他要找的是什麼就走向手腕被繩子勒出血的梁上君,為他解開桎梏。

唯一的借力點被解除,虛脫的梁上君栽下來被秦君接住。

“現在知道撐不住了?還以為你很行呢。”

“至少我不是變態。”掛在他肩上,已經痛得麻木的梁上君還是不甘下風。

“很好,精神還不錯,看來你暫時還不需要救治。”將手裡奄奄一息的小老鼠提起來,讓他自己站好。“梁上君,我們該來討論下另一個問題了。”秦君說完走到一台儀器前,手指在控屏上點著。

超級無敵大變態!搖搖晃晃勉強站穩的梁上君,在心裡把他罵了個底朝天。他是重傷人員啊,重傷,迫切需要救治好不好!

“站過來。”他體能非常好,秦君不擔心自己剛才幾鞭能帶給他什麼,恐怕除了現在的疼痛,還有可能就是留下幾道疤痕。

梁上君看著儀器,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為難的情緒。他低下頭沒有馬上服從命令。

“站過來!”習慣指令一切的秦君提高一個調。

身上還滴著血的小偷掀起眼簾望瞭望中將,然後頭一歪……“碰”的倒地不起,徹底昏迷過去。

超過預計時間十秒。望著地上的小偷,秦君直接提起他往外走。體能超標過關,但忠誠度還得深入培養……

***

“報告長官,這是你要找的東西。”

梁上君一醒來就看到王健已經把東西拿回來,看到優雅黑色閃著反光如叢林中伺機而動的野豹的槍身,皺了皺眉。“你是怎麼找到的?”他自信他藏的很好,現在看外面天色自己昏迷最多三四個小時,他不可能那麼快找到的。

“崛地三尺。”王健轉身看著問話的小偷,嚴肅吐出這四個字。這小偷也燜倒霉的,居然偷了長官的XC—7,不過這是不是也能間接說明他的可怕之處?

靠,那他房子還能住人嗎?梁上君呆了呆,把這個死心眼的少校家人問候個遍。

“喀啦。”“梁上君,難道你偷這把槍是拿來收藏的?”修長的手指非常順手將子彈上膛,秦君扣槍指著床上的小偷冷酷問道。

“我不回答你會不會開槍?”被槍指著腦袋的梁上君全身一凜,看著黑洞洞的槍口認真反問。不是他孬種,誰被一把槍指著腦袋還能不害怕的?

“嗯哼。”挑高下巴秦君冷哼一聲,看了眼他纏滿綁帶的胸膛。

被他這一看,梁上君感到麻木的身體瞬間痛起來,舔了舔灰白不太艷麗的脣收斂目光,隨即又有些挑釁的斜眼望向他。“將軍大人,你認為夜闖總理府可以帶槍?”

“哼,你很聰明。”黑眸一沉,秦君利落收起槍,說著走向窗戶望著窗外的藍色白雲。

“當然,多謝將軍誇獎。”梁上君落落大方的接受讚美。總理府防衛森嚴,槍支彈藥都是最先進的,他才不會天真到以為有把槍就能勝過他們,更重要的是他如果被抓獲,會被判為一級謀殺!

秦君對他的厚顏無恥不在意,在一片紅楓從眼前飄落時轉身,望著他褐色的眼睛尋問:“想不想為國效力?”

“啊?”兩聲驚呼。梁上君與王健驚訝望向講出這話的將軍。

“報告長官。”

“講。”秦君看了眼王健,准許他講話。

“士兵入選條件中他犯了盜竊罪,不在徵兵範疇。”王健認真向長官提醒徵兵的明文規定。

“王健,你以為本將軍不知道?”

“報告長官,下官只是提醒長官。”站得像標桿的王健抬頭挺胸直視前方。

秦君沉著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冷冷的講:“王健少校,在我手下的人只要有能力,他就算殺了你我也不會處罰他!”

“是長官!”

哎,這什麼跟什麼麻?窩裡反?被晾在一邊的梁上君,聽著他們一句比一句有力量的聲音,腦袋裡冒出一串問號。

“起來。”

起來做什麼?他還傷著呢。梁上君望向秦君,皺眉沒有動身。

秦君不耐劍眉一雛,直接拉起床上的人往外走。

“喂喂,你這人怎麼這麼粗魯?我還沒穿衣服!”一個蹺咧,被扯痛的梁上君哇啦啦大叫。他可沒有裸?奔的嗜好呀!

沒理會他的抗議,秦君扯著梁上君又來到上午的□室。

梁上君一見到熟悉的鋼架立馬不叫了,怯懦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就是成功闖進總理府的小偷。

“站上去。”

……望望能將人祖宗十八代查出來的儀器,梁上君皺了下眉,沒有動也沒有回他話。

“你身手我很喜歡,不過想要進入特種兵我必須查清你的資料。”秦君看到從他眼裡閃過的厭惡,緩下語氣講明用意。從他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裡,可以得出上午他會倒下絕不是體能超支,那是什麼原因讓他討厭自己的身份被曝光?

“將軍大人,我想我沒有同意要進入特種部隊吧?”梁上君好笑的挑眉望著秦君。特種部隊呀?他還真是榮幸能不用訓練就直接進入,不過他不稀罕。

“偷竊、殺死陳中校,夜闖總理府。梁上君,你讓為你還有選擇?”

……靠,死變態你是吃定我了吧?

“如果你選擇為國效力,我可以幫你消去你的一切刑罰記錄,包括你十五年的偷竊行為。”穩操勝券的秦君平靜的講,告訴他沒有選擇的同時,也招示自己的權力有多大。

“是你拉我去當槍手的,這不能怪在我頭上!”梁上君奮力辯駁。“偷竊與夜闖總理府,你最多把我交給刑事法庭。”

聽到這話秦君有些意外。能進特種部隊是多少士兵夢寐以求的?他相信每個男兒身體裡的血液都對這個稱呼感到沸騰,可他卻寧願坐牢也不要接受這個調令?

“刑事法庭?梁上君,你殺的可是中校,上的會是軍事法庭。”他身上的秘密引起秦君更多的興趣,怎麼可能讓他從自己手上逃掉?哼,特種兵你是當定了!

“我說過,那不關我的事!”

“你認為他們會信誰?”看到一向風雲無際的小老鼠焦躁起來,秦君無所謂的一句話定下結局。

“你!”自己前課累累,他不僅是將軍還是總理的侄子,想想都知道法官會相信誰。梁上君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站上去吧。”令人發指的囂張語氣。

……

“還想再享受一次□?”琚傲處處都露著王者氣勢的秦君,劍眉一挑,聲音極致的冷酷無情。

梁上君漂亮引人犯罪的五官一皺,不甘不願站到電子儀器上。

掃瞄儀器屏幕一亮,立即發出“B”的一聲。“五官核對,眼球核對,血統核對。裘歡,今年二十二歲,無學籍,無黨籍,無貫籍。”電腦合成音無感情的講著它查出來的資料。

求歡?站崗的士兵忍笑忍得肚子痛。怪不得他不肯檢測真實身份,這名字確實得隱藏隱藏。

王健雖然震驚他的名字,不過他卻沒有想笑的衝動,包括這裡的最高長官也一樣。

秦君皺眉探究的打量他。剛才查的資料可以說是一無所獲。“知天,查查他的家庭成員。”

“是長官。”這次的聲音換了,很悅耳,一聽就知道她的級別不一樣。“報告長官,權限設置,請輸入密碼。”

權限?!除了梁上君以外所有人都震驚了。“知天,就連我的權限也不可以進入嗎?”秦君冷靜的問。

“報告長官,不可以,裘歡的權限設置是四S,隸屬最高級特級別,恐怕就連總理都不可以。”

此話一出,□室的人都倒抽口氣,望向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偷。

“裘歡,你可以輸入密碼嗎?”知天也是一臉好奇,要他輸入密碼。

梁上君陰陰抬起頭,看著知天露出白森森的牙。“你他媽的不要叫我裘歡!”猙獰的人怒吼雙拳砸屏幕上,頓時檢測儀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然後屏幕一黑宣告報銷。

10第十章 強行徵兵

“你本來就叫裘歡,做人要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知天跳到另台顯示屏裡,叫著暴跳如雷的小偷名字,給他上教育課。

“你有種出來,別畏畏縮縮躲電腦後面。”梁上君轉頭,看著知天手指舞指惡狠狠咆哮。

“我是在電腦裡面。”知天無奈的講。

“我管你在哪裡,給老子出來單挑!”梁上君現在是快氣瘋了,才不管對方是不是女人呢。“嗯?你剛才說電腦裡面?”人怎麼可能在電腦裡面?

“好了,裘歡少尉,明天開始你正式進入特種部隊。”拉住又靠近知天的梁上君,秦君淡漠的決定一切。“知天,更新裘歡的檔案。”

“是長官。”知天點頭,顯示屏上立馬出現一大堆數據,接著文字自己不斷變化。“報告長官,信息更新完畢,現裘歡少尉已是陸軍特種兵一名。”

“等等,誰說要進入特種部隊了,死變態放開我!%#@*&”

秦君對他的謾罵無動於衷,提起他回到原先的房間。“裘歡少尉,我勸你今天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我可不會因為你受傷而優待你。”冷森森放完話,秦君頭也不回的離開,像是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去做。

“滾!”一個花瓶飛向關上的門,隨著咆哮跌落在地,摔個粉碎。

“長官,任務執行中發生一些意外。”秦君大步往外走,王健跟在後面緊急向他報告。“K與L都犧牲了。”

“嗯,我知道了。”秦君神色凝重,小跑下樓梯要進入軍用車時停下來,望瞭望白色房頂。“王健你留下來,給我看著那隻老鼠。”

“是長官!”

我操,太可惡了!被他們一遍一遍叫裘歡的梁上君,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氣得肝疼。這個名字,這個該死的名字又出現了!俊美的臉微微扭曲,扣緊的拳頭青筋暴露,可見他並不是單純的討厭這名字。

早知會這樣,他就是餓死也不會打這個中將的主意。梁上君氣急敗壞坐床上,身上的繃帶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滲出血來,把白色染成艷麗的紅。

身體的痛遠比不過滿腔的仇恨,梁上君慢慢從這種噬骨的痛中尋找平靜點。

“安吉,可以再為我找件衣服嗎?”眼裡的腥紅退去,平靜下來的梁上君叫來安吉。

“小梁,我這就去找。”安吉不能進入這房子裡的任何軍事禁區,她雖然不知道□室裡發生什麼事,不過心裡早認定他是少男主,儘管他是個偷兒。

安吉這句小梁無為是最大的鎮定劑,梁上君走到窗邊,望著遙遠的圍欄出神。少尉嗎?這個中將還真是看得起他,還未進入軍隊就給他這麼高的軍銜。不過……他不會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秦君親自駕車一路狂飆到中情局,進入白色的巨大樓層,再經過層層身份驗證到達中情局中心。

“頭。”“頭”……一間四面是鋼化玻璃的白色工作室裡,幾個高大男子見到進來的人,紛紛起身看向他。

“怎麼回事。”同樣沒有敬禮,因為他們不是軍人。秦君一一看過他們的臉孔,最後停留在一個像是首領的人身上。“A,什麼原因。”

“他們像是最先得到情報,K和L進去就被炸個粉碎,屍體都拼不起來。”叫A的男子低下頭,哀戚講道。“兄弟們已經為他們報仇了,五十七,一個沒少。”

聽完,秦君緊抿著嘴,走到玻璃前看著下面忙碌的工作人員,良久聲音嘶啞的講:“K和L的家人呢。”

“K有個兩歲大的兒子,他妻子一年前死於任務。L就他一個人。”A說著這些話時聲音都哽咽起來,站在一旁的幾個鐵血男子也偷偷擦起眼淚。

喉嚨乾澀吞咽一下,秦君許久才緩緩開口。“K的兒子叫什麼。”

“不知道,我們只有代號,K講他兒子以後的代號就是他的名字。”

頓時整個房間一遍死寂,就連先進的電子設備發出的聲音都覺刺耳。

“將那裡給我炸平了,為我們的兄弟祭行!”

“是!”能掀掉房頂的聲音在房間如雷慣耳,久久迴盪不去。

歡兒,離開這裡,永遠離開這裡,不要再回來。母親的聲音一聲聲迴盪在記憶裡,梁上君翻過窗戶腦海里只有這句話,仿佛他又回到那個時候,那個不顧一切逃離的國度裡。

離開,不要為媽媽報仇,也不要回家……他一個雜種,怎麼可能配回到母親口種那個男人的家?

直攻要害,一拳打暈一個站崗的士兵,梁上君拼命往前奔,似後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他一般。

前面就是圍墻,馬上他就可以逃離這裡,繼續將他的身份隱藏在黑暗下,他只是梁上君,要也是母親口中的梁歡,不叫裘歡!縱身一躍,利落攀住墻壁,梁上君一個漂亮翻身跳在自由的地面上。

“裘歡少尉,你要當逃兵嗎?”涼涼的聲音,恭候多時的王健看著面前的青年有些意外。長官還真是神機妙算,料定這個小偷要逃跑。

“那是你們一廂情願,我沒答應要做什麼鬼勞子的特種兵。”梁上君眉頭一雛,看看四周見沒有其它人才松了口氣。“王健,你還欠我一拳!”說完也不打聲招呼,一拳直擊他面門。

王健靈敏避開,還是被他的拳風刮到,臉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嘿,兄弟,打人前說一句。”

“問候你老媽!”氣勢恢宏,發動猛烈,仿佛能開山裂石一般的拳頭再次襲上他腹部。

迅猛後退,王健這次可不敢怠慢,一掌接住他拳頭用足力氣也沒能讓他停下,更別講要把他撂倒。這小子力氣還蠻大的,這拳要是被他打中,明天他可能就要被人抬著上飛機了。

像小獸凶狠抬起頭,梁上君望向接住自己一拳的人咬咬牙,迅速收回一半力道,側身一腿撞向他正下門。

王健臉色變了變,抬腿一腿迅速制他陰險的攻擊,同時筋骨虯結的肌肉的手臂重重一擊,將他打倒地上。

“少尉,話可以不文明,招式可要文明點。”王健挺拔的身影覆蓋地上的青年,正氣的聲音讓人怎麼也討厭不起來。

“我是梁上君子!不是君子!”兩腿如穿雲梭霧的游龍,梁上君纏上他下半身就死命把他往下拉,然後兩人扭打成一團,說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秦君回來時就看到兩個得意部下,像大男孩一樣在地上打滾鬥毆,弄得灰頭土臉。

“長官,要去把他們分開嗎?”秦府的士兵其實早就發現他們了,只是都不敢上前拉架,現見長官回來自然跑來請求指示。

“不用,很精彩。”秦君饒有興致的搖頭,看他們一時半會也分不出個高下,就讓士兵搬張椅子來。

王健被梁上君按在地上,梁上君被王健扣住一手一腿,兩人都柳足力氣想制服對方,弄得大汗淋漓。一旁的將軍與士兵們看得津津有味,就差吶嗨助威了。

咻的,梁上君掙脫手上的桎梏,兩手掐著王健脖子底吼。“服不服!”

王健被掐得滿臉通紅,膝蓋撞上他沒防備的腹部,打個滾壓他身上做著他剛才的動作,瞬間將局勢倒轉過來,問著他剛才講過的話。“服不服!”

梁上君的臉不像王健的漲紅,他的是青白青白的,好像馬上就會窒息。王健嚇得留了一分力,沒想到這個卑鄙無恥的小偷竟然反擊,兩手掐住他脖子剛硬的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不服!”

雙方都是到達一個零界點,可兩人都死鴨子嘴硬不服對方,秦君最後只得走過去將他們兩分,免得還沒上戰場就折損兩名大將。

“都這麼大個人了,打架不能文明點嗎?”一手一個灰蘿蔔,秦君看看他們樣子直雛眉。

兩人互看一眼,同時哼聲撇頭,默契那是相當的好。

秦君沒心思來做和事佬,將他們丟給部下,讓他們帶兩個長官去洗洗,沒有問他們為什麼打起來的原因。

時間很晚了,王健推開士兵,看了眼鼻青臉腫的少尉,就向長官告辭回自己家了。

“梁上君,你跟我來。”秦君目送副官離開,然後看向擦著鼻血的梁上君。

他幹嘛要跟他回去?梁上君翻白眼,甩甩衣袖大步往外面走。

“砰砰砰……”一連五發子彈全打在梁上君腳邊,驚他跟跳蚤一樣。

“我靠,姓秦的你來真的啊!”梁上君憤憤轉身看著拿槍的士兵,隨後又指向秦君破口大罵。“鬼才稀罕當那個什勞子特種兵,你強行招我進來小心我出賣情報!”

“走回來,你打不過也鬥不過我的。”黑眸微微一眯,秦君看著他淡漠的講。

梁上君看著他,瞪著他,最後還是認命的低頭往回走。

一走進燈光下,果然見他襯衫上滿是血跡。秦君叫來醫護兵,在他清洗後又把開裂的傷口重新包紮,順便把王健揍傷的地方上藥。

11第十一章 將軍耍流氓

“梁上君,你不是想當英雄嗎?參加特種兵可以讓你活得光明正大。”滿天星光下,坐在屋頂上的將軍同旁邊的小偷講。

英雄誰不想當?不過他沒這個身份去當。感覺他今天怪怪的,特別是在說光明正大四個字時,感覺那是種無奈與嘆息。梁上君緘默沒有回答。

“能同我講講你的事情嗎?為什麼會擁有四S級的權限?”

梁上君沉默許久才開口。“那是種罪惡,一種被人特意掩蓋的罪狀,我也不知道密碼是多少,裘歡不是我的名字,他只是一個人貪慾的證明。”“如果能破解權限,那麼……他會自食其果。”

側頭看著他脣邊陰森森的笑意,秦君突然覺得他讓人心疼。“我可以幫你,只要你別反過來咬我。”

“怎麼?將軍大人也怕人咬呀?”又回覆到以往的痞氣,梁上君看向秦君滿臉驚訝。

“我是怕老鼠咬。”秦君淡淡回道,氣得梁上君瞪大眼睛。

“信不信我把你從這裡踢下去。”他們是在三樓,從這裡把他踢下去不死也半殘。

秦君收回目光看向遠處。“我對我的手下向來是Absolutetrust。”(絕對信任)

“靠,我還不是你手下呢,小心哪天被我賣了。”梁上君不自在的偏過頭。絕對信任嗎?好像很誘惑呀!要是有個人能對自己絕對信任,也許是件很不錯的事。

“Absolutetrust。秦君,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是,是我講的。”身邊的人已經離開,秦君聽著他說的Absolutetrust,看著夜色皺眉自語。“可惜你們信任我,我卻不能讓你們活得光明正大,甚至連名字也不能有……”

**

“快點快點,你們必須在一小時內到達集合點,不然就只有放棄。”直升機上的中將,拿著擴音器朝滑降的特種兵大吼。

好幾台直升機上不間斷跳下武裝的兵,落在海水裡激起浪千層。

“裘歡少尉,你磨蹭什麼,快跳!”機倉裡的兵都跳了下去,秦君拿著擴音器朝磨磨蹭蹭的少尉嘶吼。

梁上君聽到名字雛了雛眉,然後背著快壓死他的武裝看向秦君,怯懦的講:“我怕水。”

俊美的臉有些蒼白,漂亮英氣的眉輕雛著,看得旁邊的王健恨不得代他跳。

“怕水?”秦君挑挑劍眉,脣邊無意識露出抹笑。

“嗯!”見他不像平常一樣嚴肅,梁上君重重點頭,希望他能免了自己這次滑降落水訓練。

“怕水也得給我跳!”突然和藹的將軍對著擴音器一陣咆哮,震得梁上君耳朵嗡嗡直響。“給我下去。”推一把還不夠,秦君一腳將還想順著繩索爬上來的人踢下去。

“啊……”慘絕人寰的叫聲直蓋直升機的旋槳聲。

撲通一聲落水裡的人沒有浮起來,秦君看著激流的海水嘖了下。“王健,你也跳。”

“是長官!”王健明白長官的意思,一刻不停跳向昨晚跟自己“掐”架的少尉周邊。

下面的海水就像沸騰的開水,煮得士兵們個個不得安寧,那個沉到鍋裡的餃子被人撈上拖向岸邊。

望遠鏡看到王健將人帶上岸才放下,秦君向駕駛員打了個手勢,示意返回陸面。

“少尉,醒醒。”王健兩手安壓昏迷過去的少尉胸口,用著處理溺水時最專業的手法,可昏過去的人任他怎麼施救叫喊都沒用,他就是不醒過來。

“讓開讓開。”一個穿著迷彩肩上一槓三星的上尉,走進被士兵團團圍住的兩人,為身後的長官開出條路。

秦君走過上尉,脫下白手套半蹲檢查溺水的兵。修長寬厚的手指捏住有些消瘦下巴,左右翻看一下就皺起眉大喊:“醫務兵!”他不像是普通的溺水,遲一秒醒來都對他的身體存在危害。

“報告長官,醫務兵還在來的路上!”王健啪的站好敬禮,有力量的嘶吼稟報。他們這次是全封閉式訓練,所選島嶼極具荒蕪與挑戰,所有一切裝備都得臨時調,包括醫務兵!

秦君抬頭望瞭望天空,隨後懊惱將軍帽抓下來。“你們這裡還有誰是醫生!快給我把他弄醒!”

“報告長官,我、我是……”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士兵站出來,看著凶神惡煞的長官吞吞吐吐。

“你還是不是兵,是就趕快救你的戰友,不是就滾一邊去!”軍人的每一句話都像在拼盡全力嘶吼,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刻,即使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特種兵都被他的氣勢嚇到。

“是長官!”被懾到的兵連滾帶爬撲病人身上,迅速為他處理口鼻裡的水,用紗布裹著手指將少尉的舌頭拉出口外,隨即解開衣扣、領口,讓他保持呼吸通暢。

唉,他是醫生不錯,可那是獸醫呀!逼上梁山的兵在心裡無奈的想。他就奇怪了,堂堂一個少尉怎麼會溺水?獸醫劉木緊張的得不了,不過還是很鎮定的想著自己現在是個醫生。

見兵抱起溺水的腰腹部,將背朝上頭下垂進行倒水,周圍的人都捏起眉來。

“咳咳。”身體被人改了順序,梁上君閉著眼睛咳出好幾口水,水裡竟還有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魚,讓周圍的士兵瞪大眼又松了口氣。

“不好長官!少尉停止呼吸了!”劉木將梁上君放地上滿心等著他醒來,可等一會沒動靜,爬上去檢查時大吼大叫。“我必須得為他人工呼吸!”他可是帶著連長期許來的,絕對不能還沒上戰場就害死一個戰友!

焦急的劉木深吸口氣低下頭,不過低到一半就怎麼也低不下去了。

“士兵,要是你不想害死他就給我讓開。”秦君崩著臉將緊張到顫抖的士兵拉開扔一邊,脫了另一隻手的手套與軍帽一併砸黃沙上。

這事真是該死的糟糕透了!沒想到他還有這麼一項大缺陷!抬他下頜,捏住鼻子,秦君往他嘴裡緩緩吹氣,反覆並有節律的進行。他不怕處分,他怕只怕這顆好苗子被自己毀了。

每吹一次氣,秦君就安壓一下他胸口,如此反覆十幾次他額頭密集滲出汗水。

小島好像離太陽很近,秦君額上的汗不斷往下滴,落在梁上君偏白的額上。

額心因為這小小的異動皺了皺,慢慢從無盡深淵走向明光的梁上君緩緩睜開眼睛,深褐色的瞳孔裡印著急得滿頭是汗的將軍的臉。感覺從冰冷的湖泊來到暖爐旁,看到一個因陪自己烤火而滿頭大汗的軍官,突然覺得很好笑,而梁上君還就真笑出來了。

秦君一頓,要離開的蜃多停留了一會。感情這小兔崽子在看自己笑話呢,虧他剛才還擔心自己會上軍事法庭。

“長官要耍流氓嗎?”難得見到他不一樣的一面,梁上君雙手撐地更加湊近他,有些偏白的脣緊貼他的。

身體本能的後退,可剛從閻王那裡走一趟的人膽子更肥了,竟公然調戲長官。秦君硬挺直腰桿,怎麼說他也不能後退,後退不是心虛麼?

“■……”“你屬狗的呢!”

突然剛才溺水的少尉像只蝦米一樣跳起來,眾軍人盯著他看了幾秒,見從他手掌下滑出的血液才明白。哦,原來他們長官是屬狗的?!

“立正!”

全身而退的秦君雙手背身後看著藍天,王健見狀立即大喊集合立正。

訓練有素的幾百名特種兵唰唰站好,隊排得那個叫整齊。

梁上君愣了愣,也隨便找個位置站好。

“報告長官,人員集合完畢!”啪得站直身,王健像桿子一樣轉向秦君,向他敬禮大聲講道。

“開始吧。”秦君一一掃了眼所有人員,向王健講。

“是長官!”又敬一個禮,王健轉身看向臨水而站的士兵。“開始報名!”

“夜鷹突擊隊上士傅青向您報道!”兩手握81式衝鋒槍的士兵出列,宏響的咆哮出自己所在隊以及軍銜姓名。

“皇家海軍兩棲突擊隊少尉鄭瀾!”

“百步穿楊陸戰突擊隊少尉瀟白!”

“中國人民解放軍,六師二十三團六十八裝甲連列兵劉木!!”就剛才那個被趕鴨子上架的獸醫,他還沒說完王健就多看了他一眼。、

這裡可不是特種兵訓練地,他一個列兵怎麼跑來了?王健疑惑皺起眉,但軍人的素質沒能讓他返過頭去問他的長官。

報數到劉木這裡就停了,停得有些久,縱使再有規矩的士兵都忍不住偏頭張望。

王健自然也看向劉木旁邊的人,不僅王健,還有面對士兵們站著的將軍。

看他幹嘛?梁上君無辜的反看回去。他沒連沒分隊,這讓他怎麼說?

“裘歡少尉,該你了!”王健咆哮。

“哧……”此話一出,幾百個血性男兒饒是有鐵打的紀律,都個個噴笑出來。

12第十二章 風蕭蕭兮易水寒

“哧……”此話一出,幾百個血性男兒饒是有鐵打的紀律,都個個噴笑出來。

梁上君黑下臉,死死的瞪著王健。

“笑什麼笑!很好笑嗎?!”滿臉橫肉的湊到最近一個笑得最厲害的士兵,王健猛得逼近他,在只有幾釐米的距離下衝他大聲咆哮。

頓時眾士兵都不敢笑了,個個緊閉著嘴。

“裘歡少尉,請繼續你該做的事!”口氣一點沒變,王健踱到梁上君面前,看著他嚴厲的吼。

“是長官!”“我是偷遍天下無敵手的少尉梁上君!”

……眾人默,覺得有些荒謬。這個菜鳥到底是怎麼進來的?溺水就算了,居然還是個小偷。

王健照舊嚴肅著臉,在他們都報告完畢後請長官訓話。

“菜鳥們,我是秦君中將,你們的主訓練官,歡迎你們參加這次全國組織的特別突擊隊,接受最艱苦的訓練。從現在開始,你們將沒有姓名,沒有軍銜,有的只有服從、代號和敵人。要是你們脫離部隊七十二小時,將被視為自動退出,必須脫下你們的頭盔放在那面國旗下,然後離開。”

背著有力量的雙手,秦君邊嚴厲的講著,邊在列隊前走來走去:“如果你們有幸留下來,那麼這個徽章就屬於你們的。”將軍還在繼續講,王健配合的拿出一枚深灰色徽章,只是它是背朝眾士兵,看不到它前繡的是什麼內容。

“它代表的是什麼我現在還不能說,因為只有留下的人才能知道,而離開的人……你們不需要知道!因為你們是失敗者!被淘汰的!就給我滾回你們原來的隊伍去!”

很刺,很張狂的話,聽得梁上君在心裡直罵他囂張。可又不得不承讓,王健手裡那面徽章引起了他的興趣。

他不是士兵,今天第一天參軍,但是從他剛才這席囂張的話裡能知道,那面徽章不僅神秘,而且還很強大!能夠得到它的人都是強者,然而在幾百個強者中留下的少數叫精銳!無所不勝!是任何血性男兒所追求的目標!

“立正。”向長官敬禮目送他離開,王健轉身向五百三十一個士兵大吼。“五公里越野跑回基地!”

靠!還有這麼遠就把我們放下來?梁上君翻白眼,走出隊抗議。

“有什麼事嗎?裘歡少尉?”王健敏銳看向有所動作的梁上君。

呃……又被叫到這個名字的梁上君頓了頓,看看正訓練有素整隊往基地跑的“戰友”,最後朝王健搖頭,包著二十公斤的武裝跟著跑。

他是腦子有病嗎?居然真改行來當兵了?而且覺得有些不好呀,感覺軍旅生涯還沒開始……

五公里越野對於這些士兵來講,簡直是小兒科,當然,那個新兵蛋子也是很輕鬆的完成了。

五百多個精英中的精英回到基地,迅速換上軍隊配發的作訓服,貼上胸卡代號一刻不敢停留的跑到操場上列隊站好。

所有士兵臉上都是嚴肅再嚴肅,目光直直望著前方,猜想他們現在一定是“目中無人”。唯有梁上君一臉的不甘願,懶洋洋的站著,像沒有脊梁似的。

他可不可以後悔?視線掃過荒蕪的訓練場,梁上君皺眉在心裡想道。幾間臨時搭建的平房,他剛才走進去還聞到好大一股水泥味,真是夠了!他的狗窩都比這舒服!

“立正!”“稍息。”

王健喊完,朝長官敬完禮才轉向士兵,開始組隊分配。

“三號出列!”

“是長官!”

“五號出列!”

“是長官!”

“九號出列!”

“是長官!”

“十三號出列!”

……

“十三號出列!”沒看到人出列,王健大聲的重複了一遍。

還是沒有人站出來,王健怒著臉,大步走到列兵面前檢查他們的代號。“裘歡少尉,為什麼你不出列!”吼得口水四飛。

“王健副官,我不喜歡這個數字。”梁上君臉往後仰了仰,躲開他的口水噴濺。“我不要裝逼,因為我本來就很牛逼!”好不狂妄的話,聽得一些好勝的菜鳥狠狠鄙視了他一把。

囂張的人見多了,王健淡定中透著狂風的講:“首先,在你提出看法之前,請說報告長官!其次,在這裡你有的只有服從,完全服從,絕對服從!”“聽明白沒有!”

“哦……”那不是很沒人權?梁上君興致缺缺的低下頭。

“明白沒有!”更大聲的咆哮。

“是,長官。”

依舊不太嚴肅的回答,王健逼視他幾秒,最後無可奈何憤憤的轉過身去。“你們是一班,班長是一號。”

“我是你們的副教官,王健少校。從現在開始,到訓練結束,你們的一切行動都要服從我的指揮!”

士兵們個個梗直脖子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好了,訓練正式開始!”“向右轉,跑步走,全體都有!目標,對面那座山頭!”

唉呀我的個媽耶。梁上君抬頭看向王健指的方向,瞭望那綿綿不絕的山巒,直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

“啊,累死了!”灰頭土臉跟著大部隊返基地,衝進宿舍的梁上君一把甩下背包朝天花板嗷叫。

滑降,越野還都是熱身運動,緊接著的訓練才叫慘無人道!梁上君顧不得整理內務,直接拿著衣服去沐浴室。

“十三號,你現在不能去洗澡。”正在鋪床的一號,伸手攔住要出去的少尉。“在這裡沒有第一天,只有永恆的作訓,我肯定副教官現在正在看時間。”過來人的班長,語重心長的告誡新兵。

“他們無不無聊啊?我管不了那麼多!”沾著泥土的眉毛一皺,汗濕的作訓服讓人相當的不爽。梁上君不聽老人言,揮開他的手繼續往外走。

宿舍裡另三位戰友都目送他大搖大擺離開,有兩個還想衝上去拉他,但一想他要是不吃點苦,是不會相信他們的。

“好了好了,趕緊鋪床,希望今天晚上還能睡一會兒。”一號揮揮手,讓其他人都去做自己該做的事,自己把床鋪弄好就去幫離開的少尉鋪床。

“不是吧?”千辛萬苦找到澡堂,梁上君看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房間目瞪口呆。這也算澡堂?四塊水泥墻合成一點也不美觀的長方形,上面有個隨時會被風吹跑的毛屋頂,讓看著的人擔心它會不會突然就跑掉,然後讓洗澡的人享受天地之精華,日月之靈氣……

“媽的,豬圈都比這好!”憤憤走進沒有間隔只有一排水瀧頭的澡堂,梁上君雖然罵得過癮,不過還是得認命脫掉粘在身上的作訓服,打開水瀧頭。

水噴灑而出,暫時滅了這個少尉的火,因為……“我靠!這水是從哪裡抽上來的啊!”清澈的水還散髮縷縷寒煙,這要是在夏天洗一定超爽,可是現在是秋天了,又是在這個無人地區,溫度就跟沙漠一樣變態,實在不是衝地下水的好時機。

他有作好來軍隊的一切惡劣準備,但這也太缺德了吧?然,再大的怒火被這寒冰刺骨的水一衝也沒了。站在水柱下面的梁上君用他那張無所不勝的嘴,把這裡的主教官當訓練對像,開始滔滔不絕的“關心”他,而且還不帶重複的。

“BB!”響亮熟悉的哨聲。

一班的人停下動作齊齊看向門口,露出果然會這樣的神情。

“你們快去集合,我去找到13號。”迅速拿上裝備,一號宿舍的班長說完匆匆往外跑,被同宿的三號攔住:“班長,來不及了,我們先去集合,13是將軍帶來的人,放心,沒事的。”說完拍拍他手臂。

“是啊,班長,我們好不容易才被選中來這裡受訓,不能因為一個新兵蛋子而給長官留下不好的印象。”九號連連點頭,最後不等一號點頭,同三號五號一起把他拉上訓練場。

一號皺眉望向澡堂,最後無奈的頭一偏,與室友一起去操場集合。

“報告長官,應到五百三十一人,實到五百三十人。”訓練有素的列隊完畢,一班班長向副教官大聲報告。

才第一天就少了一個?王健驚愕看向一號。“少了誰。”

“是……”一號反射性的張口,然後又猶豫的停下來,動動脣沒有把話說完。少的那個人畢竟是自己班的,怎麼說他這個班長也有責任。

“說!還有誰沒到!”王健憤怒的衝他狂噴。

“報告長官!是裘歡少尉!”被噴一臉唾沫星子的一號震天響地的吼出來。

“你身為他的班長居然沒將你的部下帶來!你這是要告訴我,你不適合當班長嗎!”王健每說一句就用手指重重點他胸膛上,怒氣不減剛才。

“不是!”一號梗脖子咆哮。

“什麼不是,你拋下了你的戰友!你這是向我宣告,在戰場上你會扔下他們!”比一號更大聲,手指上的力道也更大。

“是!我錯了!”

“現在!馬上!去把你的戰友找回來!”

“是長官!”一號動動喉結,黝黑的眼睛閃著亮光,像小獸一樣。他沒有不服,沒有憤恨,剛才副教官的一席話讓他明白,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要丟下你的戰友,即使是這樣的小事!

筆直轉身,雙手收拳並於腰側,一號正要起步跑被主教官叫了下來。

“王健,你們繼續訓練,我去找。”秦君走到王健身邊,看著面前的一排排士兵講。

“是,長官!”王健向秦君敬禮,然後又轉向士兵叫他們立正。

秦君看看宿舍,走到一號面前。“一號,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將軍平靜的語氣讓一號松了口氣。顯然他沒有因為剛才的事而把自己劃掉。“報告長官,少尉去了澡堂。”

“嗯。很好,繼續努力。”秦君點點頭便離開,留下受寵若驚的一號呆在原地。

“發什麼愣發什麼愣呢!歸隊!”好歹也是跟著他一路走過來的,王健還能沒看出些什麼?不過現在訓練才正式開始,能不能留下還得看總體成績。

“是!”

13第十三章 激情浴室

荒島上的條件有限,即使有訓練場上的巨大白熾光照明,但一些地方還是很昏暗,襯上隱隱約約的樹影與涼颼颼的風,真是說不出的詭異呀。當然了,在這鳥不拉屎的島上都是些鐵骨錚錚的男兒,鬼怪神馬都是浮雲。

秦君走近臨時搭建的澡堂便聽到裡面傳來的歌聲,站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後直皺眉頭。

倒不是裡面的人唱得難聽,相反他唱得還不錯,有韻有調,還像那麼回事。只是這歌詞……

“我們是菜鳥,我們是菜鳥,但是我們不吃素,

我們是菜鳥,我們是菜鳥,總有一天會幹掉老鳥,

我們是菜鳥,我們是菜鳥,菜鳥乾老鳥,老鳥死在樹叉上~!”

最後一個音瑟還拖得老長,秦君聽著這聲音想起他飛揚跋扈的面孔,心情不知怎麼就輕鬆起來,一點也沒有他竄改歌詞的不悅。

“想幹掉老鳥,你們這些菜鳥路還長遠著。”走向唱得正歡的人,秦君站在濕淥淥的地面看著他挑釁的講。

梁上君猛得反頭,隨後大叫。“你這變態進來幹嘛!”清亮的嗓音唰得飆高,要是不知情的人聽到還以為某少女遇到色狼了。

“聽到召集號的人員必須在三分鐘內到達集合點!”軍服筆挺威嚴的將軍走到他面前,嚴肅的低吼,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是長官!”召集號應該就是剛才的BB聲吧?想到下午的折磨,梁上君也顧不上面前是不是有變態,拿起衣服就穿。

“還有兩分鐘。”秦君看著電子模擬表冷酷的掐時間。

“馬上就好!”慌亂間一隻袖子穿反了,梁上君急得直罵人。該死的,他又不是正統軍人!

“一分零三十秒,裘歡少尉,你要裸奔出去嗎?”響亮的聲音,特別是叫名字時。

“我操,摧什麼摧!”一聽到從他嘴裡出來的名字,梁上君褲子也不穿了,直衝他破口大罵,呲呀咧嘴的像極了隨時會發狂的野獸。

秦君抹掉臉上的口水,悠然道:“裘歡,應該是本教官□。”

“你!你!你果然是變態!”驚恐的少尉立馬護住重點部位,慘白著臉靠向墻,好保護後面還沒開過的菊花。

見他這神情,秦君忍不住抽搐眉尾。

他很可怕嗎?也許吧。逼近難得焉掉銳氣的小老鼠,秦君不置可否。至少每個被他操練過的士兵都會點頭的。

梁上君瞪圓眼睛看著逼過來的老鳥,猛得掌下生風,也是拼命了一博。

相對他荒而不亂的一掌,秦君側身閃開,讓他嘗到點甜頭,緊接著一招擒拿纏住他手臂肩膀猛一撞,將他壓製住。

上半身被制住,梁上君腿下生花,橫掃一腿想將他拌倒,但奈何他的對手是秦君,只有為人魚肉的份。

“你他媽的想做什麼!”一臂一腳被人近身制服,貼墻上的梁上君非常慶幸自己還有穿條內褲,不然他的小PP就要貼粗糙的墻上了。

軍服下滿含殺傷力的壯碩手臂抵住他脖子,秦君一腿□他胯間緊壓著他,毫不松懈又湊近他曖昧的講:“□。”

暖暖不屬於自己的氣息噴在脖子上,癢癢麻麻的,梁上君不自在偏過頭。其實罵他變態也只是隨口說說啦,他身為將軍,手下管著好幾個連和團呢,想要什麼樣的兵沒有?

“將軍大人,我還等著去集合。”壓了這麼久居然力道一點沒松?反擊不了的梁上君正視他、直視他,苦哀哀的講。雖然不但心他能把自己怎麼地,但一直被人制服好沒面子!

距離很近,清楚看到他眼睛的變化與張張合合的兩片脣,聽著他低聲下氣的聲音,秦君不由的眼神一暗有些惱怒。惱怒什麼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爽,想要狠狠折磨他,要他承不住向自己求饒為止。

“喂,我可衣裳不整,你還壓這麼久,我信你沒什麼別人都不信。”梁上君鬱悶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老實讓他壓著。唉……沒辦法,誰叫他技不如人?

聽到這話秦君突然抬頭,笑得陰森,爾後更加逼近他,湊在他耳邊輕飄飄道:“我可是等不及要□了,你就等著怎麼死吧。”說著腳下一動,大腿壓到小梁上君,當場把這個新少尉嚇傻了。

“穿衣服出來。”帶著勝利的面孔退開,秦君把旁邊的褲子扔給他,講完很乾脆的走出浴室。

被徹徹底底嚇到的梁上君好久才回魂,哆哆嗦嗦把軍褲穿上,拘起一捧冰水洗了把臉才出去。

將軍大人果然在外面等。梁上君搓著手,畏畏縮縮走近靠在墻上的人。

“將軍大人,那個沒事我先去訓練了。”

秦君斜了眼比孫子還孫子的兵,站直修身壯碩的身子,抖抖手揮平軍服上的皺褶才淡然開口:“我跟你一起去。”頓時又把梁上君的小心肝嚇得一顫一顫的。

無緣無故的你跟什麼跟呀?搞得他們好像有什麼似的。

當然了,他一個少尉官比他小,也打不過他,唯有小人般的點頭哈腰,還要裝出一幅不勝感激。

14第十四章 他是我的人

梁上君來到訓練場時他們剛好做完三個三百,(三百個仰臥起坐,三百個俯臥撐,三百個懸掛舉腿)王健讓他們集合,叫姍姍來遲的少尉歸隊。

秦君走向王健說了句耳語,王健點頭就轉向一群喘著氣的菜鳥大吼:“全體都有,負重二十公斤,二十公里越野,最後十名的淘汰!”

菜鳥們頓時齊唰唰背上背囊立定站好。沒有疑問,沒有抗議,因為他們都知道在這裡只有服從,而如果他們早點完成任務,可能還能多睡幾分鐘。

“向左轉,右後轉彎跑步走!”

一號口號喊得響亮,被將軍大人驚悚到的梁上君背上裝備,積極跟著隊伍跑出基地就緩下速度,慢悠悠跟在隊伍屁股後面。

他才不要呆在這裡!那天晚上是他腦子有毛病才來這受苦,他要跑最後十名,最後十名!他就可以離開這裡,離開那個大變態!嗷嗷,想著都開心。

因為是圍著海邊跑,倒也還看得清路,不過看人就有點困難,此時的梁上君笑得露出口白牙,讓好幾個超過他的人都要看上他一眼。

“嘿,你笑什麼呢?”又一個超過梁上君的菜鳥,好奇心重的跑在他旁邊尋問。

“呵呵……沒,沒什麼。”梁上君笑跟花似的,朝隊友幸福的搖頭。

瞧他樂得跟什麼似的,沒什麼才怪。二十號摸摸頭,對他感興趣了。“兄弟,有什麼好事說出來讓大家樂樂嘛,就當為我們調劑調劑。”

“是啊是啊,別這麼小氣,快說。”又一個士兵跑到梁上君身邊,沒有再繼續往前衝。

梁上君想了想,還是搖頭,嘴巴閉得像蚌殼。

“真沒什麼。”見他們不信,梁上君子又搖搖頭誠懇的講。他才不要說,誰讓他們陪自己跑了?這樣他怎麼跑最後一名?

“聊得很開心啊,二十公里很輕鬆?”正當隊友還要熱情逼供時,秦君悠然的聲音解救了被圍住的梁上君。

一群菜鳥一聽這話,個個心裡大叫不好。

“全體都有,四十公里,最後二十名的給我滾回你們原來的部隊去!”擴音器嘹亮的聲音傳到所有人耳裡,菜鳥們雖然叫苦不迭,不過還是沒有抱怨惹出這事的人。

四十公里?都快趕上野營拉練了吧?梁上君無所謂的反過頭,看向優哉游哉坐在軍車上的將軍,朝他露齒一笑,要多風騷有多風騷。你小子就得意吧,大爺我可不奉陪。

二十公里加到四十公里,菜鳥都不敢玩笑了,個個奮發圖強,就連二十號也拋下梁上君往前衝。因為要是再加二十公里,他們都要交代在這了。

梁上君一直笑呵呵,時不時朝跑過自己的人大喊加油,弄得整群菜鳥莫名其妙。

身為老鳥豈能不知道這隻菜鳥心裡的小九九?於是他大喊了句:“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跑完還有力氣,你們將會承受地獄式的折磨,期間不得退出,只有通過與死亡!”

四十公里,不管誰跑都得去掉半條命。其它菜鳥們沒放在心上,只有一個一直保持體力的菜鳥心咯噠了一下。

算你狠!梁上君鄙視朝車上的人豎起中指,挑釁完扭頭就加快遞度,一路直奔到隊伍的前頭。

王健看到朝長官豎中指的少尉愣了愣。這是幹嘛呢幹嘛呢?一個少尉都拽上天了。

“跟著那小子。”秦君勾了勾脣角沒有生氣,拍拍副官的肩膀讓他開快一點。裘歡吶裘歡,在我的地盤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梁上君一跑到前,喘著氣朝班長打了聲招呼,然後跟他扯蛋。“班長,你們怎麼就想不開,跑來這裡訓練呢?”

“你小子跑哪去了?找你幾回都沒看到個人影。”一號一看到梁上君一巴掌就招乎過去,差點把他結果了。

他去了最後面,排名最前的你自然想不到他掉隊掉得這麼厲害。一個踉蹌穩住腳,梁上君笑得討好沒有回答,又重複問了遍剛才的問題。

“服從組織。”一號回得簡單明了。

“組織需要。”同宿舍的三號。

“強者才能與強者較量。”同宿舍的五號很嚴肅的講。

“呵,一群瘋子的較量。”九號損得直接,也很貼切。

“你才、你才瘋子呢。”被損的五號不幹了。有挑戰的地方才能成長,所以他要不斷挑戰,不斷成長!

“我是瘋子呀,所以才來這鬼地方受虐。”九號承認得乾脆,而且還一臉正是如此的模樣,弄得大家哈哈大笑。

五號紅了臉,頭一扭跑了。梁上君偷著樂,想著原來五號如此的這般,九號是如此的那般,而自己是這麼的瘋狂,竟然為了那句話就來了這鬼地方。

漸漸的跑得久了,菜鳥們再也沒力氣說話,都喘氣如雷,距離慢慢拉開。

到最後五公里時,個個像累壞的狗,雙手搭槍上拉著腦袋做垂死狀,隊伍也拉得越來越長,成績已是顯而易見。

秦君坐車頂上拿著夜視鏡,看到倒下的士兵立即讓醫護人員把他們抬走。“四十四號。”

四十四號,秦君只純粹說了這麼一句,平靜的聲音裡有點難過。王健同樣嘆息的看著被抬走的四十四號,在記錄本上劃個叉。

靠,這就到頭了?前頭停著幾輛綠卡,卡車邊站著持武器的老鳥,地上歪歪斜斜倒著一群菜鳥,梁上君知道這四十公里已經到頭了。

路是跑完了,但自己還在中上成績呀?梁上君看看身後,數著後面還有多少隻菜鳥沒到。

“十三號,加油!”前頭那邊的戰友看到又有兄弟到了,個個使出最後點力氣為他加油。

梁上君很為難的皺眉看看隊友,又看看身後。自己是真不想呆在這裡,你們別對我這麼好。看到他們一個個跑得都快吐血了,還是在拼命吶喊讓自己跑的人,梁上君覺得這還真他媽是一次良心考驗。

“十三號,快點!”就在他猶豫之際,後面好幾個兄弟已經超過他跑到終點,一班的人這時齊心協力大喊,似是這樣就能把自己的能量傳給他一樣。

他大爺的,自己遲早能找到機會離開,何必辜負了他們的一翻情義?

梁上君斟酌再三,最後還是決定衝!衝到那群還不記得他們名字,他們卻能為自己吶喊加油的人身邊。因為他覺得,如果自己能做到,他會感到無比滿足與快樂。

“加油加油!”

整齊的口號是為他,也有為其它戰友。但梁上君自戀的想著,他們宿舍的人肯定都是為他,所以他不能輸!

余光看到有個兄弟比自己快了一點點,梁上君氣得吐血,在最後生死存亡的一刻直接縱身往前一撲,撲到那群早張開雙臂迎接他的舍友身上。

“班長,你們太給力了!”梁上君抱住舍友想往他們臉上來口,不過看到一張張綠油油的迷彩臉只得作擺,改在他們帽子上給力的親了下。

五號被他這一親弄了個大紅臉,感覺這樣特他媽矯情呀矯情。

“兄弟,是你牛,我們都以為你撐不過第一天呢。”三號一拳招乎來,然後又勾著他脖子與其它人笑起來。

界線裡的人其樂融融,界線外被老鳥們拿槍擋著的人垂頭喪氣,各種無奈沮喪。被梁上君搶先一步的兵,怨恨、不甘、容忍的看著與戰友抱做一團的少尉。

停好車的王健張了張嘴,秦君挑了挑眉,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所有人都到齊才下車。

“你們的訓練結束了,會有專機送你們離開。”王健向界線外的菜鳥無情的講,明白的告訴他們結果。

“這不公平!不公平!”被梁上君搶先一步的兵大吼,梗直的脖子在波光粼粼的海邊,能看清它管道的收縮程度。

梁上君看著他極度痛苦哽咽的喉管,收起笑容,沉默著。

“公平?在這裡沒有公平!只有成敗!”王健眼睛一眯走到他面前,直視他勵聲道。

那兄弟還是梗直著脖子,明顯的不服氣。

“菜鳥,在戰場只有輸贏,沒有公平。”畢竟剛才他是可能會被留下來,不過誰叫有人比他技高一籌?王健緩下聲音,算是給他一個告誡與一個台階。

“報告長官,在起跑前我們做了三百個三百,而少尉沒有參加一直保存體力,對於這樣的比賽我認為不公平!”這兄弟看來消了點火氣,還記得喊報告。

王健聽到這話皺起眉來,有些士兵也有這樣的想法,但有些也是像王健一樣皺著眉。

眾人都屏息等著,對峙著,頓時海邊只剩下濤聲。

“中尉,你一定要知道答案嗎?”這時秦君走出來,看著中尉軍銜的軍官問道。

“報告將軍,是的!”中尉站得筆直堅決的回答。

秦君略一沉默了下,才不緊不慢的道:“因為他是我的人。”

啥?下巴掉了一地,包括梁上君的。

眾士兵人人目瞪口呆看看將軍,然後又看看十三號。

“將軍,這是軍區!我們是軍人,你不可以侮辱我們與你頭上那枚徽章!”中尉憤怒的大吼,沒有了身為一個士兵對長官該有的尊敬。

秦君皺皺眉,揮手示意王健清場。

“你們這是徇私枉法,我要上軍事法庭告你們!”中尉甩開來拉他的老鳥,指著秦君怒不可遏的咆哮。

15第十五章 烏龍的早餐

“你們這是徇私枉法,我要上軍事法庭告你們!”中尉甩開來拉他的老鳥,指著秦君怒不可遏的咆哮。

“夠了!”王健終於看不過去,中氣十足的兩字成功讓中尉安靜下來。“中尉,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熱身嗎?你不知道熱身對劇烈運動帶來的利處而不熱身帶來的弊處?你這幾年軍校白讀了!還中尉呢!”

經少校這一提醒,其它士兵才恍然大悟,想起這檔子事。剛才他們都跑凌亂了,居然將這麼重要的事忘了。於是眾菜鳥個個好奇看向十三號,想著他是什麼結構的,沒熱身跑個四十公里還能這麼完好無損?

又被眾多目光視奸,梁上君低頭看沙子想當鴕鳥。他NND,誰是他的人了啊!老子還是處男呢!

想當然,中尉被少校這一吼,自然垂下頭,跟著部隊離開這座鳥不拉屎的島。

“立正!”趕走人,兩位教官要開始訓話了。

王健請示將軍,將軍走到列隊正前方,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迷彩臉道:“菜鳥們,今天的操練就到這,你們是不是覺得太輕鬆了?”

這樣還輕鬆?現在起碼凌晨了!菜鳥們沒有回應,他們都知道這種訓練只能算平常,但是絕對不輕鬆。

“這是因為有隻嶄新的菜鳥要適應,因此這一個星期的訓練都會相對輕鬆。”

“報告長官!”梁上君突然□來。

“講。”

“新兵連是兩個月,我認為一個星期太短了。”

“三天。”

“三天?”

“一天。”“好了,新兵蛋子適應結束,明天進入正式訓練期!”

不帶這樣的!梁上君欲哭無淚,其它兄弟同情無比。

“你們今晚回去可以放心休息了,不會再有突襲。因為……明天副教官會繼續狠□們!”

狠操?梁上君想著這兩字,眨巴眨巴下眼睛沉思很久,在想通後氣得直想罵他娘。你他媽的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嗎?怪不得在澡堂他說完就往外走,原來是真的要操自己。不對,是操練!

那我的人?應該是我帶來的人吧?梁上君偷偷看向秦君,這時秦君也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遠,從而證實了他剛才的猜想是正確的。

但是關於我的人,還是帶來的人,這個一直沒被梁上君澄清,於是整個荒島上的菜鳥都敬著他,護著他,像對小花一樣。

我操!後來梁上君不爽的都想把他給操了!

又跑著回到宿舍,菜鳥們個個像晚歸的候鳥,看到那張床直想叫親媽。

“都抓緊時間洗洗再睡。”一班的班長解掉武裝,勉強站著向橫三叉五倒床上的戰友講。“起來,都起來。”一號是多麼的想倒下啊!可是他還是走向一幫子戰友,摧他們起來。

“不用,不用洗……”梁上君趴床上半磕著眼睛,喃喃道。“反正……反正明天長官們會幫我們洗…洗……”

“哎?你怎麼就知道的?”一號幫三號扒下背囊,靠十三號的床邊好奇的問。

……

十三號床上的人睡死了。

“唉喲,班長,不是這一晚上可以好好休息嗎?就讓我們先倒一會,就一會兒。”九號閉著眼睛嚷嚷,猜不準他有幾分清醒。

一號無奈,只得幫他們把被子都蓋上,脫虛的倒床上自語:“現在是凌晨十二點三十分,長官說的是昨天晚上,現在算今天了……”

自然,這話沒人聽見,都去見周公了。

“長官,所有菜鳥都已就寢完畢。”尋視完宿舍,王健向將軍行禮報告,然後在心裡加了一句:沒有一個活的。

“嗯。這是他們最後的福利,天亮再叫他們起來。”秦君掃視一眼都已經息燈的房間,背著手踱著步子平靜的講。

“是長官。”王健看了眼一班的宿舍,又看了看秦君,張口欲言。

秦君瞟了眼王健,轉身往自己的住所走:“有什麼事就說吧。”

“長官,下官覺得裘歡少尉不適合呆在這裡。”

這王健,讓他說,他就真這麼直白的說了。秦君停下來看向自己的副手。“王健,你有看到他今天的成績嗎?”

“報告長官,我一直在觀注他,他越野成績不在你我之下。”王健如實的進。“不過長官,再好的兵,他不知道自己來這裡的目的與他想要什麼,我們能冒得起這個險嗎?我們能留得住他嗎?”

“出了事情我會負責。”秦君想也不想的道。

“至於留不留得住他,就看我們夠不夠熱情了。”想到他的猶豫與掙扎,和最後他義無反顧投向戰友的懷抱,秦君漆黑的眼裡露著笑意望向一班宿舍,隨後轉身往回走:“副官,你該為明天的事操心了。”

“是,長官!”

***

“快點快點!”

海邊天亮的特別早,凌晨五點就被一顆摧淚顆叫醒的菜鳥們,負重二十公斤圍著海邊跑了五公里,現在就連吃個早餐都有老鳥在一邊摧。

“十三號,快點吃,不然副教官又要吼了。”三號肘肘了旁邊吃得斯文的戰友,低聲講完就一口把一個饅頭塞進嘴裡,告訴他什麼叫速度。

梁上君見此一臉驚愕,抬眉看到跟自己掐過架的王健在看表,也仿照三號的吃法,張大嘴努力將拳頭大的饅頭寒進去。

“咳咳……”塞是塞進去了,可是就是咬不到吞不下,■在喉嚨裡逼得眼淚都出來了。

“十三號,你怎麼樣?沒事吧?”三號大驚,連忙拍著臉色發青的戰友的背。

“十三號,十三號……”同桌的人見了紛紛扔下碗,七手八腳的圍過來幫他順氣。

很快這轟動引起高層人士的注意,王健迅速走來,查看情況後連忙叫來醫務兵。

“嘴再張大一點。”編號五百三十二的醫務兵,用鑷子撬開梁上君的嘴,一邊讓他張大嘴。

他要是還能張大也不要你來了!梁上君狂怒,瞪著雙水汪眼睛敵視他。他不會是想把自己嘴巴掰開吧!

醫務兵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傷員,弄得滿頭大汗也還是沒能成功取出饅頭。

死醫務兵,你倒是快點啊!他可不想成為第一次被饅頭噎死的人!窒息感隨著饅頭的擠壓越來越強,梁上君急著揮舞手臂讓他快點想辦法。

“你別動別動,我一點一點幫你把饅頭鑷碎了取出來。” 五百三十二號放棄手術,用著這個最差勁的辦法。

“發生什麼事了?”荒島的BOSS走來,問著自己的副官。

“報告長官,裘歡少尉……少尉被饅頭噎到了。”王健說到後面頓了下,不知是沒臉說還是怎麼地。這麼大個人了,吃個饅頭還能噎到,真是丟了他們基地的臉,更丟了軍人的臉。

秦君劍眉一捏,提起梁上君朝他背後猛拍一掌,迅速有效力、而且還很完整的將饅頭取出來了。“以後早餐時間延長三十分鐘,我不希望你們死在自己手上。”

好人吶好人。聽到這話的菜鳥個個睜著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向BOSS,就連梁上君都感激的淚牛滿面。

“這浪費的三十分鍾會從你們的訓練裡扣出來,所以你們別太感動。”

將軍酷酷的掃了眼眾菜鳥,說得極為知性,讓菜鳥們風中凌亂。

不過補就補吧,總比吃個飯還跟打戰似的強。

16第十六章 野外生存訓練a

“班長,你說我們這是要去哪裡?”直升飛機上,全服武裝的梁上君呆看著過眼蒼山,用手肘撞撞身邊的一號小聲問道。

吃完早餐後半個小時就全體集合,什麼也不說,直接叫他們登機,然後就是飛呀飛呀,飛了一個多小時了,但是飛的地方除了山還是山,給人一種怎麼也飛不到盡頭或是根本沒飛的感覺。

“你說我們會不會根本就在原地?”軍隊時常出現這樣的事情,特別是在野外訓練的時候,那些像狐狸一樣的教官們會混淆群眾的眼睛,讓你以為到了三千世界之外去了,其實他媽的就在原地兜了幾個圈子。

“不可能,一直在朝東南方向前進。”穿著藍色迷彩服的三號抱著斯特林衝鋒槍,看著藍天白一臉憂鬱的講。

“哎,你是怎麼知道的?”梁上君睜著雙閃亮的褐眸望向左邊的三號,求知表情那個叫誠懇。

三號無奈拍著一頭青的少尉肩膀:“我是空軍兩棲突擊隊的。”說著拍拍自己左臂上的徽章。

梁上君恍然大悟的點頭,爾後另一邊肩膀也被人拍上。

“十三號,此去一路多風波,望你能平安歸來。”一號語重心長的講。

“十三號,一定要活著回來!”三號又重重一拍。

“十三號,我知道你是好樣的!”五號坐在對面朝他伸出大拇指。

“十三號,回來陪我們繼續瘋。”九號笑嘻嘻的道。

呃,會很危險回不來了?梁上君被他們弄得緊張起來,無措望著一張張給自己鼓勵的大花臉,低頭深思了一下又驀得抬頭咧嘴:“我可是真的很牛逼,你們就不要老是提醒我了!”

眾菜鳥默,覺得剛才的行為真他媽蠢。

“各菜鳥注意,各菜鳥注意。”直升機裡想響起副教官渾厚有力又冷漠的聲音,它通過擴音器與通訊傳到各架飛機上,更顯殘酷無情。“你們的裝備裡各有一張地圖,按照上面的指示到達指定的地點,在規定的時間內沒完成的將會被淘汰。”

地圖?梁上君眉頭一皺,立馬去翻地圖,被旁邊的一號阻止。

“來不及了。”一號看著梁上君搖搖頭。

果然,緊接著賤人的聲音又響起:“現在準備跳機,這林子不大,但也不小,你們必須獨立完成任務,兩人結伴的不管結果如何都被視為失敗!”

“各機老鳥們注意,準備讓菜鳥們出巢,完畢。”

“老鳥收到,完畢。”

我靠,這麼快就進入野外生存訓練了?以為這個還離自己很遠的梁上君,不禁有點想罵娘了。他才剛入伍兩天,叫他怎麼跟上一大群瘋子的腳步?他媽的那將軍就是一變態!

“跟上,跟上。”直升機裡的老鳥像趕雛鳥似的,催促菜鳥們迅速跟上。

“保重!”一號一拳打梁上君胸膛上,說完拿起背囊跟跳傘包走向機門,毫不猶豫從幾萬英尺的高度跳下。

梁上君看著被罩風吹得難以前行的隊友,輕輕捏眉,沒有起身的勇氣。

“裘歡少尉,你是不是想在這裡過夜吶?”拿著槍的老鳥看向坐著沒動的少尉,冷嘲熱諷態度極度囂張。

梁上君扭頭望著沒畫迷彩臉現在正一臉欠扁的老鳥,飛了他一記媚眼,表示他正有此意。他腦袋有毛病才跳!梁上君抿嘴看向機艙下的一隻只灰色鳥,在心裡斬釘截鐵的搖頭。在這麼高的地方讓一個從沒跳過傘的人跳,萬一失手沒打開傘包怎麼辦?摔成肉餅嗎?

被調戲的老鳥慍怒著臉,瞪著他看了一會,最後直接請示上級:“報告長官,我這裡是一小編隊,有個菜鳥不願出巢,請求指示,完畢。”

“不願出巢就趕他出巢,用踢的、踹的,總之把他給我扔下去!”數百英尺外的指揮機上,王健拿著對講機臉色不悅的勵聲大吼,每咆哮一聲就讓另一邊的少尉縮一下肩膀。

原來賤人也是這麼的歹毒!還真是有什麼樣的長官就有什麼的副官!同流合污!虧自己還一直以為他只是忠犬。

“長官,他是將軍帶來的人,是裘歡少尉,下官不知道他實力如何,要是……”

“把他丟下去,出了事情我會負責。”突然,不等老鳥講完,對講機那邊冷酷決定性的聲音□來,簡單兩句話解決所有可是、但是、要是。

“報告將軍,我沒跳過傘,這項任務我完成不了,請允許我退出。”梁上君唰的竄起奪過老鳥的對講機,向那邊的將軍正式提出退出。

對講機一陣沉默,在高空中頻道信號不是很好,發出■■的聲音。

這邊梁上君與老鳥緊盯著對講機,凝神等著這裡最高指揮官的回答。前頭的指揮機王健看著秦君,秦君看著外面的風景,雙方都陷入沉默與等待。

一分鐘後,秦君收回視線平靜的講:“裘歡少尉,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是我精挑細選的種子,我渴望看著你生根發芽,長出強壯的樹桿,但前提是我不喜歡等待。”

平靜透著不可抗拒的聲音,讓雙方的人心裡各種滋味,而秦君緊接著的話無為是一種最後的暴發力:“如果你想退出,或是覺得你不能長出如我期待的參天大樹,現在只要你說一聲,我會立馬派專機送你回到你原來的世界。”

一個將軍能講出這一翻肯定、期待、放任的話來,著實千年一遇,直聽得王健與老鳥恨不得立馬把少尉丟出去,出了什麼事他們自己扛。

“裘歡少尉,你想好了嗎?留下還是離開。”

秦君不緊不慢的追問,看似平淡,但卻被梁上君撲捉到了些什麼。他的留下在離開之前,可見他還是希望自己留下來,成長到他期待的參天大樹。

他能嗎?梁上君低頭看腳尖,心裡五味雜陳。還有他為什麼要變成他期待的大樹?佇立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直是他不希望的,他就應該生活在陰暗的地方,將裘歡這個名字埋藏在時間的洪荒之下,而不是將它發揮光大。

“不就是跳個傘嘛!牛逼可是我的稱號!”太久的沉默,就在所有人都捶胸頓足時,梁上君突然跳起來,正氣凜然沖天比出中指,囂張完拿起裝備就義無反顧的跳。

竄起、沖天叫囂、武裝、跳機,等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等老鳥回過神機箱裡哪還有那位少尉的影子喲。老鳥開心的連忙向長官報告:“菜鳥十三號跳傘完畢!”

“收到,完畢。”用望遠鏡觀看跳下去的種子,秦君講完把對講機給王健,視線依然看著還沒打開傘的菜鳥。

真正要面對的事情來了。秦君帶上耳機調到梁上君那個頻道。“菜鳥十三號,菜鳥十三號,收到請回答。”

“老子聽到……聽到了,不要重複兩次……還以這東西破到有重音。”急速往下墜落,一張口就是滿嘴的風,梁上君眯著眼睛好不容易把話說完整了。

呵,還有精力來抱怨這些,看來一點也不用擔心他會有心理恐懼。梁上君揚揚脣,望遠鏡繼續追著他移動。“菜鳥,跳傘是門藝術,太高打開傘則目標太大,風力地點越加的不受控制,若是飛機爆炸被碎片打中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太低的話,你也許永遠都沒有打開它的機會了,所以你要算準了來。”

“這些風涼話……話,只有你才會說。”梁上君呈大字型,艱難跟將軍鬥著嘴,一邊觀察風向與地面距離。

“既然你知道,那傘包旁邊有個導航和距離測量儀,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操,還有這東西!梁上君雖然想問候他家人,不過現在開啟這些高科技裝置才是最重要的。努力收回手去按肩帶上的按鍵,可奈何下墜力與風都很大,好不容易收回的手臂一下又被大地勾引了去。

“少尉,如果你能好好問候我一下,我興許能幫你開啟那些開關。”望遠鏡中的菜鳥正在苦苦掙扎,秦君趁機要他屈服在自己權威下。

“問候你老媽!”梁上君很配合的,想也沒想的崩出一句。

秦君嘴角抽搐了一下,在看到距離差不多的時候,還是口述開啟他設備上的機關。

“滴,程序正在遠行。”

很好聽的電腦合成音,讓梁上君倍感親切。假如你在高空中頭朝下呆個幾分鐘,你也會覺得這種能解救自己的聲音,原來是如此的美妙。要是沒有下面這句話……“少尉,現在距離地面三百英尺,再不打開降落傘,你很快就再無法啟動它。”

我操!梁上君臉色大變,連忙手忙腳亂打開傘包。

“長官,這樣做合適嗎?”看到他安全打開降落傘,王健轉向秦君猶豫的問道。

秦君放下望遠鏡轉向駕駛員,看著阻隔的椅背莞爾道:“他跟別的孩子不一樣,他需要期待。”

17第十七章 野外生存訓練b

慢慢控制降落傘靠近乾地,梁上君落在一條水流平緩的小河邊,解掉沉重的傘繩坐到旁邊的鵝卵石上,抬頭透過樹葉望著天空唉嘆:“那麼高的地方,到真讓自己下來了,看來牛逼這個稱號我是當之無愧哈!哈哈……”

“啪啪……”猖狂的笑聲驚得樹上鳥飛絕。

沒人欣賞無所謂,梁上君依舊搔首弄姿的扒扒被風吹凌亂的頭髮,眯著眼睛看看茂密的樹林,最後在背囊裡找出地圖,扯下降落傘上的導航儀頭也不回的瀟灑前進。

五百一十二個兵因為降落的距離太高,因此即使差不多同一時間跳機也沒發生撞頭事件。

他們一落地就訓練有素的展開行動,他們是全國招集而來的特種兵,他們有獨立的行動能力,他們深入敵後過,現在他們一刻不停朝地圖上的坐標前進,叢林越野不見他們步履蹣跚,更像叢林中的野豹,每一個跳躍都是那麼迷人感性,每一次揮汗都是那麼的不溫柔,但當匍匐地上拆一顆地雷時,他們又那麼的小心翼翼,像挖掘美麗的寶石一樣。

只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障礙,那就是,他們現在的教官是秦君,一個真正來自地獄的使者,他會將他們都帶入地獄,經歷十八層的苦難才會指引他們投胎,給他們曙光。

“報告長官,所有菜鳥登陸完畢,全部動向已經接入控制室。”臨時搭建的軍綠帳篷裡,幾個老鳥聽到飛機降落的聲音立即跑出來,朝兩位長官敬禮。

“嗯。”秦君回禮,同王健一起走進帳篷,坐到幾台全息屏前。

全息屏是透明三維立體化的,每個屏上都顯示幾十個大大小小的正方形,一共五百一十二個畫面,代表著現在五百一十二個兵。所有兵降落的地點沒有限制,都是自由式降落,而他們的信息卻能掌握的如些完善,不得不說這個軍隊的滲透技術真的很強!

,“李傑,叫你的人集合。”看著全息屏幾分鐘後,秦君向身後畫著迷彩、全服武裝的上尉下達指令。

“是長官!”李傑啪的一敬禮,兩手托槍立正跑出去。

秦君與王健和其它老鳥又專注盯著全息屏,看哪個撐不住或遇到危險好立即解救。

這是場考驗不錯,不過就像將軍以前講的,他不希望這些兵死在他們自己手上,更不允許他們死在他手上!因為是兵就得死在戰場!那是屬於軍人的榮耀。

全息屏裡的兵都在一刻不停前進,像只剛放出籠子的小獸,他們都在爭取白天比較安全的時候迅速前進,這讓看著他們的老鳥們有些欣慰。可那個被將軍挑的苗子好像很悠閑,於是秦君打開頻道,準備去關心一下這顆苗子。

“菜鳥十三號,你剛浪費的時間會加進入計時裡,明天天亮之前你必須到達指定點,不然將會被淘汰。”

梁上君剛穿過一個灌木叢,聽到耳機裡的風涼話,咬牙努力忍著沒操他大爺。他前不久重新檢查過裝備,發現裡面更本沒有食物,本以為路程不會太遠,現在一聽他說的時間就知道午、晚餐無望,自然得節省力氣。

扶著樹桿喘息的梁上君望著無路的密林,沒有回話,可通信那邊的將軍好像一定要等到他回答,頻道就這樣耗著,發出滋滋信息不良的聲音。

終於,梁上君被聲音吵得煩了,痞痞的來了句:“我這顆種子是農民伯伯你親自挑的,放心好了。”然後帥氣的扯下耳機。

急個毛毛?還真以為白天就安全了?當去年是這麼訓練,前年是這麼訓練,甚至是十幾年前都是這麼訓練,今年在這個變態教官手裡,肯定不會再這麼訓練了!梁上君叼著根狗尾巴草,在心裡不屑的甩甩有點長的流海,繼續他的叢林一日游。

“嘿,今天還真是落地開花。”臉上沾著大塊泥巴的泥人,用樹桿探路,邊步履艱難往前走邊苦中做樂的自語。“啪……”身上掉下一大塊泥,露出胸前的代號——零零零九。沒錯,他就是一班的九號。

“這鬼地方晚上不知道有沒有凶猛東西。”拔出不見作訓服顏色的腿,只有一雙眼睛是乾淨的九號,留意打量四周時講著這些有的沒的。“槍裡裝的倒都是實彈,假如自保殺了國家保護動物怎麼辦?要坐牢的話他可不可說是自衛爭取減刑?”

自然這話沒有人回答他,沼澤地的濕氣經風一吹,凍得九號牙齒直打哆嗦。“啊!終於看見希望了!”千辛萬苦走出沼澤,九號踩在堅硬的石子上,朝一片平原展開寬大的懷抱。

“啊!……”大步朝希望奔去的九號,一腳踩空,沒發現密集一尺高的翠綠草叢中的秘密,慘叫著咕嚕咕嚕一股腦順著渠道往下載。

唉,這就是所謂的樂極生悲吧?

全息屏中的另一個畫面,一個少尉單腳立在一片棘林裡,雙手展開穩定的保持身體平衡。

“唉傘兵,天生就是被包圍的,就算不是人,他也還是被包圍的!”踩到一片雷區的五號無奈搖頭。然後東張西望,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辦法把腿下這顆炸彈給廢了,卻看到幾仗外的道茅悉悉索索動著。

不是吧?這個時候還來敵人?五號心裡叫屈。難道自己這麼快就要被淘汰了嗎?

“五號,玩什麼玩什麼呢?”

道茅裡鑽出個兵,幸好不是突襲的老鳥,五號鬆口氣剛想回他話,就被他下句話氣得要死。

“這是小鳥獨立吧?哈哈……”二十號扯扯帽子驚奇走近五號,看著他一陣傻笑,笑得五號雞皮疙瘩掉一地。

“小子,你信不信我現在鬆開腳,咱們兩個一起做個同命鴛鴦啊。”五號凶惡的揮手。

“我好怕喲。”二十號做怕怕狀,差點讓五號把早餐吐出來。

“你他媽閃開,別在這裡幸災樂禍。”五號真怒了,然後二十號感動了。“小五你真好,居然不想我與你同生共死。”

嘔。五號捂著嘴,拼命將早餐吞回去。

見五號臉色很不好,二十號也不玩了,招手讓他把攀岩繩扔給他。

“二十號,你不能幫我,這是犯規。”五號看著忙碌的二十號,提醒他遊戲規則。

“這不算幫,只是幫我們倆拉根紅繩。”二十號把繩子綁一顆大樹上,跳下樹看向五號很流氓的講:“五號,你看我們紅繩都牽好了,要是我們明天還能活著見面,你就跟了給我吧!”說完溜得比兔子還快,留下五號在原地恨恨的磨牙。

“這個……”拿著人員名單逐個畫叉的王健,看到全息屏的少尉利用繩索離開雷區,便看向這裡擁有最終決定權的將軍,請示他的意思。

“留著吧,這月老糊塗的看不清性別了,但畢竟還是條紅線是吧?”秦君看了眼王健,順著二十號的話笑著講。

一整片雷區,能離開那裡就很不錯了。這次的選訓,這些可愛的孩子都非常讓他意外與驚喜。秦君看向屏幕,很是期待他們的極限在哪裡。

而且定的只是規則,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比如說現在這個餓得到處找東西吃的少尉?!

“靠,這林子裡怎麼連個水果都沒有?”心驚膽戰的度過一上午,肚子早唱空城計的梁上君仰頭四十五度望樹,尋找能果腹的食物。

一翻勘查無果後垂頭喪氣拉下腦袋。唉,看來又得吃素了!搖頭失望的嘆氣,並不絕望的梁上君解下背囊,蹲一處草叢裡刨起土來。

林子裡除了偶爾的幾聲鳥叫外,基本都很平靜。這時一隻大白兔竄到少尉的背囊面前,它蹭蹭比自己大十幾倍的物體,又四處瞅瞅,最後偏著腦袋看到了草叢中的人。

草叢裡的兵把泥巴刨得到處都是,頭上還沾著幾根斷草,樣子有些滑稽,不過他認真做事的模樣倒叫人不敢嘲笑。梁上君似乎感覺到有東西在看他,抬頭意外的與小傢伙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很平靜的低頭繼續刨土,沒有生起一點把它吞肚裡的邪念。

“與其吃血淋淋的肉,不如吃自己挖的糧食。”自言自語的梁上君說著搖搖手臂,扯出一根帶著泥土的茅草根。草根有小孩手指大,算是草根中的極品了。

梁上君一連挖了許多,用手攏攏就抱著一把小柴似的草根走向附近的溪邊,把它們洗白白便坐石頭上啃起來。

“叢林就是這點好,永遠不用擔心會餓死,而且這根不僅大還很甜。”梁上君叼著一根草根,邊嚼邊口齒不清的講,不時還抬頭看看風景,樣子絕不像是來訓練的苦行僧,倒更像是來這裡玩耍的驢友。

“這小子行啊,居然放棄兔子啃草根。”王健看著帶著它們當零食的少尉,既吃驚又有點敬佩。

秦君看著極為悠閑的兵,黑眸閃過一道隱射的光。“他到家了。”

“家?”王健被長官突如其來的話給弄得摸不著頭腦。

是的,家。看他這悠閑樣,簡直比當小偷還安逸。秦君沒為王健解釋,看著屏幕直到李傑走進來。

“報告長官,全體人員集合完畢,請指示。”

撇下下顎,秦君示意出去講。

一片荒蕪的草地上,百來個全服武裝跨步站得像埃菲爾鐵塔的兵,見到走來的將軍“唰”的並腿立正,動作完美整齊的無可挑剔。

“士兵們,現在暫時摘下你們的臂章放在口袋裡,不然讓那群菜鳥看到他們會瘋狂的。”低沉蘊含懾服力的聲音平靜響起,秦君望著一個個精銳士兵目光灼灼,好像看到他們就像是獅子找到同伴,要準備大幹一場一樣。

“是長官!”整齊的回答聲,接著就是“唰”的撕掉臂章的聲音。

“各士兵聽令,你們這次的目標是捉菜鳥,每人十個,其餘的交給你們的隊長。”豪氣萬仗,如指揮台上號令百萬兵馬的統帥。其實對於現在這個將軍來講,他面前這些人足以勝過千軍萬馬。下達指令的秦君側身看向遠處的山巒,隨意的加了句:“放點水,訓練才剛剛開始。”

“是長官,保證完成任務!……”

18第十八章 野外生存訓練C

湖光山色下,水月洞天旁,站著一個手拿樹叉一條腿浸在水裡的兵。

兵凝神站著,一動不動,從他開始到現在保持這個動作至少有十分鐘了。十分鐘能幹嘛?能打一場小型戰鬥,能夠他們痛痛快快洗個澡,能讓他媽的跟戰友講幾個黃.色笑話,而他現在僅僅是為了逮一條魚充饑。

一號舉著凶器做碉堡狀,即使水特他媽凍人,他也還是一動不動,任由冰冷的泉水一點一點浸蝕他的溫度。

突然他保持動作,眼睛轉動看向腳下的蘆葦,沒有看到颳風的痕跡時猛得一個鯉魚打挺跳進湖裡。

“碰!砰!”隨著巨大的跳水聲,與此同時一聲槍聲打空,緊接著一個帶著打劫常用頭套的人跑到湖邊,察看落水人的下落。

蒙面人拿著部隊常用的老式九五狙,在湖邊走來走去,不時用槍瞄準湖面,透過望遠鏡尋找水下的人。他沿著水流方向找了圈,又回到剛才開槍的地方,來來回回轉著跟他耗上了。

最後等了二十幾分鐘,蒙面人看看時間才拿著槍離開。

確定剛才的人離開後,已經平靜的湖面出現漣漪,一號冒頭小心翼翼看看四周,沒看到潛伏的敵人才吐掉嘴裡的蘆葦桿,躡手躡腳爬上岸。

“■……這山裡的水還真不是蓋的。”滾到草堆裡的一號凍得臉色發青,脣發紫,使勁搓著手臂哆哆嗦嗦的磕著牙齒。

一陣搓揉後,沒暖和一點的一號慢慢爬起來,背著防水的背囊迅速離這裡。這裡隨時會暴露不能停留,而且也等不到陽光,他唯有跑快點來揮散汗水取暖了。

“從這裡跑到目標地有五十公里,時限是明天天亮,也就是五點鐘。”三號拿著地圖,仔細研究上面的路線,然後又抬頭望望天。“現在是下午三點,還有十四五個小時,時間是綽綽有餘了,就怕在這叢林裡走冤枉路與伏擊。”

接著心思縝密的三號認真計劃路線,以做最準確的路線與易防守的路線圖標,爭取盡量不走冤枉路。

三十分鐘後,三號還在埋首計劃中,有點身無旁物的意思,不過遠處的風吹草動聲他還是聽到了。

耳朵動了動,聽到呼吸聲的三號立即將地圖收進口袋,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槍迅速滾進草叢,反手全憑直覺開槍。動作一氣呵成,僅僅三秒完成隱蔽攻擊,然後毫不念戰往後撤,目標清晰的往他剛才計劃出來的路線跑。

“報告長官,魚刺這裡失手了,需要醫護員,完畢。”帶著搶劫犯頭套的兵倒地上,捂著手臂呲牙咧嘴向耳機那邊的長官報告。

“紅刺收到,請告知坐標方位,完畢。”王健看著全息屏裡的兵凝重的講。

“長官不用派人來,我能回去,完畢。”

“醫護兵已經就位,魚刺,就差你了,完畢。”

“魚刺收到,我不會讓可愛的醫護兵等太久的。完畢。”士兵笑著講完就站起身,背著槍往臨時駐地走。

簡單的通信完,王健轉向秦君:“長官,應該不用放水的了吧?這幫小子厲害著呢。”

“把剛才那兩個兵的資料給我。”秦君對放不放水這事沒有給出答應,而是要王健去辦別的事情。他手下的人可是個個血性,勝利之後他們也許會放水,但是沒有百分百勝利的前提下,他們只會全力以赴!

“是長官!”

裘歡少尉,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秦君盯著屏幕裡的種子,漆黑的視線似恨不得他馬上就長大,成為蕓蕓精銳中的一員。然爾……這顆種子讓他失望了。

天色漸黑,累極的梁上君走到一顆大樹下,尋找能吃的樹葉。中午挖的那些草根已經啃完,而且怎麼說都是草根,只能補充水與少量的糖份,想要吃飽是不可能的。

趁著最後一點光線,梁上君飛快收集了許多葉肥汁多的葉子,然後找了個樹洞鑽進去。

“將軍大人,看夠了吧?”從背囊裡拿出軍用棉被,把它鋪樹洞裡的梁上君抬頭看著天上的一隻小鳥,衝它笑笑朝耳機那方的人講。

秦君見他準備休息,磨磨牙想著把他怎麼弄死才最爽心。

“你慢慢看,我先睡了。”衝那隻一直跟他的鳥一個飛吻,梁上君風.騷完就嚼著樹葉快樂的閉上眼睛。

19第十九章 野外生存訓練D

“你慢慢看,我先睡了。”衝那隻一直跟他的鳥一個飛吻,梁上君風.騷完就嚼著樹葉快樂的閉上眼睛。

王健弄好資料見到負傷回來的魚刺,與他一起進入醫用帳篷確定沒什麼事才放下心來。

“長官,你手上拿的什麼?”魚刺光著膀子,看到王健手裡的紙張就無事的問道。

“打傷你的其中一個資料。”王健揚揚手裡的薄紙,很是興奮。

魚刺聳聳肩,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將軍還真是急切,訓練都還沒結束呢。”

“呵呵……當初沒有這個特種部隊時他到處挖人,現在好了,只要他想要,一個命令就行了,可他的收集愛好還是一點沒變。”王健說得挺無奈的,然後拍拍魚刺完好的肩膀:“好好養傷,你們可都是他一點點攢起來的成就。”

王健走了,魚刺看著醫務兵心裡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然後被醫務兵一個爆粟敲醒。

“發什麼愣呢?被菜鳥打中不爽啊?你還不是從菜鳥過來的?”

於是魚刺抱著腦袋倍感委屈。他沒有不爽自己被菜鳥打啊,他只是不爽,嗯……不爽什麼呢?應該是不爽自己這麼快就成長了吧?其實他挺懷念被將軍操練的時光的。

“報告長官,這是你要的資料。”把手上的資料遞給秦君,王健無意撇到全息屏上的裘歡少尉,頓時驚愕的瞪大眼。“長、長官,裘歡少尉現在吃的不是……”

“是刺同。”秦君平靜的接道。“箭毒科,果實可以做成致命的毒藥。”

“我立即讓附近的兵去接他回來。”濃眉一皺,王健迅速講著就坐到自己位置上帶耳機,準備讓人把那個只超極菜鳥接回來。

“不用管他,讓他死在那裡好了。”挑眉看了眼王健,秦君無所謂的講。

王健聞言停下動作沉默。他知道其實長官表面上無所謂,心裡肯定失望的要死,現在他也是恨不得把睡死過去的小偷一槍■了。

當然,那個小偷選的地方簡直是天時地歷人和,讓幾個“敵人”從他身邊察身而過,硬是沒發現他就睡在他們幾米開外。所以在沒有王健的方位信息時,自然就沒有人去■他。

臨時帳篷裡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安靜,只有全息屏偶爾跳動的數字發出微弱的滴滴聲,每滴一聲就意味著又有一名被淘汰。

“報告長官,劍刺任務完成,完畢。”

“報告長官,刀刺任務完成,完畢。”

“報告……”

不斷有士兵向秦君報告任務完成,這就代表每個士兵都成功淘汰十個。

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他們用了七八個小時才完成任務,這應該算是直得欣慰的,因為時間越久,代表著這次的兵越厲害。秦君從未懷疑自己的兵的戰鬥力,所以這也算是他看走眼的一點點安慰吧。

“唔……”九號痛苦的□一聲,摸著腫起來的後腦勺茫然坐起身。“糟糕!”一看天色,九號重重給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怎麼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呢!”唉!要是連長在一定會轟死我的。想到對自己寄予無限期望的連長與團長,九號握緊槍邊跑邊拿出地圖看,一刻不停的往目標前進再前進!

這廂,梁上君睡得很舒服,他夢見那個討厭的教官對他低聲下氣的求饒,然後他張牙舞爪的指揮他做這做那,真是好不爽快!不過,正當他讓將軍倒茶時,一隻討厭的山蚊子親了他一口,痛得他醒過來直撓脖子。

“啐,已經這個時候了啊?”梁上君爬出樹洞,伸長脖子看了看黑壓壓的天空,估摸著離天亮只有兩個小時左右後,就收拾東西,背上二十公斤的武裝開始衝刺。

全自屏又滴的一聲響,秦君從寫到一半的總結報告裡抬起頭,剛好看到先前睡死的少尉正拼了命的往前衝,那姿勢,那身段,十足十足的叢林野獸。簡直像是一隻關了一年,突然到發,情期被放出來的小豹子。

“只有兩個小時了,他離目標直徑還有四十公里,沒可能完成。”王健也看到復甦的少尉,他看著全息屏上的時間搖頭嘆息。多好的苗子,他前面怎麼就不爭氣點呢。

“時間不是還沒到嗎?”秦君哼了哼,喝了口涼掉的茶。

嘖嘖,以前他們被長官操練的時候也是沒日沒夜,現在風水輪流轉,可他們還是得陪著這幫小兔崽子折騰,誰說得清是誰在受罪呢?

20第二十章 變態教官

天空漸漸露出魚肚白,清風刮得荒地上一人多高的野草搖晃。這時臨時帳篷的幾十仗外,一叢草叢劇烈動盪著,隨後跑出來一個兵,這讓帳篷裡的人都振奮起來,迅速圍到全息屏前盯著他看,看是誰第一個衝破阻礙來到他們面前。

“該去迎接我們可愛的菜鳥了。”秦君愉悅的說著往外走,伸手問身邊的老鳥要槍。站守的老鳥立馬把自己的槍給他。

“長官,不至於你親自動手吧?”王健擔憂的講。這可是個好兵呀,要是在這裡被長官狙了怎麼辦?

站在帳篷外的秦君利落拉上保險,舉槍看向只見五指的黑夜平靜的講。“他打傷了魚刺,我這個做將軍的,總著也要為自己的兵討回來吧?”

“但長官同時也是他的教官,你打傷他,誰為他討?”王健不幹了,耿直的他為自己帶的兵打抱不平。、

秦君朝王健輕狂一笑,那個叫日月都為之退色呀。“我是教官,他們這群菜鳥只能傷在我手上。”然後拿著槍走嚮往這邊跑的兵。

走到一處最佳狙擊的地方,秦君乾脆利落的挺直臥倒,調整槍頭透過狙上的望遠鏡尋找目標。

不一會兒,望遠鏡的十字圖標鎖定目標,十字線周圍的幾個黑白點不斷滑動,那是測量目標的精準度量。圖標瞄準士兵的心臟,要扣下板機的秦君遲疑了一下,最後調整槍口零點五的距離,迅速不帶一絲猶豫的扣下板機。

“砰!”子彈穿過一片茅草葉,在旋身翻倒的士兵胸前以零點五的距離急馳而過。“碰!”那個兵直直砸在地面的聲音。

荒地又回覆平靜,有著嚴謹計劃的三號喘息著望著天,呆滯的眼神有點瘋狂。

秦君沒有因為失手而難過,拿著槍站起來心情大好的往回走。“王健,去安撫一下那隻菜鳥。”“嗶嗶。”話剛講完就響起幾聲槍聲。是狙的無聲槍所射,秦君淡然的轉身看著拿槍對自己的菜鳥。

一天一夜的野外生存,長途奔跑,還要接受時不進的攻擊、與自然障礙,饒是心思縝密的三號被這一槍也打崩潰了。他猛得跳起拿槍對著那個惡魔教官,但沒等他迅速扣下板機,就被來自四面的子彈打懵住了。

有狙擊手!三號大腦不用自己指揮,自動顯視出自己現在的處鏡。“啊!”瘋狂的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當然三號沒有不要死的開槍,他扔掉槍拔出軍刺大吼著朝將軍撲去。

三號緊崩著臉,奔跑迅速與衝刺的力道都相當的大,好像要跟他同歸於盡似的。想當然,沒等他靠近將軍就被幾個老鳥架住,任他怎麼掙扎都無用。

“啊!”三號激烈的扭動、嚎叫,在在顯示這個沉著的孩子被逼瘋了。

“你瘋了嗎!這是訓練!”王健怒吼。

“不帶你們這樣訓練的!”三號咆哮。

王健看不下去了,一拳打得三號痙攣縮成一團,成功讓他清醒過來。

秦君走到三號面前,伸手挑起他下巴,看著他怒視的眼睛陰森一笑。“少尉,體力很好啊?再繼續跑如何?”商量的語氣,但奇跡的讓三號息了怒火。

三號非常清楚教官這麼和藹另一面是什麼,他訓練有素的站起來,然後抱著槍默默的圍著臨時駐地跑。

秦君與王健看著老實下來的孩子各自嘆息。“這是人才輩出吧?”秦君感嘆的聲音。

“看來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前浪快要退潮了。”王健望著這麼快就冷靜下的兵,對他是無限期待呀!

“嗯?身為軍人喪失鬥智可不好,王健,你也陪著他一起去跑吧。”淡淡的斜了眼副官,秦君平靜的講。

王健渾身一凜,唰的站好:“是長官!”然後跑著追上三號,同他圍著不大不小的荒地轉圈圈。

當海的那邊露出晚霞的色彩,帳篷前已經陸陸續續到了許多菜鳥。秦君佇立在太陽升起的方向,不知他是在等初陽,還是在等那些菜鳥,或許他是在等某一隻特定的菜鳥。

“長官,還有五分鐘。”已經被將軍叫停下來的王健,走到秦君身後看看電子表報告時間。

秦君姿勢沒動也沒回應,目光坦蕩看著遠處的廣闊天地。

突然遠處的草叢一路向駐地動盪,已經到了的菜鳥都伸長脖子看來人是誰,就連兩位教官都矜持不住,紛紛望向朝這邊緩慢動著的茅草。

“九號,是九號!”一號看清跑來的兵後欣喜大叫。

“他受傷了。”三號看著跑得艱難的九號,擔心的皺起粗擴眉頭。“快!醫護兵!”幾米外的菜鳥怦然倒下,三號驚得站起來大喊醫護兵。

參加訓練的五百三十二號,立即跑過去察看他傷勢,但被九號揮手推開。

“沒事,就跑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腳了。”九號喘著氣,大汗淋淋的站起來繼續走。

“九號,慢慢來,你還有時間。”看他走得這麼痛苦,五百三十二號跟在他旁邊都覺是種考驗。不過他們都是通過艱苦考驗過的人,自然知道九號要是想留下來,他什麼也不能做。

“加油!九號你是最棒的!”界線裡邊的菜鳥齊聲大喊,聲音大得讓兩位教官都挑挑眉。

“嘿,諸位班長你們等著吧,小生是不會給你們丟下我的機會的!”九號傻笑,深一腳淺一腳往界線慢慢移動。

“加油啊,你小子都從連隊撐到這了,就這樣回去多枉吶。”雖然他們這些從特種部隊來的戰友都可以是他班長,不過身為他真正班長的一號,自然得更賣力的給他加油。

“加油九號,加油!”同心攜力的喚喊,如同看孩子走向懷抱的家長,很是他媽的感人。

五號看著九號吸吸鼻子,突然覺得上次被裘歡少尉親的那一下,一點都不矯情。

九號揮揮痛出來的汗,終於站在界線的面前,他抬頭看著一張張綠油油的臉咧嘴大叫:“班長!我來了!”然後單腳跳進界線裡。

抱做一團的菜鳥叫聲沖天,氣氛相當的不錯。王健掐著表看向荒蕪平靜的駐地,失望的按下時間。“時間到!”

王健一喊完時間,剛才還歡天呼地的菜鳥都靜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看還有多少自己認識的人在。

“十三號沒回來。”一號尋視一圈,低頭與同班的幾人講。

三號、五號、九號聽後都低頭難過起來,其實這裡要數最失望的,應該就是他們的主教官了吧。

秦君不停留的收回視線,向王健點頭示意訓練結束。

“菜鳥們集合!”王健也默契的輕點下頭,轉向一群東倒西歪的菜鳥大吼。“你們獲得返回基地的權力!現在……”王健嘶吼到一半突然停下,驚訝的看向某一個地方。

21第二十一章 苦逼的菜鳥們

“菜鳥們集合!”王健也默契的輕點下頭,轉向一群東倒西歪的菜鳥大吼。“你們獲得返回基地的權力!現在……”王健嘶吼到一半突然停下,驚訝的看向某一個地方。

駐動的不遠處,也就是剛才將軍伏擊三號的草堆裡,慢悠悠站起一個人。他散漫的叼著根草,樣子要多囂張有多囂張,要多拽有多拽。

“呸,太陽才剛出來呢,還想曬會太陽。”梁上君走到王健面前呸掉嘴裡的草,抱怨的講。那哀怨的小眼神,還以為這個五大三粗的少校把他咋地了。

對他的抱怨不做表示,王健收起驚訝看著他疑惑的問:“你剛到?”

“報告長官,他在那裡呆了二十分鐘。”這時公共頻道想起埋伏的狙擊手的聲音,頓時讓所有人都從驚訝驚喜轉為驚駭。

二十分鐘?!在這麼近這麼多的精英里,他居然在那裡埋伏了二十分鐘,要是他是敵人的話,他們恐怕早已經去見真正的閻王了。

“呆了二十分鐘,一百分鐘,你是怎麼從四十公里外跑到這裡的?”王健也不愧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他很快鎮定下來,問著這些不可能的事情的答案。

“啊?”梁上君無辜的撓撓頭髮。“我是走捷徑來的。”

捷徑?在這叢林裡沒多走就算好事了,他居然能走捷徑!

梁上君似乎看出他的困惑,很靦腆的笑著說:“降落傘上不是有導航儀麼?用它方便多了。”

眾菜鳥絕倒,個個拍案叫絕。他們怎麼就沒想到呢!特別是三號,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子。他身為傘兵居然都沒想到這個,而是花那麼時間去做計劃,真是他媽丟人!

“砰砰……”拿槍對空掃射的將軍沉著臉,走到立即噤聲站好的隊伍前,漆黑的眸子掃了眼得瑟的小老鼠,然後很和藹的講:“菜鳥們,基地已經準備好豐富的食物,就差你們這些幸運者了。”幸運?確實是幸運!來這的都是精英,被淘汰不是說明他們不行,而是他們不夠幸運。

秦君一席話說得菜鳥們個個眼冒綠光,熱情的盯著他心裡直叫大好人。

“回基地。”秦君忽略那些視線,講完就把槍扔給王健,向他微不可觀的顎首。

王健心裡哀嘆,但還是順從的點頭。“立正!向右轉!齊步跑!”

下意識服從命令的兵,跑出一步才疑惑停下來。他們往哪裡跑呀?

“報告!”

“講!”

“請問長官我們往哪裡跑?”一號困惑的問道。

“你們還能往哪裡跑?自然是跑回基地!”王健淡定的講。

跑回基地?菜鳥們目瞪口呆。他們坐飛機飛了一個多小時,現在跑回去這得跑多少公里呀?已經精疲力竭的菜鳥個個站著沒動,想著他們現在跑回有多少存活率。

“將軍!”一號沉默一下,轉身喊著正要上悍馬的將軍。

“講。”被叫住的秦君停下身,看向一號允許他說話。

“將軍,我們已經經歷一天一夜的野外生存訓練,現在跑回基地實在是不可能的任務。”

“這個我明白。”秦君沉吟道。“但前期訓練你們的是副教官,我不能幹涉他的計劃。”

王健心裡那個憋屈啊。這麼變態的事情他怎麼可能做得出來?但是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王健只有怒著臉,拿起長官丟給他的槍朝他們腳下一陣掃射。“跑!”

於是,菜鳥只得服從命令,整隊往不知有多遠的基地跑。

“九號。”直升機要送被淘汰的士兵回去,所以返回基地的軍官都統一乘坐悍馬。秦君坐在車頂上,叫著正讓醫務兵包紮的菜鳥。

“到!”這種隨叫隨到的習慣已經成為本能。儘管九號還不知道是誰在叫自己,總之就是很大聲的應著,

“上車吧。”

“啊?”

“啊什麼啊,上車!”秦君突然臉色一沉,強悍的統領力讓九號一字不敢多問的喊:“是!”

五百三十二號已經為九號做了簡單的措施,把他送上車便歸隊跟著大部隊往前衝。

九號坐在秦君的身後,看著坐在車頂上的高大身影,感動的一塌糊塗。想著將軍真好?!

這裡總算是還有一個有人性的。被車上老鳥的子彈時不時來個親密接觸的菜鳥們仰頭,看到將軍車上的九號,頓時心裡好受一點點了。總之能撐就撐著吧,撐過去就是希望不是麼?況且這個將軍也還不錯。

可梁上君不這麼認為,他剛剛被那變態一看,看得寒毛倒豎,再加上以前對他的認知,他可不認為他是個善主。不過在部隊就要服從命令,而且他們都是黨員,總不可能變態的個個是M吧?嗯……只要跟著組織走就行,反正他能撐住!

前面悍馬帶起塵土滾滾,後面跟著一幫子“難民”,這情形怎麼瞧怎麼都像是地主時代啊?特他.媽不平等!特別是前面後面那些坐車上的老鳥,無聊的時候就朝他們來幾槍,搞得整個隊伍怨氣沖天。

跑的時間越久,怨氣就越重,到快中午時老天看不過去了,開始為他們嗚不平,陰沉著臉把太陽公公擠雲層裡,就稀裡嘩啦下起大雨來,立馬把只剩下五分之三左右的菜鳥又淋倒幾個。

22第二十二章 小偷牙很尖很強大

“我靠,不帶這麼玩的!”梁上君看著身邊一個個相繼倒下的菜鳥,看向坐車裡舒舒服服的軍官難平心中怨恨,衝上前就要找裡面的將軍談談“人生大事”。

“十三號。”一號有氣進沒出的拉住他,喘息的迅速連梁上君也不自覺跟著加快呼吸。

“班長,不帶這麼樣的啊,再這麼跑下去沒幾個活的。”梁上君一甩臉上的雨水,看著一號大吼。

一號臉色不是很好,就連三號也是慘白著臉,個個像被虐.待過的奴隸似的。一號拍拍他肩膀沒力氣說話,直搖頭,三號勉強接著講:“能活下來的就是能玩的,玩不起的只有在這裡退出。”

“這什麼狗屁道理,就算是上戰場都沒這麼玩的。”

“嘿……上戰場連這都玩不起,就等著被人抹脖子吧。”三號笑得很乾淨,也很透澈。這次的確玩得有點大,不過他們都心甘情願玩,趁早知道自己實力是好的,不然誰都不希望參加誰的葬禮。

梁上君被這一句睹得說不出話來,只得悶頭繼續跑。

三號見他想開了,無力的笑笑就如同行屍走肉般前進。

漸漸的,士兵們的怨氣被消磨掉,大雨也停了下來,雲層裡露出薄弱的陽光。有陽光就希望,但這希望不是磨難的終點,還是不斷有菜鳥抬頭望天,然後旋轉,旋轉,倒下便再也跟不上隊伍,只有被帶走離開這個人間練獄。

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菜鳥們都是行屍走肉,整個隊伍不再整齊,稀稀拉拉的像游魂,許多受不了的邊跑邊吐,就連梁上君都無精打彩,極度渴望食物。

靠,這麼個練法,饒是鐵擘銅人都受不了。張嘴本能的呼吸,梁上君甩甩頭,看著前面開得極慢純屬在耗油的悍馬,心裡早把裡面的人詛咒了百八十遍。

“碰!”軟棉的腳踢到石頭,梁上君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十三號,十三號……”前頭的一號與三號返頭,聲音很遙遠的叫著。他們站在原地沒有跑回去扶他,更不敢扶他,因為他們都怕自己蹲下就起不來了。

游離的隊伍停了下來,前面的悍馬也跟著停下。秦君站起來目送又一輛滿載不幸者離開的車子,直到看不見才看向東倒西歪還留在這裡的菜鳥。

“十三號,感覺怎麼樣?”秦君下車,踩著黃泥路走到倒下的少尉跟前,蹲下身挑起他冰冷的下巴問。

梁上君噴出口黃湯,朝他燦爛一笑。“很爽。”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並沒有穿過聲帶,所以這話只有將軍大人一個人聽到。

聽到這話的將軍勾勾脣嘴,黑眸裡露出莫名的興奮。“我也很爽,不過我這人有個習慣,就是見不得別人比自己更爽。”

“你這是嫉妒,心胸狹窄。”

秦君無所謂的挑挑眉,像是向他挑釁,然後把他拉向自己,大手隱蔽的捂住他嘴巴關心的大聲講。“裘歡少尉,這裡離基地只有二十公里了,你再堅持一下。”

被他這話弄得一頭霧水的梁上君,眨巴眨巴下眼睛望著他,不明所以。

“將軍,我們可不可以請求你提前訓練我們?”菜鳥被將軍這話感動的內牛滿面,一個菜鳥站出來講出眾人的心聲。

“這樣吶?我可是負責後期的訓練,你們確定要結束前期訓練?”秦君皺起劍眉,為難的看向他們。

不要!我還能跑,他不要這變態教官提前訓練他們啊!梁上君算是聽出些端兒來了,大聲想他們打消這個提議,但奈何早已被秦君壓住封住嘴,任他怎麼掙扎在那群以為將軍是好人的菜鳥們眼裡,只當他是激動的。

“我們確定。”累得要死要活的菜鳥在這一刻總算是拿出點力氣來了,將四字喊得鏗鏘有力,就如同他們現在的決心一樣。

突然激烈掙扎的梁上君知道大勢已去,頹然垂頭有點懊惱。要是他不倒下,也許不會發展到這步田地。他直覺、肯定、相信,以後沒好日子過了!

“既然你們這麼強烈要求,我就按你們的意思,從今天起由我來訓練你們。”秦君思考了一下,才點頭答應他們提出的事情。“好了,今天的訓練結束,都上車,我們回基地。”

“是!”狂喜呀狂喜呀!原來將軍這麼善良?!五百三十二個菜鳥三天就被刷得只有二百多個,現他們個個睜著雙明亮的眼睛瞅著將軍,恐怕這時要他們喊他聲爹都有人會喊的。

“裘歡少尉,我會把你操到很爽,然後再讓你慢慢不爽,直到你不爽的想殺了我。”提起地上的人,秦君湊他耳邊冷森森的講。

“那我就現在殺了你!啊!”身子猛一顫,大吼的梁上君張口就咬他脖子,用力,拼命的收緊,直到嘴裡嘗到鐵鏽的味道也還是不松。

“十三號!”正亂七八糟要上車的菜鳥,聽到他大吼,反頭就見他咬住將軍,驚訝的大喊讓他別亂來。

清晰感到他兩顆虎牙率先刺破自己皮膚,然後咬進血肉裡。秦君皺起劍眉,並不是因為痛,他在為噴在脖子上的氣息困擾。他想將它們驅逐在外,可它們就像是無孔不入,迅速竄進他四肢百骸,同他化為一體。

滴落的血液沿著脖子滑落,莫名不悅的秦君粗魯抓住他頭髮使勁拉也沒把他拉開,倒讓他咬得更用力了,最後無法,直接一個手刀把他敲暈過去。

23第二十三章 太多秘密的小偷

“長官。”良心受到譴責的王健見到長官“受傷”,第一次沒有緊張的跑過去查看,也沒有迅速叫來醫護兵,只在他走到車邊時為他打開車門。

秦君把手裡的兵扔後坐,摸摸脖子上的血也沒說什麼,坐上車隨便用紙巾擦擦就讓王健開車。

於是,一輛輛軍卡就拖著“難民”打道回府。坐在將軍後坐的五號,瞅著十三號一陣猛瞧,然後心生感慨,想著他怎麼就那利害呢?不僅埋伏利害,還能利害得把將軍也給傷了!

回基地的路很不好走,一路顛簸搖搖晃晃在沒路的大山轉,顛得菜鳥們把膽汁都吐完時,他們才終於活著回到簡陋的基地,然而此時已經是五點多了。

秦君也沒為難他們,還嚴肅的給他們布置了洗澡、吃飯、睡覺這樣的強制命令,直叫菜鳥們大叫歡呼,快樂得像小鳥。

“吃吧,吃飽才有力氣經得起折磨,睡好了才會更耐操。”站山腰看一張張笑到耳後的臉,秦君冷森森的講。

王健站在將軍身邊,看著他冷酷的側臉打個寒顫。當想與他一起訓練時,怎會覺得他很帥呢?這整個就是一陰暗嘛。

“將軍。”

“嗯。”“有事直接說。”

“這是你讓我說的。”王健躊躇著,英俊端正的臉滿是掙扎。

“講!”將軍冷酷的吐出一個字。

“下官覺得長官很陰險很卑鄙很無恥奸詐!”嘩的講完不帶一逗號,可見這位少校是憋著多大的勇氣。

秦君聽完慢慢側頭看著他,又看看他肩上的軍銜確定他是自己的副官後,才平靜的講:“少校,你對著自己的長官說出這翻話,是不是想到哪個旮旯角落去反醒一下啊”

“報告長官,不想!”王健猛一挺背,站得筆直認真的搖頭。“不過長官真的很陰險很卑鄙很無恥奸詐!”什麼叫不吐不快,就是像少校這種吧。

秦君注視他良久,知道他是為什麼這樣說,才嚴肅的講:“這是組織需要。”

王健被說的啞口無言,瞪著雙精幹的眼睛瞅著他,想著這個組織為什麼每次都幫他?這次的菜鳥個個能耐,長官手癢想早點接收他是沒問題啦,可是為什麼每次都是他當惡人?

“服從組織。”為他整整黑色的貝羅帽,秦君感性的講。

“是長官!”受寵若驚的王健,心裡那點不平瞬間飛到海的那邊去了。

滿意的點點頭,秦君說著就往山下走。“把醫護兵叫來。”

“是長官。”

***

“報告長官,生吃刺同的葉子沒什麼大事,就是能讓人有點麻痺作用。”醫護兵芒刺檢查完後,向將軍報告情況。

“麻痺?”秦君看著床上的人喃著這兩字。在執行任務期間他為什麼要麻痺自己?要知道一般軍人寧可痛死也不想用麻醉藥,因為那能使大腦不清,不能確切掌握一切事情的感覺,絕不是一個槍口上舔血的人想要的。

“嗯,這個菜鳥看來對藥理在行,他只吃了一點點,麻痺程度很微弱,最多使人想昏睡而已。”芒刺說著拿出酒精走近將軍;“長官,你的傷……要比床上的人要重點。”芒刺躊躇的看著秦君,最後還是本著醫者父母心,提醒他該包紮一下傷口了。

話說這兵也還真是奇了,能躲過將軍與王健等眾人視線,潛伏在他們十幾米遠不到的地方,而且還對將軍下口這麼重,看這流血程度應該快把將軍的脖子咬斷了吧?嘖嘖,還真是後生可畏吶!

“我沒事,你把藥放下就行了。”秦君伸長頸子照了照鏡子,看著這一圈牙印無所謂的講。

“那好,藥我就放這裡,長官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那幫菜鳥個個負傷回來,五百三十二號恐怕要忙不過來了。”芒刺也不當他是溫室裡的花,留了藥背起藥箱往外走,在就要跨出門檻時又突然停下來,反頭朝他燦爛一笑:“長官脖子上的牙印特他媽銷,魂,只是可惜不是夫人留下的!”說完就往外百米衝刺。

秦君一頓,看向跑得比兔子還快的醫護兵,又看看鏡子裡的牙印。確實夠銷.魂的。無可奈何的把藥擦了,然後纏上紗布。這可不是什麼功勛,還是遮起來的好。

上完藥,秦君走到自己的床邊,看著還沒醒來的小老鼠沉思。

這次野外訓練可以說他是過得最輕鬆,最逍遙自在的,而他僅僅是個剛入伍一個星期不到的新兵蛋子,這事著實另人驚奇,更讓人叫絕的是他的潛伏能力,簡直是超乎想向的完美。

他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野外生存的自如,對藥理的熟知,長途奔跑的體能,這是一個平常人該有的本能?秦君直視他漂亮的五官,深沉的思考讓他一時忘我,甚至連呼吸也輕了許多。

被敲暈的梁上君動動眼珠,靜聽一下四周聲音,沒發現動靜才睜開眼睛。可這一睜就嚇得他差點咬到舌頭,眨著雙小鹿斑比的褐色眼眸,害怕的對視離自己很近的將軍,結結巴巴的講:“將、將軍,你要幹嘛?”

秦君滿臉黑線,感覺剛才他真是蠢畢了,居然想他是不是有什麼慘絕人寰的過往,這小子整個就一禍害!不過他可是將軍!他的主教官!

“裘歡,你說呢?”湊近,秦君揚著聲音“溫柔”的問,多愁的表情好像他才是被拋棄的那個。“裘歡,你可是很熱情的咬了我一口呢,你說我該怎麼□好呢?”

不要總是漏字好不好?這樣很讓人誤會啊!梁上君一陣惡寒,汗毛一根根豎立起來。“那個,將軍你可是我們公認最有人性的教官,他們對你期望很大呀,你別破壞他們心裡的形像。”蹭著床單往後退。

“裘歡說的不錯,我確實是教官。”逼近,秦君認真的想了想點頭,然後又很無害的講:“所以我不是教師,我官比你們大,就算壓死你們也無所謂吧?”

妖孽呀妖孽呀!聽著他“無害”猖狂的聲音,梁上君甘拜下風。“咳咳,那個,我就隨便說說,長官你想怎麼操就怎麼操,我無所謂。”

“嘩啦……”正當梁上君講完,門外突然的響聲引起兩人雙雙注視。

九號一瘸一拐從醫務室走到將軍的房前,想著怎麼說活著回來的就他們兩人負傷,而且還同一個班的,應該相互關心一下,要是他醒了還能順便一起去吃個飯,可哪想一來就聽到這麼勁爆的話。

“哈,那個,將軍少尉,你們繼續……繼續,我先回去了昴。”無比尷尬的講完,九號就滑稽的一跳一跳跳著跑掉了,留下房間裡無比尷尬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梁上君小臉一紅,從床上坐起來埋怨的講:“我說將軍,你說話別這麼言簡意賅好不?”跳下床又接著說。“我知道你很酷啦,這下要怎麼辦?我的清白都讓你毀了!”

將軍很淡定從容坐到一邊的椅子上,看著梁上君扯扯嘴角無所謂的講:“裘歡,你接著是不是想叫本教官娶你啊?”

輸大發了。梁上君沉吟,不過他還是咬著手指害羞的瞟了他一眼,然後梗直脖子回道:“是啊,將軍要不要娶我?”

“你家在哪裡,我去下聘禮。”

然後,梁上君灰溜溜低頭,對他可謂是五體投地,從此不再敢輕易調戲這位將軍大人。

“咳,那個,這是你房間?”梁上君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兩手插口袋抬頭打量四周,整個一痞樣。

這小子還知道害羞?秦君有點錯愕看著耳朵都紅了的少尉。還以為他臉皮有墻那麼厚呢。“醫務室給了剛才那個菜鳥。”

“嗯,那個我先回去了。”梁上君說完就逃也似的跑了,讓將軍一陣莫名其妙。

裘歡少尉,就算你是顆粉嫩的種子,單純的有點無辜,我也還是能把你練成堅果,至於能不能長成大樹,就看你造化了。看著跑得飛快的背影,秦君在心裡陰險的想道。

果然,午夜十二點的鐘聲一過,真正的地獄行才正式開始。

被熟悉的摧淚彈叫醒,菜鳥們七手八腳穿上衣服拿著背囊衝出去整齊站好,期間不超過一分鐘,可這還是不太讓主教官滿意,硬是要他們在深夜裡站軍姿。

靠,搞毛啊搞毛啊,這軍姿他們站得還少嗎?至於在這種全國訓練的場面上當課程嗎?

可是這裡確實有個需要站軍姿的少尉,但是他不是將軍大人你的人麼?你自己私下訓就好了,何必讓他們這幾百人跟著耗呢?當然!縱使菜鳥們心中淚千行,怨氣連天,可他們都不敢說出來,因為他們是兵!他們唯一的口號除了為國“獻身”外,就是服從組織,服從再服從!

“十三號!”

“到!”

“出列!”

然後梁上君小跑到他跟前。

俗話說的真不錯,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個被提前扶上位的將軍當然也不例外,此時他緊崩著臉,全身上下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秦君圍著梁上君看了又看,直到把人看毛了才收回視線,面向廣大群眾:“你們覺得他站得怎麼樣?”很和藹的問話。

“報告將軍,爛!”宏亮的回答,震得地都抖三抖。

有這麼爛嗎?就連同班的人都大聲吼出來,梁上君看看自己姿勢捫心自問。還好吧?穿著這身軍裝,怎麼站都叫一個范啊!

“十三號,你覺得呢?”秦君滿意的點頭,看向梁上君像好好教師一樣問道。

“報告將軍,我覺得良好!”挺胸,梁上君輸人不輸陣的大聲咆哮。

“嗯,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身為你的教官,會負責糾正你的錯誤想法的。”秦君很有責任感的講。“一號出列!”

“是長官!”一號踩著標桿似的步子,雄赳赳氣昴昴的跑到將軍面前立定站好。

秦君看了看一號,轉向梁上君。“十三號,你站過去比比,別說我這個教官偏袒誰。”

站就站。梁上君飛了他一記媚眼,走到班長面前,瞅著他身姿莫名有點底氣不足。

“不敢站是不是啊?我讓你知道一下差距,這樣你知道錯在哪裡,我教起來也方便一點。”秦君朝王健使個眼色,王健就拿來尺子交給梁上君。

梁上君拿著尺子幽怨的瞧了眼將軍,想著原來這將軍愛記仇。想起昨天在他房間發生的事,梁上君知道他這是要當好好教師呢,但前提是拿自己來當壞學生!

“十三號,你量量,看他站得直直,挺不挺。”秦君挺有興致的講,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兵有多好,他有多糟糕一樣,

拿著尺子的梁上君還真量了,他要服從命令不是?上竄下跳把班長身高三圍都量了後,轉身向教官嚴肅的回答:“報告將軍,測量完畢,班長身高182,三圍95、76、90,體重應該是75kg左右,身材近乎完美。”最後還做了總結。

全體士兵很想哄堂大笑,但都硬憋著。一號班長心裡那個吐血呀,瞅著十三號只得暗暗磨牙,標準的敢怒不敢言。

呃?不是他讓自己量的嗎?梁上君見將軍一臉詭異的沉默,在心裡很無辜的想。

“十三號,剛才我讓做什麼來著”秦君好言問道。

“量班長。”

“然後呢?”平靜中蘊含著陰戾之氣。

“我量了。”梁上君很誠懇的回道。

“我讓你量他站得直不直,挺不挺,誰讓你量三圍了?你那麼喜歡量別人三圍,要不要我讓你把全體菜鳥都量了啊”

憤怒的隱忍聲,於是群眾明白了,將軍這是在吃醋呢。誰聽見自己的人說別人身材近乎完美,會不生氣的?

“站直!”秦君唰的抽出軍刺打他腰上,嚇梁上君立馬站直。

笑話,這玩意可是能殺人的,不挺直要是失手把肉削下來怎麼辦?

“收腹,抬頭,挺胸,屁股不要蹺起來!”軍刺上下揮動,梁上君死盯著它,在它快接近自己時本能的提氣,已免被泛著森森寒光的軍刺親到。最後他用力收臀還是被刀背抽了一下,頓時痛得呲牙咧嘴的大聲。

“就這姿勢站兩個小時,要是動了,我會用這把軍刺慢慢教你。”嚓的收起軍刺,將軍看著十三號冷酷說。

“是長官,保證完成任務!”梁上君挺直的站著,老實的一動不敢動。他才不要再和那把軍刺同舞!

見此群眾為他默哀,想著有個這麼利害加恐怖的對向,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24第二十四章 小y與大Y

兩小時軍姿後,是聽長官訓話,只是這個聽不是站著聽,也不是坐著聽,而是躺著聽。怎麼躺法呢?且聽XX細細說。

“都站累了吧?”讓前面的兩菜鳥歸隊,秦君看著他們一干人等淡然的問。

區區兩個小時軍姿算什麼?眾菜鳥一致沉默,只有梁上君有苦說不出。他屁股好痛呀,真懷疑他剛剛那一下是不是用刀刃抽的。

“我還有點事要講,可能有點長久,你們都躺著聽吧。”秦君善心大發的講,任誰都知道這話絕不可能是字面上的意思,但還真有人信了?

“是!謝長官!”站得肌肉都抽筋的梁上君,樂得聲音都宏亮好多,說完就躺草地上用胳膊枕頭看沒有星星的天空。“哎,你們怎麼不躺呀?”動動酸痛的四肢,見他們一個個都望著自己的梁上君,天真無邪的叫他們一起來賞夜景。

秦君看了眼呈大字型躺著的少尉,便又淡然看向菜鳥們:“少尉叫你們躺下,你們就躺下吧。”

菜鳥們唰的直視前方,站得筆直,一臉嚴肅的正氣。

“躺下!”臉色一沉驀然大吼,菜鳥們“啪”的一下高高向後躍起來1.5米,用背重重砸向地面,右腿抬高崩得筆直。

動作一如既往的整齊,砸得地都震三震,把躺著的菜鳥震了起來。

“十三號!”

呃……被你叫到準沒好事。梁上君抬頭看著主教官,好看的眉頭一皺,防備的與他“深情”對視。

“你是要再站兩小時軍姿,然後才躺下,還是現在躺下然後站兩小時軍姿?”

這有區別麼?梁上君嘴巴抽了抽,想著可不可以兩種都不要?

“考慮的怎麼樣?他們這幫子菜鳥都還在等著你呢。”很和氣的語氣。

梁上君看看左右用高難度動作躺著的隊友們,咬咬牙站起來豁出去了。不就是自虐麼?反正來這鬼地方就是找虐!

秦君黑眸像鷹隼一樣盯著他一舉一動。梁上君絕對相信他此時的視線就像X光,再加上精細的切割線圖,把他每個細小的部位都算入他的計算裡面,只要哪裡有一點點瑕疵他就會倒退重來。不過即使重來,也比被他這赤.裸裸的視.奸好。

眼睛一閉,咬牙努力向後提力,梁上君感覺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往後倒的失力感讓自己如同墜下懸崖。離地面越近,感覺濕氣就越重,只有頭皮發麻的拼命摧眠自己下面是棉被,而不是硬梆梆的土地,這才沒荒亂的失了章法。

“碰。”脊梁硬生生砸到地面,響起輕微的骨骼頓搓聲。

不可避免的,臀屁還是本能的比背先著地。梁上君痛得五官都皺一起,可他就是死憋著一口氣。不能讓這變態教官挑出毛病,不然指不定他想出什麼方法來整自己。

站在他面前的秦君挑挑眉,見他漲紅的臉也權當無視。“十三號,腳再抬高一點。”不留情的一腳踢他半抬的腿上,秦君居高臨下的挑毛病。

“報告將軍,抬不高了!”他沒跨過一字啊,能擺出一個小y算不錯了。

“抬不高是嗎?哦,我忘了少尉你還是個新兵蛋子。”把軍刺交給副官,秦君恍然大悟和藹的說著蹲他身邊,好心的拖起他的腿。

你、你要幹嘛?!見他不懷好意的舉動,梁上君心裡直發寒。

“沒事,我身為你的主教官,會負責教會你的!”“啊!……”

殺豬般的叫直衝雲霄,讓所有士兵都扯嘴唏噓。王健在心裡自我安慰的說沒事沒事,腿斷了再接回來。李傑眉間擰成一個川字,想著長官真是越來越狠了。菜鳥們非常之慶幸,慶幸自己沒對向,有對向也是溫柔可愛的姑娘。

“我的腿,斷了斷了!”梁上君呼天喚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嚷嚷。

秦君皺了下眉,對他的窩囊樣敬謝不敏。“斷了也給我保持這個姿勢,不然就給我滾蛋。”

“滾就……”硬是把小y變成大Y,眼角泛著水霧的梁上君負氣的要罷工,可被正要轉身的秦君反頭冷森森一望,不知是嚇的還是怎麼樣的,總之後面那個滾字他是怎麼也吐不出來。

“我要講的有五點。”“第一,你們要時刻銘記自己是誰!你們服從的是誰!你們守衛的是誰!”

走到菜鳥前面的秦君背著手,鏗鏘有力的聲音,一字一句字正腔圓,有種神奇的穿透力,能讓人充滿力量忘記痛苦。也許這就是使命帶來的血液沸騰,這讓梁上君消除暴躁,忘記身體帶來的不適,所剩的只有精神上的奮昴。

“第二:英勇殺敵!流血不惜!臨陣爭光!死不逃亡!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

“第三:忠誠!保衛!捍衛!誓死報效國家,誓死守衛每寸國土!你們就是Z國的脊梁!你們的存在只為保護這個國家,你們要幹掉所有想傷害它的人,幹掉他們!幹掉他們!”

“幹掉他們!幹掉他們!幹掉他們!”壯志凌雲的咆哮,所有菜鳥們沖天吶喊,喊出這四個從他們心裡發出的聲音。

餘音在這座荒蕪的島上久久盤旋不去,仿佛這才是開始,意味著的卻是永遠不會結束。

秦君等他們發泄完激情又接著講:“第四:全軍耳目,衛兵所系,戒備機警,保守秘密。”“第五:起居要謹慎,飲食要清潔,要講究衛生,衣物要整潔。”

“你現在還沒有通過考核,我重複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們,你們都是一樣的,不管是留下來還是離開的,你們都有一個共同目的,所以即使你們離開這裡,也不要覺得遺憾,因為這裡註定有人要離開。”

將軍說的很感性,讓這群□練得要生要死的菜鳥們有所安慰。

“報告!”露珠掛草尖,氣氛正好,鐵骨錚錚的菜鳥被說的鼻子泛酸,可偏偏這時梁上君突然喊話,打破深夜難得的氤氳。

“講。”

“第五條所請的,應該是針對主婦級的吧?你看我們成天水裡來,土裡去的,還講究那麼多幹嘛?”這是事實呀,他們現在還在跟大地親密交談呢。

“你認為第五條不重要?”秦君側頭看向三號平靜的問。

“比起前面幾條,第五條遜多了。”前面幾條多有號召力呀,說得他都激動了。

秦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視線對著一地“屍體”冷冷的講:“由於十三號的愚蠢,你們今晚就睡這裡了。”

我.操!梁上君叫苦不迭,恨恨瞪著秦君,恨不得在他身上捥出個洞來。

但不管梁上君怎麼操,至少現在他是操不到他的。

將軍站得挺拔的身姿一轉,就帶著底下那幫子幫凶走了,連個遲疑的背影也不留,獨留身後那些菜鳥對他們“依依不捨”。

官大一級果真是壓死人!梁上君看著走遠的將軍,心裡倍委屈。“同志們,對不起了,連累你們和我一想受罰。”他能對不起自己,但一定不能對不起朋友。

“都是華夏兒郎,說什麼對不起呢。”淘汰了幾個,現在躺在梁上君旁邊的是九號。九號裝腔唱調的講,氣氛頓時得到調和。

“十三號,別想太多。”被暴三圍的一號,本來想恨他的,不過這時還是穩重的出聲安慰。

“就是啊,以前被我害一起受罰的戰友多的去了,而且還是泅渡,整條長江都快被我們游完了。”十三號旁邊的旁邊的二十號,看著烏沉沉的天空懷念的講。“在部隊就是這樁好,一人犯錯全體受罰,這樣也不用千方百計拉人下水了。”

好黑的心吶。眾人默。其實都一樣,嘿嘿,至少不用像小時候那樣,出去玩總想著拉幾個人,這樣一起不交作業老師也沒辦法,最多叫補寫。

“十三號,腳疼就放下來吧。”躺在最後的五百三十二號大喊。

梁上君想也不想的回道:“那個變態教官肯定在監視我們,放下來不是又讓他捉到空子嗎?不放。”

被叫做變態的將軍一頓,放下望遠鏡斜了眼身後忍笑的副官。“一個小時後叫他們去看日出。”把望遠鏡往王健手裡一塞,秦君說完就走回房間。

王健拿望遠鏡繼續看那一群聊得正歡的菜鳥,想著自己可是黨員,一切要服從組織安排。

“十三號,將軍只是想放放你,你別扛,扛也是自己受罪。聽話,放下來吧,到時廢了怎麼辦?”五號好聲好氣的給他分析利害關係。

“廢了有將軍包養嘛,不怕不怕,十三號你就耗著好了,到時讓將軍傷心一把。”二十號不怕死的大聲嚷嚷,聲音直比雷達,就連走進房間的將軍本人都聽到了。

聽到這話梁上君氣得胃疼。自己廢了他最多叫我滾蛋,包個毛的養啊?不過不能默認不是?“我倒是想啊,不過人家將軍不要我,所以我還是好好照顧我的腿吧。”

於是,大家又明白了,將軍大人要對裘歡始亂終棄了。不過沒事,十三號沒有將軍還有他們這幫子兄弟不是?相信在他們愛的教養下,他一定能茁壯成長的。

“第五條能體現一個人對細節的要求,說輕了,它就是潔身自好,說重了,它能救你的命,也能讓你丟命。”三號永遠都是那麼的沉著,說話的氣場不張不揚,卻能讓人心悅誠服。

“真這麼重要?”梁上君放下腿,用手枕著頭不太相信的追問。

三號望天做高深狀。“你以後自然就會明白,只有自己明白才能記得牢。”

靠,跟他玩文藝呢。梁上君聽得眉毛都糾結了,索性他也不追問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他撐一天是一天,撐到離開就離開,留下來就自然知道了。

只是等他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從黃泉路上轉了一個輪迴。

25第二十五章 攻心計

吵吵嚷嚷的菜鳥們消停下來,就在大家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見周公去時,熟悉的哨聲驚天動地,讓菜鳥們下意識翻身跳起迅速集合。

王健走到隊伍正前方,雙手背身後站得像顆挺拔的松。他掃了眼眾菜鳥,看著某個人嘲諷似的講:“十三號,要不要回去補個覺?”

“啊?”打著哈欠的梁上君眼角掛著兩顆水珠,沒清醒的他呆愣望著王健啊出一聲。

“哼,就你這樣還留在這裡,真是走狗屎運了。”忠厚的聲音輕飄飄的,讓人聽著說不出的不舒服。

梁上君皺眉看著一臉欠偏的王健,想了一下就朝天叫囂的大喊:“報告長官,我是十三號,天生牛逼!”腦子一熱的人,威風是威風了,可是後果還是要承擔的。

可能是在軍隊見慣這種自大狂的王健,這時不僅沒有生氣,那偏黑的端正臉上還透著興奮:“十三號,二百個二百。”(二百個仰臥起坐,二百個俯臥撐。)

切,不就是兩百個兩百麼?梁上君涼颼颼瞟了他一眼,二話不說,扶著腰就一瘸一拐走出隊伍開始做起來。

王健踱著步子走到梁上君跟前,用手壓著他臀部施加重力,看著他憋得青白的臉笑著講:“知道為什麼我只叫你做二百個二百麼?”然後不等他回答就接著講:“因為你就是個二。”

你他.媽才二!梁上君心裡那個吐血,咬牙瞪著他,手臂拼命往上撐。

“慢慢做,做完我帶你們去看日出,夠浪漫吧?”頭一抬,王健站起來看著菜鳥們愉悅的講,直叫菜鳥們恨不得揍掉他大牙。

當然,最後豈止是看日初那麼簡單。二十公里山林越野回到基地,他們吃完早餐又馬不停蹄的直奔訓練場,練掛勾梯上下三百回,穿越三十米鐵絲網三百趟,最後又上健身房舉啞鈴、拉力氣、臂力棒等諸多健身設施。

其它那些菜鳥都完成的很輕鬆,畢竟這些在選拔特種兵時就□練過,但這可就苦了很新的新兵蛋子。

梁上君拿著兩個十五公斤的啞鈴,每舉一下就“啊”,放下就“哦”,弄得整個健身房除了汗水的喘息聲,就是啊啊哦哦的□聲。要是不知情的人站外面,定會認為裡面在做什麼劇烈運動吧?!

下午是抗暴曬體形訓練,平舉著九五槓,槍口吊著菜鳥自己的頭盔,頭盔裡裝著一塊磚頭,就這樣一動不動曬兩個小時。

曬完一個小時後,將軍大人就晃著慵懶的步子走來,看著一個個光著膀子的菜鳥們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

“王健,太輕了。”秦君隨手握著十三號的頭盔繩往下拉,告訴副官這樣的程度他不滿意。

王健看了眼踉蹌差點栽倒的十三號,唰的站直大喊:“是長官!”然後就帶著一幫子老鳥去搬磚。

很快老鳥都為菜鳥添上一塊磚,將軍頂著陽光一臉陰森的講:“都站好了,誰要是動一下就再站兩個小時,如此周而復始,直到你們過關為止。”

變態加一級!滿頭大汗快脫水的梁上君,翻著眼簾瞅著秦君,小眼神像燃燒的小宇宙。

“報告!”

“講。”秦君看向身前的十三號淡淡的道。

“將軍你可不可以走近點?我渴,不想把嗓子喊破了。”梁上君貓著腰,舉槍平視槍口時滑下眼簾,透過有點長的流海偷竊他的腳步。

秦君深邃的黑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無所謂的走近他,站在他槍口旁紆尊降貴的讓他有話就說。

目測砸中目標百分百。垂著眼簾的梁上君突然一笑,早已麻木的手一抖,吊在槍口的頭盔與磚塊便直線下降。可哪想垂降的凶器唰的轉彎了,梁上君大叫著丟掉槍,捂著被砸的腳趾一蹦一跳的呼天喊地。

槍砸進黃沙裡,少許沙粒濺在黑色的槍身上。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將軍的視線而集中在地上的冷兵器上。

“十三號!”秦君勵聲的低吼。

“到!”本能的回答,當梁上君很多年後再回憶,才知道原來這人他媽的也就這樣,區區幾天就能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刻入骨髓,即使它是被強迫接收的。

“你認槍對你來說什麼?”

槍?還金雞獨立的梁上君茫然的望著他。“報告將軍,槍是我的生命!”這句話還是看電影學來的。

“但你的行為不是這麼告訴我的!你就為了區區……!”將軍凶神惡煞的說著就惡狠狠踩向他還站著腳。“你就為了區區幾根腳趾頭,就毫不猶豫的把槍丟了!”

梁上君抱著被砸的腳努力閃躲將軍狠毒的攻擊,眼看要支持不住時,幸好將軍踩幾下沒踩到就放棄了。

“十三號!”

“有!”

“企圖偷襲教官,扔掉在戰場上除戰友最信任的夥伴,兩罪,你想怎麼死?”秦君死沉著臉,語氣從未有過的暴戾。

“啊?”梁上君突著眼睛滿臉驚愕。我是襲擊未成,你可是切切實實襲擊了我耶?再說這裡又不是戰場,有這麼嚴重麼?

訓練場上氣氛有些微妙,菜鳥抱著兩口子又吵架的心態用耳朵看著聽著,王健眺望遠處將軍的宿舍沉默著。

“你今天就在這裡站到太陽下山為止!”“王健!”秦君冷冷說完轉向自己的副官。

“有!”

“繼續下一個訓練環節。”

“是長官!”

靠,這只是本能反應好不好?!梁上君看著被王健趕鴨子似的趕跑的菜鳥們,望著他們的背影,撅著嘴在心裡為自己辯解。

秦君站在還一臉我沒錯的兵蛋子面前,失望的看了他一眼就兩手插褲兜轉身走了。

失望,有屁好失望的,自己本來就是一個梁上君子,能成什麼大器?被他這一望,感覺太他媽不爽的梁上君扁嘴,扭頭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站得像痞子。

我.操!不是已經說槍是我的生命了嗎?那將軍是要鬧哪樣?看著緩緩漲潮的大海,心胸平靜下來的梁上君埋怨的想,身形也不自覺的站直,褐色的異國風情眼眸看著被自己丟在沙裡的九五,心裡悶不是滋味。

他還沒為什麼低過頭呢,這次他認了!想到還有一個對自己失望的人在,梁上君牙一咬撿起地上的槍,重新挑起磚頭瞄靶子。

回到宿舍的秦君從電腦前抬頭,看到太陽下那一抹斜陽,微笑著端起桌上的水杯。

“長官有什麼開心的事?”已處理完長官的事情,知天難得見到這個冷酷的將軍在笑,便大為好奇會是什麼事讓他這麼愉悅。

“你不是知天下事嗎?”秦君挑挑眉,看著知天淡然的講:“自己想去。”

厚,她會想不就是人了?知天合上嘴看著他,安靜的一動不動就如一幅畫一般。

知天望著秦君,秦君望著外面的裘歡,裘歡少尉盯著槍口瞄準的地方,怪異的和諧,此時他們都是望著,心裡並沒有想著事情,只是純粹的看著而已。

許久後知天被總理召喚,她向將軍請辭。

“知天。”秦君叫住要走的知天。

“長官有何事請說。”

“把剛才我們聊的話加密。”

“是長官。”沒有多問一個字,知天點頭,全息屏上就顯出一串純英文字母。“長官,請問保密級別。”

“軍部,三S。”收回視線,秦君看著知天緩緩道:“要是有人進入,第一時間提醒我。”

“是長官,軍部最高級別保密設置成功,要是長官沒什麼事我得走了。”

電腦合成音聽不出急切,不過想也能想到,要是沒什麼事,知天是不可能在自己面前提出離開的。秦君點頭,把全息屏的鏡頭一換,就看到副官正在如何操練那些菜鳥的畫面。

結束一天的訓練,也許還沒有結束,不過總算是能休息一下了。

在爛泥裡滾了一下午,菜鳥們回到基地就叫嚷著洗澡。被太陽曬一下午的梁上君也不例外,跟著部隊拿著臉盆衝進風兮兮的澡堂。

其實今天要說最輕鬆的屬梁上君,可偏偏就他最累,受傷的地方最多。

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梁上君,小心翼翼脫下作訓服,走進冒著煙的水下,被沒有度數的水溫給機靈的直發抖。

靠,破的不可理喻!雖然這裡是自己第一個洗的澡堂子,可梁上君還是忍不住見一次罵一次,也越反醒自己一次,怎麼就想不開來這裡受虐呢?

“喲,十三號,你屁股上這一條真他.媽銷.魂。”一個個坦誠相見的菜鳥們,也沒什麼好避諱的。二十號走過梁上君身邊,瞅見他臀部上紅艷艷的條子,驚訝的大喊。

“嘖嘖,將軍真情趣。”被吸引過來的九號,也盯著白白嫩嫩現在開花的某部位做出評論。

“喂喂,你們這是視.奸,小心我告你們啊。”被人盯著屁股評頭論足,梁上君梗脖子唬道。

九號和二十號相視一笑,很是奸.佞。梁上君被他們弄得不自在了,正想給他們一人來一拳,但率先被兩個身手不錯的班長一人一巴掌拍屁股上。

“將軍今晚肯定會來找你。”重重拍了一巴掌,在翹白的兩半圓上猥瑣的留下兩五指山。二十號與九號異口同聲的講,篤定的語氣正義的表情,讓梁上君想叫非禮都覺理由不足。

“那個什麼,我跟將軍真沒什麼。”梁上君那那的解釋。

26第二十六章 軍中靈魂

“那個什麼,我跟將軍真沒什麼。”梁上君那那的解釋。

“得,兄弟,你那都叫沒什麼?誰信?”九號嚴重聲明他的立場。

“十三號,這事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雖然嘛我知道你是被壓的那個,不過兄弟們是不會因為這而看不起你的,你們說是不是啊?”二十號勾肩搭背衝梁上君講,然後又拉開嗓子問大家。

訓練有素的特種兵班長們,很配合的齊聲來了個:“是!”

梁上君這次全身都紅了,垂著張臉恨不得當鴕鳥。這事還真MD越解釋越黑。

二十號嘿嘿直笑,看著不好意思的十三號,悶騷的湊近他小聲的問:“十三號,你真的叫裘歡?”

弄得這麼神秘做什麼?而且這事也不重要是吧?真不重要,直接叫他代號多好呀!梁上君一額頭黑線,用手推推整個人貼自己身上的二十號,很嚴肅的講:“兄弟,你小兄弟頂著我了。”

“得,十三號,我對你可沒想法啊,它只是太久沒看到母的才這樣。”二十號不自在的說著,摸著後腦勺就走回自己的位置。

梁上君看著他背影無比同情。這裡簡直他媽的不僅虐.身,還虐待小弟弟!

一幫子菜鳥洗洗就抓緊時間回宿舍睡覺,同樣好奇的九號不死心湊到十三號床邊,用手抵著下顎瞅著問他名字的事,求知慾那個叫旺盛啊。

骨頭快散架的梁上君根本躺不下來,趴在床上瞧著好奇寶寶狡辯的說:“我叫梁上君,裘歡什麼是那個死變態將軍硬這麼叫的。”

“哦~”九號意味深長的點頭,瞅著他的眼睛露出原來是這樣的神情,看得梁上君一陣怪異。

不對啊不對啊,為什麼他“哦”的這麼曖昧?九號的回答與他預料的背道而馳,梁上君一腦子混亂,想不出個什麼幹脆也不想了,哼哼唧唧的扭扭身子又往被子裡鑽。

“九號,你叫什麼名字?”雖然在這裡指不定什麼時候人就不在了,可好歹也是共患難過的,梁上君禮尚往來的問

“我啊?”臉有點圓有點憨的九號,摸摸鼻子笑得很靦腆。“我叫劉木,沒當兵以前是個獸醫。”

“哎?你放著好好的醫生不當,跑這鬼地方來幹嘛?”梁上君奇了怪了,緊緊被子上勁的跟他聊起來。

“這個啊,說來話長。”

“那你就挑重點講。”梁上君不客氣的打斷。

劉木也不在意思,省略一大段前言直接進入正題。“你瞧我這身子板不是小嘛?”說著伸出不太粗壯的手臂給梁上君看。“那天……”

那天,梁上君聽到這個直犯困,想著後面一句一定是風和日麗,或是……

“那天烏雲密布,我被朋友叫出去……”

得,還是有關天氣。梁上君翻白眼,縮縮身子拉上被子蓋住半個腦袋。

“重點!”終於宿舍其它戰友看不過去了,齊齊湊劉木身邊大吼。

“我看到一隻豬掉水裡,我迅速脫掉衣服跳進去,最後因為體力關係沒救上它。”劉木嘩嘩加快速度,三句直說得他喘息。

“你就是個豬啊!”就為這麼件事就跑來當兵!四人齊聲大講,吼得劉木怯怯的望著他們一臉無辜。

“哎,班長,竟然都聊開了,你也自我介紹下吧?”梁上君罵完劉木就一臉好奇望向一號,想知道他們都是為了什麼才來當兵的。

一號聽到這話自然不推拒,大大方方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叫傅青,當兵是老爺子的意思。” 傅青回憶的講著這個改變自已道路的事,內雙的眼珠黑得很純,亮點很小,好像會吸光一樣。

“老爺子是?”傅青皮膚偏健康色,不是很黑,這隨眼一瞅還是個俏君子一枚。梁上君八卦的挖著事情,想著那個老爺子是何許人也,居然叫自己兒子來當兵。這兵可不是人當的呀,真不是人當的。半路出家的少尉在心裡頻頻搖頭。

“老爺子是西區大隊的,二戰時期跟爺爺上過戰場。”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傅青,這突然加大的聲音可是著著實實讓幾個菜鳥驚了個呆。

“哇,軍人世家呀!你小子行!”包括其它三位菜鳥都驚嘆的給了他一拳,直把有所防備的傅青推倒。

“好了好,三號你呢?”被子一推,把頭完全冒出來的梁上君興奮望著三號。

三號見瞪著雙濕淥淥大眼睛望著自己的梁上君,推推鼻子上的眼鏡掩蓋想摸他頭的衝動,沉著聲音冷清的講:“我叫鄭瀾,當兵是因為國家需要,我們做為Z國子民,理應保衛它……”

“五號你呢?”梁上君頭一偏,不感興趣的忽略偽君子的大道理,直奔說強者才能與強者較量的五號。他一定有什麼非來這裡的原因吧?他想和誰較量?

“我啊?”白白淨淨的五號瞅瞅被冷落的鄭瀾,微低著頭不太好意思。“我叫瀟白,朋友都說我太白了,像娘們,所以就來部隊曬黑點……”說到這裡瀟白難過的皺起眉。幾人瞧著他臉就知道結果不如人意。

“不過我會努力成為最強的士兵,單兵的顛峰一直是我的夢想!”右手握拳抬頭四十五度做朝聖狀。

梁上君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特種兵,你不是做到了嗎?夠強了,至少我從沒把你當娘們。”

“不對,特種兵只是一個顛峰,還有更高的顛峰等著我去努力!”瀟白唰的撇頭對視梁上君,斬釘截鐵的道。

“什麼?”

“血刺特種部隊!”

“哦……”梁上君沒會什麼感覺的點頭。

“它是軍隊的靈魂!”一號傅青。

“它是戰無不勝的傳奇!”三號鄭瀾。

“它是全能特種兵,單兵的真正顛峰!”五號瀟白。

“它媽的就是一個傳奇加二級,我剛進部隊只聞大名,知曉後只覺他們是牛人!”九號劉木。

“有這麼厲害?”梁上君低頭咕嚕一句,但被舍友集體咆哮:“有!”給震得耳朵都聾了。

“哎,梁子,說說你自己。”都一一介紹完了,幾人齊齊推了推了被子裡的人。

梁上君抬頭瞧著他們一張張你一定要說的臉,不甘不願的補充。“姓名,梁上君,當兵是被將軍逼的。”

“啊?”集體呆化。

“哎喲梁子,你還好意思說我,我好歹也是自願來的。”劉木抱著手臂與戰友一陣好侃。

“不過呆久了,最初的意願已經被掩埋,現在我們都有新的信念與信仰。”鄭瀾深沉富有哲學的講。

“不過兄弟,在這受一段時間虐,我想信你會找到留在這裡的原因的。”傅青拍拍他肩膀,看著床板想到慘痛卻又難忘的往事。

“得,我就是一個被將軍押來的罪犯,怎麼可能跟班長們比?”梁上君說著又緊緊被子,把頭縮過殼裡。

傅青見他蓋被子送客了,擺擺手讓他們都睡覺去。

信念信仰呀?有這個的人多好,即使在四面楚歌時都會因為信仰而不會絕望。那自己的信仰是什麼?悶被子裡的梁上君問自己,結果是沒有。他連軍規都不知道,有個毛信仰?

班長們真好,可以為了各自的信仰奮鬥。想到蕭白的話,梁上君有點羡慕他們。其實你們已經在朝這個顛峰邁進了,只要你們能留到最後,那個穿著黑色軍服的中將便會是你們的長官。

不過這個他沒有說,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他心裡希冀的想著他們即使被淘汰,至少也不會帶著與血刺失之交臂的遺憾離開。

這是個封閉式的訓練,孤島,全天然氣候,萬一真有什麼不測,等待秦君的會是一張張報告,而且還是很厚的那種。不過這是在為血刺更新血液,所有一切將都那麼不值一提。

搖搖頭,昏昏沉沉閉上眼睛,靜靜感受尾脊椎的一陣陣抽疼。

深秋的月光有點冷,一宿舍的門被推開,月光灑進照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秦君靜靜掃了眼睡得毫無美感的菜鳥們,輕著步子走到傅青床邊,把他手放進被子裡,為鄭瀾摘下眼鏡收起書,幫瀟白撿起掉到地上的枕頭,合上劉木張著口流著水口的下巴,最後才走向趴著睡的裘歡面前。

睡得死沉的梁上君感覺身上一涼,縮縮身子拼命往暖和的地方靠,等到好不容易暖和些又被突來的刺痛驚醒。

“啊啊……”驚天動地的叫喚,真是驚天地,泣鬼神。痛出淚花的梁上君,睜著雙可憐兮兮的眼睛哀怨望著罪魁禍首。“將軍大人,你大半夜的不睡跑來我這裡要幹嘛?”

秦君沒跟他貧嘴,見他像只不肯落水的貓一樣扒在自己身上,就改為提的。“自己趴好。”

“這不是我宿舍,將軍你綁架我想幹什麼!”驚覺自己處境的梁上君唰的鬆開手,站地上逼問。

“脫褲子,趴好。”沉下臉的秦君,冷酷的下達命令。

脫褲子?!梁上君臉色一僵,立馬拉住褲頭巨驚大吼:“你想幹嘛!”

“你說我想幹嘛?”劍眉一挑,秦君不在意的反問。

看他滿臉正氣,不敢再輕易調戲他的梁上君,察顏觀色的四處打量,隱約見到桌上的藥酒,這才老老實實的什麼也沒說,脫褲子就趴床上,想著這陰險的將軍原來還會關心他們,真是意外。

現在是熄燈時間,將軍的房間裡也自然不會開燈。秦君在散滿月光的桌上,拿起向醫護兵拿的藥水,倒手心裡摸索的往他尾椎抹去。

帶著厚繭的大掌罩住大半腰部,要開動時秦君叮囑的讓他忍著點才動手,可哪想即使始此,細皮嫩肉的少尉還是慘叫出來。

“很痛耶,你輕點!”梁上君火了,張牙舞爪大聲抗議。

啪!趴墻角的一幫子菜鳥齊齊跌倒。

“噓,輕點輕點,你們以將軍是凡人嗎?”傅青伸手做噤聲狀,用輕不可聞的聲音向三個一丘之貉的戰友講。三人想到說不上哪裡壞,可就是對他又害怕又很畏懼的將軍,都連連點頭捂嘴,然後又繼續貼墻根。

其實澡堂裡那句“將軍今晚一定會來找你”,這話他們權當是玩笑,都沒放在心上,不過將軍半夜三更的跑來給他們蓋被子,真當他們還是那些天真的新兵蛋子麼?還能不發現他的奸.情?於是他們就湊合著一起跟來了。

27第二十七章 上藥

“你想把整個島上的生物都叫來嗎?”劍眉一蹙,秦君手下力道一分沒減,直把剛觸手一片涼的山丘搓紅搓暖了。

聞言梁上君識相的閉上嘴,死咬著枕頭哼哼唧唧的冒冷汗被他摧殘。

“哼……唔……啊……”隱忍的悶哼聲,聽得外面那幾個菜鳥鼻血狂奔。

“噓噓。”傅青輕輕吹了幾下不響的哨子,然後打個手勢示意撤退。

其它三人立即點頭,貓腰躡手躡腳跑回宿舍。

“班長,我睡不著。”一幫子熱血青年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憨厚的劉木誠實的向班長訴苦。

躺床上的傅青閉著眼睛很淡定的講,要麼睡覺明天被賤人同志操,要麼現在出去跑步,明天繼續被賤人操。

於是三個菜鳥權衡了下,最後還是強迫自己睡著。

再疼的痛處,經過長時間後也變得麻木,甚至是疼痛稍微減輕一點就會覺得很舒服。梁上君迷迷糊糊趴在床上昏昏欲睡,下巴抵在手背上眯著眼睛,像只慵懶的大貓。

才幾天就把這幫子兵操的不成樣子,秦君瞟了眼正享受自己服務的兵蛋子,也沒說什麼,面無表情搓揉手下有些腫硬的腰椎。

“哼,將軍你手藝真不錯,再往上一點。”不知足的少尉舒服的哼出聲,出口稱讚時順便提了點小要求。

被他這一哼的將軍臉色更冷了,瞧著手下被蹂.躪成粉紅色的皮膚,想給他來一巴掌再叫他滾,可細膩良好的手感讓他覺得有點不捨。“少尉,你確定是往上?”突然想到什麼的秦君脣角陰森森一勾,在昏暗中湊近愜意的梁上君,在他耳邊暖聲問道。

“廢話,不往上,難道還往下嗎?”再往下就是禁區了。梁上君眉毛一動,眼簾沒有睜開,趾高氣昂的話真有點像正享受主人伺候的波斯貓。

秦君淡笑不語,修長的手掌滑下罩住手感極好的臀部,粗魯揉了一下就曲指擢進沒人訪問過的某穴洞,驚得梁上君像蝦子一樣跳起來。

“你想幹嘛!”唰的拉上褲子,受驚的梁上君躲床角沒勢氣的唬道。

在黑暗中透著亮光的黑眸掃了他一眼,秦君收起藥酒惡劣的講:“你爽快了讓我不爽,想讓你不爽而已。”

就這樣?“我靠,超變態的心理!”喃喃低語的梁上君嘟囔著又倒床上,這次還把被子拉上了。

“裘歡少尉,這是我的房間。”把瓶子蓋起來,轉身就見床上的人睡得何等光明正大,秦君便好心提醒他現在身在何處。

床上的人裹著被子滾了滾,模糊不清的咕嚕一句:“你把我自己怎麼弄來的,就把我怎麼弄回去,困了,晚安。”

他自然不可能再把他抱回去,而且軍隊嘛,不拘這些小節。秦君索性脫了衣服跟他擠一張單人床。

單人床很窄,躺著倆大爺們是不見床板的,特別是將軍腳能抵到床尾的身軀,現在可畏是十分的不舒爽,於是他想也沒想的大手一揮,把床裡邊的人掀墻上,自己挪挪躺舒服了就閉上眼睛。

夜,安靜的進入沉睡,當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射大地時,習慣這個時候被賤人叫起來操練的新兵蛋子醒來了。

像壁虎一樣貼墻上的梁上君眨眨眼睛,看著沒有粉刷的墻壁大腦短路中。他靠,那將軍都不知道什麼是來者是客這句話嗎?居然這麼待他?真是太過份了!憤怒的梁上君翻過身就想掐他脖子,把他活活弄死的心都有了。

伸出去的雙手停在空中,梁上君瞅著在初陽下睡得很規矩的將軍,心裡想著這妖孽長得還不錯嘛,就是皮膚不夠黑,猜想肯定是他濫用職權的原因。

原本閉著的眼睛嘩的睜開,銳利清明的眼眸與上方的人來了個“深情”對視,一點初醒的迷茫都沒有。

像被獵人盯上的野獸,梁上君全身一凜,乾巴巴收起爪子。“你什麼時候醒的?”因為他是軍人身份,自己連呼吸都調到最小幅度,按理說他是不可能發現自己的。以他的潛伏能力,應該是不可能的才是!

“在你睜開眼睛的時候。”秦君平靜的說著起身,取下掛在墻上的綠色迷彩作訓服穿上,沒幾秒穿著妥當看向還呆在床上的少尉皺了皺眉,抬手看著上面的時間淡漠的講:“還有三分鐘集合,遲到的人早上越野加多十公里。”

“我操!”床上的少尉罵罵咧咧扔下兩字就直奔宿舍穿衣服,那速度快得如旋風。

秦君戴上迷彩帽,看著狂奔出去的少尉露出個直叫異性尖叫,菜鳥們只覺殘酷的神情。

28第二十八章 一幫子菜園

“我操!”床上的少尉罵罵咧咧扔下兩字就直奔宿舍穿衣服,那速度快得如旋風。

秦君戴上迷彩帽,看著狂奔出去的少尉露出個直叫異性尖叫,菜鳥們只覺殘酷的神情。

“小青,把衣服丟給我!”奔回宿舍的梁上君人還沒進門,就嚷著大嗓門讓班長幫忙。

正在折被子的傅青聽到這名字嘴巴抽了抽,忍著想掐死他的衝動把衣服丟給他。

“嘿,小青,你的張玉堂呢(新白娘子傳奇裡小青喜歡的人)。”劉木撐著上床欄,喊著這個別志的稱呼調侃道。

傅青臉又黑了黑,要不是部隊不能打架鬥毆,估計他早揍得他門牙都找不著。“不要叫我小青!”

“是是,班長說什麼就是什麼。”梁上君手忙腳亂的穿衣服,邊連連點頭。“那就叫你青瓜好了,多好記。”

“……”不關自己事的菜鳥憋著笑,生怕笑出聲來被班長瞪。傅青一頭黑線,想著青瓜總好過小青也就沒說什麼了。

梁上君穿好衣服邊套軍靴邊朝旁邊的劉木講:“木瓜,幫我拿下帽子唄。”

劉木內流滿面不笑了。

“小蘭,還有幾秒?”用手指梳了梳有點長的頭髮,梁上君對著鏡子戴帽子頭也不回的問。

“三十秒。”鄭蘭欲哭無淚。

“白菜你笑什麼?”啪轉過身,站得筆直的梁上君看向笑得像花一樣的戰友。戰友,是的,是戰友。從今天開始他們是戰友,他想通了,與其碌碌無為一輩子,不如乾點有意義的事,比如說保護這個國家,比如說和這群拋頭顱灑熱血的菜鳥稱兄道弟,這似乎是件很不錯的事。真的很不錯。

於是,瀟白也不笑了,整個宿舍就這個風風火火衝進來的兵蛋子在笑。

“我就叫我高粱好了。嘿嘿,青瓜、小蘭、白菜、木瓜、高粱,我們現在這宿舍要瓜有瓜,要花有花,還有蔬菜水果加五穀粗糧,以後出任務都不怕餓了。”

眾菜鳥默。別的部隊不是狼就是虎,再怎麼著也是鷹,他們這是要幹嘛幹嘛啊?品類多的菜園子?

“BB……”落後要人吹的哨聲準時響起,各個宿舍的菜鳥迅速衝出去,又開始磨難的一天。

訓練因為提前進入後期,因此負重從二十公斤變為三十公斤,清晨海邊越野也變成三十公里,而且還有時間限制,八十分鐘沒跑完的兵沒有早餐吃,最後五名則被淘汰。

而決定在這裡呆下去的梁上君也開始努力起來,一路不緊不慢的跑中上等位置,到最後就死命的衝,次次把第一名的名額拿下來,直叫後面那群氣喘吁吁的菜鳥叉腰瞅著他,再瞅著他,然後朝他伸起大拇指。

“喲,梁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晨跑的時候還見你生龍活虎的呢。”坐進四面灌風的飯堂,劉木望著撐腰呲牙咧嘴走來的梁上君,明知顧問的問。

梁上君橫了他一眼,怪他一點都不關心戰友,不然怎麼會不知道他不舒服呢?皺著眉坐班長旁邊,還沒剛一坐下就抽氣的跳起來。跑的時候忘記這碼子事,現在只要稍稍一碰就痛得要死,別說坐了,就是走路都有點疼。

“梁子,你沒事吧?以後讓將軍悠著點,今天賤人還得給我們洗澡呢。”班長髮話了,瞧著可憐的戰友關心的勸說著。

確實是得悠著點,不然再這麼操練下去,自己遲早得練廢了。梁上君點點頭又搖搖頭。“這事不是我說算,將軍想怎麼著,我還能違抗軍令嗎?”

哦……一班宿舍的人都做出原來如此狀,齊齊望向他露出關愛的眼神:原來上個床還分將軍士兵呀?真有情/趣!

梁上君被看得掉一地雞皮疙瘩。他們這樣鬧哪樣?培養戰友情?

“菜鳥們,今天我們加餐。”

王健的聲音嘹亮響起,諸位倖存的菜鳥挺直背端坐著,認真聆聽賤人的話。

“想必你們都吃饅頭吃膩了吧?今天我們換換口味。”王健說著一揮手,幾個炊事班的班長就推著幾個小車進來。“這是昨天我部下訓練時打的山兔,我想著與其浪費不如就給你們加餐了。”

賤人說的性感,可菜鳥們一點都不為他這些話感到高興。按理來說加餐是該高興的,可是他們都有不好的預感,個個盯著面前的饅頭,想著他們還是不要加餐了,反正這饅頭他們也吃習慣了,好歹人家還是粗糧不是?

“炊事員,上肉。”王健少校發話,幾個班長就唰唰毫不拖泥帶水的把盤子擺菜鳥們桌中間。

“這是一公斤新鮮兔肉,它有豐富的蛋白質,蛋白質是人體必須攝取的營養,現在你們給我以最快的速度吃下去!”

“班長,這是生肉?”瞧見帶血絲的生肉,梁上君遲疑的小聲問班長話。

“廢話,當然是。”傅青看了眼賤人,又看向梁上君點頭。

梁上君別過頭看向大家,看他們要怎麼解決這一大塊生肉。

29第二十九章 個個擊破

畢竟是Z國人,菜鳥們看著兔肉有一點遲疑,但在王健大吼“吃”時,都迅速用手抓起兔肉吃起來。

看著他們真像自己想的那樣生吃,梁上君慘白著臉,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好像有什麼在翻滾。

“裘歡少尉,你為什麼不吃!”一圈圈巡視的王健,看到有人沒動手吃,立即咆哮的衝他大吼。

“報告長官!我們是人,不是野獸,這肉應該煮熟了再吃!”梁上君嘩的站起身,梗直脖子吼的比他還大聲。

“是不是還要再灑包鹽下去啊?”

“報告長官,如果有就最好了。”

“好你個頭!我告訴你少尉,今天你也必須給我吃下去!是必須!”王健被他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吼的不知達到了多少分貝。

梁上君正視他,許久才低頭看著盤裡的肉吞吞口水。

“坐下,把它給我吃完了!”一掌拍他肩上,王健硬是單手把堅硬的脊梁按下去。

被壓著坐下的人緊閉著嘴,脣色蒼白輕輕顫抖著,盯著兔肉眼眸閃過一些隱晦陰暗的思緒。

飯堂氣氛很緊張,菜鳥們看到像要他吃人.肉的十三號,都恨不得自己代他吃。

“給我吃!再不吃我讓人喂你吃!”凶神惡煞的王健粗魯把盤子推他面前,梁上君看到它靠近自己下意識往後縮縮。

這時,將軍走到梁上君的面前,居高臨下,仿若不可高攀的望著他,淡淡的講:“三分鐘,沒吃完你就給我滾。”語氣平靜而淡然,但讓所有人都覺不可抗力。

梁上君望望他,又看看盤裡的肉,最後還是伸手慢慢拿起它塞進嘴裡。

他就是個惡魔!在黑暗中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記錄下弱點就尋找機會一一擊破。活塞的嚼著鮮肉,梁上君知道那次野外訓練他一定是全程監控,包括那隻出現不到五秒的兔子!

兔肉並沒有想像中的難吃,沒有牛肉的韌性難咬,沒有豬肉的粗糙,相比兔肉很甜易咬,算是對牙齒與味覺最好的一種肉類了。

梁上君沒有嘔吐現象,很快吃完一大半。生肉,那麼接下來是什麼?水嗎?滑下眼簾,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吃完之後還真是武裝泅渡,三十公斤負重,在海水裡往返三十英里,這對其它菜鳥來講都是種考驗,更別說是悍鴨子的裘歡少尉了。

“全體都有,目標五公里的海域!”幾十分鐘就餐後副教把哨了吹得BB響,菜鳥們訓練有素拿起背囊整隊就朝大海奔去。

今天是小雪,海岸漲潮,一跑到海邊的菜鳥就見浪花高高翻起,層出不窮。

“看到那邊的小島了嗎?”將軍踩著平穩的步子走到菜鳥們前面,伸手指著海中間孤立的島嶼。“你們的任務,游過去再游回來。”平靜的語氣,好像只是說你們下水去玩玩,玩累了再上來。“放心,今天雖然是小雪,但還沒下雪,這水溫比你們洗澡時的溫度還高,下去好好享受吧。”

那洗澡的水到底是從哪裡抽來的?不會是農夫山泉有點甜吧?那還真是浪費了!菜鳥們目露凶光熱情的看著將軍,而將軍掃了他們一眼也不生氣,用著隨和的口氣說著殘忍的話:“依舊是最後五名的淘汰,或許你們現在放棄離開。”

來這裡的自然都不是孬種,儘管海花大的隨時會把人卷跑,菜鳥們都服從命令陸陸續續往海里走。見狀,背著雙手站跨步的少校看不過去了,拿起老鳥手裡的槍就朝天一陣掃射。“快快!都新娘子上轎是吧?再不跳下一槍就打在你們身上!”

菜鳥們補逼無奈,個個撲通撲通跳下海,像下湯圓一樣,鬧騰得水花四濺。

梁上君看著濺到自己身上的水,捏緊拳頭全身崩得筆直。

“裘歡少尉,要我幫你?”看到還留在岸上的梁上君,秦君不意外走到他身邊,用手挑起他下巴左右翻看後好商量的問。

褐色的眼眸滿是憤恨,被迫抬頭的梁上君瞪著他,心裡升起一股子恨意,恨不得把他分.屍再棄屍荒野。

“恨我?裘歡少尉,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表情。”危險的湊近,離他不過幾公分距離的秦君笑得欠扁。“看你不爽我真是無比爽快,來,再憤怒一點。”像調戲姑娘的紈褲子弟,秦群輕挑的話成功惹起褐眸裡的怒火。

“你媽的渾蛋!”梁上君低吼,凶狠一拳直襲他腹部。上三分是肺葉,被擊中會短暫的讓人直不起腰,這是他在這裡訓練學來的。

秦君側身躲過他的襲擊,大掌接住他的拳頭硬是抵住他的前進,黑眸閃亮的望向像只野獸的少尉,輕嘲的講:“想偷襲我,你還太差了點。”

“那我就光明正大的揍你!”梁上君收回拳頭,收到一半時猛得揮出直擊將軍臉上,在他俊臉上留下一片紅痕。緊接著一刻不停留轉身手肘撞擊他腹部,反手扣住他頭往下翻,要把他掀倒。

“好!梁子加油!”

30第三十章 親了親了!!

“好!梁子加油!”被海浪卷回來的菜鳥們見此情景,個個鼓掌叫好,那個叫大快人心吶。雖然這將軍表面上看來不可怕,可是菜鳥們都心如明鏡,自然知道他和王健的白臉紅臉,所以現在見他被揍,心裡真是無限快意啊!

梁上君聽到為自己的喝彩聲更來勁了,十趾爪地反抱住他脖子就使勁往下拽。

“就這兩下?”頭抵在他脖子上的秦君,看著小麥色皮膚上凸出的青筋淡漠的問。

暖暖的氣息噴在脖子有些酥麻,梁上君扭扭脖子紅著耳朵憤恨大吼。“不止!”踩著沙子的腳陰險一動,迅猛準確朝他跨下踢去。

就在菜鳥們要為他以後幸福擔憂時,只見將軍強勁的腳一放一收,膝蓋一曲殘酷的撞著他腿窩,一腳把他踩跪下還不放手,蘊含殺氣的拳頭閃電般襲上他頸子。

三秒鐘的事,秦君把人摞倒一腳踩他胸膛上,俯視他不屑的講:“你還不配跟我動手。”

被揍懵的梁上君躺地上,腦袋一片空白,抽痛的感覺到腳窩疼得麻木,脖子一片火辣辣,踩在胸口上的腳讓他透不過氣。的確是不配跟他動手啊,三秒,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每一秒都能把自己打殘了,只要他再拔出軍刺輕輕一劃,明年的今日便會是他的祭日。

“裘歡少尉,想恨我,就找到我的弱點,這樣你才能報復,不然……你永遠都只能被我操!”秦君踩著他胸口彎下腰,手肘撐膝蓋上看著呆滯的眼眸冷冷的講。“失敗的菜鳥,現在你得給我學游泳了。”一把拽起地上的人,說著直接把他丟海里。

“梁子梁子。”傅青鄭瀾等人迅速圍過去,撈起迅速沉下去的戰友焦急呼著他名字。

“咳咳!”梁上君被他們搖得咳出幾口水,清醒過來望望岸上的將軍,死死咬著下脣瞪著他。

哼……瞧見他眼裡又燃燒起來的憤怒,秦君冷哼聲拿過王健手裡的槍,毫無預警的衝圍著梁上君的菜鳥們一陣掃射。“現在是四十英里!中午完不成的人通通給我滾蛋!”

聽到這話,其它菜鳥都奮力朝目標前進。傅青與同宿舍的人看看游遠的戰友,又看向梁上君。

“你們快走,我會跟上來的!”梁上君推開他們,試探的劃水讓他們先走,別為了自己而讓他們成為離開這裡的一員。他們有更大抱負,有更崇高的信仰,不值得在這裡為自己浪費時間。

“你小心點。”傅青拍拍他肩膀,就與其它三人迅速追上前面的戰友。

梁上君瞧著前面浪裡白條的戰友,又反頭怒視岸上的將軍,便咬牙踩著水往海中間游去。

“讓他們看仔細了,今天浪有點大。”見他鑽進水裡,秦君轉身向身後的副官講。

“是長官!”王健啪的站直身子,大聲回著目送他登上武直。“看來長官是要玩真的了。”王健看著剛才少尉躺的地方,瞧著那人型的凹槽在心裡想道。

滅頂的恐懼感越來越強,背著三十公斤負重的梁上君,游了一下就根本浮不上來,死掙扎四肢怎麼也鑽不出涌動的水面。堅持兩分鐘後,他終於放棄掙扎,漲大的肺葉預示裡面急需要空氣,可是他真的沒力氣浮上去了。

絕望的放鬆身體,任由沉重的負重背囊拖著自己沉入海底,水面上的波光變得越來越暗,直到磕上眼簾什麼也看不見。

仿佛間被人抱住,空氣渡進口裡緩解饑渴的肺腑。梁上君本能的死拽著他,急切索求更多。

被他焦急的牙齒撞到,秦君微微眯著眼睛,看著毫無章法向自己搶空氣的人,莫名有點享受他的主動。突然不想這麼快讓他如意,嘴巴一閉,阻隔他的搶奪。

漂亮的眉毛一皺,無意識的人抱得更緊了,舌頭強硬的闖進合上的嘴裡。接觸到更多的空氣,梁上君頓時恢複本性,像見到金銀珠定的小偷一樣欣喜,一刻不停的驅舌而入,想一下就把裡面的寶藏搬空。

看著很柔軟的脣實際比想像的還要柔,還殘留著野味生氣的舌苔在自己領域掠奪,秦君看著像只貪婪野獸的梁上君,覺得潛藏在身體的困獸也開始蠢蠢欲動。

見鬼!一直被壓製很好的猛獸,突然嗜血的想要殺戮或是別的什麼叫囂著,秦君眉頭一蹙低咒句,拉開像八爪魚一纏自己身上的少尉,迅速踩著水往上游。

一等兩人“嘩”的冒出水面,王健已經讓武直飛到最低,扔下軟梯要拉他們上去。

秦君看了眼前面浩浩蕩蕩快游到孤島的菜鳥們,向王健打了個手勢,就托著昏迷的人的下巴往前游。

31第三十一章 沒有最變態的,只有更變態的

“梁子梁子!”好不容易游到島上,一班宿舍的菜鳥見十三號被將軍帶上岸,個個緊張的跑上去察看。

秦君把人扔下,看向上岸的菜鳥們,在他們中間尋找了一下就大叫:“五百三十二號。”

“有!”

“快過來救人。”

“是將軍!”聽到將軍的話,躺岸邊當屍體的五百三十二號反射性蹦起來,然後又拖著快抽筋的身子跑來救人。

這次的十三號幸運些,沒有上次那麼嚴重,被五百三十二號壓兩下肚子就醒來了。

梁上君眨巴眨巴眼睛瞅著五百三十二號,腦袋一片茫然。他剛剛好像被什麼人撈起來,好像還有……想到這裡,梁上君困惑望向站在岸邊傲視海域的將軍。應該是幻覺,那變態將軍怎麼會那麼好心救自己,還任由自己非禮他?搖搖頭,再肯定的搖搖頭。

“休息夠了吧?你們該繼續下海了。”板著張英俊的面孔,秦君看向三三兩兩倒地上的菜鳥們,露出他殘忍的本性。

操,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梁上君拍拍進水的腦袋,看看海域裡還沒上岸的戰友,想著就不能多休息一會兒嗎?好歹也等他們上來再繼續吧。

“全體都有!”將軍見他們沒動靜,突然大喝一聲。

聽到命令,剛爬上來的幾個菜鳥也跟著迅速整隊,直看得梁上君在心裡頻頻搖頭。奴姓,都是他媽的一群奴隸,就算明知是BT的事情,身體還是會本能的執行。

“目標對面海岸,跳!”

將軍一吼完,接著就是“嘩嘩”的跳水聲,那身段□練得都快可以和國家跳水隊的身姿相提並論了。

差點被水淹死兩次,梁上君總算是摸出些門道了,只是游不快。不過等他游到岸上時,才發現有好幾個掛在了那座孤島上,所以即使他是最後一個到岸上的,也還是有留在這裡的資格。

敬禮送走被唰下來的幾個,這次雖然個個都覺得十三號不該過關的,不過有了前車之鑒,誰還想跟將軍過不去?

於乎,洗過澡的菜鳥們在海邊站軍姿,被冽冽海風吹乾衣服時,就拿起槍跑進野外訓練場地,開始又一項體能、射擊、反恐、應變能力與救人制的多性質訓練。

“一號,在一次任務中如果你提前陣亡了,會選擇什麼樣的人代替你的職位。”秦君拿著喇叭,站在開動的越野車上衝追上來菜鳥大喊。

一號拿著九五式步槍,邊跑邊朝將軍兩邊車上的恐怖分子開槍,氣喘吁吁時還得浪費精力去想將軍提出的問題。“我會挑一個有主見夠穩重的戰友!”

“如果你的兵裡面沒有符合這兩項的,你會怎麼辦。”秦君繼續追問。

“我會,”“我會挑一個怕死的!”傅青開槍打掉車上兩個假敵人,柳足力氣咆哮。

“為什麼?”

“因為怕死才會想盡辦法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完成任務!”

“Z國陸軍,特種兵裡沒有怕死的,你該怎麼辦?”

靠,還能這麼玩的?還沒上陣的菜鳥聽著這麼變態的問題,個個咽咽口水,想著自己等下是會死在力竭上面還是被將軍玩死。

傅青追著越野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脖子上青筋暴露。“那我會保障自己安全,絕不在任務沒完成之前死去!”

好!回得真他媽好!菜鳥們在心裡為他鼓掌。

“二號,如果你的隊友要殺俘虜,你會怎麼辦。”秦君聽到傅青的回答,放下喇叭又拿起繼續叫號問人。

“制止他!”“砰砰”朝假想敵開兩槍,二號就地一滾躲過老鳥的射擊大聲回道。

“三號,你呢?”

“制止他!”

“二號,如果制止不了,你會怎麼辦?”

“繼續制止他!”

“三號。”

鄭瀾抽空頂頂鼻子上的眼鏡,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長官,我想問俘虜是否還有反抗力!”

“有又怎麼樣,沒有又怎麼樣?”回著這話的秦君也頓了一下,回得稜模兩角。

“如果有,我會揍到他沒有,這樣戰友就能消氣!”

“那要是沒有呢?”

“我會把戰友揍醒!”

“這戴眼鏡的果然是有頭腦啊。”王健平穩開著車,聽到這回答不禁出聲稱讚。

秦君斜了眼副官,又繼續喊話。“二號出局。五號。”“如果有人說你像女人怎麼辦?”

啊?被問到這個問題的五號才跑幾步就停住,驚愕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而站在一邊的菜鳥個個為他擦汗,梁上君聽著也不覺驚奇了,反正他就是惡魔,專挑別人的短處下手。

“砰砰。”兩發子彈打在菜鳥腳邊。瀟白冒了一身冷汗,立即閃躲,幹掉恐怖分子,把老鳥們消滅了才有空隙來想這個BT問題。

“回答我!”

“我會揍到他知道我是男人為止!”

“如果他還是說你像女人呢?”

不帶這麼玩的吧?剛才那個回答瀟白算是勉強能過,現在問到這份上,這不是引瀟白犯罪麼?知道他為什麼當兵的一宿舍人員,個個為他提起心來。

瀟白追著車跑了許久,才抬起頭陰沉沉的講:“我會上了他!讓他知道我是男人!”

霸氣!高梁。強悍!木瓜。又多一個“同志”。小蘭。男人!青瓜。

菜鳥們感嘆萬千,想著對付這個BT教官,就得這麼BT的玩!

秦君在副官的低笑下沒有再說強.暴是違法的事。“九號!如果一隻豬掉進結冰的河裡,你會怎麼辦?”

“救上來!”木瓜想也沒想的回答。

“如果救上來你就無法去完成任務,你會怎麼辦?”

“我會坐在河邊……”九號舉槍幹掉假想敵頓了一下,就在一宿舍的人大喊:木瓜你別犯傻時,劉木就大聲咆哮:“等他浮上來,然後吃烤全豬!”

“十三號!如果有人要幹掉你討厭的戰友,你會怎麼辦?”

“幹掉他!”

“為什麼?”

“因為我更討厭放冷箭的人!”

“你為什麼肯定那人是放冷箭?”

“因為我的兄弟個個都他.媽牛逼,他們是不可能□掉的!”猖狂,狂妄,沖天叫陣的囂張,個個是貶義詞,可說得那些菜鳥們心裡爽呀,就連老鳥們都忍不住給他喝彩了。

菜鳥們是開心了,不過將軍大人不開心。於是乎,一輪多性質訓練後,秦君親自帶隊,帶著存活的菜鳥們來了個叢林越野,快把這個荒島跑穿了才罷休。

這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起碼用跑的,是真的不小。從海的那邊跑到海的這邊,天已經黑了,而經過泅渡、“掠衣服”、多性質訓練的菜鳥們,跑到島上的盡頭都喘得跟什麼似的,更別說響得像打雷的肚子。他們還沒吃午飯和晚飯啊!

不過慶幸的是,留下來的百來個菜鳥中途都沒有掛掉,這也算是過了磨合期吧?想必現在這些人很難再被唰下去。

但是!一次選訓裡不可能留下這麼多人,反正將軍大人有的是方法唰掉他們的!

“立正!”秦君沒有一點同情心,身子站得挺拔。

想一睡不起的菜鳥們聽到這口號又三三兩兩站起來,沒有白天那麼迅速整齊。不過幸好,主教官還沒BT的連這點都追究。

“稍息。”

“嘩。”整齊的跨步聲。

“恭喜你們成功渡過訓練期。”背手身後,秦君看著他們嚴肅的講。

菜鳥們一頭霧水,想著難道他們可以活過來了?

“現在你們正式進入野外生存期!”就知道世上沒有這麼好的事。秦君下一句話就打掉菜鳥們心裡的所有漣漪。“你們將帶上七天的食物,在全天候的森林裡渡過半個月,並在指室的時間到達指定的地方,途中會有大量的阻擊手,這次是玩真的了,我部下那些人不會再手下留情!”

又是野戰?還沒平息下來的梁上君喘著氣,想著這裡怎麼老是野戰?還沒完沒了,從兩天變到半個月,像他這樣的人就算扔到森林里幾個月都不會有事,這野戰對他有意思嗎?

“你們的裝備各有一份地圖,圖中有四個暗號,你們必須都把他們找齊了,不然即使在規定的時間回到規定的地點都算失敗,明白沒有!”

“明白!”咆哮聲震天響地。

正當精疲力竭的菜鳥想著目的地時,幾台武直就轟轟的出現。秦君向天上的駕駛員伸出大拇指,示意他們是自己人可以降落。

“立正!向左轉!目標座標緯度46,經度50!”秦君講完,所以菜鳥便有條不紊迅速登機。

緯度46,經度50是什麼地方?沒什麼文化的梁上君坐在一號武直上,拉著腦袋認真想這個問題。班長們好像都明白似的,為毛就他一頭霧水?

梁上君看看左右沉默的青瓜跟小蘭花,又張頭望望一臉嚴肅的白菜跟木瓜,在久久凝重的氣息後,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班長,緯度46,經度50是什麼地方?”

傅青回神,抬頭看了梁上君一眼沉著的講:“梁子,那是個風景優美的地方,享譽中外。”

“嗯。不好嗎?”這麼個好地方,野戰期間還可以賞賞風景,豈不逍遙暢意?

聽到這話,武直裡的所有人都望向梁上君,直把梁上君瞧的渾身不舒服。

青瓜露出個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他剛才是說得好聽,這兵蛋子還真信了。“那裡終年積雪,氣候嚴寒,西北接伊勒呼裡山,東南到松花江畔,約有五百公里,縱貫黑龍江省中北部,是個極其可怕的全天候環境。”

“還有雪看?H市已經幾年不下雪了。”梁上君一臉興奮,菜鳥們無比羡慕他的無知。

終於,鄭瀾出聲全面的給他分析了一下情況。“緯度46,經度50是小興安嶺,在那裡我們只有七天的食物,而要渡過半個月,別想著有野味可以吃,一個是那裡很難生起火,二個是小型野味你找不著,大型野獸能將你吃了。”

說到這裡,小蘭花頂頂鼻子上的眼鏡,很是陰森。聽到這話的梁上君笑不出來了,苦著張臉摸摸不在叫餓的肚子。

“更重要的是期間要跟經驗豐富的老鳥打交道,還要抵抗嚴寒,那裡的溫度在晚上低達零下二三十度,能將人活活凍死。所以梁子,這半個月會是人間練獄,撐不住就放棄,真的會死人的。”小蘭花說完重重拍他肩膀上。

被他也弄得神精質的梁上君,下意識的點頭,抱著槍默默縮起身子,享受這一路的沉默氣氛。

32冰天雪地之被雪埋

“長官,您有什麼吩咐?”將那幫菜鳥在座標方位放下後,王健走進在小興安嶺腳下紮營的帳篷,向裡面的將軍敬禮尋問原由。

秦君捧著個泡麵盒,嘩啦啦幾口將裡面的面吃完才抬頭。其實那幫子菜鳥沒吃飯,他也同樣沒吃,訓練時他比他們更緊張,怕萬一把人整沒了,所以……唉,真說不清到底是誰在操誰。

“這是我的蓋章授令書,拿去找斯隆上校,讓他派一支最好的軍隊來,我們這裡急需要他的幫助。”扔下泡麵盒,秦君拿起桌上早寫好的調令書給副官。“上次的死亡名單多到那些團長恨不得吃了我,今年不能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他們都是Z國最好的兵。”

恐怕將軍才是最不願看到死亡名單的那一個吧?王健接過調令書,敬禮了個十分標準的軍禮。“下官一定以最快速度將調令送到斯隆長官手裡!”

秦君點點頭,王健便轉身離開。

帳篷外是一片白茫茫,一望無際。

秦君走出帳篷看看四周,看到幾個部下圍在一起烤好不容易才生起來的火,想了一下就叫來格鬥兵的隊長。“李傑。”

“到!”黝黑的李傑立即放下地瓜,以完美的步伐跑到秦君面前立正。“長官有什麼吩咐?”

“你親自帶隊,現在就出發,我們的兵要傷要死也只能倒在我們的身前!”天空又下起了大雪,秦君說得很沉重。

李傑嚴肅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就叫烤火的兵馬上武裝,準備上山。

十五分鐘後,秦君目送李傑一行人離開,衝他們的背影行了個軍禮,希望他們能一個不少將那些還不夠幸運的兵帶回來,也希望他們空手而歸,讓那些兵親自走到他面前向他行禮,報告完成任務了。

***

武直晚上九點多就飛到小興安嶺的山腳下,當然那個BT將軍不會留他們過夜,一個個把他們無情趕出來,想讓他們在冰天雪地裡渡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唔……這該死的地方怎麼那麼冷?梁上君翻出睡袋,在一處防風防雪崩的天然石縫裡支起來,可是任他怎麼裹緊作訓服,把不算厚也算不薄的被子滾一圈又一圈,還是覺得寒風刺骨,簡直像是把骨頭拆出來放在寒風中吹一樣生冷,冷得人血液都快僵住了。

哆哆嗦嗦湊合著過了一夜,梁上君又發現了新問題。“誰來告訴我這些坐標怎麼看啊?”吃了半塊壓縮餅乾,披著被子縮成一團的人仰天咆哮。

“轟隆隆……”震耳欲聾的聲音由上而下,由遠而近。梁上君脖子一縮,手忙腳亂迅速洗劫自己的裝備跑進石縫裡。

雪崩狂嘯而下,從一顆小雪球慢慢滾成一個籃球,最後變的恐怖又巨大,以雷霆之勢滾下山,卷走它能卷走的一切,埋沒它能掩埋的所有。

梁上君縮在夜宿的地方,抬頭望天,看著山石間傾泄的大雪。大雪狂落了很久才停下來,也不知它是沒地方落了還是停止了。

面前是一片白色的墻。梁上君用手指戳戳沒有一絲雜物的雪墻,看著它將自己手指沒入一陣發呆。他被埋了?看著被外面陽光照得光景斑駁的墻,想著若不是它剛才差點結果了自己,現在又困住自己,想必他會很開心見到此景的。

石縫很高,是一座天然劈開的小山谷。後面的空間很小,幾顆零散的石子旁邊長著幾株生命旺盛的小草,上面是密封的山頂,幾個尖銳石柱倒掛著,讓下面的人看得驚心動魄。

梁上君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棲身之所,又苦著臉看向起碼八米高的雪墻,想著他該怎麼出去。

這雪墻說厚不厚,至少還能看見外面陽光的身影,可也不薄,用軍刺都戳不穿。(軍刺,士兵們配的是短的,將軍教訓梁子站軍姿時用的是長款。)而且這墻也不是很結實,只要動了雪山一角,它整個就會塌下來,這麼高的雪墻,一瞬之間就能把這裡埋了。

“十三號呼叫將軍,我被雪埋了。”思考半天還是沒找到出去的方法,梁上君只得用頻道跟秦君聯繫。

“被雪埋了!”

耳朵裡傳來將軍的咆哮聲,梁上君聽著就露出八顆牙齒,標準的陽光式笑容。

“能講話就證明還死不了吧?”很快,將軍冷靜下來,又回覆到以往那股子冷漠穩重。

“暫時死不了,我在一個天然的山縫裡,後無退路前有雪墻,將軍,我該如何是好?”梁上君用著京腔怪聲怪氣的問。

剛才緊張得站起來的秦君,聽見他這話氣得直想一巴掌拍死他。“裘歡少尉,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自己想辦法出來,要麼告訴坐標方位我派人去接你,後果是你退出繼續去當梁上君子。”冷酷無情的話,不帶一點憐憫。

“靠,小爺來是告訴你我被困住了,而我還是能出去!誰稀罕你的救援?切。”囂張的講完,梁上君把頻道一關把一切咆哮阻隔。

說完大話,梁上君叉腰看著雪墻,咬著下脣皺眉沉思出去的辦法。

這雪是昨天晚上下的,還很新很軟,不夠團結啊!無聊又用手指戳著雪墻,梁上君突然想到什麼,細細思考很久就笑了起來。不夠團結是吧?我跟你耗著,等晚上零下幾十度時,我看你們團不團結!

想到辦法的少尉又蹦又跳,最後為了節省力氣,他又支起帳篷,在裡邊睡青天白日覺,醒來餓了就吃點雪,再把早上那半塊餅乾分半。

這短暫而悠閑的小日子過得倒也不錯,如果不是有任務,他可以在這裡住半個月,用三天的糧食!

“查不到坐標嗎?”被埋的人還在悠閑睡覺,但駐地這邊的軍官卻如臨戰前,電台電腦操作的聲音絡繹不絕,好幾位老鳥都全神貫注一刻不敢松懈。

被人收了線的將軍沒有暴怒,而是尋問信號跟蹤的通迅員。

“報告,沒有跟蹤到裘歡少尉的信號,他現在應該是在哪個旮旯角落。”帶著耳麥的老鳥凝神回道。

秦君聽完,披著軍大衣在帳篷裡走來走去,撐著下巴點了點頭。他既然能那麼說,就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亂子。想到那個在叢林裡如魚得水的小老鼠,秦君看向電台前的部下:“其他人呢?現在是什麼情況?”

“外面又開始下雪了,信號受到干擾,只能追蹤到少部份的菜鳥。”暗刺說著抽空望了眼將軍。“在這樣的環境裡就是玩命,當初我們可是差點都掛了呢。”

“馮威,你從進入血刺出了多少次任務?”秦君答非所問,坐到自己位置上雙腳搭桌面,看著對面的暗刺挑了挑下巴。

被將軍點到名的馮威一愣,想了一下才認真回答:“進入血刺一年三個月,出任務三十六次。”

“你現在掛了嗎?”秦君漫不經心的問。

好吧,他現在不僅沒掛,還完好無損。馮威老實的低下頭,繼續努力把那些菜鳥的信號都接通。

“血刺呼叫行刺,血刺呼叫行刺。”

“■~,行刺收到。”外面風雪太大,頻道不穩定的發出■■雜音。

“暗刺接收不到所有菜鳥們的信息,你進洞一(01)頻道,讓他們一一報備戰績。完畢。”

“行刺收到。完畢。”一處隱秘的松樹下,趴防水帆上的李傑收線,吹了吹凍僵的手就調到洞一。“刺蝟們聽好了,將軍口喻,報告你們那邊的情況。”

“■■……”頻道一下子進入太多人,每個人呼口氣頻道就響起風嘯聲,許久才慢慢平息下去。

“報告,魚刺暫時只解決二個。”

“報告,劍刺解決一個打傷兩個。”

“報告,刀刺解決兩個,輕傷一個,重傷一個。”

“報告……”

在這漫漫雪山裡,天亮的早也黑的早,當梁上君又補一覺醒來時,山縫裡已是一片漆黑,只有摸索著從裝備裡找出夜視鏡。

這東西還不錯嘛。部隊早幾年前裝備全部改良,單邊夜視鏡現在就像小型眼鏡,帶在臉上沒什麼負擔。第一次帶這東西的梁上君很新奇,伸手摸摸山壁露出個劉姥姥的傻笑。

新奇夠了,身為一個合格的軍官(至少梁上君是這麼認為的),他還沒忘記他的任務,收起睡袋就去看雪墻。

天才剛黑下來,溫度還在下降沒有到達最底點。梁上君戳戳還不是很堅硬的墻壁,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決定在這個相當安全的地方,把那些坐標研究透了,免得跑錯方向。

忘了講,他們這次沒有導航儀,更沒有GPS全球定位系統,只有一張簡易圖。什麼叫簡易圖呢?這個好理解,不畏就是線條素描圖。但是!他們手裡的不是啊,是幾條彎彎曲曲人工畫的地圖,一些重點標位上還畫了一個大叉,標注用紅色的筆寫著: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菜鳥該何去何從?

靠!不囂張會死人啊!衝紅色的字比個中指,梁上君找到第一個目標就收起美術不及格的地圖,抽出軍刺鑿起雪來。

在厚厚堅硬的雪墻上畫出要鑿的地方,就細心的一點點小心翼翼動刀。上好的軍刺插/進墻壁裡,竟然難以動彈,可見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外面的溫度降到了何等地步。

對付這種沒有支撐東西的雪墻,梁上君很耐心的當石雕工人,耐心而藝術的開鑿著,怕稍有不慎自己就真被埋了。

兩個小時後,終於鑿穿個小孩大小的洞,不能再貪心了。梁上君先把背囊扔出去,瞅瞅還安穩聳立的雪墻就匍匐前進,可當頭剛一伸出去就本能的往後一縮。外面真他/媽的冷!咬咬牙爬出山縫,梁上君摸著白花花的雪墻,有點留戀不捨。

“再見了,我無數個棲身之處的其中一個。”撿起雪地上的背囊,梁上君道完別就連夜趕路,往一號目標跑去。

在起點上浪費太多時間,他現在必須節省時間,把它們用在對付老鳥身上。

33冰天雪地之狙掉老鳥

梁上君走了一夜,再也撐不下去才找個避風的場所休息。

“也許在這裡看日出挺不錯的。”吃了點雪潤潤乾澀的喉嚨,啃著昨天還沒吃完的餅乾,梁上君懶洋洋眯著眼睛望向山下,想著這裡的日出會是何等的美。

“咕嚕~……”可惜肚子不解風情,不適宜的響起來。梁上君摸摸肚子,又摸摸幾包壓縮餅乾眉頭皺了下,最後還是放棄它們把褲腰帶系緊一點。

“上路咯,再在這裡坐下去,可能就永遠起不來了。”深知這氣候有多殘酷的梁上君,把餅乾袋裡的碎渣子倒口裡,就瀟灑背起裝備繼續上路。

小興安嶺現在的積雪有幾尺厚,別說什麼一步一腳印了,簡直是一步一雪坑!坑裡都能養好幾斤黃鱔了。而且雪還在下,前一個人走過去才個把時辰,腳印就重新被雪覆蓋,是個極好消除痕跡的場地。

當然,對於習慣這種地方的老鳥們來講,想要尋找菜鳥們的蛛絲馬跡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一個小時前他在這裡吃過早餐。”一個全服武裝的軍官趴地上摸著雪,扒了兩下找到一個被人遺棄的餅乾袋肯定的講。

劍刺看看上山的路,急促呼出幾口白茫茫的霧氣。“那小子跑的很快,我們這樣追是追不上。”

“你知道是誰?”刀刺站起身也看向山上,問前不久碰到一起的劍刺。

“呵……”劍刺看了眼刀刺,笑得很是悶/騷。“全軍隊就他不像個軍人,肆意妄為,無組織無紀律。不過也就他最像個兵,流氓兵,歪的都能給他說成直的。”

刀刺聽完想了一下。“你是說那個將軍帶來的人?”一說到無組織無紀律,刀刺自然想到敢跟將軍說第五條不重要的少尉。

“細節,成就勝敗!”劍刺仰天朝聖的講。

“那還不追!那小子都跑十萬八千里了!”刀刺不朝聖,粗話出口也不等他,扛起狙就抄近路跑,直讓後面的劍刺邊追邊對他說教。

太陽慢慢從地平線升起,照耀得雪地一片白茫茫,五光十色。梁上君頻繁搓著麻木的手指,面向太陽,閉上眼睛想感受一點溫度,但除了寒冷還是寒冷,他全身上下無一不冷,沒有哪處是有知覺的。

一號座標上的指示是:找到一窩蛋。一窩蛋?靠!要是能找到一窩蛋,他一定把它們全吃了!

憤憤收起地圖,梁上君睜大眼睛,仔細注意前進的四周是否有蛋。

沿途沒有看見什麼蛋,也快超過座標指示了。梁上君拿出地圖又仔細研究了一下,用手指筆畫一下東西南北就拿出指北針。

是那邊。分清方向,梁上君喝出幾口白霧,往北而行。

“九點鐘方向,距離五百米。”偽裝趴在松針樹下的觀察手輕聲講。

觀察手旁邊的狙擊手聽到方位調整槍頭,搜索到目標便瞄準,手指緩緩扣上板機。

正埋頭苦走的梁上君突然皺起眉,被人瞄準心臟的感覺很不好,他非常不喜歡。

“嗶!”槍頭都裝了消音器,這是為了避免巨響帶來的雪崩。狙擊手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見他停下就立即射擊。

梁上君迅速撲倒,身體重重砸進雪裡,倒也為他起到一些掩藏作用。

“失手了。”觀察手也就是刀刺興奮的講,好像是他自己躲過了一樣。

“你小子好像很高興啊?”專心致志的狙擊手劍刺,繼續瞄準剛才的方向,問道旁邊這戰友是啥意思呢。他們可是一邊的,自己失手他有什麼好興奮的?

“嘿嘿……人才吶,天下有幾個人能從你槍下逃掉的?這樣的人才一定要大力培養!”

“哼,下一槍我就■了他腦袋。”劍刺臉色不善,驚得旁邊的刀刺哇哇大叫:“別啊,把他它弄死先別說軍事法庭,將軍就得先把我們剝層皮。”

劍刺依舊臭著臉,對刀刺的呼啦充耳不聞。

這裡居然都能有狙擊手,他們不怕冷嗎?在雪坑裡趴了三十秒左右,梁上君磕著牙齒想操誰大爺了。

他們的大爺是將軍,梁上君想到有個變態的教官,他底下的兵果然不負他真傳,全都是一級BT!

通常一個狙擊手旁邊都有個二號狙擊手,也就是觀察手。罵完人,還得解決那他們。梁上君扒拉扒拉把雪都刨開,脫下背囊翻過身面向天空喘息。

劍刺刀刺見目標突然灑起雪花來,仔細一瞧原來是老鼠打洞呢。不過饒是如此,受過嚴格訓練的刺兒們更謹慎了,七隻眼睛(加上狙擊槍的遠程瞄準鏡,和刀刺手裡的觀察儀。)一眨不眨盯著他藏身之處,等著他一出來就暴頭。

梁上君才不會笨到鑽出去,從背囊裡拿出夜視鏡與一包壓縮餅乾,另一隻手握緊槍,深呼吸吐吶了幾下。很久沒玩得這麼瘋了,希望這次自己沒有猜錯他們的位置與人數!

一、二、三!在心裡默數三聲,梁上君“嗖”的丟出餅乾,隨即放下夜視鏡就地一滾,槍直覺朝上方射擊。“嗶嗶”兩顆子彈順著夜視鏡的反光直飛而去,釘進兩個刺頭後面的樹梢上。

“班長,你們掛了。”跪倒在地,梁上君一手拿八八式狙擊,一手拿九五班機手槍對著山頭五百米外的兩人。

劍刺刀刺移下遮擋強光的手,沉著臉望著下面的菜鳥。靠!他們兩個居然被一隻菜鳥給狙了?丟人丟大發了!

“繳械投降,菜鳥們會善待俘虜。”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帥氣動作,梁上君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後去了。

34冰天雪地之找蛋

“我們掛了,你哪來的俘虜?”劍刺刀刺動作一致,扔下武器就一幅你能拿我怎麼辦的臉孔。

“嘿,有什麼東西擱到我了。”刀刺往後一躺感覺背後有東西,連忙翻身查看。“喂喂,兄弟,別說哥哥我不照顧你,吶,一包餅乾,我們一人一半。”

“那是我的乾糧!”一聽自己的糧食落到別人手上,梁上君顧不得瀟灑,撒開蹄子狂衝向他們。“你們是死人了!把乾糧都給我!”這些乾糧可是他千辛萬苦省下來的,怎麼也不能打水票了。

劍刺刀刺仰頭看了他一眼,轉而一口吞下分半的餅乾,使勁嚼,仿佛那就是他的肉一樣。

梁上君被他們這表情嚇著了,害怕的縮縮身子也不問他要了,直接改為搶的!“你他媽的,死人還吃東西,你們是鬼嗎!”搶過他們兩個的裝備,梁上君憤憤的邊罵邊翻找。

刀.劍刺兩人也不在意,抱著手臂瞧他把自己的東西翻得到處都是。

“靠,你們的糧食呢?!”連餅乾星子都沒找到,梁上君憤怒看向兩個當事人。

劍刺舔舔嘴邊上的渣子,一臉無可奉告。

刀刺則笑得像偷了腥的貓。“少尉,我們是死人,無法回答你的問題喲。”

梁上君瞪著他,再瞪著他,一度讓他們懷疑,他這一刻是不是想把他們兩活吞了。

“你告訴我們怎麼被狙了,我就告訴你剛才問的。”劍刺擠著刀刺坐下,跟活著的菜鳥做交易。

褐色的眼睛轉了圈,梁上君看著他們兩笑得高深莫測。“要我說也可以,不過你們除了剛才的問題,還要告訴我那窩蛋在哪。”

“不行,這是你的任務,我們不能泄秘。”在這件事上,刀劍難得嚴肅。

“那好,反正你們也沒糧食了,我也不稀罕知道什麼原因。”梁上君說著做勢要走。

“等等。”劍刺沉默了下開口,叫得梁上君心裡那個歡喜歡呀。“你先說,我就告訴你那窩蛋在哪裡。”

“其實狙掉你們沒什麼難的。”身為軍官,自然一言九鼎,梁上君也不怕他使炸,蹭著他們坐下就誇誇其談眉飛色舞的講。

狙掉他們沒什麼難的?兩個一流狙擊手聽了直想掐死他。

“就是在扒倒前確定你們的方位,然後利用餅乾吸引你們三秒鐘的時間,再利用太陽折射的光原理拖住你們幾秒,利用這十秒不到的時間輕鬆幹掉你們。”

……他有說嗎?這些事情他們還要他來說明?他又不是神仙,自己也不是凡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兩是怎麼死的?

“好了,我的說完了,該說出那窩蛋在哪裡了吧?”梁上君使勁往他們身上靠,呼著能結冰的氣急切問道。他不想再呆在這裡呀,一停下來就冷得要死,他寧願快點完成任務,然後找處好地方渡過這半個月。

“那窩蛋的座標是14,21。”劍刺一腳踹開湊過來取暖的菜鳥,沒好氣的道。

被踹開的梁上君眨巴眨巴眼睛,瞅著劍刺一臉茫然,顯然是不知道那座標是啥子東西。

刀刺看了看梁上君,又看向劍刺露出你牛的表情。在這沒有GPS與導航下,依這蛋鳥的智商絕對找不到地方。

這兩人狼狽為奸,梁上君自知問不出個所以然,氣呼呼就抱走他們的棉被,走到一半又停下扔給他們一床。“吶,反正你們一個是狼一個是狽,滾一個床單也沒事,都是牲口!”

劍刺刀刺抱著棉被目送他離開,想著這兵總算是有點良心,不然在這冰天雪地裡等待救援來,肯定得凍僵啊。

“哎,兄弟,你說我們誰是狼誰是狽咧?”刀劍拼命往劍刺身上擠,包緊棉被肘肘他無聊問道。

“自然我是狼!”劍刺瞄了他一眼,說得高傲無比。

“切,還不一樣被狙掉。”刀刺潑了他一盆冷水。

想到被狙掉的事實,兩人又推託誰去向將軍報告這件丟臉的事。

最後自然還是劍刺向將軍說明,被將軍沉默代以無語後就留下句原地等待,便“■”的一聲關閉頻道,留下兩個刺頭面面相覷。

35冰天雪地之松鼠會下蛋

“斯隆上校,你怎麼親自來了?”看到走進帳篷向自己敬禮的軍官,秦君立即起身對他回禮,兩人又客氣的握手後就問這事。

斯隆。哈米爾是美國人,祖籍是Z國,因此他繼承了國外的優良血統(高),又有一雙純黑色眼睛,所以儘管他已經四十五歲了,可還是一樣英俊迷人,只是他下巴濃密的絡腮鬍很是粗獷,遠一看有點像大猩猩,不過還好他是管空軍的,軍服是漂亮的白色。

斯隆打量一下簡易的駐地,笑得和藹。“將軍您親自向下官要兵,下官可是很好奇會是什麼樣的事情呢。”

“斯隆上校,說起來我還是你的學生,別一口一個下官的,聽著彆扭。”伸手示意他坐,秦君笑得隨意。

“無規矩不成方圓,將軍您慢慢就會習慣的。”斯隆聽到這話板下臉,看著秦君嚴肅的說教。

他就是這麼個性格,階級分的十方明確,不過這也許是他做為一個駕駛員應有的嚴謹。秦君也不再多說,拿出一份地圖就直入主題:“我們正在進行一場野外生存訓練,這個位置我掛了兩個人。”

一看到他指的位置,斯隆便眼冒精光。“好傢伙,居然是小興安嶺。這地方在這個時候幾乎沒人敢飛。”

“嗯,溫度太低,小鳥飛不起來,無人機又太隆重,所以只能找斯隆上校你了。”秦君點頭,簡單說明現在的情況。

斯隆聽完大為震驚。“你即然知道,還這麼狠心把菜鳥們丟這裡來?”

不丟這裡來進行有防範的死亡,怎麼到敵後去面對必然的生死任務?秦君抿著脣,看著斯隆沒有解釋為什麼。“怎麼樣?能飛嗎?”

“在Z國還沒有我們飛不了的地方。”斯隆得意的講。“正好趁這個機會,讓我那幾個兵好好實踐一次。”說完就起身向秦君敬禮。“我會親自去把那兩隻菜鳥帶回來的。”

“那兩個不是菜鳥。”秦君平靜的講,看不出他是得瑟還是嫌丟人。“他們是我的部下,劍刺跟刀刺。”

“啊?”

“嗯。”秦君肯定的點頭。剛開始他比他還要驚訝,不過知道是誰狙了他們後,又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該有人搓搓他們銳氣了,這是好事。”

被菜鳥狙是沒什麼可意外的,但是那兩人號稱常勝將軍耶?他們打過的戰役大大小小幾十場從沒聽說敗過,那名聲可是連“天上”的他都不陌生。“嘿嘿……這一趟果然沒來錯!”斯隆興奮的說完就摩拳擦掌跑出帳篷,去召喚那些在烤火的部下。

梁上君包著兩床被子在山上走走停停,幾乎把這方圓百里的雪地都踩到了,可他還是沒有找到那窩蛋!

“那窩該死的蛋到底在哪裡!”撐著裹上銀霜的樹桿喘息,梁上君仰頭低吼咆哮。

嗯?那是什麼東西?樹梢上有個像窩之類的東西,梁上君圍著樹轉了一圈,瞅著它看了好久。“我靠!真他/媽的變態!居然放樹上!”憤憤一拳揍樹上,下起了一陣大雪。罵完的梁上君一把甩掉被子,扔下背囊,抖抖身上的雪就開始爬樹。

好在這顆樹分枝多,很容易就能上去。不過……窩裡毛茸茸的東西是什麼?好像是松鼠。梁上君停下動作,盯著卷成一團用火紅色大尾巴包住自己的小傢伙,想著松鼠原來會下蛋?

好雷人。梁上君甩甩頭,拆下根樹枝去戳睡得正香的松鼠,叫它讓位於自己。

才剛出生不久的小松鼠被弄醒了,用掃子般的尾巴打理臉上亂掉的毛髮,就甩著尾巴叫著撲上窩前的腦袋上,還一個勁的吱吱叫。

梁上君拉著臉,眼睛往上看,瞧著把爪子伸自己額頭上的小東西一陣無語。他不是它媽媽呀,這是什麼世道哎!他長得很像松鼠嗎?看著那一窩子金蛋,梁上君想著這主意是哪個王八糕子出的,太損人了!

在松林裡千萬不要得罪動物,不然就算是隻松鼠,它急了還是會咬人的。梁上君保持頭不動,扒拉扒拉一下金蛋,找到放在蛋下面的小紙條。

小紙條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恭喜你找到第一個目標,密語是:非誘梁君闖門進。別急著扔,看完!這金蛋裡有些奶酪,我想小老鼠你一定會喜歡的。將軍親筆。”

越看臉越黑,看完後梁上君把紙撕碎,再使勁搓,最後把它散向蒼茫大地,以達到挫骨揚灰的效果。

抱起一窩子金蛋,梁上君把小傢伙丟回窩裡,就順樹桿滑下去。

坐雪地裡扭開一個金蛋,梁上君嗅著它甜甜的香味,想著這趟樹沒白爬。

“吱吱……吱吱吱……”正要把奶酪倒嘴裡時,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松鼠衝他吱吱直叫。看著它圓溜溜無辜的眼睛,梁上君又看看手裡的奶酪,最後還是牙一咬,把扭開的金蛋放它面前。

小松鼠歡喜的叫了聲,就低頭猛吃起來。梁上君趁機收拾裝備,把剩下的七個金蛋揣兜裡轉身便跑。他這些糧食可要吃半個月啊,不能浪費了!自己沒吃了它算好事了,絕不能讓它跟著自己!吃自己口糧!

36冰天雪地之冰棍

“嗶。”又是一天過去,雪林子裡響起幾聲槍聲,不過很快就安靜了下去。

三號鄭瀾雙手握槍,仰趟在雪坡下面急速喘息,顯然是剛才那場暗戰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兩百米外的狙擊手隱藏得極好,也極有耐心。鄭瀾知道自己現在除了跟他耗著,別無他法。不過在零下幾十度的氣候下,這樣耗著實在是強人所難。

“呼呼……”堅持住,一定要撐下去。鄭瀾用力的閉閉眼睛,讓自己保持清醒。同時想著自己都撐到這關了,再打道回府不特憋屈?

於是一上一下的兩人,一個趴一個仰的耗著,親眼看著太陽慢慢西斜,溫度越來越低。

一陣冷風刮過帶著刺骨的寒冷。鄭瀾抖的頻率越不越小,眼鏡、眉毛、頭髮上結起薄薄的白霜,脣呈現烏紫色,冬天的作訓服看上去很堅硬,相信他一動就會響起咯拉咯拉的聲音。

兩人都到了極限,可誰都不放棄。魚刺是為了報上次被他狙擊的仇,想著這一次一定要狙掉他,而鄭瀾是單純的不想放棄。

快、快不行了。身體早就麻木沒有知覺,耗到這一步的鄭瀾知道,他死定了,跟上面的狙擊手一起死!呵……這事聽著還真夠浪漫的。

“班長,你掛了。”正當夜深人靜時,林子裡突然出現的聲音很是囂張。鄭瀾想扭頭去看發生什麼情況了,可他全身僵硬,連抬頭的動作都做不到。

魚刺動動眼珠看著笑得欠扁的菜鳥十三號,瞪了他一下就閉上眼睛,呈死屍狀。

梁上君見此大為震驚,趕緊把身上的被子蓋他身上,又把他的被子也拿出來用上。把班長包好,才慌張去找被瞄的菜鳥。這一眼望下去什麼都沒有,梁上君撲到班長的位置,拿起狙尋找了一下就立馬扔下槍跑下去。

“小蘭花,小蘭花,你別睡啊,給我醒來!”抱起閉著眼睛的三號,梁上君緊張的大喊。

聽到這個BT的名字,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鄭瀾用力睜開眼睛,望著緊張得要死的十三號,露出個不算笑的笑。

“還以為你斷氣了呢!”松了口氣,梁上君抗起三號向上面的班長走去,途中還不忘詛咒他兩句。

鄭瀾聽著他的話心裡樂開了花,一點也不在意他剛才是不是詛咒自己。梁子心地還是不壞的,就是嘴巴有點毒。

把兩根冰棍丟一起,梁上君把小蘭花的被子也拿來,幫他們蓋好自己也鑽進去,抱著他們兩個打擺子。

“小蘭花,要不要叫將軍來接?”搓著他冰冷的手臂,梁上君皺起了眉。

“不要,我還可以繼續下去。”接回去便是離開,他還不想離開。

鄭瀾搖頭。梁上君嘆了口氣,便望向另一邊的老鳥。“班長,你已經掛了,快叫長官來接吧,我們在陪你,等你走了我們再走。”

頭上冒著煙的魚刺瞧了十三號一眼,又看向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三號,哼了哼,算是同意。

一直在上空盤旋的飛鷹小隊收到命令,立即飛往指定座標,把又掛掉的一個刺頭接回去。

三號十三號目送霸氣的飛鷹號離開,倒不是他們也想跟隨走,而是覺得這戰機太他媽帥了!跟武直不是一個檔次啊!

“小蘭花,你怎麼樣?”兩個相互膩歪了一陣子,梁上君摸他頭關心的問。

被摸得心猿意馬的鄭瀾紅著臉,想到他跟將軍的事更是全身都熱了。“我沒事了,死不了!”豪氣的被子一掀。他可是將軍的人,給自己十條命也不夠死啊!

見他紅光滿面的,梁上君也不婆婆媽媽,把四床被子分半就向他告辭。“小生的目標離這不遠,不過任務艱巨,蘭兄後會有期了!”說完還正兒八經向他抱拳。

鄭瀾也頂頂鼻子的眼鏡,自然的朝他抱拳,目送他離開便往他的反方向走去。

***

秦君又看到被送回來的部下,沉著臉望著他們,要他們給自己一下解釋。“魚刺,你能說明一下情況嗎?”挑高下巴,雖是坐著的將軍卻讓站著的魚刺有點無地自容。

自己一連被狙了兩次啊!最近真是倒血霉了。“報告長官,我跟三號耗了十二小時三十分鐘零二十五秒,然後十三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就直接把我給狙了。”魚刺詳細又簡單的講。

在這樣的環境裡耗了近十三個小時,反應會慢一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再遇上先打了再說的十三號,似乎被狙掉也沒什麼太丟臉的事。

秦君點點頭,臉色緩緩了。“還算沒丟大臉,出去給我跑五十圈再進來。”

“是長官!”魚刺沒有怨言,啪的行了個標準軍禮就跑出去。

劍刺刀刺兩人相互看看也跟著走去,追上魚刺就大傢伙一起跑步。

“魚兒,你也是被十三號狙掉的呀?”刀刺跑到魚刺左邊,跟他說起自己的事。“我們也是被他給狙掉的,TNN的,一開始野戰那小子就像被幸運神與戰神附體一樣牛逼!”

魚刺瞄了刀刺一眼,沉默著沒有說話。在這樣的場地,除了幸運之外,他還要有一點能力。

“你管他是被什麼附體?我們被狙了就是被狙了,別瞧不起新人,他可是長官親自挑進來的,能差到哪裡去?”劍刺輕嘲的開口,講完就同魚刺甩掉他。

“哎,你們兩個等等我!”刀刺想到只叫魚兒出來跑步的將軍,終於明白了事實。將軍是出了名的護短呀!他們被他看上的人狙掉,他一定偷著樂呢!

“快點跟上,我可是凍了十三個小時呢,不回升點體溫我遲早得中風。”魚刺揮揮手,讓後面的戰友趕緊的跟上。

37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

又是一日希望初升時,蒼茫大地雪飄三千,揚揚灑灑好不蕭條,忽見一瑟瑟人影在雪裡奔跑,只見他時而矮身時而翻滾,像表演雜耍的。

傅青已經找到第二個座標,正飛速趕往三號座標。途中遇到過幾次大大小小的狙擊,不過都被他安然逃脫了。

他是一號,從新兵蛋子到特種兵他都是一號,上有兩位權重大臣壓著,他要不得第一都沒臉在那家呆下去。所以他比別人更刻苦,自然付出與得到對他來說是同比例的。

矯健翻身又躲過一個班長的射擊,傅青滾進樹葉茂盛的叢林中,確認逃出他們的狙擊範圍就繼續趕路。沒有回擊,沒有戀戰,因為他們槍裡裝的都是實彈,除非必要他不會開槍,這是他父親教的:永遠不要對你的戰友開槍,不要把你的槍口瞄準戰友。

——場景分割線——

我操,在這裡都能中招!又是金雞獨立的五號抱著槍,臉部嚴重扭曲,讓人看著都替他感到難過。

“嗶嗶……”幾聲槍聲闖進耳裡,瀟白警鈴大作,扛起有點落後但很耐用的八八狙,槍身搭手臂上,持平做出射擊動作。

“五號五號!十點鐘方向!”一隻菜鳥衝出林子朝五號大聲嚷嚷。

百步穿楊陸戰突擊隊少尉的瀟白,立馬調整槍口瞄向十點方向,找到目標就毫不遲疑的扣板。八百米的距離,這對八八狙來說是一個極限,子彈進入六百米射程就開始有點飄,而到了八百米不知早飄到哪國去了。

不過對於百步穿楊陸戰突擊隊少尉來講,六百米的距離要殺一個人綽綽有餘,因為他用八八狙打過一千二百米!

子彈毫無疑問射過班長的頭頂,把他身後那顆歪脖子樹給打穿了。

“班長,你掛了!”用望遠鏡看著的二十號興奮的大喊。

趴在最佳狙擊點的刺頭,反頭看看身後樹上的子彈洞,認命的放下狙讓上頭來接人。

“我說兄弟,這姿勢很帥?”危機解除,二十號很是興奮,把槍扛肩上面帶笑容走近五號,盯著他就左瞧右瞧問的很認真。

五號衝他翻個白眼,老實不客氣的讓他幫忙。“我被獸夾子夾住了,快想辦法把我弄出來。”蕭白冒著冷汗,這次踩的雖然不是地雷,可是巨大鋒利的獸夾死死咬進他肉裡,這稍稍動一下就鑽心刺骨的疼。

“哈?這地方還有老百姓打獵?”二十號稀奇了,把槍掛脖子上趴他腳邊,仔細又小心翼翼的把積雪扒開,露出一個幾碼幾斤重的大夾子。“嘖嘖,五號你真夠倒霉的。”看到被夾得血肉模糊的腳背,二十號心都忍不住抽了抽,想著這東西要是再狠一點,他這兄弟的腳可就得報廢了。

“別廢話,我剛才救了你一命,快點想辦法把這東西給碎了,不然我■了你腦袋。”瀟白是真的沒辦法了,拿槍指著趴自己腳邊的戰友,威脅他。

“五號,你難道不知道Z國有句古話嗎?叫做施恩莫望報。”抬頭看到黑洞的槍口,二十號又瞧向他臉,說得很淡定。

“說這話的人一定臉皮特別厚。”蕭白撇撇嘴,把槍口抵他腦門上,意思不言而喻。

二十號舉手做投降狀,把槍口移開就繼續挖雪,把整個夾子露出來,然後又找出軍刺把夾子的羅絲給扭了。

溫柔得不像個男人的把他腳抽出來 ,二十號放倒五號,捧著他血流如柱的腳,熟練從背囊裡找出急救包,為他止血包紮。

“這次將軍沒說不可以兩人一起完成任務吧?”五號的腳包得個粽子,軍靴根本不能穿,而且在這麼冷的氣候下,他傷口很快就會凝結,寒氣會一點一點吞噬他全身的溫度,到那時候即使他得到醫治,恐怕對身體也會留下很多紀念品。

蕭白挑下巴望著二十號,有些輕嘲笑的講:“你認為這樣的野外訓練戰,將軍會給我們一起完成任務的可能?”

“反正他沒說。”二十號皺下眉,有些真天。

被他這話弄得哭笑不得的蕭白問他要地圖,把兩張地圖對比了一下後向他肯定的搖頭。“我們兩個的座標相差十萬八千里,我又是傷員,不可能一起去完全任務的。”

“你還差幾個點?”二十號摸著下巴,把兩張地圖左看看右看看,接著問蕭白還差多少。

“兩個。”

“我三個。離這裡最近的是你那個點,走,我們先去完成你的。”二十號說完就扔下裝備把五號背背上,又把背囊掛脖子上。

“這樣能行嗎?”蕭白看著像頭驢的二十號,皺眉擔心的問。他自然想完成這次的任務,繼續在這個特別訓練裡呆下去,可以他現在這情形肯定是不行了,但如果有二十號幫忙的話,也許還有點希望。

“行,怎麼不行?”二十號矮□子又把他拋上一點,背著他就走。“我現在可沒手來開槍,安全就交你了。”

於是,這兩個菜鳥便相依為命的一起走,每走三四個時辰二十號就放下五號,把他受傷的腳揣胸膛裡捂熱,直感動得五號內牛滿面,恨不得跟他義結金蘭了。

當然這事被二十號直接了斷的拒絕了,為什麼拒絕他也說不清楚,總之個這拒絕是下意識的,沒經過大腦身體先一步做出的反應。(XX,嘿嘿……義結金蘭了豈不是不能那個這個了?)

——場景分割線——

話說梁上君也成功找到了第二句暗語,只是依舊的BT!是:攻城掠地花待摘?摘毛摘?這裡能長出花那是傳奇了,他敢摘嗎?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快點把四個點都踩一遍,然後回梁門山洞睡覺。

“哈……”好餓。爬過一座山雪,梁上君看著另一座雪山打個哈欠,摸摸叫囂的肚子極度鬱悶中。他的食物本不該這麼快就沒了的,可是……意外啊意外,他現在已經到了糧絕,身無一米的地步了。

“吱吱……”火紅色的松鼠聽到他肚子裡的聲音,站他肩上吱吱的叫起來。

梁上君拉長著臉瞅了它一眼,撇頭無視它。這傢伙吃得比他還多,他那時就不明白了,自己怎麼會把那麼重要的食物給一隻動物?

彈了下它腦袋,梁上君直奔三號目標。

松鼠急得在他肩上團團轉,咬咬他衣領又蹭蹭他臉。可自暴自棄的軍官才懶得理它,眼裡只有三號目標,希望找到它能有一點吃的。小松鼠見他不理自己,便滋溜一下竄地上,朝他吱吱叫兩聲轉身跑沒影了。

“忘恩負義的小畜牲!”梁上君望了眼它消失的方向憤憤罵了句,心裡悶不是滋味。雖然他沒打算帶它離開,可它現在把自己口糧吃完了,見沒有吃的就跑掉,還真有點像那什麼養不親的狼崽子。

三號目標依舊有老鳥把關,跟前兩次一樣,只是人多了近一倍,梁上君費了好幾個小時才幹掉他們,找到一隻趴著的兔子。

雪兔傳信?梁上君把綁在樹根下的兔子抱起來,看到它腳下的小紙條,想到了Z國一種遠古的通迅方式。

“沒得空歸不要花?”以經能很平靜接受這些BT思維的梁上君,念著第三句暗語,想著這話是什麼意思?他來這里幾天都沒看到過花啊?:我想你現在應該很餓吧?這隻兔子是你的獎勵。將軍親筆。

看完紙條,梁上君舔舔嘴巴,瞧著手裡的兔子想起上次吃它們的味道,頓覺沒那味口。不過這可是他來這裡見到除“鳥”以外的唯一生物,怎麼也不能把它放了,於是把它別腰帶上就找過夜的地方。

***

“天氣預報說明天會有好轉,到時我讓他們飛低一點,為將軍截取他們的影像。”又接回幾個不幸的菜鳥,斯隆走進帳篷向將軍講道。

“沒危險嗎?”飛鷹殲滅機的性能有多強大秦君當然知道,但要是明天天氣好,自然會遇上大霧,這對飛行員可是一大難題。

“放心好了,飛鷹號有自動識別系統,撞不到樹。”斯隆對自己的東西抱以十分信心。

秦君點頭,又看看時間就讓部下帶他去休息。

“將軍不睡會嗎?”要離開的斯隆突然反身看著秦君。

“這是場戰爭,我這個總指揮官怎麼能離開?”秦君看向斯隆回得平靜。

的確是場戰場啊,那些菜鳥們在拼命,這個將軍包括他所有的部下都是,還有他這個臨時編隊,還真是場不小的戰役呢。斯隆搖搖頭,嘆了口氣就離開。

“暗刺,換崗。”目送上校離開,秦君坐正身子向對面的部下講。“兩個小時後你接班。”

“是長官!”暗刺啪的站起來,大聲喊完又啪的倒下,趴桌上子立馬去找周公了。

秦君看了圈都成國寶的部下,揮揮手讓他們去輪流休息。前一周算是讓那些菜鳥們適應這樣的惡劣環境,因此他們不得不全力支援通迅這塊,恨不得和他們如影隨行,所以他們是真的累了,七天才睡幾個小時,就算是鐵打的兵也會撐不住的。

“長官,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我還能頂住。”被狙的魚刺主動請纓,讓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去休息。

“不用,我現在跟他們通會話,兩個時辰後輪班。”秦君搖頭嚴肅拒絕,強制他們去休息。“真正的顛峰時刻還沒來,現在能休息就去休息。”

“是!”

帳篷裡的刺頭都整齊跑出去,副隊魚刺留下兩個人站崗就讓他們都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小時後,滿滿的兩章文文XX雙手捧上~:-D

大過年的,XX冒著飄雪,走了一個小時路來到這破網吧發文,我容易麼我(滿地打滾),(抱大腿)XX要評論!!不論好壞~歡迎提出~當然……分數別是負的就成╮(╯_╰)╭

38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

秦君調到一個指定頻道,便抱著手臂和耳機那邊的人聊天。“■……裘歡少尉,那隻兔子可還喜歡?”

“喜歡,喜歡得不的了。”梁上君選擇一個低谷做住所,現在他鑽睡袋裡玩弄手裡的白球?

“將軍真是大手筆啊,不僅找到純白兔子,還能找出只這麼胖的,我懷疑它是不是胖的跑不動了,才被你捉住的。”沒力氣說話的梁上君,繼續摸著兔耳朵,懶懶散散的沒個兵樣。

“對了!你怎麼可以和我通話!”想到什麼,全身一機靈的梁上君大聲制問。他明明有把頻道關了的,他怎麼可以和自己通迅?

“少尉,你對部隊的知識還很欠缺,以後我會找人輔導你。”秦君嚴肅的講。

“靠!我進部隊一個月不到,你讓我知道多少?”

……將軍寡言的沉默著。

“說,為什麼你可以跟我對話。”這點很重要!要是萬一碰到個小妞調戲一下不得受處分?好吧,雖然這裡碰到小妞的可能為零,但要是以後碰上了呢?

“我是主指揮官,擁有絕對的主控權。”簡短兩句話,氣勢磅礡,同樣也告訴他權力的好處,而在這裡它能決策一切。

梁上君聽完撇撇嘴,悶著腦袋玩兔子。當將軍就牛叉了?你只是個中將呢,拽什麼拽?!想想他初也是三城偷道無人不知無人曉的梁上君子,上到總理府,下到商戶名門,有哪扇門能擋住他?他的名聲可不是吹的,在那道他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不過總歸歪門邪道,見光死。

“裘歡少尉,此次訓練還有八天,時間還未過去一半。”

意思不言而喻。八天的時間,沒有食物,如果你想活久一點只有吃了兔子。

梁上君皺著眉,瞅著非常可愛的兔子思考著,沒有回答將軍的話。

“吱吱……”

“什麼聲音?”

他耳朵屬兔子的嗎?對他能聽到別的聲音感不可思議,想到兔子就下意識望望手裡的雪團,然後又大力的甩的頭。他哪裡像兔子了?根本就是隻心裡陰暗的孤狼!

“你那蛋裡孵出來的松鼠,它正給我送松果來呢。”玩著手裡的松果,梁上君看著小松鼠露出陽光燦爛的笑。這小東西沒白養,還想著幫他尋食物呢。

蛋裡能孵出來松鼠?秦君聽到這話抬頭望天,過度的勞累讓他大腦有些放空。“少尉你要吃松果嗎?我怎麼不知道原來你還有當松鼠的潛質。”

“這松果我還真沒研究出來怎麼吃。”梁上君看著手大大的松果,對它不敢恭維。他倒是很想吃,可問題是這東西沒法子吃啊,不然這可是小火特意找來給自己的,不吃多可惜了。

“哼哼。”將軍冷哼兩聲,想著你小子總算沒輪落至此。

“將軍大人你很閑?”把松果還給望著自己的小火,梁上君躺倒準備睡覺。

……不閑吧?應該是非常不閑!不過他怎麼會在他這裡浪費這麼多時間?秦君挑挑眉,看看時間便結束通話。

聽到頻道最後閃出的滋滋聲,梁上君打個哈欠,把小火和兔子都包被子裡,一個是別凍著它們了,另一個是它們身上毛多,暖和!

淺睡不到兩個小時,梁上君聽到向睡袋包圍過來的腳步聲,心裡一驚,想著他怎麼可能會被包圍?在野外除了那一次,他還從沒被包圍過!

輕輕坐起身,拿起抱在懷裡的槍掛脖子上,就被子一收把兩隻小動物一起收進背囊裡。

用二十秒的時間收拾好一切,除了睡袋。梁上君匍匐防水布上,輕輕挑起睡袋一角。聽腳步聲人數應該是五人,十點鐘方向一個,八點方向一個。自己這裡的視角只能看到這麼多,那還有三個是什麼方位?

山上是密集的樹林,他之所以選這裡是因它不會有雪崩的危險,但卻很利於狙擊手隱藏。梁上君帶上夜視鏡,透過槍上的瞄準鏡向山上一帶搜索。

如果只是這五個人他還逃出去的可能,可山上要是有狙擊手的話,他肯定得掛在這裡。

同樣,視角問題,暫時沒有發現狙擊手,不過不能代表沒有。這裡的老鳥個個精得什麼似的,也許他偽裝已達到了妖精的成度也說不定。

“長官,非得這麼玩嗎?”兩個小時準時醒來的魚刺,聽到秦君的指令有點驚悚。在這樣的情況裡就已經是玩命了,他還叫五個人去指定的座標圍攻一隻菜鳥?那隻菜鳥到底有多人神共憤啊?值得將軍這麼“熱情”對待。

“魚刺,你不想報被狙之仇嗎?”秦君挑起眼簾望了眼對面的部下。

被狙?魚刺立馬想到十三號,然後摸摸後腦勺傻笑沒再說什麼,老實的坐下帶上耳機,密切注意十三號那邊的信號。

老鳥們想必是因為他一連狙掉他們三個戰友的緣故,沒有一口氣衝上去把他狙了。

梁上君看看時間,又看看緩慢靠近的老鳥,腦袋裡迅速形成一個計劃。距離山上位置是三十米,跑過去只需要一分鐘,這是唯一可能衝出重圍的辦法,只要山上沒有狙擊手,他有五成五的把握。

視角裡的兩個老鳥離自己不足十五米,射程距離非常近,兩秒鐘可以解決。嘎啦,迅速把子彈取出來,梁上君把幾顆子彈的彈頭扭開再重裝回去。

這裡的訓練都是實彈,當然他們自然不會真把它們打中“敵方”。老鳥們的子彈統一沒有彈頭,即使近距離射擊,只要射在作戰背心上就不會有事,只會宣布“死亡”。當然,如果打在手腳上還是會流血的,程度就看狙擊的遠近。

“嘩嘩!”兩聲密集的槍聲,梁上君只用一秒的時間解決視線內的老鳥,迅速翻滾出睡袋,便迅猛朝後空放一槍就直奔山上。

老鳥們見菜鳥跑了,立即抬槍瞄準目標。可那菜鳥賊得很,跑個路都能跑出花樣來,眼看他就要竄進林子裡了,他們在瞄準鏡看到目標就開槍,想著就算狙不掉他,也要在他身上留下些什麼。

身後那些老鳥拿的哪裡是狙啊?簡直就是衝鋒槍!梁上君啐了句,縱身翻進林子裡。

“嗶!”一個瞄準他很久的老鳥終於扣下板機,沒有彈頭的子彈直奔十三號射去,在倒下的目標腳間穿過。

“嘶……”碰的砸雪裡,梁上君抱著大腿倒抽了口涼氣。該死的,竟然受傷了!子彈貼著大腿骨穿過,頓時血流如注。

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裡,梁上君深知受傷會帶來怎樣毀滅性的災難。可惡!砸了一拳雪,便匍匐地上拿槍瞄準已經隱蔽好的三個老鳥。

今天不狙你們,我就不姓梁!(XX:咳咳,少尉,你本來就不姓梁……TAT)

“行刺呼叫血刺,行刺呼叫血刺” 藏十三號的睡袋後面,行刺向耳機那邊的將軍報告情況。

“血刺收到,請講。完畢。”

“行動失敗,掛了兩個,他跑上山了。完畢。”行刺看了眼套拉著腦袋蹲一邊的兩戰友,向長官如實稟報。

“窮寇莫追,小心被他狙了。完畢。”

“啊?”最後開那一槍的行刺——李傑有些驚訝,沒想到長官會不主張乘勝追擊。

“窮寇莫追,小心被他狙了。重述一篇,窮寇莫追,小心被他狙了。行刺,重複一遍命令。”

李傑張張嘴,最後服從命令的講:“窮寇莫追,小心被他狙了。完畢。”

那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他們三個沒把他狙算好事,他怎麼可能還來狙他們?“長官口喻,窮寇莫追,小心被他狙了。”李傑面無表情的跟兩個部下講。

“啊?!”“嗶!”隨著一個老鳥的驚訝,一顆無頭子彈在短程距離內穿過睡袋,直奔剛才驚訝出聲的老鳥。

那老鳥感到背後一麻,接著就收到戰友同情的目光。

靠,那小子是兔子啊?這麼小聲都能尋著聲音打人?

現在李傑總算是明白將軍的話了,抱著槍老老實實呆著,跟山上的人耗起來。

梁上君腿上的傷不允許他耗,等了兩個小時左右便貼著地面匍匐前進,等到離開他們的狙擊範圍才站起來一瘸一拐迅速離開。

***

把腿上的傷處理完,天邊已經露出魚肚白了。沒了睡袋以後的幾天會更難過,而且他現在很餓,雖然他感覺不到饑餓,但這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把背囊的兩隻小傢伙解救出來,梁上君看著雪團露出個無奈的表情。“雪團啊雪團,我也不想吃你,可是我不吃你就得交代在這了,所以你就光榮犧牲了吧!”說完,便狠心的手起刀落,把雪團剝皮去了內臟。

見他啃著血肉模糊的雪團,小松鼠一點也害怕,在他身上竄上跳下的,好像看死了自己體積小,不夠他塞牙縫一樣。

梁上君吃完兔肉,把小松鼠揣口袋裡就趕路。四號座標離這不是很遠,如果順利的話,半天就可以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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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沒想到這個十三號這麼利害!”隔天早上,斯隆又看到回來的兩個刺頭,問明白原由後連連稱奇,想見那個後生的慾望是如此的強烈吶。

“將軍,我現在便帶我的兵上山!”急不可耐的斯隆馬上提出要求。

秦君抿著脣一一打量了一下部下,在他們個個梗脖子硬是迎接自己目光時,才轉頭看向斯隆。“那麼就麻煩斯隆上校了。”

“報告長官。”正當斯隆準備上飛鷹號時,一個空降兵匆匆跑來打報告。

“講。”斯隆停□,轉身正面看著士兵。

“長官,021機地接到通知,大將軍明日來訪。”

大將軍?聽到這話的幾個大軍官有點意外。

斯隆看看秦君中將,才看向士兵。“大將軍有說是什麼事嗎?”哎呀呀,他還想看那個十三號呢。

“報告長官,不知道,大將軍沒說。”士兵誠實的搖頭。

“行了,我現在趕回021機地。”想了一下,斯隆點頭,然後看向站在一邊的秦君中將。“將軍,下官便先回去了,我手下這支飛鷹隊依舊留守著這裡,全力支援將軍。”

“嗯,代我向大將軍問好。”秦君黑眸有不定因素閃過,顯得更加深沉。

“將軍,我一定會抽空來會會那個十三號的。”斯隆笑說著舉手向秦君敬禮。

秦君也尊敬的向以前教官回禮。“隨時歡迎。”

***

第四個點是最後一關,自然也是火力最強的地方。梁上君越過地雷,剛抬起半個頭就被關照了,他幾乎能感覺到子彈打斷頭髮帶來的灼熱。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只有潛伏,潛伏前進!他才不會傻的在這裡跟他們耗。

後邊還有七天的時間,他必須在沒有睡袋沒有食物還負傷的情況下生存下去,他實屬沒有跟他們耗的能力。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從早上一直跟他們周旋到下午,直到晚上他才千辛萬苦取得勝利。

門內花泣修成瓜。裘歡少尉,恭喜你找到全部的暗語,現在你可以回最終指定點了,部隊暫時就駐在那裡。將軍親筆。

暗語照舊變態,梁上君仔細研究了他說的話,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最後他走向被自己幹掉的老鳥,把他們來來回回打量了個遍,直看得老鳥們毛骨悚然。

“你要幹嘛?找到暗語就回駐地,這風景是好了點,不過你也應該欣賞夠了吧?”一號老鳥忍不住出聲。

“嘿嘿……你以我那麼天真呀?”梁上君突然朝他們嘿嘿一笑,俊俏的模樣倒還真的有些純真。“你們那個死變態將軍規定是半個月,現在才過去一半時間,我現在回去豈不是要過五關斬六將?恐怕還不止吧?”

還不笨嘛。所有老鳥沉默,沒點頭也不搖頭。“那你想幹嘛?不知道□善待俘虜嗎?”

“吶吶,我不會虐待你們的。”梁上君連忙搖頭。“我只是想要你們的裝備而已,反正你們是“死人”了。” 說著就蹲□翻他們的背囊,依舊沒有任何食物,不過還好睡袋跟被子都有。

“我能問為什麼你們背囊裡都沒有食物嗎?”難道他們是神仙?可以不用吃東西的。

眾老鳥看看他,老神在在。“我們在暗處,食物自然有補給,難道還要留著給你們吃嗎?”

“靠!”梁上君聽完憤怒了。“沒想到軍隊也這麼陰險,還防著這招!”“這不符合常規啊!難道他媽的兩國打戰,敵人還會因為這個就生生給自己斷糧嗎?!”不科學啊,訓練也要有個度好不好!

“哼哼。”幾個老鳥齊齊一哼,鼻孔抬得老高。“如果真到那個時候就吃人/肉啊,反正死的人多,還很鮮新。”

“嘔……”一聽到這話,梁上君捂著嘴狂吐起來。他早上就吃了一隻鮮血淋淋的兔子,現在他們一說到人肉,他那敏感的神經自然就混淆了。

好吧,幾個老鳥見他這樣也覺得自己過了點,一號走過去幫他拍背。“放心,要是真上戰場,斷糧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現的,不過我們這不是訓練嗎?”

“既然不會出現的事情,為什麼在訓練中要防範?!”吐完的梁上君瞪著他,面孔有些猙獰。

各位老鳥相互看看,心照不宣。他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們將軍就是變態!不過這個他們是不會說的。嗯,就是這樣。

“這也保密?”見他們不說,梁上君小心翼翼的問。

“少尉,我們已經是死人了。”老鳥們都抱手臂蹲一起,擺明不想再回答他任何問題。

算你們狠!梁上君鄙視了他們一眼,拿起他們的睡袋和所有被子就走。

“哎,少尉,留床給我們。”眼瞧著他把能用上的裝備都抱走,一個老鳥忍不住讓他留下點,別洗劫的這麼幹淨。

梁上君轉身朝他們淫/蕩一笑。“今天氣溫回升了一點,而且天上那些好看的鳥會馬上就來接你,因此這被子給你們這些“死人”也沒用。”講完頭也不回的走掉。

好看的鳥?老鳥齊齊抬頭,望著霸氣十足的飛鷹號滿臉黑線。不過換個思路想,它確實挺好看的?!!!

找一個絕密絕對安全的地點,梁上君摘了把松針開始布地雷。

“TNN,我就不信這次還有人能找到,就算找到我也炸死你們!”因為是訓練,所有武器威力都減半,地雷也是如此,不過還是能炸傷人的!梁上君在睡袋的安全距離埋一圈地雷,這得謝謝那些老鳥的裝備,不然就他手上這幾個是絕對不夠的。

把引線小心翼翼全牽松針上,埋好地雷梁上君鑽進好幾床被子裡,終於感覺到一點溫暖了,不對,應該是終於有一點感覺了!

梁上君一睡就是七天,七天!整整七夜七天!

通迅員怎麼也找不到他的信號,好像突然之間就斷掉再也沒接通過。

被他狙掉的老鳥大吼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那妖孽怎麼可能出現意外?

將軍陰沉著臉,好看的側臉呈緊崩優美的線條。他盯著飛鷹號傳輸過來的影像,看著上面無邊無際的雪景沒有說過一個字。

明天就是整整十五天,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菜鳥回來,有完好的,有受傷的,可是那個十三號還是沒有一點音迅。

當然,沒有音迅的不止十三號一個,還有小部分人聯繫不上,所以這沒什麼,真的沒什麼。死亡名單不是還沒動嗎?很快就該用它來記錄了吧?

——

十三號在預定的時間裡醒來,看看時間便扔下諸多東西,比如睡袋、好幾床軍用棉被等,背上背囊便輕鬆上戰。如果他知道浪費軍費要被處罰的話,恐怕就不會走得這麼幹脆了吧?

“長官!有十三號的信號了!”氣氛緊張的駐地裡,芒刺聽到耳機裡的頻率,驚喜的大叫。

“在什麼地方?”秦君霍的轉身,銳利的眼睛看著芒刺沉著問道。

“在……”

“報告長官,十三號進入狙擊範圍,請指示!完畢。”未等芒刺說完,老鳥這邊的公共頻道便響起狙擊手的話。

那小子總是能帶給他們很多意外。被狙的老鳥聽到這話心裡那個欣慰呀!他總算是活著回來了,要是他掛在這裡,他們豈不是被狙的很沒面子?

“停止狙擊,跟他對暗號。完畢。”秦君思考了一下,避免自己這邊士氣再被打壓,他選擇臨時撤掉最後圍狙。

“是長官!”那邊的菜鳥重重點頭,揮手讓旁邊的觀察手喊話。

“十三號,通行暗號!”觀察手站起身,在百米外聲音宏亮的大喊。

梁上君聽到聲音,呼哧呼哧停下來喘著白煙,叉腰看著那個滿臉涂滿迷彩的老鳥,又摸摸腦袋想了很久。

他不是忘了吧?幾乎每個點都有老鳥被狙掉,所以他有沒有拿到暗號這個問題已經不需要再猜測,但是,他為什麼想這久?

“那個,一定要說嗎?”那暗號很變態啊,他身為將軍的兵,是不是該為將軍大人留點面子?梁上君皺著眉,覺得將那暗號說出來是件丟人的事。

“你可以選擇永遠不說。”觀察手抱著槍,很是耐心的等他回答。他就快是自己人了啊,得客氣一點,他們部隊可是向來和睦的,雖然經常會有把兄弟打得頭破血流事件,但這也只有他們才能打啊,別人沒那權力。

“報告班長,暗號是:非誘梁君闖門進,攻城掠地花待摘,沒得空歸不要花,門內花泣修成瓜!” 咬咬牙,梁上君中氣十足的吼出這句話。

“標題。”走出帳篷的秦君看著山上的十三號,心情很好的多加了一關。

“標題!”聽到將軍的話,觀察手沒問為什麼,直接向十三號喊話。

標題?打個口號還有標題的?梁上君有點懵,看著那狙擊手想了一下,就大聲回答:“報告班長,標題是非攻沒門!”

TNN!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BT的暗號了!原因是那該死的將軍查了自己底,還去光顧了一下他小店。那三流鋪子是有多榮幸呀?居然能得到將軍的臨幸,真是蓬蓽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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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尉,文采不錯嘛?居然還能想到這是首藏頭詩。”觀察手大為稱奇。這標題連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呢,他居然能想到這個,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吶。“通行吧,恭喜你少尉,通過了十五天的冰天雪地訓練。”

懶洋洋的衝他揮手,梁上君走回臨時駐地看到自己班的幾個舍友,立即兩眼放光高興的衝向他們。“青瓜、小蘭花、白菜,你們都回來了啊?而且還比我快,你們真是太牛叉了!”

聽到這名字,回來的十幾名菜鳥齊唰唰看向他們,而被點到名的三人內牛滿面,狠不得掐死他。

不過他們是戰友不是?將來是要同生共死的。傅青迷戀的看著手裡的槍,很淡定的回道。“我從小被父親訓練,而且我也才到不久。”意思是你不必因為這種事而介懷,因為我比你早入伍十幾年。

鄭瀾頂頂鼻梁上的眼鏡,心存感激,可講話的時候眼睛閃閃躲躲,就是不直視他。“那個,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恐怕早掛山上了。”

瀟白無所謂的指指腳。“我負傷了。”

好吧,這樣說來自己也不是太窩囊了。梁上君在心裡自我安慰的想。

秦君看看時間走向正熱絡的幾人。“全體都有!”

嘩!十幾個菜鳥齊唰唰列隊站好,瞪著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正視前方。

“?掉背囊,脫掉作戰背心,自由組隊,兩人一組相互取暖。”被這麼多又純真眼睛瞅著,秦君依舊站得挺直,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菜鳥們聽到命令,迅速甩掉背囊執行任務。梁上君慢吞吞的脫著,看著他們一個個抱著戰友“上下其手”,就十分不解。為什麼他們不可以進帳篷取暖?雖說他們凍得成冰棍了,不能烤火,但是在氣溫只比外面好一點點的帳篷裡應該沒事吧?

秦君看了眼脫得極不情願的梁上君,知道他在想什麼。“裘歡少尉,你是不是想去帳篷?”

呃……他是想去,不過被他這麼一問,他又突然不想去了。梁上君本著沉默是金的防備望著他。

“不回答就是默認?”秦君眼睛一眯,閃過一道陰狠的亮光。“十三號!”

“到!”

“你的戰友還有沒回來的,你竟只想著自己利益!”

“沒有!”他只是不想被虐。

“你的行為告訴我,你有!”“脫衣服!”

啊?還脫?已經脫掉作戰背心的梁上君瞪大眼睛,驚訝望著他。

“執行命令!”如劍般的眉嚴峻一收,秦君冷森森低吼。

脫就脫,他媽的,我又沒得罪你!梁上君用能殺人的目光看著他,似恨不得將他吞了一樣。

脫掉作訓服,梁上君正想脫軍隊發的內衫時,被將軍好心的阻止,嫌棄的揮揮手。“去自由組隊。”

有毛病。梁上君衝他翻個白眼,打著擺子跑去找戰友,不過好像組隊不是很順利。

“班長,能不能搭把手?”梁上君露個僵硬的笑。沒辦法,凍得。(可憐滴娃。)

傅青望了他一眼,轉身抱住鄭瀾。梁上君傷心的去找蕭白,蕭白像避難一樣轉身,撞到站在自己旁邊的二十號,所以乾脆就跟他搭手了。梁上君不死心,又跑去找看起來很好相處的五百三十二號。醫護兵看了看他,仰著頭像孔雀一樣轉向前面的菜鳥。

所有!是所有!所有菜鳥見到他走向自己都紛紛轉身抱住身邊的人。剛好八組,就他一個落單的。梁上君抱著手臂在風中凌亂,想著這是鬧哪樣啊?他又沒得瘟疫!

“長官,會不會太狠了點?”王健跟著將軍走遠一些,看著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少尉,皺起眉擔憂的講。也許就是那什麼不打不相識吧,自從跟他“掐”了一架後,王健心裡已經把他當半個兄弟了,雖然訓練從來不少他分量。

秦君背著手望著梁上君。“他各項體能都不錯,可以說是這批種子裡最優秀的,但他現在還不屬於這裡,他留下來不過是因為他那幫子兄弟。”

“這還不夠嗎?在執行任務期間他救了他的兄弟,我相信在戰場上他同樣會這麼做。”王健忍不住反駁。

“我也相信。”“不過他沒明白他為什麼會留在這裡,他又是為什麼而當兵。我要的是一個能把所有兵都當弟兄的部下,不是單個或是一個小團隊。”

“他來這裡才兩個月。”王健如實的講。

秦君收回視線看眼王健。“是我的兵就要是最強的,我不管時間,只要結果。”

“是將軍!”不敢苟同,但他不會跟他死對,因為他是他的副官。不過他把稱呼從長官改為了將軍,示意他之所以認同只是因為他是將軍。

“他好像不行了。”看著臉色越來越差,仿佛隨時會倒下的十三號,王健皺皺眉咬起牙。

秦君一怔,看到明顯不對勁的梁上君迅速走過去。“你怎麼了?”拉住搖搖欲墜的人的胳膊,觸手是比冰還冷的溫度。

“腳……”梁上君無力垂著頭,沒有一點血色的脣虛弱吐著氣。“冷……”真的好冷,感覺自己快要成冰雕了。

見他這般模樣,秦君心裡一驚,迅速把他拉進懷裡用力搓著他手臂、後背。怎麼可能這麼快體溫就變得這麼低?自己抱著的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冰涼屍體。秦君緊張焦躁的抱緊他,急切想把自己的體溫傳給他。“快拿衣服來!”

王健見狀連忙取過堆放在一邊的軍用大衣,把它披在十三號身上。

秦君把大衣又拉緊實一點,抱住胸前的人繼續搓揉他。

半個時辰後氣溫一點點回升,慢慢的梁上君感覺全身發麻,好像身體裡鑽了十萬隻蟲子一樣,鑽骨撓心的酸麻。“嘿嘿……將軍你虐待士兵,我要去告你。”腳麻的根本站不起來,靠別人懷裡的梁上君揚言要報復。

“裘歡,你鬥不過我的。”意外聽到這話的秦君一怔,隨後在他耳邊說得十分篤定,可又給人一種曖昧的味道。

“哼,走著瞧!”梁上君頭一偏,揉揉發癢的耳垂。

“不要用力,這裡比較脆弱,揉傷了很容易潰爛。”拉下他手,秦君講著這些常識。

梁上君尷尬的瞅了他一眼,覺得他們姿勢好像有點不太對,隨後見到戰友們都這樣也就放心了。“只是有點癢,沒那麼嚴重。”抽回手,梁上君使勁往他溫暖的身上貼,似乎想把自己的寒冷傳給他,然後吸食掉他的體溫。

果然將軍喜歡玩這戲碼,先打一鞭子,再給顆糖哄哄,然後再吹吹就什麼都好了。十六個“成雙成對”的菜鳥偷偷望著將軍大人,心裡把他鄙視一翻。

“你身有什麼東西?”感到腿間有東西在動,秦君推開他一點疑惑問道。

“啊!”梁上君猛然想起什麼,低頭就解褲子。弄得偉大的將軍十分窘迫,即想知道原因,可又不能盯著某人那地方看吧?

“吱吱……”隨著褲帶一解,一團火紅色毛茸茸的東西滋溜一下竄出來,在梁上君頭上肩上跳來跳去。

秦君望著跳得歡快的松鼠滿臉黑線。

“吶,這就是那蛋裡孵出來的松鼠。”用手逗逗甩尾巴的小傢伙,梁上君笑著為他介紹這隻松鼠的來歷。

蛋裡面孵出來的松鼠?希奇了!聽到這話的士兵們,個個好奇望著這隻漂亮的紅松鼠。

“你沒事帶著它幹嘛?”而且還把他裝褲子裡?秦君繼續盯著同樣望著自己的松鼠問梁上君。

“我也不想帶它,不過它身上毛多,不用它捂著傷口恐怕我早見閻王去了。”

“你受傷了!”相比他隨意的口氣,秦君這次顯得十分憤怒。“醫護兵!”

聽到他受傷的芒刺早做好準備,將軍一叫就立馬衝上去,唰的一下就把他褲子剝了。

他動手太快,等梁上君反應過來褲子早被脫下了。這也太那個豪邁了吧?瞅瞅山下這幾十號人,梁上君紅著臉想把褲子拉上來,不過都已經脫了,再拉上反而更扭捏不像爺們。

“李傑!為什麼你沒有向我報告十三號受傷了!”把軍用大衣披梁上君身上,秦君看向一邊的隊長勵聲質問。雖然沒有圖像跟蹤,但所有人的情況他都讓部下時時稟報,好依此判斷他是否還能不能再繼續作訓。而他到剛才都不知道十三號受傷了,還讓他在這冰天雪地裡脫了衣服站這麼久,要不是發現的及時,他就要眼睜睜看著一個兵倒在自己腳邊,而且還是自己親手害死他的!

“下官失職。”李傑低著頭,沒有為自己做任何解釋。

“這件事情我回去再跟你算帳。”冷聲講完,秦君走向芒刺尋問情況。

芒刺下意識擦擦汗,忘記在這零下十幾度的氣候裡很難生出汗來。“子彈貼著骨頭擦過,差一點就廢了。”

“會有影響嗎?”

“少尉處理的很好,又有那個厚毛的小東西護著,傷口已經開始愈合,沒多大的影響,幾天后就能上靶場了。”芒刺說著這話時興奮的看向梁上君。他到底是怎麼想到這招的?先不管蛋怎麼孵出來松鼠,單他能想到把它綁腿上就是一個奇才啊!

“那就是死不了?”冷酷的將軍峰迴路轉,語氣一下了嚴肅了幾個倍。“繼續給我站著。”

芒刺左右看看,決定為自己的病人求個情。“報告長官,十三號的傷經不起凍。”然後又望望竄得正歡的小松鼠,向將軍無聲會意這東西也出來了,這對他來講無疑是雪上加霜。

秦君看看芒刺,突然發現他部下現在都向著這個新兵蛋子。揚揚剛硬的下巴,讓他把人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除夕了,各位看客們新年快樂,恭喜恭喜恭喜您呀,恭喜恭喜您~嘿嘿~紅包拿來吧?(vˍv)

今天二更喲~乃們看XX多努力~不管咋地,只要看了的親們就留下點痕跡吧,讓XX知道乃你們的存在,知道還有人等著看梁子與將軍大人的故事!

二更是晚上6:00點。

41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

太陽升得越來越高,到最後快落山時,沒有走著回來一個菜鳥,都是被飛鷹號駝回來的。

一綁子菜鳥們蹲在帳篷落角啃壓縮餅乾,領導坐在椅子上吃熱騰騰的泡麵,情景活像幾百年前的地主時代,處處透著不公平。不過誰也不怨,誰讓他們只是菜鳥呢?

梁上君看著被人相繼押進來跟將軍報告的菜鳥,想著這次不知道能留下多少個。

“對了,怎麼沒看到木瓜?”突然想到自己宿舍還少一個人,搜尋一圈沒看到九號,梁上君皺起眉頭小聲問旁邊的班長。

傅青聽到這話臉色有點好,張口把硬硬的餅乾塞嘴裡就只管嚼,沒空回答他的問題。

“一小隊跟我走,二小隊你們跟著飛鷹號,快快!”李傑捂著左耳朵,聽完老鳥的報告突然大喊。訓練有素的老鳥們即刻反應過來,扔下泡麵盒迅速背上背囊兵分兩路上山。

剛喘口氣的菜鳥見到這情形紛紛站起身,擔憂望著他們出去的背影。

“我感覺不太好。”菜鳥們臉色凝重,留在帳裡的老鳥都站得筆直,搞不懂是怎麼回事的梁上君,誠實的說出自己感覺。

傅青使勁抱了他一下,鄭瀾拍拍他肩,瀟白看著他嘆了口氣。

都沒有說話,可卻勝過千言萬語。梁上君很不安,感覺他們都知道的事情唯獨自己不知道,而這件事很重大,他們不敢直接說出來。

莫約一個小時候後,秦君走向十七個唯一“存活”下來的菜鳥,深深看了他們一眼也蹲□,與他們平視。“剛得到上尉李傑那邊的情況,我有件不幸的事情要提前跟你們說一下。”

果然是。看到將軍痛惜悲愴的表情,蹲地上的十七個菜鳥,心都重重跳了跳。

“九號回不來了。”看著他們真摯無比的眼睛,秦君醞釀了很久才講出這幾個字。

回不來了?什麼叫回不來了?梁上君腦袋一懵,直勾勾盯著將軍忘記要怎麼思考。“什麼意思?”

秦君看向太平靜的梁上君,沉吟道:“九號死了。”

“九號死了?”“木瓜就這樣死了?”喉嚨有些乾澀,梁上君表情有些猙獰。

“是,他不能再跟你們並肩而走了。”

“你他媽的你知道木瓜是誰嗎?!九號九號,你記得九號叫什麼嗎?!”一把推倒眼前的凶手,梁上君衝他怒吼,仰高脖子像只正要攻擊的野獸。

“我知道,他叫劉木,六師二十三團六十八裝甲連列兵劉木。”秦君冷靜的答道,銳利的黑眸垂下,有些黯然,有點狼狽。

一聽到他還敢說他知道,梁上君撲上去抓住他衣領。“記住名字很了起?你害死了他!你害死了他!他才二十一歲!你要怎麼承擔這麼一條年青的生命!他不是死在戰場上,服役兩年為的就是死在你這個儈子手裡!”

“這只是意外。”

“去你媽的意外!”霍的一拳揍他臉,瘋狂的梁上君壓在秦君身上連出幾拳,被戰友拉開時像只受傷的野獸咆哮著。“放開,你們放開我!”

“十三號!他是將軍!”一號和三號架著他,厲聲要他別太任性了。

“將軍又怎麼樣?將軍就可以隨便殺人嗎?要是真這樣,這個兵我不當了!”梁上君扯下頭上的軍帽,將他扔地上還狠狠踩了幾腳。“將軍,你等著軍事法庭的傳票吧!”講完頭也不回的往外衝。

“十三號,你別衝動!”菜鳥們齊齊擋住他。

“滾開!我本就是為了你們才留在這裡,如果留下來是看著你們一個個這樣死掉,我情願不再當這個兵!”揮開抓住自己的手,梁上君蠻橫一連推倒幾個戰友。

“少尉!”秦君緩緩從地方站起來,用手背擦掉脣邊的血嚴厲喚住他。

梁上君轉身氣勢洶洶瞪著他,想再揍他一頓的意思非常明顯。

秦君彎腰撿起地上的帽子,彈彈上面的灰走向他,為他戴上。“先別摘。”強硬制止他的行為,秦君握住他手臂鎮靜的講。“九號還沒回來,向他敬完禮再走。他是軍人,只有敬禮才是對他的肯定。”

梁上君鼓著臉瞪著他,死死的瞪著他,很久後才憤憤抽出手悶頭走出去。

九號回來的很安靜,就那麼安靜的躺在擔架上,被兩個老鳥抬回駐地。

菜鳥們徒手為他立了衣冠冢,因為他還得還給他的父母,他們無權葬掉,正如無權把他葬入烈士園。

靜靜看著那張年青的面孔,士兵們都很安靜,安靜的脫下帽子,安靜的向他鞠躬。安靜的站著,等雪花把自己落滿身才轉身。

“長官,這都是我的失誤。”帳篷裡,負責狙擊九號的老鳥自責的講。

“這不關你的事。”秦君沒有看他,把又看過一次的九號檔案收起來,放進文件夾裡。這個兵是他直接問任團要的,這下要怎麼跟他講。

“不長官,若是我早一點發現他離開藏身處,也不會至於找不到他而讓他凍死外頭。”

秦君仰頭望了一下天,嘆道。“這是戰場,意外是不可避免的。你先下去吧,這事我會處理。”

刺客動動嘴,最後還是沉默的敬禮離開。

回程很順利,幾架武真接走所有的士兵軍官,一如來的平靜,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知道這座綿綿不絕的山巒裡發生過怎樣的重大訓練,還有安靜葬在某處的衣冠冢。

“裘歡少尉,一起走吧,我們直接回H市。”武直嘩嘩轉動旋槳葉,王健在所有菜鳥都上去後,向站在遠處的梁上君講。

梁上君一身單薄的便裝站在寒風中,身無一件軍中東西。他看了看沒有關上機門都望著自己的戰友,站著沒有動。不過是小興安嶺,他能徒步走出去,即使身無分文他也能回到H市。

氣氛有些沉重,他們都在等待,等待他想好答案。

這時,手扣在軍刺上的將軍筆直走來,挺拔的身姿在黑色貝雷帽下配上綠色的軍裝很是霸氣,他身後跟著兩個做苦力扛著裝備的老鳥。秦君越過梁上君走向武直,等部下都上去後才側頭看了看一身便裝的梁上君。

剛剛安靜目送戰友上機的梁上君,見到秦君眼裡就蹭的冒出火花,燒得王健有些膽戰。

這小子不會又要發瘋了吧?他揍長官可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要被嚴肅處理的!

“哼,有便機為什麼不坐。”與將軍對視幾秒,梁上君頭一偏輕哼聲,講完就大方走過去。

傅青等人看到他過來,都露出個真摯的笑,齊齊伸手搭他把手。

看到面前的兩個拳頭,梁上君眼框有些紅,兩手勾住它們輕鬆跳上武直。

武直等兩位教官登機完畢便起飛,嗡嗡的穿過一馬平川的雪山,最後慢慢飛離它們。

菜鳥們都返頭望著越來越小的白色,心裡五味雜陳,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他們成長了,黑白分明的眼睛變得深沉無比,那些浮躁的青春因子慢慢沉澱,使他們變得更有男子氣概。

秦君坐在機頭方向,對面是他的副官,梁上君本來是坐在傅青跟蕭白中間,也就是離將軍只隔著一個班長,於是他臭著臉坐到對面的小蘭花旁邊。

武直裡的人看著這一幕,心裡想著都這麼大人了,怎麼還耍性子呢?跟對向耍性子似乎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不過這次好像有點無可輓回了呢。

跟他一個班的三人非常複雜的望著十三號,無比真誠。他常常跟他們囂張的大呼他牛逼,聽到這話的人都一笑而過,可是他們現在真的想向他伸出大拇指,真心的承認他很牛逼,只要他還接受。

他坐到對面去了,秦君更方便的直視他,雖然他臉上掛了點彩,不過銳利的視線與存在感並沒有因為這個而消失。

梁上君感到兩道灼熱的光打在自己身上,不自在的挪挪屁股靠近小蘭花一點。哼,只要你沒把自己弄死,我就一定會將你告上法庭的!想起單純為了一隻豬來參軍,說話還帶點地方口音的木瓜,梁上君鐵了心要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飛機一到達基地我就會送劉木回他原來的部隊,你們有想去送送他的嗎?”秦君收回視線,看向這裡的幾個菜鳥,最後視線又回到梁上君身上。

他們都想去送。傅青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都瞄向梁上君,然後非常默契的抱著槍桿子看鞋尖。

“吱吱。”正當將軍要冷場時,一聲不屬於人類的聲音打破沉澱起來的氣氛。小火從梁上君的口袋裡竄出來,滋溜聲爬他肩上抖著蓬鬆松的毛,大尾巴掃呀掃呀的掃著梁上君的臉。梁上君被它弄的忍不住打個噴嚏,惹得武直裡面的人嘿嘿直笑,當然,習慣嚴肅的將軍是個例外。

摸摸鼻子,梁上君臭著臉拍了下小火,小火立馬轉過身老老實實趴他肩上,用它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瞅著眾人。

真像啊!眾人瞧著跟它主人一樣帶點褐色的眼睛在心裡驚嘆。怪不得它們處得這麼好,說不定這小松鼠還真是十三號孵出來的?!!!

“我去。”小火的尾巴還是懶洋洋的掃著,被他它掃到的梁上君想起自己當時的情況,想起要不是這隻松鼠他恐怕也要交代在那裡,便稍稍緩和一下臉色,衝將軍回道。

“嗯。”秦君淡漠言簡意賅的嗯了聲,便靠在艙面上看著對面的副官。“王健,一切事宜等我回來再執行。”

“是長官。”王健唰的坐直,恭敬的應著。

作者有話要說:不出意外,以後章節會定時在6點發表,XX是個時間觀念非常強的人,所以也不想親們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等待上面。

二更完畢,明天恢復一更。

另外提一個小通知(XX21歲的生日是在初五喲,也就是情人節,但是!XX還在過光棍節~%>_<%。到時會二更,大家敬請期待(v?v)

42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

劉木的部隊是在偏遠的南邊,此時也已經下起了小雪,飄飄揚揚好不美麗。

武直裡面的人因為有特殊通行證,從而直接進入六師二十三團的基地。梁上君跟著將軍走下直升機,後面是兩個士官抬著蓋了軍旗的戰友。

基地的大坪很大,十幾個軍人整齊站得筆直,卻遮蓋不了白雪帶來的蕭條與悲悼。

“任團長。”秦君走到等待的軍人面前,率先向他敬了個禮。

站在隊伍最前的任志武沉著臉,鋒利的眼睛並沒有因為歲月而失去光芒。他看著向他敬禮的將軍,沒感到不妥,反而憤怒慢慢露出臉面。“將軍好久見,沒想到現在見面是因為我的兵。”四十多歲的中校說著這些話時面部抖了抖,可見他有多憤怒。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秦君真誠的道歉。

聽到這聲對不起,任志武魁梧的身軀一震,情緒不可抑制的暴發出來。“小君,小君!這到底怎麼會事!啊?”任團憤怒的糾住秦君衣領大吼。“我把最好的兵給你,你怎麼把他給練沒了!”

“對不起。”被抓領子的將軍重複道歉,希望能消散一點他的怒氣。

“對不起?那是我的兵呀!我的兵!他才二十一歲,你怎麼把他練沒了!”“啊?你說啊!他的軍官章還罷在我的抽屜裡,就想你不要了我還要,我還要啊!”

秦君沉默著,無言承受任團的怒火。

練家子就是不一樣。梁上君看著咆哮這麼久都不喘一下的任團,在心裡這樣想道。

“志武!”正當兩人鬧得很可開交的時候,一個肩上兩槓四星的大校,快速走來厲喝道激動的任團。“注意,你是軍人!”

見到正師官,任志武恢復一些理智,憤憤甩開手站到一邊。

“將軍!”已到知天命的大校,瞅秦君臉上的傷有點驚訝,不過他最後只站直身向他敬了個標準軍禮。

“周師長。”看到他的驚訝,秦君權當沒那回事,尊重的回敬。

“志武!你不知他是誰嗎?!”以為是自己部下打的,周師轉身嚴厲望著任志武。

“周師,這不是任團乾的。” 秦君平靜的解釋,臉上沒有一點不自在的講:“被我的兵打的。”

“唉。”聽到這話,兩鬢發斑白的周師長嘆了口氣。“你們的訓練我也知道點,死亡名額是所有軍隊裡最高的一個,士兵憤怒也是情理之中哈。”

……被討論的主角站在後面,鼓著臉蛋瞅著他們倆。

“這是我錯。”在這個老人面前,秦君微低頭,畢恭畢敬。

周師連連擺手。“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你的錯,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什麼都看透的老軍官和藹看著他。“為了能夠訓練出更多更優秀的兵,這些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為了更優秀這個詞,就註定有些兵要結束這麼年青的生命嗎?這哪裡是軍隊?簡直比恐怖份子還恐怖!梁上君握緊拳頭瞪著那個死老頭,恨不得一拳打到他站不起來。

被人這麼強烈的敵視,周師哪會不發現?他看了看後邊的小夥疑惑問道將軍。“他是?”

秦君返頭看了眼梁上君,轉向周師淡漠講:“一個兵,為了這事鬧著要離開。”

周師奇怪的望望那個年少的兵,又瞧著一臉平靜其實挺無奈的將軍起了好奇心。一個兵?如果只是一個兵他怎麼可能把他帶進這裡?只是一個兵,他又怎麼會感到苦惱?恐怕他臉上的傷就是他的傑作吧?跟秦君父親是生死之交的周立峰笑了笑,走到小夥子面前逼視他。“我該叫你士兵呢?還是小夥子?”

“叫我梁上君就成。”梁上君臭屁的別過頭,四十五度傲慢望天。

“你是不是認為我剛才的說法不對?”周立峰也不氣,直接講出他憤怒的原因。

“不敢苟同。”出息了,小偷還這麼有文化。

“呵呵……”周師笑著搖頭,像個慈祥的老頭。“梁上君,你知道什麼叫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嗎?”

“可以木瓜不是死在戰場上!”一提到這事梁上君就咆哮如雷,像個遇到火的地雷,砰的下就炸了。

周立峰聽到木瓜這個詞一怔,隨即想到被送回來的士兵叫劉木便也明了。“梁上君,你能回答我一個難題嗎?”

年青就是好啊,能夠為了自己的戰友這麼不顧一切,憤青的衝動恐怕就是他們這個年紀的特權,讓人想生氣都難,因為這就是一個成長,一個因為正直而熱血坎坷的成長。

“請說。”依舊仰著下巴。

“如果一場反恐戰役打下來會兩百死個兵,但是將軍用微乎其微的死亡率,甚至是零死亡來快速高效的結束戰役,你會選哪種?”

這……梁上君遲疑了,下巴收了收,垂下腦袋思考著。

已經過了成長期的任團看了看周師,很快收起怒火,歉意的看向秦君。秦君向他搖頭,示意沒事。

“老頭,你剛才也說是如果,如果就是沒有百分百不是嗎?既然沒有肯定的答案,我們為什麼要冒這個險?”梁上君皺起眉頭,不願承認木瓜是死得其所。

“誰說是如果?”周立峰揚眉反問,語氣頗為自豪。“今年三月,位於廣西北侖河入海處的1號界碑,詳細一點就是海岸線與陸防線交匯處(來自百度),有大批量販毒份子潛進中國,當地政府第一次派出一支三十人的特別行動組,最後因為某些因素全部犧牲。”

“某些因素?”一聽到這麼勁爆的事情,梁上君挑眉追問。

“你不能知道的因素。”

切!頭一甩,又是四十五度。“後來呢?”

“後來當地政府請求省政支援,省政高度重視,嚴密計劃多日一致決定來場大規模突擊,力求一舉鏟除他們又加強士兵們的實戰經驗。”說到這裡的周立峰頓了下,輕嘆了口氣“我們輕視了他們,幾支軍隊拼死戰鬥還是被他們逃跑。將軍帶著他的一支五人小隊趕到時,那幾個防守界線的兵早被界碑外的毒梟開槍打死。”

後面自然就不用說了,將軍便用那支五人小隊幹掉了他們?靠!這是傳說嗎?梁上君看向秦君,有些懷疑這事的真實度。

周立峰看出他的不信也不以為然。“小夥子,我們要為我們的兵送行了,你要一起來嗎?”

“嗯……”還有很多重點沒想通,不過聽到要送木瓜回家了,梁上君也沒再多問,跟著他們走向基地裡。

“敬禮!”六十八裝甲連的幾十個人站在平時的訓練場上,齊齊向惜日的戰友敬禮。

禮畢後任志武親自為劉木帶上原屬於他的軍銜——少尉。

“敬禮!”最後劉木被他的團長帶上武直,站在坪裡的一干軍人又是齊唰唰敬禮,目送他回家。

送走木瓜,梁上君站在廣闊的坪裡,有些不知該何去何從。

“周叔叔,謝謝您的幫忙。”秦君走在周立峰身後,在送他上樓梯時突然開口道謝。

周立峰聽到這話笑開臉。“小君啊,原來你還會向別人低頭?”

秦君抿著脣回得認真。“你是我父親的戰友。”是因為尊敬,也是因為他確實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得了,這事沒什麼。”說著,周立峰看向遠處的兵。“他很血性呀,我喜歡。”接著就大笑的離開。

秦君轉身看著那個還很青澀的少年,孤零零站在那裡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我會讓知天消除你的軍籍,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兵,離開這裡自己想辦法回去。”越過他走向等候自己的武直,秦君冷酷的講。

“開除軍籍?離開部隊的兵就不是兵了?”雖然他不稀罕,但自己在他手裡受了那麼多苦,為什麼他一句話就把自己抹殺掉?

秦君停下腳步,又走回他身邊居臨下直視他,嚴肅的講。“裘歡少尉,你現在是逃兵,不配保留軍籍!”

逃兵?!被這兩個字震到了,梁上君睜大眼睛有些無措。逃兵代表什麼?總之就是很難聽的詞吧?想起唯一深刻記得的兩句話:這箇老兒(江北語音),不是逃兵,就是流賊。(摘自桃花扇.投轅)

自己已經做了流賊,難道還要做逃兵嗎?聽過剛才周師的一席話,已經慢慢釋懷的梁上君皺著眉,低頭不知道要怎麼辦。

“你走吧,這裡是軍事重地。”扔下迷惘的少年,秦君頭也不回的走上武直,關艙門時看到伸進來的腳停了下,面無表情看著來鬧事的小流氓。“你想做什麼?”

“反正都是回H市,載我程唄?”梁上君厚著臉皮,不願低頭的語氣真有那麼幾份流氓氣質。啊,煩燥,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跟著他走也許能再見到青瓜他們,要是不行,他就去找小三吧。

秦君一點也不意外的講:“載你一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嗯?”

“回答我所有問題就讓你上來。”

要是你問一些BT問題怎麼辦?瞅著他臉上被自己揍的烏青,梁上君有點怕他報復。“好!”總之先上去再說,他總不可能在空中把自己扔下去吧?

一上武直,梁上君挑了個離將軍最遠的位置,免得他撲過來揍自己時不好防範。

秦君看著離自己三仗遠的兵,沉默的沒有說話,就直直的瞧著他,直瞧得那人不自在縮縮肩膀才擺手。“裘歡,我們是要用通迅器呢?還是要用吶喊的方式來談話?”是在武直上呀,轟隆隆旋槳葉的聲音比十二級颱風還大,他坐這麼遠是要幹嘛?

43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

尖著朵耳聽完,梁上君一臉茫然他剛才說了什麼?於是只得無奈扶著墻坐到他對面,跟他大眼瞪小眼。

“我可以回答你一些和情理的問題,不過你也要回答我幾個問題。”正襟危坐,梁上君把這句話在腦海里來回想了兩遍才講出來,希望這個身為將軍的人會給自己一點提問的本錢。他現在就是俎上魚肉,要是他不想說,自己也沒辦法。

“哼,你認為你現在還有跟我談條件的本錢嗎?”果然,將軍大人冷哼聲,說的話中正梁上君擔心的事。

好麼,他現在什麼本錢也沒有,不過自己都這麼低聲下氣了,你就不能大人大量回嗎?“好吧,你問。”梁上君苦著臉,來個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算計著什麼時候拿回點本錢。

這斯在想什麼秦君豈會不知?淡然一笑間,便有千千萬萬個讓他開口的方法。“裘歡,你能說說你是怎麼長大的嗎?”大腿一搭,蹺著二朗腿的將軍抱著手臂不急不慢的問。

怎麼長大的?梁上君抬起眼簾瞅著他看了一會。“吃飯長大的。”不是這樣長大的,還能怎麼長大?難道這將軍有時候會掉鏈子?

聽到他不願老實說的秦君臉色一沉,鷹隼的眼睛直直逼視他,不過問話依舊平和中帶著不可抗力的氣勢。“一百分鐘叢林直徑越野四十公里,槍法精湛,切斷信號的跟蹤。裘歡,你要跟我講你只是個普通的梁上君子嗎?”

終於還是問了吶,還以為他會沉得更久,然後用槍對著自己腦袋來問這些事。梁上君垂著頭,隨後脣邊露出個流氓式笑容。“這是個很長的故事,將軍如果願意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把這個故事一一講給你聽。”哈哈,籌碼就要到我手上了!

看著笑得眼睛都閃閃發光的小老鼠,秦君沉著臉,視線毫不避諱的看著他漂亮英俊的臉蛋。“幾個?”觀察的同時也在思考的秦君,謹慎的問。對付這種滑頭,他實屬沒百分百的把握。

“不多,就五個。”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梁上君心裡盤算一下胃口很大的說。

“好。”“說說你的故事吧。”狹長時常透著嚴肅冷然的眼睛微不察的閃過一抹笑意,秦君沒多顧慮的答應他的條件。

耶!在心裡比個勝利的手勢,梁上君在坐位上找個最舒適,也是最有安全感的位置,靠著角落便講起他的成長史。“我是在一個軍人家族出生,五歲起便被那個將軍逼著學習各種技能,後來老媽看不過去了,幫我逃出了那個地獄。”

梁上君說得很輕鬆,好像這些都是身外事一樣。秦君看著他一臉的無所謂,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想著會是怎麼一個家庭才會被一個五歲的孩子稱之為地獄。

“其實那個將軍蠻看重我的,如果不是他去邊防部視察還帶著我,恐怕我這輩子都逃脫不了他的掌控吧。”說到這裡梁上君笑得嘲諷又苦澀。

“能具體講講你逃脫的過程嗎?”能從邊防部逃出來的孩子,真是很讓人意外,不過秦君不知道,還有更意外的。

聽到將軍的話,梁上君訝異的看了他一眼,以為他會一直靜靜聽下去。不過想想也是,他不問具體了,自己肯定縮水不是?“那年我七歲,打敗了五個教導我的武士之後,那個將軍做為獎勵帶我直赴櫻花國的濃川信河域邊防部隊,說是帶我和老媽去玩玩,不過我想他應該是想讓我們知道他有多大的權力,不過他萬萬沒想到的就是我們會逃跑吧。”

說到這裡梁上君仰頭望著艙頂,不太明顯的喉結動了動。“老媽趁他去開會便帶著我開始逃亡,但是很快就有人帶著警犬追了上來,眼看要追上時老媽就恨心把我推進了急流的河裡……”

老媽帶著兒子一起逃跑?那應該不是家吧?秦君十分驚訝,不過他沒有再追問一些細節,向來生不起體恤二字的人,突然發現他怎麼也不想再逼問這個少年。

“狂嘯的水浪沒容我適應就吞沒了我,不過很慶幸的是我沒死。”漂亮的眼睛一眯,梁上君的臉看不出是喜悅還是憤恨,也許是自我遣責。“救我的是一個常年打魚為生的魚民,他問我為什麼會溺水,我見他不像壞人便告訴了他,還有自己的名字。但當天夜裡我聽到許多腳步聲,很整齊,我知道自己被包圍了,從後門離開時我殺了兩個圍攔我的士兵,畢竟我還是將軍的兒子,他們沒敢殺我,而我卻不一樣。逃出魚民的家,我就在森林裡開始我的逃亡旅途”

“呵呵……那時候還太小吧,太容易相信人,不過那次事件讓我知道了很多東西,比如說自己的身份是個禁忌,名字還有來歷。自當我偷了一個獵戶家的野肉時,我就為自己改名叫梁上君。”說完,梁上君看向對面的將軍,挑脣一笑,笑得那個叫風情萬種。“怎麼樣將軍,我的人生是不是很精彩呀?”

秦君緊抿著脣沒有什麼回話,深邃的眼睛像精密儀器打量他的每個表情,逐步分析他每一句無所謂話下的另一種驚心動魄。

見他不回話,自討沒趣的梁上君切了聲。“精彩的還在後面呢。”像是說了好聽的故事,而聽者卻不能和自己共鳴,不甘心的人不服氣的拋出話,就想證明自己這個故事的可聽性。

“你怕水就是因為這個來的吧?梁上君的名字也得到原因,那後來呢?”終於,秦君很給面子的回應了。梁上君見他想聽後面的,不禁眉飛色舞起來。

“後來我用梁上君的名字打聽到,自己已經跑出櫻花國,來到了咖斯藍斯地區,然後我又從那裡一路跑回Z國,只是在咖斯藍斯的邊防時出現了一點意外。”輕鬆的語氣,沒有前面的沉重,梁上君流氓式的聳聳肩,一臉的囂張與我很牛逼。

見他很快從一個傷感獨行者變成一個小流氓,秦君很想把他從這裡扔下去,不過後面還有他想知道的,便配合的問:“什麼意外?”

“不都說了那是邊防部嗎?怎麼可能讓我一個小孩子通過,我跟他們打了一架,幹掉四個邊防兵,不過自己也中了一槍。”梁上君說著指指自己手臂,臉上還一幅我是不是很厲害的神情,一點也不顧及聽的人會是何等的心驚。

“拼命跑進Z國七號界碑,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因為咖斯藍斯的人不敢開槍打我,不過我還是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醒來就發現自己在狼窩裡,身邊還有一只好大的母狼。”說到母狼,梁上君似有點不太情願提起它,可是它好歹也是自己救命恩人不是?“母狼應該是剛生產完不久,身上還有一股奶香味,我餓的沒辦法時就吃它奶水。等傷好的差不多時便向它告別。那母狼舍不得我,還一直送我出山呢,當然途中的食物就是狼奶。”

怪不得他身上總有一股子野性,原來是吃狼奶長大的呢。秦君看著眉色飛揚的裘歡,想著他怎麼長得就沒一處像狼的?就是那隻松鼠跟他只變種動物很親近。

“不過可惜的是,母狼的孩子我沒有看到過,也許是死了。”

“也許她把你當她孩子了。”秦君淡漠的接道。

“哼,這沒什麼不好,至少它救了我!”狼孩子就狼孩子吧,這沒什麼好丟人的。梁上君大大方方的承認。

“我沒說不好。”“只是……”

“只是什麼?”不動聲色的挑眉。

“只是你沒一處像你媽媽。”閒適的換一條腿蹺著,將軍大人說得風輕雲淡。

只是沒一處像你媽媽?梁上君皺眉想著這話什麼意思呢,他又沒見過自己老媽……突然想到什麼的人嘩的撲過去,提起將軍大人的衣領大吼。“□大爺的,老子是人!我老媽可是H市的一枝花!”

被人這麼不敬相對的秦君也不怒,伸手摸著他的頭髮,好像他是一隻大型動物。“這樣更不像了,狼是不會在沒有把握時還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

聽到這話,被順著毛的梁上君沒有一點安順的意思,反而更加暴走,頭不可抑制的逼近他,噴得他滿臉口水。“你他媽的才是狼崽子!”

“謝謝讚美,”秦君不以為然的接受。“不過我應該是孤狼了,能夠奪得與守候一方領土。”

“你妹的!”他全力一擊全打在棉花上,梁上君低咒句憤憤甩開他衣領,氣呼呼坐他旁邊。“你的問題我全說了,現在該我問你了。”

“哦?我還沒問完。”秦君側身望著鼓起臉蛋的人,不痛不癢的講。

“你!”梁上君瞪大眼睛怒視他。“這兩年的生死逃亡都跟你說了,你別想耍賴!”

兩年吶,怪不得他能夠像野獸一樣在叢林裡來去自如。“裘歡,你還沒講你是如何擺脫追蹤的。”

“那個我也不知道。”一聽他不是想耍賴,梁上君搓敗的拉下耳朵。那個什麼神勞子的追蹤,他怎麼知道啊!“你說的是什麼時候的事?”

“八天前。”

“啊?”八天前就是他冬眠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什麼也沒做呀。“那個時候我就埋好地雷,然後睡覺,其它什麼也沒做。”梁上君皺眉仔細回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秦君聽著也是眉頭一皺,隨後不確定的問:“你埋了多少顆地雷?”

“幾十個吧,我怕再被班長們打擾,就把自己睡的地方都埋了。”

……

“而且引線我都是銜接在松針上。”

……

怪不得暗刺接收不到信號,原來這小子睡雷區呢,信號會□擾也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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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該我問你了吧?”見他不講話,梁上君湊近他,瞅著他黑得發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問。

他要問的遠不止這些,不過相信有關他父母的事,即使自己把他從這裡扔下去他也不會講。這麼講他還也是有點狼性吧?認定的就不會改變,就算被同伴咬死也要死守領土。

“嗯。”頭一轉,秦君目視正前方寡言的點頭。

嘿嘿……終於輪我來翻你的底了呀。梁上君在心裡奸笑,像個物色好財主裝備下手的梁上君子。“將軍大人,先前周師說的都是真的?”就區區五人幹掉那麼厲害的毒梟,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嗯。”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興奮的又坐近一點,梁上君冒著星星眼崇拜的仰望他。

將軍大人不為所動,削薄的脣裡冷酷吐出兩字:“保密!”

好麼,作戰方案這麼重要的事確實要保密。梁上君眼睛一瞪,隨後在心裡自我調解的想。“你應該不只是血刺的將軍這簡單吧?那次你出去回來後很不對勁,難道你還擔任什麼不能光明正大的職務?”

……

“比如說,特務?”見他不說話,梁上君繼續猜測。

……

“你倒是說話啊!你答應過會回答我問的問題的!”咆哮。

“保密!”不動如松的秦君回得乾脆。

怒!又聽到這話,梁上君眼裡蹭的冒出兩朵燦爛火花,不過他還是很淡定的繼續問: “狙擊手經常暴頭,將軍大人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上面的都是干涉內政之事,好吧,你保密,不回答就正明我猜著了,我問別的就是。

這次秦君側頭看了他一眼,又看著正前方淡淡的吐出兩字。“保密。”

“你還有什麼是不保密的!”拍大腿暴走。梁上君唰站他面前,梗脖子衝他大吼。

漠然挑起眼簾望著跳腳的狼崽子,秦君終於多說了幾個字。“凡是有關軍隊的事,都屬於保密事件。四個”

什麼四個?梁上君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看了他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已經問了四個問題了,而他還是什麼都沒得到。你行!你有種!暴躁的拔拔頭髮,梁上君摸著後腦勺在機艙裡走來走去。

有關軍隊的不能講是吧?行,大不了他不問軍隊的!突然想到什麼的梁上君,笑得邪惡加淫/蕩,湊近秦君神情認真的問:“將軍大人,你在男人堆呆這麼久,是不是成變態了?不然你老爺子怎會親自給你寫色色的信呢?”

哈!哈!哈!自己真是天才!梁上君問完在心裡大笑三聲,想著前面被坑了沒事,後面的他坑回來就成。

這次秦君臉色一慎,眼裡閃過一絲迷惘。變態嘛?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難道他到現在還沒喜歡上什麼人,就因為他是變態?不,不喜歡女人不代表他就會喜歡男人。“你說呢?”

哈?這個問題他怎麼知道?梁上君驚愕,想到他剛才眼裡的困惑,便了有興趣的靠近他。“將軍大人你是不知道麼?真可憐,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隨後又惡劣的講。“你應該有三十好幾了吧?怪不得那麼變態的訓練我們,原來你整個就是一欲求不滿外加心裡變態!”

爽!好久沒這麼爽過了!哼哼,終於出了這口惡氣。想到犧牲的木瓜與被操得不成人形的戰友們,梁上君子碰擊完在心裡暢意的大喊,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偉大,是如此的正義,對惡勢力是如此不畏懼。

秦君臉色變了變,就在梁上君以為他會把自己扔下飛機時,卻淡然處之的講:“裘歡,我是不是變態,你來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

“碰。”飛的平穩的武直猛然一顛,梁上君被甩得撞到艙頂,隨即又撞到艙門滾到秦君腳邊。

“我操!你怎麼飛的!”梁上君抱著頭,衝駕駛室的飛行員怒吼。

“對不起將軍,剛剛……剛剛遇到氣流了。”飛行員沒回答暴跳如雷的少尉,而是結結巴巴的向將軍解釋。唉,他飛十幾年了,居然還會用到氣流這麼不可信的藉口?前面的飛行員在心裡苦戚戚的想。

“再遇到,你就該回隊裡重新編排了。”秦君平靜的講,可駕駛室的飛行員卻再也不敢分一絲心。

回隊重新編排可不是什麼好事,他有可能被編排到某個雜旮旯角落養豬。

靠,原來這裡說話駕駛室是能聽到的!聽到駕駛員的話,梁上君在心裡叫罵了句。怪不得他會遇到氣流,聽到他那話沒遇到十二級颱風算好事了。“拉我把。”媽的,磕到腳踝了。

看著伸向自己的手,秦君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拉起他,讓他坐自己大腳上,扶著他的手指曖昧的伸進他衣裳裡。“裘歡,你就這麼迫不急待想投懷送抱嗎?”

投你媽的投。梁上君揉揉頭又揉揉腳,在心裡把他狠狠的詛咒了回。“喂喂,把你的爪子拿出來。”衣服裡的手得寸進尺,漂亮的眉毛一皺,不快的讓他適可而止。

身為將軍,怎麼可能聽一個兵的話,想想都是不可能的。秦君冰涼的手沿著他後脊梁一路摩擦向上游離,凍得梁上君一個寒顫。

“再不抽出來我就把你爪子剁了。”忍著嘴邊的抽搐,梁上君一條眉尾止不住上揚。給他點顏色他還開染房了,不要以為他是將軍他就不敢揍。

“裘歡,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指尖無目的的蹭著細膩的肌膚,秦君看著快要爆炸的人平靜的講。

嗯?交易?自己有什麼籌碼可以和他交易的?想想自己現在處境,梁上君懷疑的望著他。

“想不想回部隊?”

“嗯!”梁上君重重的點頭。才離開一下,他似乎就想念青瓜他們了呢,還有跟自己掐過架的賊人。

“那好,只要你告訴我我是不是變態,就讓你歸隊。”精銳的眼睛看向他薔薇色的脣,秦君想起水中碰觸到它們的柔軟觸感,甚是懷念。

啊?他真不知道?梁上君覺得腦袋被重重打一拳,感覺那啥,他也太蠢畢了一點,這是不是那什麼天才與蠢才只是一線之隔呢?“將軍大人,你難道到現在還是處男?”好吧,這問題有點隱私,不過這問題本身就很隱私呀,那他就再私一點好了。

秦君轉移視線望進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沒有回答。

我的媽呀,還是在室男,他要怎麼知道他是不是變態?梁上君抱頭,眉毛糾結著甚是苦惱。

見他像吞了顆雞蛋的表情,秦君冷哼一聲。“難道你不是?”

他是呀!可是你老人家都三十了,經驗是不是該比我多那麼一點?而且……就是因為我也是,所以才不知道怎麼給你答案嘛!煩躁。

“沒有答案嗎?那隻能讓你回去當梁上君子了。”眉宇皺出一個川字,秦君說完抽出還在他衣服的手,把他推到一邊。看來這個問題只有回去才能得到答案了。想到還在大西洋彼岸的父親,秦君有些顧忌。

“誰說我沒有!”被推開的梁上君梗脖子吶吶吼道。現在要他離開菜園他真不想走,木瓜已經沒了,他更要與他們出生入死,拼得一方和平。

豁出去的人豪邁跨坐他腿上,霸氣的拉住他衣領。“要知道將軍是不是正常的我還真說不準,不過要知是不是變態,這還不簡單。”

“哦?”看了眼再次拉住自己衣領的手,秦君淡淡應了聲。軍銜階級觀念不夠深刻,這點有待擊破。風雲未變間,將軍已將他此舉視為可改教裡面去了。

“我不就是‘男人’嗎?跟我試試就知道了。”秀氣不像扣板機的手指指著自己鼻子,在說到男人兩字時梁上君刻意加重了一個音調。不錯,他就是男人,爺們,跟你那啥也沒什麼,就當被狗咬了。

秦君面無表情,也不置可否。梁上君狠了心的拉住他衣領拖向自己,然後親上去!

一大爺們親另一個爺們,這事想想都覺得BT。梁上君在貼上去努力想著自己親的是一個美少女,親到時身邊就會冒出無數粉紅色的心,反正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

可是,想像畢竟是想像,等他真正吻上去時,只感到冰冷,讓他懷疑他是不是全身都是冷的。思緒一亂,鼻孔裡到處衝斥著他強烈的男性氣息,神經時時告訴自己親的是一個男人。

頭皮快炸開的梁上君等的差不多就迅速退開,看著他謹慎的問。“現在知道了吧?”你可千萬要知道呀,自己可是犧牲色像了呢!

“嗯……”當比想像中還要柔軟的脣貼上來,秦君脊梁不自覺崩緊,感覺一些酥酥麻麻的東西竄進體內,正當他想要撲捉時他卻突然離開,這讓他有些惱怒與困惑。

“討不討厭?”

“不知道。”

……

他怎麼能不知道呢?梁上君抓狂。

“只是這樣,我想我應該可以跟任何人做。”秦君認真的講。

意思是自己應該再深入一點?梁上君皺起大大的眉,想著再深入自己能不能接受,別到時吐得將軍大人滿身,自己就罪無可赦了。不過自己都能接受,那就代表這種程度真的很遜吧?

瞅著能另無數少女尖叫的俊臉,梁上君權衡一下自己吐的可能,又權衡一下自己能留在軍隊的機率,便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湊上去啃住他下脣,賣力的舔弄一會兒才顫巍巍探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收工,一號兩號主角你們可以回被窩了,明天再繼續。XX內牛滿面,拖住大導演的腿。導演,繼續吧!不然大夥們會欲求不滿的!導演蛋蛋的轉身,蛋蛋的講。XX,你知道什麼?這叫“■”!滾回去找你的OO去。XX迎風凌亂,我沒OO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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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嫩的舌頭害羞的闖進自己領域,秦君舌尖一碰到它便想也沒想的纏上去,勾著它起舞,霸道的將主導權奪過來。

超乎自己掌控的吻,梁上君嘩的瞪大眼睛,急忙想抽身而退,可還沒等他動一下就被他扣住後腦勺,被吻得更深入。

秦君一手扣住他腦袋,一手環住細弱的腰身收緊手臂,舌頭驅長而入將他領域的民脂民膏搜刮透徹,完事後還拉著人家國王不放,細細糾纏的□著。“唔……”你媽的死變態放開我!這哪裡是實驗了,他媽的都成三級片了!梁上君暴走,張牙舞爪的猛烈掙扎,忘記自己還坐在別人大腿上。

“哼,別動。”秦君忍耐的低吼,鬆開脣靠他肩上急促喘息著,黑眸一片深沉難耐的渴望,渴望能碰到他更多一點。“裘歡,我好像真的是變態。”極度的克制讓他摟得更用力,像要把他刻進骨子一樣。

“死變態放開我!”終於將這句話吼了出來,眼角擒著水霧的梁上君仰脖子咆哮,相信現在只要他一得到自由一定會撲上去咬他。他媽的,不帶這麼玩的,自己虧大發了。

“呵……裘歡,可是你親自把我變成變態的,這麼講來你也應該是吧?”秦君蹭著他脖子,笑得悅耳,讓人一聽就知道他此時心情很好。卻實很好,他好像對他更感興趣了。人生難得衝動幾回,他不介意趁現在再衝動一點,讓他家老爺子見鬼去吧。

錮在胸膛前的梁上君被他震到,想著這具身體裡到底隱藏多少力量。“噁心巴幾的,快點放開我。”難道自己也有同志傾向?梁上君認真思考了一下便嫌惡的講。他怎麼可能是變態?他可是心身都正直的大好青年,喜歡知天那樣的大美女,愛死了小龍女的溫柔,嗯嗯,就是這樣,決對不可能是變態!

“你的反應可不是這麼講的。”臉側滑過冰冷的耳垂,秦君停頓了一下,盯著粉色的小東西好奇伸出舌頭舔了下,驚得梁上君一蹦三尺高。

“我的反應很明顯,剛剛我明明反抗了!”氣憤的擦擦嘴,揉揉被變態碰過的耳朵,好像他是什麼毒藥一樣。

“裘歡少尉,做為一個兵首要的是誠實,對黨忠誠。”閒暇彈彈軍服上的皺褶,秦君抬頭看著他淡然的講,好像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少尉?自己已經能回部隊了嗎?聽到這個詞梁上君一懵,驚喜之餘又警惕的望著將軍大人。“你又不是黨。”憑什麼要對你忠誠?而且你真的不是變態,他發誓!

“本將軍是黨員。”站起身拍了拍防備自己的少尉的肩膀。“軍人基本知識我會讓王健少校教你,希望你能像個好學生一樣,快快熟悉軍部內政事務。”說完極有風度的開艙門下機。

我操,是將軍很了不起呀!朝他背影比個中指,梁上君才大搖大罷跟上去,走到來迎接他們的賤人面前有點兒心虛。他先前可是一鼓作氣要離開呢,現在又眼巴巴的回來,感覺特沒面子。不過他連裡子都被別人占了便宜去,還管什麼面子?

“長官。”王健站得挺直,向秦君行了個標桿軍禮。

“嗯。”秦君回敬一下,便望向遠處那幾棟非常新的樓房。“他們怎麼樣?”

“回長官,適應的很不錯。”

“這就好,我身後這個是突然想通的菜鳥,把他領走。”側身,秦君說著這話時只揚了揚下巴,沒正眼瞧梁上君一眼。弄得梁上君越加的不自在,無措的走到賤人面前吶吶的叫了聲長官。

“裘歡少尉,你能想通是好事,這種事情雖然很殘酷,不過我們是軍人,應該以大局為重。”王健看著回來的菜鳥,苦口婆心的講,沒有一點嘲諷或是不待見。

聽到賤人這麼和藹的聲音,梁上君這才好受了些,想著這賤人還是蠻不錯的。“長官說的是,下官定銘記不忘。”

“行了,歸隊去吧。”

“是!”中氣十足的大吼聲,梁上君兩手一收就跑著標準的步子向基地衝去。

王健瞧著打雞血的兵,呵呵笑了起來。“長官,我領他回隊。”說著就向將軍敬禮,得到同意便跟著前面的菜鳥跑,途中告訴他該怎麼走。

這個基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檔次那個叫高呀,簡直跟民住樓那些別墅一樣,裝飾的富麗堂皇,讓人看著都耳目一新。

梁上君跑過好好的白墻上寫著紅色的‘忠誠’二字,便看到樓梯旁邊的電梯,想了一下還是一無反顧的跑樓梯。他可不是白痴,在這種階級十分分明,也十分變態的基地裡,所有待遇都是十分不公平的!所以他還是乖乖的爬樓梯吧!相信那東西裝著也是用來激勵他們的。

一口氣跑上十樓,梁上君站在第一間房面前,急促喘息著,想著見到班長應該說什麼話,他會不會瞧不起自己?

“■嚓。”沒讓他久等,雪白色的房門自動打開,梁上君想說謝謝時突然意識到什麼,驚訝抬頭望著門內一顆顆黑色頭顱。

“梁子,歡迎歸隊。”傅青被擠的貼到門邊,看著梁上君笑盈盈的講。

“梁子,歡迎歸隊!”一等傅青說完,另外十幾號人立馬擁擠出來,如潮水般把呆愣的人團團圍住,整齊的口號喊得驚天動地。

這時,一顆彈殼從九樓飛上來,正中目標。“嚷什麼嚷,力氣沒地發是不?要不下去和班長們一起跑?”一個準校軍官仰頭,衝一幫子趴圍欄往下瞧的菜鳥講。

菜鳥們下意識望向樓下遠處只見小小人影的班長們,個個大力的搖頭。這操場可不是鬧玩的,大得好像這裡的土地不用錢一樣,一圈跑下來都能去掉半條命。

客氣的拒絕準少校李傑的“邀請”,菜鳥們連忙拉著梁上君一窩蜂的進房間。

小小的房間跑進十七個大漢,確實有些擠,不過梁上君被擠的舒服呀,想想他們為了等自己而擠在這小小的方寸之地,他就特他媽的開心,先前那些顧忌被拋得一點不剩。

王健瞧著他們一幫子人樂呵呵,嘰裡呱啦訴衷腸,便轉身看向下面的李傑,把彈殼又丟給他。

接住彈殼,李傑把玩一下才仰頭望著王健,想著這斯還是這麼一板一眼,連個彈殼都要還,還怕他寫檢討麼?

**

這一天是整理內務,梁上君回到自己的房間——1013!被子一鋪就抬頭打量比自己以前住的還洋氣的房間,有種終於熬出頭的感覺。

一塵不染的大理石花紋桌面,上面擺著十四寸液晶電腦(有點落後而且還沒連網),光可見影的雪白地板(要自己拖),還有可翻幾個滾的大床,(當然還是木板的)不過比起那鳥不拉屎的島好太多了,甚至是比其它部隊還要好上好幾倍,而且更另人發指的是,這裡只住一隻菜鳥!不對,是隻住一個人!這簡直是一個四星級住房!

梁上君細細打量一會兒,打開窗戶望著視野遼闊景色優美的風景,敏感的想到一種可能。這裡是血刺基地,有這麼好的待遇,是不是代表這就是家?想到這支極為神秘的保密部隊,梁上君深吸一口氣,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有錯。

“叩叩。”一隻老鳥敲門跑進來,丟下兩套衣裳就帥氣的離開了。

梁上君湊近,瞅著衣裳看了許久,才小心翼翼把黑色的軍服提起來,然後又拿著那頂霸氣的黑色貝雷帽無聲咧開嘴,都笑到耳後去了。

“哈哈哈!”“我終於能成為一個正真的兵了,我是特種兵!哈哈……”

淫/蕩的笑聲無限迴盪,讓聽到的人寒毛直豎。住他旁邊的菜鳥們很想一腳把他踹下樓,不過都礙於將軍大人而沒敢發作。

“嗚嗚嗚~……嗚~……”(這笛聲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問我那個二級士官的朋友,他說保密。XX迎風淚流滿面。)三長一短的鳴笛聲在十樓各個宿舍響起,聽到集合聲的梁上君立馬帽子一甩,脫著衣服跑到床邊換上剛才班長大哥送來的衣裳,又把黑色的迷彩圍脖帶上,手套帶上,再後是貝雷帽一罩,頓時瞧著鏡子裡的人怎麼瞧怎麼瞧帥。

“蹬蹬……”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凌亂而急促的聲音,不過由此可以聽出他們是如何的“前赴後繼”,衝著訓練場那兩位軍官“死而後以”。

“原地踏步!”衝下樓的十七個菜鳥迅速整隊,一號大聲咆哮口令。“向右看齊!”“立定!”

“啪!”整齊的立定聲,菜鳥們並排站得像顆挺拔的松。

“報數!”“一,二,三……”

“報告將軍,菜鳥們集合完畢,應到十七人,實到十七人,請將軍指示!”啪的跑到將軍面前,傅青向他敬禮大聲回道。

“稍息。”將軍回敬,看著神清氣爽的十幾個兵,滿意的發話。

傅青又向他敬了個禮,才轉身面向戰友們。“稍息!”“啪!”又是整齊響亮的聲音,於是梁上君明白了一件事,原來軍靴還有這用處,平常的鞋了踩不響呀,這樣踩著多有氣勢?

秦君等傅青歸隊才走到十七個兵面前,在他們面前來來回回不緊不慢的踱著步子,走了半分鐘左右便開口講:“你現在是不是有很多困惑?很多不確定?”隨後不等他們回答又接著講。“你們不要感到困惑,不要不確定,你們只要知道眼下看到的是什麼,它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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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不是什麼都沒說?梁上君眼觀鼻,鼻觀心,在心裡想道。

“十三號!”

“有!”本能的反應,梁上君應完才想著不會這麼倒霉吧?難道這個將軍真能看透人心?

“談談你進來的感想。”剛吼完的將軍突然話峰一轉,讓人聽起來覺得十分和藹。

談談感想?梁上君有些懵,想著你怎麼這麼閑?突然要聽到他們感想了。“報告將軍,這裡很豪華。”嗯,將軍有令,士兵不得不從,他有話說話,沒話說鬼話???

“還有呢?”秦君走到他面前。

“住的比其它部隊都好很多,我想這應該會是我們的家,一個真正出生入死的家,沒有通迅!沒有家人!只有部隊!只有兄弟!”

梁上君的聲音在訓練場上久久盤旋不去,聽得那些個兵變了臉色,都凝重站著,站得更加挺直。

“你怎麼知道比其它部隊好?”秦君好奇的反問。

“電視上看的。”正視前方,雖然只看到他脖子,不過還是直勾勾的盯著。軍人!就要目不斜視!

“那些是假的。”冷酷的扔下一句話,秦君背手身後走到列隊前面,看著一個個精力充沛、精挑細選的部下,一一看了眼他們每張真摯的面孔才平靜的講:“裘歡少尉剛才講的不錯,你們確實沒有通迅,沒有家人,只有部隊,只有兄弟。”

頭上一片青天,腳踏堅硬石頭,秦君講著這些話時頂天立地,沒有絲毫動移。“也許你們會覺得這太無情了點,不過沒關係,你們接受不了的可以現在離開,我相信你們會保守這裡的一切,因為你們現在已經是血刺的成員,我的兵,我會絕對信任你們!”

一席話說得聲情並茂,讓聽到的人不由的甘願為這句話而出生入死。他們都是兵,特種兵!這種自知早已領悟,只要能報效祖國,他們什麼都無所謂!因為沒有大國何來小家?他們是幸運的,幸運的成為守候國家的一員,即使死也死得其所。

“沒有要退出的是嗎?”秦君看著一個個堅定的士兵,開出一條後退的道路,並提醒他們可以往回走。

“報告將軍,沒有!”震天動地的吼聲,驚四處鳥紛飛。

見此,秦君滿意的點點頭,向副官王健挑了下下巴。

王健點頭領命,揮手讓站在旁邊拿著盤子的兵走過來。

十七個身著統一黑色軍服的士兵,端著木盤走得平穩不見一丁點晃動。走到王健面前,立定站得跟木頭一樣。

王健從盤子裡拿起這枚黑色的徽章,雙手交給一號,向他敬了個軍禮。一號慎重的接過,同樣回敬一下。如此這般一個個授予徽章,每一個士兵的徽章都是單獨放著的,這代表他們都將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帶上吧士兵,這是屬於你們的榮耀。”等副官授完徽章,秦君語氣微微有些自豪。他們將是新的一批血液,屬於血刺的,同樣也屬於國家的。

菜鳥們,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士兵了。士兵們看著手裡的血刺軍徽,看著看著就抹起眼淚來,甚至還有一些人抱頭痛哭。

梁上君見五號哭得驚天動地,有些動容,又重新慎重的審視手裡小小的臂章。起初遠看還以為它是墨綠色的,近看它原來就是黑色的,屬於血刺這套軍服特有的黑色,只是他們當時沒想到而已。

努力這麼久,拼搏這麼久,終於成為單兵中的顛峰一員了啊! 確實是該好好的宣泄一回了。摸摸哭得有點嚇人的白菜腦袋,叫他要哭就再哭痛快點。

白菜瞅瞅梁上君,抱著他手臂就哭得更起勁了,大有哭倒長城之勢。從此以後,梁上君最怕的就是白菜哭,不過幸好的是,白菜除這次之後再也沒哭過。

一幫子士兵軍官們傷感的差不多,將軍大人這才適時的發話,又致了一翻詞便帶著他們走到軍旗下,帶著他們入黨宣誓。

“我志願加入Z國□,擁護黨的綱領,遵守黨的章程,履行黨員義務,執行黨的決定,嚴守黨的紀律,保守黨的秘密,對黨忠誠……”

***

正式成為黨員這天,將軍大度的放他一天假去熟悉熟悉這裡的一切,當然,他們宣誓完已經是近黃昏了,所有他們的假期只有十二個小時左右,這還是最好的估計,凌晨十二點以後誰也猜不準又有什麼么娥子。

不過有的休息總是好的,這對度過十五天冰天雪地的士兵來講,真的是值得慶祝的事。

“梁子梁子,快過來!”夕陽斜下,哭過的五號臉上紅撲撲的,這猛一瞧去煞是誘人,不過他自己好像沒注意到,揮著手大叫準備上樓的十三號。

梁上君聽到聲音返過身,就見白菜跟班長還有小蘭花在一起,便什麼也沒多問,大步流星的跑向他們。

“來來,我們一個班的,照張相留念一下。”白菜羞羞答答紅著眼睛,卻主動拉過不知道要做什麼的十三號,把他拉隊伍中間就與班長拉起紅旗,四人一起衝鏡頭傻笑,可正當快門要按下時,一個人影唰的衝進來。

“班長!把我帶上!”二十號竄進四人中,似還怕別人拉他走一樣抱住蕭白的大腿。

“同志,你跑錯隊了吧?”蕭白說著踢踢腳,沒把他甩掉。

“喂喂,兄弟,你這隻腳可是我救回來的,別這麼無情。”二十號死皮賴臉坐地上不起來,還搬出前面那些陳年舊事。

蕭白翻白眼,望著班長不說話,罷明了這事我不管了。

“二十號,我們這是班集照,合照時你再來吧?”他們也不是小氣,而是二十號來他們這班了,那麼他那班的人怎麼辦?總不能第一天就鬧內部矛盾不是?傅青瞅著耍賴的二十號,想讓他以大局為重呀!

“班長,我那班就剩我一個了,你讓我去哪?一個人照嗎?”繼續抱著蕭白大腿,二十號返頭朝班長哀戚戚的講。

呃……聽到這話四人都望向旁邊那些戰友,見他們果真沒有理會落單的二十號,便也無話可講,批准二十號加入他們這個集體。

“來來來,我說一二三就照了哦。”同樣穿著黑色軍服的班長,拿著個頭老大的相機朝擺好造型的新兵講。

新進來的血刺成員人們,個個笑得露出八顆牙齒,黑白分明的眼睛洋溢著歡樂瞅著鏡頭。

“一、二、三……”“啊!我們還沒畫迷彩!”就在快門響起的瞬間,五個菜鳥們想到臉上還是白白淨淨的原生態,個個大叫的準備回去“補妝”。

班長看著相機裡的照片,樂呵呵的笑開了。“行了,就這張吧,都個個驚訝的跟見到鬼似的,留著不管看多久都還笑得起來。”於是相機一收,去幫別的班拍了。

一班的人拖著班長大哥內牛滿面。“班長大哥,再幫我們重新拍一張吧!……”

“今晚加餐,為他們慶祝。”站在另一棟閒人免進的樓層裡,秦君看著下面歡脫的十七個兵,向旁邊的副官講。

“是!”王健嚴謹一併腿,低聲應道。

丟下一幫子吵鬧的聲音,秦君轉身走進房間。“上次A他們定點清除行動,可有查出是誰泄密?”

“回將軍,下官懷疑……”關上房間的,王健看著秦君遲疑的沒敢說出後面的話。

“如果是懷疑就不用再繼續查了,後面的事不是你們能去觸碰的。”坐到辦公桌的大椅上,秦君手肘抵著扶手,雙手在下巴處交叉著,深邃的眼睛望著副官嚴肅的講。

“是!”

“下去吧,明天記得將這次的訓練報告交上來。”

“是長官!”又是一聲中氣十足的回應,王健舉手敬了個軍禮轉身出去,離開時還把門關上了。

一等副官離開,秦君確定四下無人後,在一個虛擬鍵盤上飛舞手指敲了十幾個按鍵,頓時房間的格局一變,進入一個絕對保密模式的三維式模擬空間,召來知天。

“長官,您終於回來了。”知天見到秦君有些激動,當然不管她再怎麼激動,她說出的話還是一樣的平緩與沒有感情。

“嗯。知天你焦急召我來,有什麼緊急的事嗎?”秦君看著全息屏上的天下第一美女平靜的問,英俊的臉孔不見一絲情緒。

“長官,您上次與知天談的話大將軍有進入過。”

“嗯。”“意料之中的事,我已經讓王健停止調查了。”

“嗯,那就好。”知天表情稍稍緩了緩,不過隨後她又糾結起眉來。“長官,您若是有什麼問題大可問知天。”它是中央系統的中樞扭帶,知天下事,自然也有保密命令,凡是沒有被下達命令的事情,它是一個字也不能說,而官級小的也同樣不能問出官級大的人的一切加密信息,不過如果是這位長官親自問就不一樣了。

秦君自然也知道這一層道理,不過他搖搖頭,沒有問一些他疑惑的事情。“總理那邊情況如何了?”

“總理一切安好,有幾個反政人員也被秘密壓下。”長官能從它這裡問到別人情況,別人自然也能從它這裡問到長官的。知天見他轉移話題也不多講什麼,如實回答長官下達的命令。

“嗯。”“這次通話到此為止,知天,將所有通話痕跡消除掉。”

“是,長官。”

作者有話要說:情人節生日的光棍娃子,第一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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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刺基地一到晚上就像脫韁的野馬,那個鬧騰呀,吵得天上的月亮都躲雲層裡去了。

餐桌上炊事班的班長大擺流水宴,直看得這些個土包子以為進了某高級會所,清醒過來就大吼著喝灑,不醒不歸什麼的。

酒過三巡,將軍大人在副官的陪同下終於姍姍來遲,跟喝得興起的部下們幹了一杯,簡短的致了幾聲辭。“勇士們,你們是我秦君最好的兵,我不能給你們最好的,但我會給你們我所能給的一切,包括你們任何合理的要求!”

一干人等被說得酒醒了三分,個個瞪著雙單純的眼睛瞧著正上方的將軍。任何合理的要求?眾士兵一致想到了一個要求。“長官,我們想要女朋友!”整齊,宏亮的聲音,真是前所謂有的大膽跟豪邁。

站崗的班長們,上菜的炊事員們,還有路過的路人甲們,聽到他們這話皆是一震,就連將軍跟少校都不能避免。

他們還有精力來想這些風花雪月吶,真是年輕。敢在這裡想這些風花雪月,真是欠教訓。哼哼,還有空閒來想這些風花雪月,等著被折磨吧!班長們心裡各有想法,不過前提是他們很羡慕這些個新兵。再個這要求是挺合理的,慾望嘛,它是人體本能的需求,但是……

“部隊每三個月有一天假期,不過我要講的是,你們是黨員,既然欺負了人家女孩子,就要負責。”秦君平靜的講,即使說著這些風花雪月之事也是有板有眼的。

搞毛呀,找個對向還得顧及黨員名聲,他們是人是人!不一定找著一個就能過一輩子呀,而且,找著一個也不知道她能等自己多久呢。再者,三個月一天假期?這叫他們怎麼培養感情嘛!

士兵們心裡叫苦不跌,不過想想以他們現在這情況,交個女朋友也定會吹了的,還不如不找的好,免得戰場兒女情長。可是……他們是爺們,很正常的爺們,這種苦行僧的日子叫他們怎麼過?

“你們放心,俗話說溫飽思□,你們現在這種渴望以後會少之又少。”意思便是,後面的訓練跟任務會讓你們無暇想這些私慾,所以別太擔心。

這話頓時嚇得一幫子士兵們個個相望淚汪汪,抱著酒瓶子暢快喝酒去。

“媽的!老子大不了出家。”一兵喝高了,紅著臉一步三搖,把空掉的酒瓶“碰”的砸地上,罵完就歪咧咧倒地上睡著了。

秦君看著一窩發酒瘋的兵,皺皺眉,不過也沒說什麼,與副官相繼離開。

梁上君看著將軍離開,然後抬頭望望天,想著這生活是人間,還是練獄?

“梁子,嘿嘿……我終於進血刺了,呃……”白菜突然搭上冥思的梁上君肩上,嚇了他一跳。

“嗯,你可以與這些強者正面較量了,白菜你不能輸啊,我們可是一個班的,你輸了我丟人。”梁上君一怔,瞅見白菜迷離的臉笑了起來。不管是人間還是練獄,這些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怪不得別人,也不需要怪,因為他們甘願啊,雖然會罵娘,但罵完就沒事了。

“呃……”打了個大大的酒嗝,梁上君嫌惡的搖搖頭,沒有推開白菜。“我會的,我是最強、最強的!”大著舌頭講完,白菜就“咚”的抱著酒瓶倒十三號身上。

梁上君接著白菜,無奈望望都瘋掉的戰友們,想著不就是給你們根肉骨頭麼?至於這麼開心嗎?那陰險的將軍最擅長用攻心計了。

“梁子,送白菜回去。”一號班長還算清醒,微紅著臉走到十三號身邊,見五號不行了就讓他撤場。“送上去就下來,別跑單了。”說著還拍拍他肩膀。

梁上君聞言望望十樓,想著自己把他送上去要多久時間。“是班長,我盡量。”身型一立,扛著五號去爬樓梯。

“小花,小花……你要等我昴,哥哥我退伍回來就娶你……”梁上君扛著身高一七八的戰友,小身板都快壓垮了,可蕭白倒好,開始思起他的小花來了。

“你它媽的別動!”被他鬧的快累斷氣的梁上君,終於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白菜這才安靜一些。不過身板一沾床就大吵大鬧的要小花。

梁上君沒辦法,好聲好氣答應給他去找小花。可是這整個軍營就連條軍犬都是公的,他上哪去找小花?

“梁子梁子,來來,繼續喝。”鄭瀾一見救過自己的恩公愁眉苦臉,立即把他拖過來,直接把酒瓶塞他手裡,然後自顧自的跟他碰瓶,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大口。

這世界都他媽的瘋了。見向來沉著睿智的三號都變成這副德行,梁上君突然有種想什麼都不管了的感覺。他娘的呢,先喝了再說。

又是一輪酒水戰,十七個兵趴的差不多了,只有三兩個半趴著,高高舉起酒瓶還嚷著要喝。

“梁子,小蘭花,起來,都回去再睡。”趴了一下的傅青想起自己是班長,搖搖晃晃站起來踢地上的兩個兵。

“唔……別吵。”梁上君與鄭瀾翻過身,嘟囔聲繼續睡。

傅青見他們都還“活著”,自己酒也醒了一點,扯著嗓子就大吼。“立正!”

“唰!”地上的兩人立馬七手八腳的爬起來,搖晃兩下才站好。

“向右轉,齊步跑,目標十樓宿舍。”“啪啪……”

準備來抬人的班長們,見著閉著眼睛跑上樓的兵,個個瞪大眼睛。這才叫一個合格的兵呀,簡直是兵中靈魂!不管在任何情況都會服從命令!

當然,這種下意識服從命令的舉動畢竟不是大腦發出的指令,三個大腦已經進入癱瘓狀態的士兵們,跑上十樓就亂七八糟的倒走廊上了。

“小花……小花!”五號的房間,還傳出他在喊小花的聲音,梁上君這才迷糊的想起還沒幫白菜找著小花,便捏了把大腿強迫自己醒來。

“小花?小蘭花也是小花吧?”唔,好混亂,不管了。頭痛的搖搖腦袋,梁上君眯著眼睛找到小蘭花,使出吃奶的力將他拖進五號的房間。

“白菜,我幫你把小蘭花找來了。”將又一個比自己高比自己重的人丟床上,梁上君向白菜復完命就往外走,不過還沒走出去便拌到椅子一咕嚕的倒下。不過他是誰呀,他可是軍人,他的目標是門外,所以他拼命爬呀爬呀,也要爬到門外去。

接到報告上來看兵中靈魂的將軍,就見地上歪七橫八的倒著他的一個部下,還有一個在地上使勁挪動,頓時黑下臉,想著基地從今以後應該下達禁酒令,即使是慶祝也不可以。

秦君揮手讓身後的副官把人扶回房,自己提著像條蟲子在地上爬的少尉回他房間。

“碰”的關上門,高大的將軍直接提著手裡的人開始剝他衣服,一下就將灰撲撲的作訓服脫掉,只留一件部隊統一發放的T恤跟四角褲,再隨手一甩把他丟床上。

赤裡白條的梁上君全身哆嗦,本能的尋找溫暖,鑽進被子就極不安生的做起春秋大夢起來。“小三……”“一起……一起……”一起去踩點……

小三?聽到這話本要離開的將軍停了下來,側頭望著床上蹭著被子的梁上君。他連婚都沒結,哪來的小三?

“吱吱……”火紅色的松鼠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踩在梁上君臉上。梁上君皺皺臉把它掃開,露出與它力量不相合的纖細手臂。

被打開的小火也不生氣,頑皮的滋溜一聲鑽進他溫暖的被窩裡,惹得梁上君劇烈一顫,伸手要把被下那個弄癢自己的東西捉出來。

可小火哪那麼容易被他捉到?於是一人一松鼠就在將軍大人面前上演了一場很純潔,但卻很惹火的畫面。

秦君看著動盪不安的被子,喉嚨有些乾澀,□緊崩起來,想著要是他的手扶過那些地方會是何等的美妙。

“啊啊啊!”酒精的後遺症是極力叫自己去見周公,可被子裡的東西怎麼也趕不出去,沒耐心的梁上君大叫起來,張牙舞爪的揮開被子,腳一陣亂踢,總算是把那個毛茸茸的東西踢下床了。

被趕下床的小火抖抖身子,衝秦君甩甩尾巴就傲慢的走了。

秦君看著跟他如出一轍的小火,想著剛才這東西是不是在向自己勢威?

床上的少尉早呼呼的見周公去了,被一隻小畜牲挑釁的將軍極度不爽。走到床邊把快掉地上的被子扯開,猶豫一下便在他經不住冷,縮成一團時覆身摟住他,在白得有些不可思議的脖子上留下一個牙印。

“唔……”脖子一痛,梁上君挺直身沉呤出來。那該死的小畜牲,等明天一定把你的牙拔了!睡夢中的人在心裡憤恨的想。

而被當成畜牲的秦君黑眸暗了暗,被他這聲呻吟弄得差點真變成畜牲了。不過他從不是一個會虧代自己的人,抬頭便扣住他下巴吻上去,肆意的長驅直入掠奪他的美好,舌尖細細掃過他的牙齦,舔過上粘膜,最後糾纏上還在沉睡的小主人,色/情的挑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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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窒息的恐懼讓梁上君迅速睜開眼睛,迷茫望著壓在身上的人,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見他醒來,秦君慢慢放開他,離開前還把他脣邊的水漬舔乾淨。“裘歡少尉,你好像有反應了。”強烈的荷爾蒙散髮房間,灼熱的氣息噴在他耳朵上,在他敏感的縮縮腦袋時大手覆上他□,握著一柱擎天的小裘歡。

“你!咳咳……”梁上君大駭,瞪大眼睛驚訝的被口水嗆到。

秦君揚脣一笑,不等他回答手上便開始動作起來,弄得梁上君喘的差點背過氣。“啊~……”被慾望主導的人抓緊他整齊的軍服,忍耐的低吼著,像只正在暴走邊沿的困獸。

手上猛然一握,秦君等自己制止了體內的猛獸,才隔著褲子繼續安撫手裡顫巍巍的小東西。

“哈……呼~……”滿大汗的梁上君像條跳出水的魚,張大嘴只有本能的大口呼吸。“你他媽的……唔……”放開我!

見他又要開口成髒,秦君再次吻上去封住他嘴,另一隻大掌蹭進衣服裡,捏住挺立的乳/頭大力搓揉。梁上君在這三面受敵的情況下,唯有被迫承受他的掠奪,吞咽不及的口水順著脣角滑下,淫/靡至極。

要死了!思緒開始混亂,腦袋亂成鍋粥的梁上君崩緊身體,腳指用力綣縮著,太多的快感讓他有點害怕。

知道他快要達到□,秦君手探進他褲子裡,還沒剛包住就聽到他像小獸般的低吼,隨即噴得自己滿手都是。“真快……”這種事情就連自己都很少做,秦君抽出手看著上面濃稠的乳白色液體,有些意外的自語。(汗噠噠,這東西不值得將軍大人你這麼認真研究吧?)

看看因為□而暈過去的人,秦君抽出一條白色的手帕把他收拾乾淨,又借用他浴室洗乾淨手與帕子才離開。

(XX:導演,為毛不直接吞掉呢?(對手指望天)導演:XX你知道個鳥,這叫欲擒故縱。XX:我知道你沒鳥……(所以才這麼變態TAT)

***

隔天一早,史上最混亂的早晨。

五號抱著被子防備瞪著床上的不速客,兩隻純真受驚的眼睛就那樣瞪著他,不講一個字。

三號扶著頭瞪著五號,就這麼瞪著,不發一言。

就在兩人要成鬥雞眼時,班長走進來視察,也就這麼瞪著他們兩人,目光在兩位光溜溜的戰友身上徘徊。

“啊!~~~”倏的,白菜大叫,驚天動地。 小蘭花立即像活過來一般,迅速下床穿衣服,速度比集合時還快一半。

“咳,意外,這是意外。”鄭瀾無措站床邊,沒感到自己有什麼不適,就想著一定是對方承受的,愧疚的都快要講我會負責了。

其實兩個人醉得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哪能出什麼亂子?最多就是兩隻悶騷的騷年相互蹭了蹭,外加跳了下脫衣舞。

二十號探頭探腦的跑過來,瞅見房間這情況就撲過去抱住蕭白的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嗷。“五號,你怎麼就跟三號好上了,我救了你幾次,還想著你以身相許呢!”

五號滿頭黑線。三號一臉我有罪。一號聽到了烏鴉叫。

再來看看這邊,被將軍寵幸一晚上的梁上君睡得特別好,醒來就蹭著柔軟的被子,等著太陽從東邊升起來。

好舒服吶,果然是好的環境,睡的都格外神清氣爽。一丁點也不記得昨晚事情的梁上君子把小火扔下床,就蹦下床扭扭腰,順帶心情愉快的把被子折成豆腐。

“早啊,班長。”陽光在天的邊射出萬仗光芒,梁上君走去就瞧見班長,立馬好心情的打招呼。“噫,你們都在呀,白菜你快點起來吧,快要集合了。”罪魁禍首豪不知道情的指手畫腳,

頓時一號三號二十號都望向五號,想著看他是不是被三號這樣那樣了。五號羞憤想殺人,不過為了證明清明,他大方的被子一掀,找底褲穿上,然後是純棉制T恤,黑色的軍服、圍脖、貝雷帽、手套。

見他身上光溜溜什麼印跡都沒有,三人都松了口氣。

梁上君不明所以,走進去就拍著二十號的肩膀,十分流氓的道。“同志,你哪個班的?跑來看我兄弟的裸/體是啥意思?”二十號跟班長的標準身材差不多,不過臉有點圓潤,一看就像是大戶人家的。

二十號仰頭望著無人不知的十三號,懦懦站起來,有點兒怕他這架式。不是有俗話說,聰明人最怕遇到瘋子嗎?這十三號就是個瘋子。“我叫范泛,三班的。”

“飯飯?”一班的人都驚訝起來,圍著二十號像看稀有動物。

“不是飯飯,是范泛!”“範圍的范,泛泛之交的泛。”范泛內牛滿面的解釋。

“哦……”眾人拉長的尾音,顯然是沒將他的解釋當一回事。

“嗚嗚嗚~……嗚~……”

“集合集合!”聽到集合號,班長抽出別在肩膀上的帽子,邊喊邊帶。

咚咚往下跑,梁上君朝旁邊的飯飯恐嚇道:“等下再跟你算窺視的事。”

“我是正大光明!”范泛為自己辯解。

“哼!”梁上君給他個鼻孔看,長腿一跨擋住他的道。

范泛也不是軟柿子,一個漂亮的跨欄翻到梁上君前面。梁上君火了,直接一腳踹他屁股上。范泛猛的往前撲,這時剛好九樓的班長們都跑出來,被飛來的物體撞個正著,班長們一個踉蹌沒穩住腳,撲到下面的戰友身上,戰友又撲另一個戰友身上,頓時整個樓梯間裡的兵都滾成一鍋粥了。

班長們都滾了兩三個樓層才停住,個個東倒西歪倒地上呲牙咧嘴,摸著被撞到的地方破口大罵。

范泛抓住欄桿,沒有跟著一起滾,他瞅著一個個掛彩的班長,又僵硬的抬頭望向十三號。

梁上君脖子一縮,躲進自己班長身後。“快點走啦,集合要遲到了!”被他們看得不自在了,梁上君梗脖子嚷嚷的往下跑,期間還踮起腳尖從班長們的身邊踩過。

班長們個個瞪著他,恨不得掐死他。不過礙於軍令在那裡,他們無空計較這麼多,迅速爬起身就跑去訓練場集合。

“立定!”李傑是隊長,而且還是將軍的直接部下,所以住所都是跟將軍與少校王健是一棟樓。他早早站在訓練場上,看到跑來的兵便大喊號,喊完就驚訝的望著他的寶貝部下們。

將軍與少校同樣不能避免,瞧著他們臉上掛的彩心痛呀。

“有誰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嗎?”秦君沉著臉冷酷的問,大有要為他們出頭之勢。這百來個兵可是他親手挑出來的,上戰場那是一個頂百,怎麼突然間都變成這般模樣?

班長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本著要內部團結,一時沒想好要不要告訴將軍,你挑來的兵有一個是個災星!

范泛有些內疚,左望望右望望,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報告將軍,是下官下樓時沒走好,撞到了班長們。”

“為什麼沒走好?”秦君踱著步子走到二十號面前,直視他平靜的問道。

這……二十號猶豫了,眼睛瞄向十三號,想著要不要如實說,如果說了的話就又扯上十三號,這似乎有點不夠義氣。

這事本來就是自己挑起的,見二十號主動站出來,梁上君自然不甘落後,胸膛一挺便走前一步。“報告將軍,是我踹了二十號一腳,二十號推了班長一把,班長又推了另一個班長一把。如此循環。”頓了下,選了個有深度的結尾。

“裘歡少尉,如此循環的話,你應該繞著這裡跑五圈,再依此推算,你浪費軍費實屬可恥,應該再加五圈。”秦君側身看著十三號,很和藹的講。

“啊?”被他這文明話繞暈了,梁上君一時沒反應過來。“我什麼時候浪費軍費了?”這訓練場十圈跑下來,沒五十公里也有四十公里,這不是要人命嗎?

“副官,告訴他都浪費了些什麼,免得少尉不服氣。”

“是長官。”王健敬聲應著,走到梁上君面前,在手腕上的微型模擬電腦點了一下,空中就出現一個小小的全息屏。利落輸入一個指令,將十三號所浪費的軍資全部排列出來。

梁上君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腦袋一懵,不敢再細看,拉著腦袋老實的跑步去。

“二十號。”目送十三號上跑場,將軍又看向二十號。

“有!”

“去跑五圈有意見嗎?”

“啊?”聽到這問話,二十號很驚訝,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啪的腿一併便開跑。

“全體都有!”一等二十號也上了跑場,將軍突然冷下臉,衝百來個士兵勵聲大吼。“兩個小時馬步,誰動了中午飯也別吃了!”

“是!”

於是,新兵才剛來一天,就害得全體士兵受罰,這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例。

老班長們原地跨步伸拳,蹲著標準的馬步,眼睛瞧著跑得大汗淋漓的十三號,心裡稍稍好過了一些。

其實這事總的來說是他們大意了,若是他們時刻警惕著,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若是他們下盤穩如泰山,也不會弄得如此狼狽,所以這次體罰就當是溫習功課吧。反正也才兩個小時,對他們來講是小意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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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個名人說的去了,說是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就如血刺基地裡新來的菜鳥們,他們現在訓練任務已經是跟老班長們同步了。

“范泛。”

“有!”

“你現在編排進一班,擔任一班的拆彈手。”王健看著手上的名單,一個個重新編隊。

“是!”范泛燦爛一笑,露出口白牙瞅向右邊的十三號。

十三號沉著臉,看著他挑挑眉給他個鼻孔看,四十五度望天拽的要死。

見此,范泛摸摸腦袋,不笑了。

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王健少校便把整個新隊重新編排,又開始一個漫長而艱苦的訓練。負重三十公斤,歷經整座山脈,八十公里野營拉鏈。

梁上君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訓練,一回到宿舍亂七八糟的不知道要帶什麼,摸著腦袋瓜看了眼東西不多的房間,直接背起戰鬥所用裝備便往下跑。

“梁子,抗著。”訓練場有點亂,不過亂中有序,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排的有點亂,以導致整個隊伍都凹凸不平。傅青見十三號揚著腦袋不知道要幹嘛,就踢踢腳邊的大鍋。

“是!”梁上君跑到班長面前大聲應著,提著那口子大鍋入隊。

百來號人要在外面度過三天三夜,糧食是必不可少的,可是能用的人力資源又少,所以各個士兵只能多拿一些了。

整隊上路,魚刺副隊在前面打旗幟,飄揚的紅色布上是黃色的血刺特種部隊字號,在空中飄飄揚揚給人無限士氣。後面的新兵們瞧著那旗幟就覺熱血沸騰,更是大喊著衝呀,跟上前面那些班長的腳步。

“嘿,兄弟,累不累?”刀刺故意跑的慢,等十三號上來就咧著嘴笑著問。

刀刺長的三大五粗的,英俊端正的臉給人一股子正氣,好像他天生就應該是當兵的料。梁上君抗著口大鍋,翻起眼簾瞅了他一眼,拽拽的扔下兩字。“不累。”

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刀刺有點悻悻,抗著幾袋口糧跑回到隊伍裡去。

其實不累是騙人的,背著三十公斤負重,還要扛一口幾十斤的大鐵鍋,都能把人壓死了。跑了小半天的梁上君氣喘吁吁,累的把鍋掛背囊上,自己雙手反帶著一點,不讓它掉下去。

“哈哈……”這時人群暴出一陣大笑,笑得梁上君不明所以。

笑毛笑,老子體力不好不行啊!以為他們是在笑自己跑這麼點路就不行了,梁上君負氣的鼓起臉蛋,繼續跑的艱難。

“哈哈哈。”這時坐著越野車的隊長跟王健看到十三號,也大笑起來,笑得梁上君火冒三仗,想拿手上的大鍋咂他們。

其實他們倒不是笑他老牛喘息,而是他背的那口大鍋原因。那大鍋因為是軍隊用的,所以特別大,一個七八歲小孩還能在裡面洗個澡。而梁上君個有點小,算是Z國男人們的平均身板,他現在把那口大鍋背身上,加上又是黑色的軍服,這遠遠一看就像個大型甲殼蟲。

二十號跑他旁邊,見他還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有點防備的湊過去跟他講:“十三號,不然我們交換吧?我扛你那個鍋。”

他這是看不起我呢?梁上君抹了把汗,扭頭看著扛大米的二十號。“飯飯,我扛得住,你就老實的扛你的大米吧。”

范泛好心換來他的調侃,頭一扭不理他了,扛著大米跑去找五號聊天。

“血刺呼叫紅刺,血刺呼叫紅刺。”

笑得正開心的王健聽到耳機裡的動靜,立即收斂笑容。“紅刺收到。完畢。”

“叫一支小隊立即返回基地,有任務。完畢。”

王健聽到有任務,望瞭望吵吵鬧鬧的部下才嚴肅的講。“是!”放下手,看向正望著自己的李傑隊長點點頭。

李傑也點下頭,拿起槍就站起身,朝天空打了一發子彈。“嚷嚷什麼?還有沒有個兵樣啊!”吵吵嚷嚷的兵立即噤聲望著他。李傑又突然話峰一轉,朝前面的副隊大喊。“唱歌!”

魚刺收到命令,唱起了團結。“團結就是力量,預備唱!”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百來號人都嗷著嗓子吼,雖然五音不全,不過這歌唱的就是力氣,倒也有那麼點震撼人心。

梁上君扛著口大鍋沒力氣去唱這該死的歌,呼哧哧的只管走路,扭頭想喝口水時就瞧見幾個班長調隊了。

“哎,梁子你看什麼呢?”傅青要顧著他手下這些戰友,見梁上君不跑了就肘肘他胸口。

“班長,他們調隊了。”梁上君疑惑說著,指指往越野車跑去的五個老班長。

傅青看了臉色一凝,定定的看著他們車上,在他們揚長而去時尊重的敬了個禮。

見班長這樣,梁上君隱約猜到些什麼,感覺胸口有點兒悶。“有幾個我認識,我還狙掉過他們,他們能行嗎?”

“你小子厲害成了吧?走,繼續喝歌!”知道他就是不會說話,傅青放下手,拍拍梁上君的肩膀歸隊嚎起嗓子來。

梁上君又看了眼塵土飛揚的路,也嗷起來。“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

這次的野營拉鏈將軍沒有參加,中途發生這樣的事,梁上君有點浮躁,感覺想殺人。

這軍隊裡有太多他們不知道的事,他們新來的總是想溶入這個集體,可是總感覺這個軍部在排斥他們,不讓他們溶入。現在他們只知道這是個神秘的部隊,但是他們身為這裡的一員,卻還是覺得它神秘,比在外面了解的多不了多少。

中午時,到達指定的野餐點,梁上君心不在焉的扔下鍋,悶著腦袋坐一邊。

李傑正在指揮,看到在拔草的十三號,把指揮權交給副隊魚刺就過去,坐在他身邊。“在想什麼?”

看到這塊鐵面無私的黑炭問自己話,梁上君有點驚訝,扁著嘴不說話,繼續拔草。

“在想剛才的事?”看到他看見了那些兵出任務,李傑也沒什麼隱瞞的。

“我們是這個軍隊的嗎?”望了眼跟老兵們打成團的新兵,梁上君懷疑的問。

聽到這話李傑有點怔忡,隨即慍怒的道。“怎麼不是?難道我們偏心了嗎?你看,野營拉鏈都帶上你們了。”

“野營拉鏈只是想促進我們感情而已,習慣用的手法。”

“哎,我說你小子以前真的沒當過兵?”聽到他這毫不猶豫說出的事,李傑坐偏些身子,望著他認真問道。

梁上君懶懶的翻了他一個白眼。“五歲時當過兩年吧,七歲後就沒當了。”

啊?五歲就當兵?當兩年就退伍了?他這兵也當的太稀罕了。“別那麼敏感,你們都是將軍挑回來的兵。”長臂一伸,勾住他脖子使勁揉他腦袋。

頭一扭,甩掉他的巨爪,梁上君有點兒不賭氣的講。“既然都是一樣的兵,為什麼出任務不能讓我們知道?而且我們是新來,應該給更多機會讓我們磨練吧?”

瞧著他這孩子話,李傑笑了笑。“少尉,那是會丟命的,不是機會。”說著拍拍他肩膀站起身,順帶還把他捎上。“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你們還沒準備好。”“走吧,一起去跟班長們準備準備一下做菜的材料。”

“隊長……”梁上君欲言又止。

“菜洗乾淨點,有沙子也是你們自己吃的。”李傑說完就跳上越野車,與王健躺車頂上曬不溫不火的太陽。

不就是洗個菜嘛!梁上君不以為然,嘩啦啦跑河邊把菜洗了,結果吃飯的時候還真吃到沙子。

真的是還沒準備好?■啦■啦連沙帶菜一起嚼,仰脖子吞下去時,梁上君心裡好受多了,不過吃到沙子總歸是不爽。“來來,飯飯,多吃點。”說著就挖起一大勺子白米飯壓范泛碗裡。

范泛望著堆得跟山一樣的白飯欲哭無淚。他怎麼吃得完呀?軍隊是不可以浪費糧食的!

“梁子,你這不是害人嗎?”自個班的當然要親近一些。傅青端著個鐵飯碗坐梁上君身邊。“飯飯可是H市首富的兒子,你還怕他餓著了?”

范泛眨著雙純真的眼睛,瞅著梁上君使勁點頭。這次他沒嫌自己身家好了。

“這樣啊?”梁上君恍然大悟。“那都給我吃吧,別浪費軍隊糧食,飯飯,下次讓你老爸寄點好吃的。”說著,就把飯飯碗裡的飯全倒自己碗裡。

范泛望望空空如也的碗,又瞅瞅顆米不剩的鍋,委屈的想哭。啊啊!他討厭自己有個有錢的老爸!

傅青瞅著這兩個活寶搖搖頭,埋頭吃自己的飯。

扒了幾大口飯,梁上君瞄了眼捧著空碗的二十號,又把自己的飯分一半給他。“吶飯飯,你現在可是我們一班的粗糧之一了,別說我這高粱欺負你。”說著又接著繼續吃,全不顧感動得內牛滿面的二十號。

“BB!”“收拾東西繼續上路!”口哨一響,士兵們立即收拾東西,還沒一分鐘就搞定上路了。

飯飯剛才光顧著感動去了,碗裡的飯還沒吃呢。

“飯飯你繼續吃,那袋大米我給你扛了。”拍拍捧著飯碗急得跟熱鍋上螞蟻似的飯飯,梁上君便豪氣的扛起鍋,腋下夾著一袋子大米。

范泛看得呆了,回過神就使勁扒飯,跟個餓死鬼似的。三兩口扒完飯跑到十三號身邊接過米袋。“謝謝。”

謝謝?這在軍隊已經很少聽到了,因為他們是兄弟,是戰友,都是應該的。梁上君沉下臉,把他推一邊。

對他的風雲變色,范泛很不適應,跑到班長面前請教才知道原因,又陀螺的轉到十三號面前道歉。這不是雪上添霜嗎?最後范泛風中凌亂了。

梁上君挑鼻孔四十五度望天。“你幫我扛鍋,我就原諒你。”女王般傲慢的講。

於是,范泛老實的幫他扛鍋,樂得梁上君在隊伍裡上竄下跳,跟他那隻松鼠一樣歡脫。

50《請支持正版

野營拉鏈順利進行到兩二天了,可是天公不作美,一到下午就飄起小雨,洗洗涮涮的飄飄揚揚,為同志們身上披上一層水露。(PS:XX一說到同志就想歪了~)

黃歷上面是冬至,不宜出行。不過這幫兵蛋子是誰啊?他們可是鐵打的營盤,至今還沒有流掉一個兵,所以他們是無堅不摧的!扛起準備,披上防水衣,照舊野營!

當天晚上部隊在一處空曠的草地上駐營,照舊洗菜的洗菜,煮飯的煮飯,只是那把火上總有兩個兵拉著防水帆。他們是在雨中作飯呢,不特別照顧一下火,怎麼把飯煮熟了?

咳,雖然很BT了一點,不過看著戰友們同心協力,也算是另一種樂趣,就看大夥怎麼看了。

梁上君罩著雨衣,不過頭髮還是濕淥淥的沾在額頭上。不過隊長說了,就當是救災演習,大家都熱情點,所以他也樂的跑到炊事員旁邊,給他們打下手。得瞧著今天有什麼好吃的,到時給咱班裡的兄弟多撈點。嘿嘿……跟炊事員混熟了就這點好。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有點猥瑣。

“吱吱。”小火總是到處竄,被雨淋濕了毛,像只小耗子。覺得冷了就叫著跑向梁上君,跳上他肩膀用爪子抓住滑滑的雨衣,甩甩尾巴抖掉水就往他衣服裡面鑽。

梁上君自己都是冷得打哆嗦才來這裡烤火的,怎麼可能這麼好心?掐住衣領卡住小松鼠的頭,正要把它扔出去時,小火掙扎的跑出來,往後一竄掉進若大的鍋裡。炊事員的菜正炒得歡呼呢,突然見鍋裡跑進這麼只東西,頓時黑下臉,然後索性大鏟一翻,把小火一起炒了,想著今天可以加餐了。

“吱~!”小火燙著了,發出尖銳的叫聲。梁上君雖然說很沒良心,但這小東西好歹救過自己命,不忍的皺眉,最後還是求班長手下留情,把小火挑了出來。

小火一逃出火爐就竄進旁邊的水桶裡,把身上油膩膩的菜渣洗乾淨。正要搗水的班長見到在裡面游泳的小火,粗眉一皺,直接抄起水桶叩地上,然後水也不放了,繼續飛舞著鍋鏟。

小火在水桶裡面上竄下跳,弄倒水桶沒來得及跑出來,又跟著水桶一咕嚕的滾到正走來的隊長腳邊。李傑看到水桶裡的小火,知道它是十三號的寵物,腳下略一用力,把水桶踢到梁上君腳邊。

短短幾分鐘之內,這傢伙把炊事班的人都得罪了,還要隊長大人親腳送回來。梁上君皺起眉,腳丫子一踢,把水桶又踹出去。

水桶咕嚕咕嚕滾出老遠,鬱悶的梁上君立即向各位班長賠罪,沒去注意滾出去的小東西。

“梁子梁子,快去把小火撿回來。”拉著防水帆的傅青看到朝河邊滾去的水桶,衝梁上君大喊。

那傢伙哪用撿?過幾分鐘就自己回來了。梁上君不在意的返過頭,瞧見快滾進急流的河裡的小火,驚得撒開腳就追上去。

“小火快出來!”眼見水桶就要滾進河裡,梁上君顧不得它能不能聽懂人話,扯著嗓子就喊。

“啪!”大大的水桶滾進水裡濺起水花許多,小火竄出來蹲水桶上面,望著梁上君吱吱的叫。

雨下了一個下午,河水有點深,梁上君看著向自己求救的小火,想也沒想的跳下河。

“不好!梁子不怎麼會淤泳!”傅青見到十三號跳下去掙扎幾下就沒影了,嚇得扔掉防水帆衝河邊跑。

其它士兵聽到一號的話知道事情嚴重,立即紛紛下河找人。

一陣亂七八糟的救人救鼠行動後,駐地已是一遍狼籍,鍋碗瓢盆裡到處是水,所有的菜都變成了湯,米飯變成了粥,而且更慘的是他們一個個都成落湯雞。

李傑瞧著亂七八糟躺地上的部下,為難的皺起眉來。他這下要怎麼向將軍稟告?就說因為一隻小畜牲引發的血案?

“將軍。”王健與李傑站在外面,看到走來的將軍恭敬的敬禮,好像早知道將軍大人這個時候會來一樣。

秦君身後跟著幾個兵,就是昨天中途被叫走的那幾個。他們看著這像剛打完一場不小戰役的駐地,想著難道這裡被突襲了?是什麼人?居然把他們的兄弟都搞成這幅德行。

“歡迎歸來。”王健李傑兩人苦笑一下,伸出拳頭衝出任務的戰友講。

“請求歸隊。”劍刺刀刺他們幾個也伸出拳頭,與他們相擊了一下。

李傑撇了頭,望著亂成一團的部下。“批准。”“就是這隊有點兒亂。”是非常亂。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比我們還慘?”劍刺忍不住好奇問道。

“這事不好說。”王健搖搖頭。“不好說。”

“全體都有!列隊!”李傑瞧瞧一幫子兵,臉子上掛不住,走到“屍體”裡就踹踹在歇氣的部下。

所有刺兒們看到將軍來了,個個迅速站起來,整好隊形,身上還滴答的掉水。

秦君沉著臉走到列隊前,一個個打量他們,最後停在青白著臉旁,邊站著衛生員的十三號面前,看著他漂亮的臉蛋又轉望向他鼓鼓囊囊的肚子。“這是什麼?”用下巴指指他肚子。

“報告將軍,是小火。”被衛生員倒出幾口水的梁上君,啪的站直身,大聲回答將軍的問題。

秦君挑挑眉,沒有說話。梁上君又接著講。“受驚了。”

“受驚?”看到所有部下都望向十三號,大概了解是什麼情況的將軍挑高尾音。“我兵的可是受寵若驚呢!”

梁上君仰著頭望著他,想道歉。

“怎麼,裘歡少尉,你要上斥嗎?”

“不是,只是想告訴將軍,我們晚飯沒了!”哼,才不道歉!一看他這高高在上的樣子就不想低頭。

“哼,沒了就別吃!”秦君冷酷說著走開,看著站得依舊挺拔的部下。“解散,都回去換衣服。”

“是!”這飯也不能吃了,一干人等散得乾脆,換好衣裳就坐一起啃壓縮餅乾。

“裘歡少尉,你留下。”秦君叫住也要走的十三號,面色不善。“你繼續站著。”

“報告將軍,請問要站多久!”啪的站直,被淋得眯起眼睛的梁上君大聲問道。

秦君停下來,看了下他皎潔下巴掛著的水滴,淡漠的講。“我什麼時候想讓你解散,你就什麼時候解散。”講完便走進帳篷裡,留下十三號站在黑暗的天空下,接受大雨的洗禮。

“長官,十三號的泅渡有待加強。”走進帳篷裡,王健向將軍如實的講。

秦君脫掉雨衣,坐到一把摺疊椅上,看著外面的兵若有所思。“他心裡有障礙,他要時間來突破自己設下的障礙。”

“長官,他的障礙恐怕不止這些。”李傑思考的講。“他很敏感,這在戰場上是好事,可在平時……他很極端。”斟酌著用詞,李傑用了極端兩字。

王健聽到這話驚愕看向李傑。“你是怕……”王健沒有說完,李傑默契的點點頭。

他們最怕的是訓練一個兵,最後卻走上歧途,這是他們最不想面對的。對於一些心理有問題的兵,他們一般會放棄訓練,若是成績優秀的會讓他們當個文職,要不然就勸退。而這個裘歡生前就是個小偷,這件事應該要認真考慮。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秦君轉過身望著兩個部下。“這兩個月我一直在觀注他,這是我對他的評估分數。”打開桌上的全息投影儀,秦君輸入指令,屏幕立即顯示出一張表格。

王健與李傑看到上面的數據沉默下來。第一項團結度,他的是滿分,第二第三分別是九十五以上,唯一弱點的就是太善良?

“長官這個……”那傢伙怎麼可能是善類?一來部隊就把他們搞的雞飛狗跳的,剛剛還為了只松鼠差點把部隊給掀了。

“李傑,上次代號為冰天雪地的訓練你可還記得?”

“是長官,下官記得。”那小子牛叉的很呢,怎麼可能不記得。

秦君淡笑的把全息屏關了,靠椅背上閒適望著他。“所有菜鳥配發的都是實彈,他向你們射擊時卻都把彈頭取了。”說到這裡,狹長俊逸的眼眸又望向老實站在大雨裡的兵。“他的槍法很好,完全不必要取掉彈頭,可是他怕在晚上出現千分之一的萬一誤傷你們,所以我說他太善良了,雖然他看上去沒心沒肺的。”

聽到將軍的話,李傑王健兩人想到剛才的事,沉默下來。明知自己對水有障礙,他還想都沒想的跳下去,這事換在誰身上都會猶豫一下吧?甚至是乾脆不救了。“我們明白了長官。”兩人同時開口,對自己的狹隘感到自責。

“長官,十三號剛溺過水,現在罰的也差不多了吧?”王健猛然想到十三號還站在外面,連忙向將軍求情。

秦君淡然打開自己的裝備,從裡面拿出包壓縮餅乾。“他害得大傢伙沒飯吃,這事不是你們原諒就算了的事。”唉,還想著今晚給出任務的部下加餐呢。

“十三號,感覺怎麼樣?”士兵們出來收拾鍋碗瓢盆,劍刺走到梁上君面前,為他把雨衣的帽子帶上。

刀刺拍拍梁上君冰冷的臉,一言不發的往將軍帳篷跑去。

梁上君看到回來的劍刺,精神一振,眼睛裡閃著熠熠光輝。“劍刺,你還沒死呀!”

聽到這話劍刺唰的臉一黑,扭脖子朝刀刺大喊:“刀刺,不要去求情了,這小子還活蹦亂跳著呢,死不了!”

51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VIP]

所謂風雨過後必定是彩虹,在這大山裡也是如此。

隔日一早便是陽光燦爛,士兵們一起來就能聽到鳥兒在歡快的唱歌,清風拂面,好不暢意,只是少了碗清酒加饅頭。

昨天浪費的糧食比想像的要多,所以士兵們只能啃著塊壓縮餅幹上路,哼哼唧唧的唱著團結就是力量。

三個將領舒服的坐在越野車上,直看得某人眼紅。

感受到某人熱烈的目光,秦君轉過頭看著十三號,趴在車頂上像只慵懶而優雅的大豹子。“少尉,你有什麼不滿的嗎?”

梁上君哼了哼不回話。他不滿的厲害了!為毛他們可以坐車,為毛東西不可以放車上?為毛他們要做苦力呀!可是這麼多為什麼,他一個也不能說,因為他一定會回:我這叫本事,你有本事就來當將軍啊什麼的臭屁的話。

看到仰得高高又優美的下巴,露出小小的喉結與偏白的脖子,秦君舔了舔下脣,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自己手裡低啜的姿態,便忍不住向十三號勾勾手指。

大尾巴狼向你笑?絕對不懷好心!梁上君防備的望著他,礙於他比自己高很多級,還是小心翼翼走出隊伍靠近車子。“將軍,有何吩咐?”

“再過來一點。”

還過?梁上君歪著頭瞧著眯起眼睛的將軍,疑狐的又走近一些,可哪想他的速度防不勝防,一下就被他揪住衣領。

秦君握著他下巴左右翻看,沒見著那個印跡便解他軍服上的風紀扣。

剛要發作的梁上君見他這舉動,驚叫的大吼:“死變態你要幹嘛!”頓時,隊伍裡那些士兵頻頻回頭,瞧著被將軍制得服服帖帖的災星。

撩開衣領見著下面紅紫的印跡,秦君滿意的幫他把扣子扣上,想著下次應該再往上咬一點。“少尉,歸隊吧。”拍拍他軍服,把自己弄皺的地方扯平。

被人這麼玩弄的梁上君憋著氣,火蹭的一下冒起來。“小火咬他!”

小火聽到叫自己,立馬從梁上君的背囊裡竄出來,踩他肩膀上又跳到他指著的人身上。當然,小火同樣不敢咬這位將軍大人。

秦君彈了彈小火的腦袋,側過身便讓李傑開車,丟下十三號在原地咬牙跺腳。“小火你個叛徒!老子不要你了!”

眾人默,一點都不為他表示同情。這妖孽就得有個人降著,不然又要出來作怪了。

反程是山的那邊,當快到中午的時候,將軍看看地圖,說帶他們去個好地方。士兵們一頭霧水,不過都嚴肅的服從命令。

跟著越野車跑了十里八里,刺兒們大老遠就聞到陣陣花香,正當他們大惑不解時,眼前就慢慢的出現大遍梅花,紅的、粉紅的、白的,好不美麗。

“我靠,搞毛啊搞毛啊,我們個個身高八尺,五大三粗的,來這裡幹什麼?賞花嗎?”梁上君跑到一顆顆梅樹下,瞅著開得燦爛的梅,挺直身板說得大言不慚。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瞧著他那小身板,想著這個尺子是不是縮水了?不過他們這些當兵的,特意跑這麼遠路來看花,確實有點驚悚。

“同志們,覺得這裡如何?”將軍站在越野車上,平視一汪花海,居高臨下問底下的兵。

“好!”確實好,其它因素不重要,因為一個合格的士兵只會回好或不好。

“不是都說鮮花好比女人嗎?沒有女人,你就玩玩花吧,這就叫什麼去了?”秦君說著望向副官。

副官王健正直的接道:“回將軍,是望梅止渴!”

“對!就是這個。”秦君點頭,說著看了下時間。“現在一個小時自由活動,去找你們的女人去吧。”

士兵望著一大片梅花內牛滿面。這女人能插,這花插哪裡呀?找樹洞?唔……還是不要了,那個粗糙,傷命根子。不過將軍都說自由活動,總不能一直杵在那裡吧?

三號望著美麗的花,文縐縐呤了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兄弟們衝啊!”後面那句好強悍,與他們前面的話根本不搭調,兄弟們頓了一下才大叫著衝啊,驚得王健副官直吹哨子。“文明些文明些,哎哎別折,這梅樹是農民伯伯種來結梅子的!”

但是誰管呢?瘋了的刺兒們穿著嚴肅軍服,在梅林裡橫衝直撞,甚至還打架鬥毆起來,弄得梅樹一顫一顫,紛紛揚揚落下一層花雨。刺兒們抖抖滿身的花瓣,接著打。

越野車上的三個軍官瞧著歡脫的兵,嚴肅的臉上也洋溢起笑容。這些就是青春吶,他們的平均年齡都不超過二十五,若是在外面,他該會時時如此歡愉吧?沒有訓練,沒有戰鬥,沒有血腥。

三人一同跳下車,軍靴踩在柔情的花瓣上,如此的堅定,像似生根了般。不過這就是選擇,誰讓他們選擇來當兵呢?

“好了好了,我們來照相吧?”一班的人拉開刀刺跟劍刺,對上次的照相一事耿耿於懷。

這裡景色不錯,花美得國色天香,而且還是鐵骨錚錚迎雪而開的梅呢,照!怎麼不照?

暗刺拿出隨身帶的相機與三角架,調式好就叫大家站隊。“三位長官也一起加入吧?這是血刺的集體照,剛好這次來了十七個兄弟。”

看部下鬧騰的三軍官相互看了看,便一起走進隊伍裡,站在第一排的邊上,免得他們太高擋到別人了。

身邊突然一暗,站第一個的梁上君扭頭望著比自己高快一個頭的將軍,拉長著臉。你說沒事長這麼高做什麼呢?浪費國家布料!

“好了,開始拍了哦。”暗刺定好時間,按下快門就跑隊伍裡去。“■!”

想得太入神,等梁上君回過頭時快門聲早響了。揣著顆忐忑的心,梁上君希望剛才那張照片有拍到自己英俊的臉。

“哇哇!刀刺你抽了呢,笑得這麼恐怖!”一拍完士兵們就衝啊,鬧著要看剛才自個兒的軍姿。這些照片都是要退伍後才給呢,現在有看當然要抓緊了。

“我這叫開心!”“吶吶,你們看旁邊這一家三口的,多養眼……”刀刺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戰友肘了下。刀刺不明所以,舉起相機就給大傢伙看。

最擔心自己俊臉沒被拍到的梁上君一把搶過相機,看到照片後就黑下臉。照片裡自己“憤恨”的望著將軍,肩上的小火望著自己,將軍“醜不拉嘰”的臉嚴肅望著鏡頭。

這照片怎麼看怎麼冒火,梁上君抄起相機就要毀了照片。旁邊的戰友大驚,齊齊撲上去接,副官吹哨子大吼:“十三號,毀壞軍部公共財物扣三個月軍餉!”

如此這般,才總算把相機救下來。暗刺抱著死裡逃生的相機,離梁上君遠遠的。梁上君嘔氣坐地上,瞪著無事人一般在跟副官聊天的將軍。

清風拂過,刮起一陣花瓣飛舞,幾片落在將軍帶得嚴謹的貝雷帽上,襯他硬挺的臉與強悍的氣勢有點滑稽,梁上君看著不禁撲哧笑出來。嗯?敏銳聽到快門聲,梁上君陰陰轉頭尋找聲音來源。

藝術家對美的東西都沒抵抗力,暗刺也是,雖然他跟梁上君不熟稔,但不可否認他很漂亮。“果然是漂亮吶。”梅花樹下的少年笑得純真,跟寒梅一樣天生傲骨。“嗯?怎麼變近了?”舉起相機又要拍的暗刺,疑惑的調調放小鏡。

“暗刺,你什麼時候變狗仔隊了?”從牙縫裡崩出來的話,冷森森,冰可刺骨。

暗刺全身一凜,僵硬移下相機,下意識把他揣進懷裡,驀然扯著嗓子就吼:“兄弟們!快把十三號拉開!”配合度非常高的老班長們也不問什麼事,撲過去就拖住災星。

“他媽的放開我,暗刺你大爺的,有種跟我單挑!”張牙舞爪的梁上君衝暗刺咆哮,發瘋的似隨時會撲過去咬他。

暗刺不理他,連忙跑遠遠的把相機收進盒子裡,還加了密碼。“十三號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艷照宣揚出去的。”說著拍拍他肩膀。“你可是我們血刺的刺花呢。”確實是刺兒花,不是一般的人碰不了他。

梁上君踹了他一腳,沒踹著,破口大罵:“你妹的!”

鬧也鬧了,罵也罵了,三位軍官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叫他們集合,繼續拉鏈的行程。

原地返回到路線上,刺兒們雖然在梅林裡鬧了些不愉快,但過去的也都過去了,他們有比這種小事情更深厚的感情,雖然梁上君才來血刺沒多久,不過這種情宜是不需要時間來培養的,因為這是本能,身為一個特種兵的本能,本能的把戰友當作自己兄弟。

新兵連裡或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宜,那裡存在太多劣質的兵,嗯,不能說是劣質吧?應該是頑劣或是心裡有問題的兵。但到特種兵裡就不一樣,他們都是經過挑選,不僅僅是能力的挑選,還有心理素質上的挑選。

所以他們能很快走到一起,不管他們認識是一天還是兩天,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口號:“同生共死。”是為國家而戰的同生,是可以把自己生命交給戰友的共死。

同生共死。

52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

“父親,Z國忍者來報,說是血刺部隊裡出現一個叫裘歡少尉的軍官。”純木的房間被人推開門,一個穿著黃色軍裝的中校走進去,向跪坐在竹榻上擦劍,已過不惑之年的男人講。

男人四十近五十歲左右,不過身為練家子的他看上去像只有三十末、四十初的年紀,穿著一身休閒寬鬆的和服,不過看他五官長像卻是十足十的Z國人。

男人抬起頭,雙眼陰戾的望著走進來的人,擦完最後一下“鏘”的將武士刀收進梢裡。“什麼來歷。”低沉歷經風霜的厚重聲音,正宗的Z國腔調,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穿著和服,坐在櫻花國的將軍府裡,更甚至是有一個中校兒子。

“查不到。”中校難過的搖搖頭,隨即遞上一張照片。“這是那邊傳過來的照片。”

男人看到照片上的漂亮少年一怔,盯著他看了許久才放下,看向面前的兒子躊躇一下才開口。“你準備一下,等過完節我會向天皇稟告,讓你出使一趟Z國。”

“是。”中校恭敬的應著,並在身側的拳頭青筋隱露。

又看了眼照片上傲慢仰著頭的少年,男人有點激動的起身往內室走去。

***

“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他們調皮又靈敏,他們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綠色的大森林……”(來自百度)走累的士兵們不知道是誰先唱起來的,跟著那一幫子兵唱的歡快,像是突然得到神的力量一樣,嚎著嗓子也管是不是好聽,總之就是唱得震天動地。

將軍大人看著士氣如此高張,看看時間就興趣大發,讓他們提前兩小時紮營。

“同志們,想不想吃肉?”秦君看著一個個精壯的兵,說出野營拉鏈裡比較奢侈的一種食物。

“想!”這是不要想的答案。

“如果你想,今晚一定能吃肉。”秦君說著指向不遠處幾條淺灘。那是山頂水壩分流下來的小河道,沒有魚。“那裡有幾條河,你們兩人一組,一起去撿田螺。”

“是!”刺兒們奴性的服從命令,應完了才啊?撿田螺?這撿田螺不是娘們唧唧的事嗎?不過想想這也沒什麼,為了肚子管它是娘們還是爺們,能善待五臟就好。

炊事班的刺兒想到抄田螺的美味,個個二話不說,擼起袖子找出個能裝東西的容器就往河道跑。

老班長們畢竟都是一起出過任務的,很快組好隊三三兩兩開始行動。新來的兵們個個張望一下,也找相熟的。梁上君為了避免又出現上次那樣的情況,趕緊的就拉住飯飯。

可飯飯說真的有點兒怕他,拉開他的手就往後退。“梁子,我想跟白菜組隊。”於是頭一扭跑去找蕭白。

梁上君黑著臉,衝飯飯挑撥離間。“小心白菜被田螺姑娘迷了去,把你扔給妖怪!”

好低級的詛咒呀。一班的人揉腦袋跑了,就連傅青都不想去惹這根刺。當然,他們更多的是顧及將軍大人。

沒辦法,最後梁上君還是跟秦君組隊,兩人都沉著臉走去另一條河邊。

“我們分開撿。”站在清水河畔,梁上君率先表明立場。

秦君揚揚眉,不置可否。梁上君不管他,自己跳到河的那邊,就找起田螺姑娘來。

這河有很多分支,刺兒們兩個兩個的分地兒找,展開地毯式搜索,唯恐遺漏一顆。

梁上君慢慢沿著河道往上走,可是撿了十幾分鐘也才找到幾顆,這讓他有點焦躁,而再上面就是兩岸袁聲了,他想再繼續下去只有脫了靴子下水找。

“需要幫忙嗎?”一直跟在後面的秦君懶洋洋的問。

反頭瞧了眼沒彎過腰,根本就是在視察的將軍,梁上君咬咬牙不理他。反正先去岸上看看有沒有再說,要是田螺多就脫靴子,不多就打道回府,總之就是不鳥他!

不過跑上岸一瞧,結果大大出乎意料。這狹小說寬不寬的河裡,可能是因為水有點深的原因,裡面全是田螺。梁上君歡喜的脫靴子,準備下去海撈一筆,然後他可以得意洋洋向班長們炫耀了!

秦君蹲在大約一米五寬的河這邊,瞧著坐地上大動手腳的少尉諷刺的講。“少尉,就這程度你還要下水?”

梁上君倏的抬頭望向他,像只反應過激的小狼。“不然將軍大人你有辦法?”同樣挑釁回去。這河他目測了一下,有點高,在岸上根本撿不著,只有下水。

“我要是有辦法呢?”像只玩弄寵物的飼主,秦君輕眯起眼睛挑釁至極。

向來偷場得意的梁上君子哪受得了他的挑釁,隨即反擊回去。“你要是有辦法我隨你處置!”說完就有點後悔了,想起對面這人可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呢。不過又一想,他肯定辦不到。“你要是沒辦法呢?”

“我隨你處置。”脣角揚起個迷人的笑,秦君說完手撐地翻向河中,隨即兩腳分別抵到兩岸邊上,在河上跨出個帥氣的一字。

梁上君臉色有點白,嘴脣抖了抖又緊緊合上。這招他剛才早就有想到,不過計算了一下自己的腳長,所以他放棄了,可是剛剛他忘了這位將軍的身高。哎,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裘歡少尉,麻煩把袋子拿過來。”俯身輕輕撿起一大把田螺,秦君向還在自哀自憐的十三號講。

梁上君扭頭看向秦君,一臉不爽的拉開袋子。

放了手裡的田螺,秦君又彎下強勁的腰,把一顆顆安靜趴著的田螺撿起來。梁上君蹲在岸上,看著他寬厚的背,想著他要不要踩一腳?一腳恐怕也很難把他踩下去吧?這背看上去好像蠻結實的。

“你在看什麼?”抬起身,秦君湊近又在游神的十三號,看著他褐色的眼睛饒有興質的問。

唰的回魂,梁上君紅著臉吱吱唔唔搖頭。“快點撿啦!天要黑了。”哼,自己背也一定很結實,就是它看上去有點兒小。

瞧著他紅撲撲的臉蛋,秦君喉結動了動,放下手裡的田螺就又俯身繼續撿,盡量減少正視他的次數。好像有點不對勁了。習慣掌控一切的將軍,突然遇到一件他無法完全掌控的事,除了渴望還有惶恐。

“那邊那邊,那裡有顆超大的。”梁上君沒發現他的細微變化,拿著根茅草就揮手畫腳的,為將軍大人指點江山,感覺特他媽的爽。

傲嬌!被少尉指揮的將軍,心裡想到這兩個字。高傲又嬌氣,雖然他打起人來一點也不嬌。(將軍大人原來也知道傲嬌受這個詞有木有!有木有!)

有將軍神助,這條小河只撿了一小段,袋子就裝滿了。

洗乾淨手,秦君向岸上的少尉伸出手,要他拉自己把。

梁上君看著他黑得發亮的眼睛,想看清它裡面是不是藏了陰謀詭計。

很遺憾的是,他什麼也沒看到,只有後退一步腳下拉滿弓,謹慎握住長著厚繭的大掌。握著他有點涼的手,梁上君心裡有點怔忡。這雙看上去如此有力量的手,它到底殺過多少人?

“裘歡少尉,你是不是應該先把我拉上去再來研究我的手?”這小小的河道他根本可以自己上去,不過有人幫忙何樂而不為呢?

“誰研究了?”梁上君漂亮的眉毛一橫,使勁把他拉上來。拉上來的人迎面撲來,梁上君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就要開跑。秦君哪會不知他的計量?長腿一掃拌倒他,自己也隨著傾斜力道與他一同倒下。

“你!……”“噓……”秦君迅速捂住他要罵人的嘴。“你想把他們都引來嗎?”

“唔唔……”梁上君大力搖頭。他就是要把他們引來,讓他們看清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你剛才可是說了隨我處置的,怎麼?你想反悔?”被河水凍著的冰涼手指伸進他脖子裡,秦君直視他冷森森的講。“我最討厭不守信用的人。”

被他手上的寒氣給擊起一層雞皮疙瘩,梁上君顫了顫,慢慢停止掙扎,像小扇子的睫毛眨了眨,示意他先鬆手。

伸進他脖子裡的手慢慢收攏,秦君鬆開捂著他嘴的手,一服穩操勝券的樣子。

他媽的就是變態!清楚看見他眼裡的暴戾,梁上君一點都不懷疑他會掐死自己,就算不掐死也會被玩的只剩半條命。“你想怎麼樣?”那隻手還沒移開,梁上君伸長脖子想讓自己舒服點。

“像上次一樣。”看到他的畏懼,秦君心裡笑了起來,掐著他的手也改成安撫。果然是要嚇嚇才行,不然他總以為自己就是世界,可以為所欲為。

像上次一樣?不會又是親他吧?梁上君懷疑的望著他。秦君點點頭,告訴他就是你現在想的那樣。

梁上君痛苦的閉上眼睛,大喊上帝,你怎麼弄只這麼可惡的人當將軍!想親就親唄,還得要不情願的人來主動親你,你這是想搞哪門子的霸王硬上弓?

“快點。”時間有點晚了,秦君催促著。

被逼的沒辦法,梁上君抱住他頭髮狠的親上,在他口裡橫衝直撞,弄得兩人都不好受為止。

“鬥”了一會兒後,秦君紅著眼睛瞪著他,梁上君氣喘吁吁同樣憤憤的瞪著他。

“將軍!梁子!”恰好這時下邊的兵尋來了,打斷兩隻就要開鬥的野獸。

將軍率先站起身,抖抖軍服上的草屑便往回走。梁上君拉著臉,提著一袋子田螺姑娘跟在後面。

這次的撿田螺一事收成不錯,炊事班的班長們把田螺又是連殼炒,又是煮熟了只要肉。當然把肉挑出來一事就分給刺兒們,可刺兒們沒有牙籤,就直接取出直徑最小的子彈來挑,這可是相當奢侈了一把,也算是為野營拉鏈的最後一頓飯畫上圓滿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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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我們是兄弟吧?”已成為正規軍的菜鳥們,晚上訓練大大減少,這就直接導致了他們有更時間去相互交流,當然,這恰恰是將軍大人要的。一號傅青見自野營拉鏈後,就一直覺得自個班的刺頭不太對勁,便召喚著大家一起去十三號房,找他開班會。

梁上君瞧著坐自己“家”的兄弟,又瞅瞅勾肩搭背的班長神情有些嚴肅,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班長,你啥意思?”我跟你們不是兄弟,跟誰是兄弟?他可是一直對班忠誠,絕無二心的。

圍地坐一圈的傅青聽出十三號這話裡的怒意,重重拍了兩下他的背,望向所有戰友重重點頭。“兄弟,都是兄弟!”

“那個當然。”其他四人想也不想的附合。

青瓜很感動,都在他們背後重重拍了拍,差點打得他們吐血。

“哎,青瓜,你有什麼就直說,別弄得這麼神密兮兮的。”四人忍不住齊聲講道。

青瓜見前效果都很不錯,幾人也在兄弟這個詞上達到一致,便不再繞彎子。“梁子,既然是兄弟,那你就說說你最近是咋的了?”

這十三號平常不惹出點事心裡就不舒坦,這幾天卻出奇的安靜,簡直就像小流氓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一樣。可這說不過去呀,小流氓肯定是歷經風波才會改邪歸正,他這無風無浪的,就是跟將軍大人去撿次田螺就變好了?貓膩,絕對的貓膩!

“我最近沒咋的啊?”梁上君一臉無辜,瞪著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比清水還乾淨。“班長,我們找個地方坐成不?這地下涼。”說著就蹭床上坐。

傅青臉色一正,把他又拖下來,嚴肅處理。“十三號,我們這是在開班會,你以為是來找你聊天啊!”

“可聊的是私事。”梁上君對床戀戀不捨,又死拖活賴的把被子拽下披身上。

“這次的班會主題,就是調解好大家的心理狀態!”傅青擲地有聲的講。“梁子,先從你來,你說,為什麼突然就郁掉了?”

有那個死變態將軍在,他不鬱悶才怪。梁上君抿著脣,低頭沉默。

見他不願說,傅青眉毛一豎正要發作,被一邊的戰友搶了先機。

白菜為他緊了緊裹著的被子,採取懷柔政策。“梁子,是不是訓練碰到難題了?你說出來我們幫你解決。”

飯飯一臉緊張兮兮的湊高粱面前,很夠義氣的講:“梁子,是不是那些班長把你咋的了?你告訴哥,哥幫你揍他們。”雖然揍不過,不過先把兄弟哄好再說。

戴著眼鏡的小蘭花很淡定,採取睿智政策,未雨綢繆的講:“梁子,別憋著氣,現在那些班長是囂張了點,所以我們更要有鬥志,我就不信我們比他們差!”

可這懷柔的、豪情的、睿智的政策都沒用,因為政策怎麼對得過一語不發的下策?

看著他們都這麼為自己著想,梁上君也很為難,可是這件事他真的不能講。

“十三號!”驀然,一號大喝聲,震得四人都是一怔,立馬坐直身子。“你還記得你進這裡發的誓嗎?”

“記得。”梁上君目視前方,大聲的回答。

“你沒記得!”青瓜勃然大怒,脖子上青筋暴露。“我們是一名軍人,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也不是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可以迴避的地方!”

那是我的私事。梁上君在心裡反駁的想。

“立正!”青瓜衝十三號口號一喊,其它幾人也跟著迅速起身,站得挺直。“十三號目無軍紀,自行去外面罰跑五圈!”

“啊?”除梁上君外,其他三個都驚訝出聲。

“班長,這大晚上的,明天還有訓練呢。”飯飯忍不住求情。白菜更不用說了,拉著班長的手臂就說:“班長,現在外面黑燈瞎火的,萬一摔著怎麼辦?而且老班長們都在看著呢,這不是讓他們看笑話嗎?”

小蘭花凝重看著梁子,動動脣,最後又看向班長沒有說話。梁子這幾天確實有些古怪,不把它弄清楚了,大傢伙都沒那個激情訓練。

“執行命令!”青瓜指著外面,喊得口水都噴出來了。

梁上君看看青瓜,倔強的頭一扭便跑到訓練揚,圍著操場跑起來。

四人緊跟到陽台上,看著在薄弱燈光下跑步的戰友糾起眉來,扶著欄桿的手不自覺收緊。

“刀刺,新來的今天晚上有訓練嗎?”趴在九樓陽台上的劍刺正在夜觀天象,突然見到下面有人在跑步,便反頭尋問身後宿舍裡的搭檔。

刀刺聞言擦著頭走出來,看著下面的兵疑惑的搖頭。“沒有啊,過了菜鳥那個階段,長官的政策向來人性化。”

這就怪了,難道他腦袋發熱?在這寒風瑟瑟的夜晚找虐?兩人好奇趴欄桿上瞅著十三號,想著他這是發哪門子瘋。

迎面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梁上君跑得鼻涕都出來了,不過他依舊保持規整步伐與身姿。找虐,自己他媽的就是找虐!與表面上的平靜,其實他心裡可是憤憤的罵娘了。

但他還得接著跑,因為他是一個兵,雖然違抗了班長的命令,可這不是叛逆,他只是不知道到要怎麼服從命令,或是應該怎麼跟他們講。啊,煩躁!

“李傑,這個怎麼回事?處罰”對面大樓的部下都跑了出來,聽到吵吵嚷嚷的王健出來看情況,見到操場上的新兵就叫來他們的隊長質問。

李傑一頭霧水,瞧了許久,看清是誰在跑步後便搖頭。“這個軍官最近老實著呢,隊裡一切太平,我沒事罰他幹嘛啊。”說著饒有興趣的趴欄桿上。“你瞧瞧那身段,嘖嘖,我都沒捨得練他,怕練到最後自己都乾不過他。”

“好啊你個李傑,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啊,要嚴肅處理。”拳了拳他胸膛,王健笑說著也趴欄桿上,瞧著下面的兵蛋子跑步。

對面樓上的幾層兵,見到隊長跟少校都出來看了,討論又高了一個層次。

“哎,好像不是訓練。”刀刺撞撞旁邊的劍刺,又指指對面樓上的李傑。“隊長都在自己個宿舍門口呢。”

“那他是被自己班長罰跑?”劍刺疑惑的問。

“我看差不了多少。”副隊魚刺接道。“那小子牛逼的很,被班長收拾了吧。”自己還被他狙過呢,想想就氣。

樓下的議論聲,樓上的兵又不耳背,當然聽得到。五號站不住了,焦急轉向一號。“班長……”傅青伸手打住蕭白的話。

“梁子可是我們班的十三號,天生牛逼!”傅青衝樓下的班長喊話。“班長們,我們正準備加強訓練呢,只是梁子跑太快了。”“走,我們趕緊的下去。”前面是衝魚刺他們講的,後面便是衝自己班的戰友說的。講完傅青就揮手帶上自己班的人,一起往下跑。

下邊的老鳥聽得一愣一愣的,仰著頭等他們的腳步聲啪啪從耳邊經過才轉過頭來,相互質疑。“這個十三號跑的真這麼快?”

“梁子,梁子。”站在樓梯口,等十三號跑一圈回來,飯飯揮手大叫跑得認真的戰友。

梁上君聽到叫聲,停下腳步喘息的望著夜色下的四人,見他們齊步跑過來時咧嘴露出兩排白牙。

“走。”傅青衝梁上君揮手讓他跟上,跑到離老班長他們最遠的地時才喘息的講。“梁子,我剛才可是跟班長們說加強訓練啊,看來我們得多跑五圈

了。”

“啊?十圈?”梁上君驚訝。

“怎麼,你怕呀?”飯飯挑釁的講。

梁上君聞言風/騷一笑,摸著他下巴。“飯飯,我是怕把你跑瘦了。”

“去你的。”飯飯憤怒打掉他爪子,旁邊幾個看得哈哈大笑,一點無緣無故跑個幾十公里的委屈都沒有。

王健李傑聽到他們這話,不知是該笑呢?還是該苦笑?不過總歸是笑的,有這麼一幫子熱血青年,他們有什麼笑不出來的?

“長官,再十五天就要過年了。”將軍宿舍內,知天提醒這位百忙的男人,告訴他又是一年快要過去了。

“嗯。”正看著評估報告的秦君,聽到不請自來的知天的聲音,沒有抬頭,只嗯了聲。“有什麼事直接講吧。”

被漠視的知天也不在意,一刻不敢耽擱的將事情轉告給他。“大將軍讓長官參加這次的年度軍事演習,讓長官做好準備。”

“年度軍事演習?”聽到這裡,秦君抬起頭望著知天。“我們是特別行動部隊,不需要參加軍事演習。”想也沒想的回絕掉。

“長官,這是將軍親自下的命令。”

“血刺部隊不隸屬於將軍,想要我們參加軍事演習必須得到總理的批准。”絕對的冷酷,秦君看著知天嚴肅表明自己立場。

知天搖搖頭,顯然是無奈。“大將軍已經得到總理的批准,這是總理閣下的批文。”說著,全息投影儀出現一張蓋過章的文書。

秦君看著臉色一沉,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幾下,進入絕對的保密空間。“幫我通信總理。”

“是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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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長官。”知天恭敬應著,很快便與總理取得聯繫。

“總理閣下,你批准了大將軍讓血刺參加演習的公文?”一看到全息屏裡的男人,秦君連句問候也沒說,直接氣勢洶洶的直入主題目。

現在已是晚上十點多了,可總理還是一身西裝革履,顯然是他還在辦公。秦晉揉揉頭,想是對此事他也感到很困擾。“小君你別生氣,這事我也沒辦法。”

“哼。”秦君冷哼聲,十分之大不敬。

秦晉沒生氣,他也知道血刺軍隊成立的性質全是因為當代總理,可是這事他是實在沒辦法了。“年度演習是所有軍隊的事,王將軍是這麼跟我講的。”

聽到這話秦君沉默下來。所有軍隊?意思是如果他們不參加,就是反政人員,會被例入反恐怖的名單去。自然,那個王梓槐不敢這麼做,但在軍部能起到一定的效用。

“我知道了,我會派人去參加。”

“叩叩。”“長官,新兵們出了些情況。”

三維式空間傳來敲門聲,將軍跟總理都望向門。“通話結束。”秦君復又看向全息屏,講完便切斷通信走去開門。

“什麼情況?”

王健站在門外,看到門打開便向秦君敬了個軍禮,頭痛的講:“反應有些熱情。”

聽到副官的話,秦君走到陽台,看著那幾個在跑操場的兵。

這個時候一班的人已跑到七八圈了,體力消耗的非常大,沒那閒情吵鬧,便由班長喊著一二一的口號前進,雖然他們很累,但跑得倒是跟訓練時一樣規整。

秦君站在陽台上看著他們跑,直到他們停下來躺在操場中央吐息,才笑著講。“熱情一點也好,沒了熱情才是我們該頭痛的事情。”

“長官,快到熄燈時間了。”熱情是好,可也要有紀律。王健看看時間,向秦君提醒他們快要違反軍紀了。

“他們是一班吧?”秦君沒有什麼大反應,尋問剛才跑的那幾個兵是誰。

“是,他們就是一班的一號傅青,三號鄭瀾,五號蕭白,十三號裘歡和二十號范泛。”

聽到這幾個名字,秦君脣角緩緩上揚。“批准他們特權,只要他們不當逃兵就讓他們折騰。”

“長官這……”王健李傑兩人一聽皆是一驚,紛紛欲言又止。這幫小子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居然讓長官開出這樣的特權。

秦君豈會不知他們在驚訝什麼,伸手打住他們,讓他們什麼都別問便又走回房間,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部下。

“青瓜你們躺過來一點。”毫無形像,毫無章法躺地上的兵蛋子們,躺了幾分鐘就有人扛不住了,大叫戰友們都躺近一些。

“梁子,你好像特別怕冷。”青瓜撐起身摸摸他臉,勾手讓戰友們都躺過來一點後肯定的講。

梁上君枕著頭,望著不見一顆星的天空不在意的回答。“可能吧。”

“嘖嘖,梁子,瞧著你這散熱體系,我真替你上次的冰天雪地感到驚心。”五號摸摸他弱不驚風的手,頻頻搖頭。

“梁子……”

“飯飯你媽的閉嘴。”梁上君不耐的出聲打斷正要開口的范泛。不就是有一點點怕冷,又不是什麼絕症,至於這麼沉痛又傷感嗎?

鄭瀾頂頂鼻梁上的眼鏡,老神在在的講。“通常怕冷的人有兩種,一種是身體上的因素,另一種……”

“另一種是什麼?”其他三人個個拉長脖子好奇望著鄭瀾。

被這麼多雙眼睛望著,鄭瀾虛榮心極度滿足,又頂頂眼鏡很深沉的講。“另一種是他心冷。”

“啊,梁子你心是冷的?來來,我們摸摸。”三個人七手八腳把十三號按倒,上下其手。

梁上君立馬揮掉伸向自己身上的狼手,防備的瞪著他們。“你們可以了啊,別亂來,不然我告你們性/騷擾。”

“切!”四人同時出聲,一臉鄙視他。他騷擾他們還少啊,這倒惡人先告狀了。

梁上君被切的有點心虛,摸摸腦袋蹭著他們又躺下來。

“其實我說的心冷,不是真的心冷,而是他心感覺不到外界給他的溫暖。”鄭瀾說的很哲學。什麼叫哲學呢?就是折過來學折過來聽,都聽不懂的叫哲學。“簡單的講就是少愛。”

哎!後面的大家聽懂了,個個同情的望向十三號。梁上君被他們四個直瞧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往後蹭。

“梁子,你還沒說你為什麼會來當兵的呢?”身為班長,傅青這才注意到自己沒有掌握到他的資料,對他為什麼會怕冷更是一無所知,所以他再次提起這個已經被他們聊過的話題。

“我啊?”梁上君扭扭身子,有些不太願意回憶的講。“被將軍抓來的。”

“不是吧梁子?”四人嘩的坐起身,個個俯下腦袋望著他。

梁上君躺地上,看著上方唰唰冒出四頭顱有點驚悚,也跟著坐起身子,將幾個小時前在房間的情景轉移房外。“事情比較坎坷複雜,這些我以後有時間再跟你們細說,現在我們應該回房間睡覺了。”說著指指已經黑濛濛一片的宿舍樓,講完就開遛。

但是陪他跑了十圈的四人,哪那麼容易讓他逃掉?不過礙他的體質,他們一致決定再次轉移陣地,在十三號要關門時個個把腳伸門內,揚著下巴望著他,意思很明顯,有種你就關門。

對這樣的流氓招式梁上君很相熟,自然不敢來硬的,搓敗揉揉臉往屋內走,滾床上就抱著被子當縮頭烏龜。

“梁子,你快從實招來吧?不要耽誤我們休息。”傅青一腳跪床上去拉被子。

碰到班長有點涼的手,梁上君皺眉想了下。這大晚上溫度都是單數的,他們還陪自己無緣無故跑了十圈,這運動後的大量出汗被風這麼一吹,不感冒才怪。“你們都上床來吧,外面涼。”

上床?四人個個瞪大眼睛,將梁上君上上下下瞧了幾遍。這事要是被將軍大人知道了,他們會不會被分屍啊?

“我講還不成了嗎?”無奈的咬下下脣,看著這麼一幫子難兄難弟,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嘿嘿,他們等的就是這句話,看來苦肉計成功了!四人相識一笑,個個脫掉滾一地土的作訓服爬上床,將小小的十三號擠中間。床有點大,一下子睡五個大男人還是有點勉強,不過擠擠就好了,他們不挑地。

躺下後五人手枕著腦袋瓜子望天花板,想著的事情都差不多,可謂是有點一母同胞的味道。

知道他們都是在等自己開口,梁上君回憶的講:“我以前是個小偷,不小心撞到將軍的手裡,就糊裡糊塗的來當兵了。”

糊裡糊塗?怪不得他剛開始時表現的那麼不情願,被原是被逼的。四人同時在心裡這樣想道。不過他還真的很牛逼,一個小偷居然能頂過那麼BT的訓練,而且還來到了這裡。

“梁子,你是怎麼撞將軍手裡的?”鄭瀾問得細緻。

既然敞開了講,梁上君就沒什麼好避諱的,簡單把自己跟將軍的孽緣講了一下,直聽得他們個個瞪大眼,側頭的側頭,撐起身的撐起身,都望著中間的十三號。

“梁子,你太配十三這個號了!連將軍的槍你都敢偷!”簡直是找死!五號。

“梁子,十三號舍你其誰?居然連軍官都敢殺。”真是活膩了。三號。

“梁子,我崇拜你!連總理府都敢闖!”他要是有這膽量,早離家出走了。二十號。

一號揉揉他腦袋瓜,傷感的講:“梁子,你沒家人吧。”其實這已經是肯定詞了,如果他要是有父母,怎麼會淪落到當梁上君子的地步?他們現在開始有點理解他名字的事兒了。

“都一個個大爺們的,別鬧得這麼感性。”梁上君揮開班長的手,望著上面還微揚起下巴,一臉的狂傲不羈。

“對,都是大爺們,梁子你爽快點,快說最近這段時間你是怎麼了?”傅青見縫插針,將偏掉的話題又扯到最開始的問題上面。

這事不好說啊。梁上君躊躇著,想了一想才為難的開口。“班長,我說了你們可不能笑話我。”

“成,我們笑話你什麼啊?我還怕你哪天不爽心了,把我底褲偷走。”飯飯二流子的講。

“去。”四人齊齊一拳揮過去,被飯飯躲被裡逃過了。

打完飯飯,梁上君翻身趴床上,把困擾自己好幾天的問題說了出來。“將軍對我性/騷擾。”

啊?幾人驚駭,紛紛翻過身瞅著十三號。將軍對部下性/騷擾?這事可不得了了,他要不要上報?飯飯嚴肅的想。可將軍是將軍了啊,他向誰上報?知道些“內幕”的原一班人,頓時想著,原來梁子不是心甘情願的啊。

“他構成實際騷擾了嗎?”鄭瀾沉著的問。構成實際騷擾是梁子不願意,將軍硬來的,不構成的話,就是這兩口子鬧彆扭呢。

梁上君想了一下,搖搖頭又點點頭。武直上那一次是自己同意的,但是撿田螺那次是他威脅自己的。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四人心急的一起逼問。

“我也不知道。”抱頭。他就是不知道才這麼煩。

鄭瀾是個碩士,雖然是軍校碩士,不過情感這方面紙上談兵的事還是不少。他沉思了一下,拍著十三號的肩膀。“梁子,你這樣,要是構成實際騷擾,你就上報組織,若是沒有就代表你是真的喜歡將軍。”

“對對,是個辦法,梁子你想清楚了。”一號五號附合的點頭,聽得一邊的二十號愣頭愣腦。

將軍對部下性/騷擾已經夠驚奇的了,這騷擾對向還喜歡將軍?那這不是……?范泛怎麼說也是某名學校的大學生,想著想著就豎起寒毛來,感覺像吞了什麼帶毛的東西一樣,心裡刺刺的。

這不是個辦法啊!梁上君抱頭哀號。那個死變態他就是組織,他往哪裡報?往上報一級根本辦不了他,他們這樣的級別了都是官官相護,再上就是總理大人,他難道要跟他叔叔說你侄子性/騷擾我?那他肯定會被丟哪個旮旯角落處決掉的。

見他抱頭為難,以為他是無法選擇的原一班人拍拍他,已示安慰。這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想清楚的,他們都理解。

“梁子,這事沒什麼的,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就是這麼突然,你別煩惱,船到橋梁頭自然直。”三號勸慰的說。

希望如此吧。梁上君煩躁的揉揉頭,又翻過身躺著。其它四人也跟著翻身,談起女孩子來。

“白菜,你的小花長咋樣?”想到上次的事,梁上君興奮的問。

蕭白被問得一愣,然後自豪的講。“當然漂亮,是我以前班上的校花,還是她倒追我的呢。”

“白菜!你小子居然有女朋友?!”其它三人瞅著比十三號還白的蕭白,對這事感到甚是驚恐。

啊,他這隻白切雞都有女朋友,為什麼他們沒有啊?不公平!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當兵啊?”“你不是因為像娘們才來當兵的嗎!”“那你怎麼還會有女朋友!”集體抓狂,然後集體排斥他,用唾沫星子把他逼進被子裡才罷手。

白菜躲被子裡,欲哭無淚的想著。就是因為人家班花向我告白,我才被那些護花一隊給罵像娘們的。

鬧的是凶殘了一點,不過一班的人鬧著鬧著也就都睡著了。一直沒說話的二十號望望十三號,又望望五號,也凌亂的眼睛一閉,死命擠著身邊的五號,以防掉下床。

一窩子兵蛋子腦袋瓜擠著腦袋瓜,睡得甚是香甜。當然,這是短暫的,第二天他們就知道什麼叫鬼壓床!

陽光已經爬到山上了,1013房間的兵還不見醒來,只見他橫三叉五睡得很是豪邁,這個壓著那個人的腳,那個人壓著別人的胳膊,別人的腳丫子印上旁邊人的臉上,看力道應該是想讓他離自己遠點。

小火從自己窩裡起來,抖抖身子,用爪子順完毛便跳上床去叫主人起床。

可小火一跳上來就慌了,看著一床的腦袋瓜子左跳右跳,尋找主人的漂亮臉蛋,但是沒尋著。“吱吱……”用爪扒扒流口水圓嘟嘟的臉,小火焦急起來,滋溜一聲便鑽進被子裡找。

突然有什麼東西鑽進被子裡,原本睡得沉的四人嘩跳起來,個個滾下床摔得人仰馬翻,只有被擠到被子裡的十三號習以為常,翻過身長腳一橫手臂一展,抱著溫暖的被子繼續睡。

被摔醒的四人揉著屁股望向床上,見蹭著梁上君手臂窩下來望著他們的小火一陣驚愕。果然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寵物吶,梁子現在“溫順?”的睡姿,倒跟這隻護主的小畜牲還真有點像。

“趕緊集合!”班長一看時間,唰的跳起來穿衣服,期間還殘忍的扯掉床上之人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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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匆匆跑到訓練場時,其它的兵早已經開始一天的作訓。瞧著自己起晚了的一班們,個個臉色不太好,想著接下來等著自己的處罰會是什麼。

“BB。”“全體都有,集合!”李傑一看到愣愣站著的一班,就大吹口削,讓正在作訓的兵集合。

聽到集合,一班的人都苦哀著臉,想著要點名批評了。

“向右看齊!”“立定!”“稍息。”李傑沒用一分鐘就讓散開老遠的兵集合完畢,四十度側站看著將軍從樓梯上走下來,目送他站到隊伍正上方才跑上去敬禮。“報告長官,集合完畢!”

刺兒們一看到將軍,又唰的立定。在將軍大人讓稍息後才再次放開腳,個個跨步站得跟小白楊似的。

秦君走到隊伍面前,黑眸打量著他們一個個剛毅的臉,然後停在一隊看上去很養眼的部下面前。這倒不是說其他人就長得歪瓜劣棗,而是這幾個特別漂亮?!“一班!”低沉有力的嗓音,透露出他的精悍,而非當了官就失了一個軍官該有的士氣。

“到!”一班的五人整齊出列,個個心懷鬼胎,想著自己的死法。

“你們去參加部隊的年度演習。”看著青一色俊秀斯文的兵,秦君平靜的講,好像並不知道他們睡過頭了一樣。

啊?緊崩著的五人聽到這話個個張大嘴,驚訝望著將軍。年度演習?那可是為部隊爭臉的時刻,將軍怎麼派他們這些新兵去?而且他們今天早訓還遲到了。

看著他們一張張驚訝的臉,秦君依舊面無表情,背手身後將事情原委告訴他們。“我接到上面大將軍的指示,要參加他們聯合演習的任務,你們就代替血刺,去陪他們玩玩。”

玩?這一年一度的演習可是關係重大,關乎到年度考核與整個部隊的臉面,表現的稍一不好可是要面臨被勸退的,這個怎麼玩啊。“是!保證完成任務!”五人齊聲回答。雖然事關重大,他們雖然疑惑,但不代表他們是孬種。

見他們個個鬥氣十足,秦君笑了笑。“你們隨便玩,只要不死人,出了什麼事有我頂著。”拍拍班長的肩膀,將軍和藹的講完便讓他們解散,留下五人受寵若驚的站操場裡風中凌亂。

“行了,你們去整理裝備吧,三十分鐘後A2操場集合。”

“是長官!”啪的齊唰唰敬禮,五人頂著一腦袋問題跑回宿舍。

李傑王健看著他們跑上去後,不解的看向將軍。“長官,這畢竟是年度演習,其它特種兵也有參加,下官怕萬一……”

王健沒有講完,不過秦君知道副官要講的是什麼,他轉過身看著王健笑了笑。“他們是我的部下,只要我不點頭,誰也別想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李傑,這裡暫時交給你與魚刺主持訓練,我與王健要出去一趟。”

“是長官!”

——

三十分鐘後A2操場。

這裡是一片大平原,幾條黃土大道上面滿是滑痕,軌道上停著幾架直升機。一班的人坐著吉普來到將軍等候的武直前,站定向他與王健敬禮。

“這是年度演習的詳細資料,相信你們中間有些人對它並不陌生。”秦君舉起手裡卷起來的幾張紙,看向幾個從特種兵篩選過來的部下問道。“都參加過吧?”

“報告將軍,參加過。”除十三號外,其它四人看著它大聲的回答。

“那就好,不過還是要注意安全。”

“是!”

秦君點頭,把資料交給一號,目送他們登機。

背著三十五公斤裝備的五人一一跑上武直,要關機門時都舉手向將軍尊重的敬禮。秦君也標準的敬了禮,然後目送他們飛上天,慢慢飛出自己視線。

哼,王將軍,我倒要看看你能從這幾個新兵身得到什麼。想起時時惹出點事的十三號,秦君脣角露出個算計的笑來。得到自己的縱容,這次演習想必會很精彩吧?

“王健,你先去總部看著那幫老狐狸,我這些漂亮的部下,可不是他們可以染指的。”側頭向身後的副官講完,秦君坐上剛才一班的吉普車離開基地。

王健看著揚長而去的將軍,苦笑了一下,想著將軍怎麼跟那個不正經的梁上君一樣了?隨即又眉頭緊皺。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少校呀,總部那幫老狐狸豈是我可以看得住的?

***

一班他們的任務很簡單,簡單來說就是中立方,看著藍隊與紅隊去打,中途接到上頭指令,看是要幫誰就幫誰。這想必就是血刺軍團的特別優待吧?擠在一起的五個頭顱這樣想道。

“班長,你們看這後面還有。”奪過將軍給的資料,梁上君認真看著上面飛龍舞鳳的幾個字。“你們的長官只有我。”

啥?那要是看到其它軍銜比自己高的怎麼辦?眾人一頭霧水,各自退開坐回位置上,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相望無語,直到到達指定目標時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

年度演習自然是在野外,這是一項與實戰無差就是沒有死亡的戰役,也是一個兵的綜合素質的考核,所以地段都選擇的比較BT,不過比起血刺那次冰天雪地的超級BT要好太多了。

一班在大風壓小草的空曠處下來,向飛行員打個手式,示意他可以離開了,便各自背著背囊走向地圖的上坐標。

“梁子,你跟小火去森子裡撿些柴火。”一走到指定駐營的大樹林裡,傅青卸掉背囊,開始安排任務。“白菜飯飯,趁現在演習才剛開始,你們去找些野菜,我們改善改善一下夥食。”“小蘭花和我扎帳篷。”

“是。”幾人回得參差不齊,扔下背囊就去執行任務。

傅青剛彎腰拿出東西,連忙叫住他們幾人。“帶上指北針,這地方指不定有多深。”

“那東西我不會用。”梁上君揮揮手,帶著小火竄進森林深處。

蕭白攤攤手,示意自己也不用。飯飯衝班長鄙視了下。“班長,在冰天雪地的訓練裡,我們的指北針有時都不管用,在這種地方你居然叫我們帶它?鄙視你!”說著還兩手做個八字朝下。

鄭瀾笑著搖了搖。“班長只是讓你們有備無防,現在的孩子一點都不體貼大人的苦心。”

“你說誰是孩子了?我二十歲了!”臉蛋圓乎乎長著一張娃娃臉的飯飯,憤怒的跳腳,就要衝過去找三號說清楚。

蕭白拽著范泛拖走。“快走吧,不然午飯都吃不上了。”

當血刺的特種兵們進入森林,這就好比放了一頭老虎歸山,自然不可能浪費太多時間去完成這些簡單的任務。

沒二十分鐘,梁上君像老伯伯一樣挑一擔柴回來,挑著兩把大柴的棍子上面坐著小火,小火前爪抱著個大大的松果,真可謂是大豐收呀。

“梁子,你撿這麼多做什麼?我們最多就能煮今天。” 明天他們應該就會進入這片山區,到時他們都要穿偽裝服了,哪還能燒火?已經扎好營的傅青坐在營帳外面,看到十三號便走過去幫他把柴放下。

“晚上不是還可以燒嗎?”梁上君無所謂的隨口說道,坐那根大棍子上就抱起小火,玩著它滑順的毛髮。

聽到這話,傅青想起昨晚鄭瀾講的話,便什麼不說了,回到剛才的位置繼續檢查裝備。

“班長,我們回來了。”又等十幾分鐘後,蕭白帶著飯飯一起回來,把手裡的瓜果野菜給班長看。“這麼多應該夠吃了吧?不夠我再去采,那邊多著呢。”

“你給鄭瀾看,他比我有學識,讓他再瞧瞧才煮。”傅青瞧了把他手裡的菜,搖搖頭,叫來鄭瀾。野外生存第一課就是講哪些東西能吃,哪些不能吃。他們自然也都懂一點,不過還是謹慎些好。

鄭瀾認真檢查一下他們弄回來的菜,點點頭。“這些都是沒毒的,去洗吧。”

確定找的東西是能吃的,蕭白與飯飯便去洗菜,傅青與梁上君子負責生火,幾人同心協力不一會兒就架好鍋,煮沸了水。正在蕭白要把菜放下去時被梁上君阻止了。

“白菜,這個是你找的?”說著從他手拿出顆翠綠,看上去有點像白菜的野菜。

蕭白不明所以,愣愣點頭。“怎麼了?不能吃?”

“嘖嘖,不是不能吃。”梁上君笑嘻嘻搖頭,爾後拍著蕭白的背。“白菜呀,你喜歡吃白菜我是沒意見啦,不過這個白菜可吃不得。”

蕭白拉下臉。誰喜歡吃白菜了?

“吃不得?”擔任安全顧問的鄭瀾,好奇一頂鼻子上的眼鏡要問個究竟。

“這東西叫刺五加,少吃能讓中樞興奮,吃多了也能抑制中樞神精的作用,是一種雙效作用的藥草。”梁上君講完把白菜放火上烤著玩。

“那你為什麼早不說!”白菜惱怒將手裡的白菜全咂他身上。

梁上君手忙腳亂全部把它們都接下來。“這東西平時能吃啊,我以前天天晚上泡水喝,只是現在是演習期間,不安全,又不能作弊是吧?”這藥含興奮劑成效,可是違法了演習制度,要被處分的。

聽到他的解釋蕭白消了點氣,不過還是不可原諒,低頭烤火不搭理他。

鄭瀾莫測望著努力討好蕭白的十三號,頂頂眼鏡掩蓋裡面的情緒。刺五加?他晚上服用這些東西做什麼?他看上去不像是一個夜生活豐富的人,那應該不是提興……

作者有話要說:木激情了麼?好少留言了--早知道是這樣XX就不入V了,TAT。

56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

“老頭,快過年了,你還不回來嗎?”秦府,絕密地下室裡,秦君看著全息屏裡的老頭面無表情的問道。

嚴肅的老頭聽到這話笑開了眉。“你給個孫子給我抱,讓我現在動身都可以。”

秦君眼簾往下一滑,想到那個張牙舞爪的十三號。“隨便你。”抱孫子,你恐怕是沒希望了。

“你!”老頭氣得鬍子一顫一顫,手中的拐杖似狠不得咂這個不孝子身上。“算了,我這次跟你通迅只是想告訴你,顧了內情,也要注意外憂。”老將軍講完就憤憤切斷通信。

外憂?秦君揚揚眉,立馬手動進入中央系統,秘密找出知天查核一些事情。

***

參與年度演習的兵蛋子們,在前方拼死拼活的陰謀陽謀,這廂位居絕佳隱秘點的血刺一班們,將火堆子燒得那個叫旺盛呀,快紅遍一方天了。

五個人吃飽喝足後,就圍火堆旁邊談天說地,扯著大江南北的陳年舊事來講。

“班長,你說將軍這次叫我們代表血刺來參加演習,是不是有些奇怪?”最終,話題還是扯到今天的事情上去了。蕭白很不解,看向傅青問出這個一直憋著的疑惑。

“有什麼奇不奇怪的?將軍有令,我們只要服從命令就行了。”傅青也回不出個所以然,乾脆臉一板嚴肅的講。

“這還要說?”空降來的少尉對命令這種事沒什麼感觸,撇著嘴流氓式的講。“我們是新兵裡最出色的,舍我其誰?”四十五度望天,被飯飯一巴掌打拍下來。

“部隊裡有的是人才,還來挑我們?”“上次見那個炊事班的班長,赤手就打死一條豬。”飯飯崇敬的講。

一聽到豬這個字,原一班的人又想起那個為了一隻豬,就跑來當兵的傻蛋木瓜,頓時氣氛沉澱起來,在隆冬裡讓人更加的不爽快。

見他們個個望著火苗子不說話,飯飯無措的望著他們,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梁上君拍拍飯飯,示意跟他沒關係。“飯飯,你好單純。”他剛才一講到新兵這兩字,其它幾人眼裡都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唯獨這個二十號一臉的較真。

血刺一直以神秘自居,如果是最基層的士兵恐怕都不知道有這樣一支部隊存在,這次將軍派他們來參加這種大型的演習賽,純粹就是軍令讓他們來秀秀,所以他便找新兵,因為反正他們知道的也不多,不必擔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來來,這地瓜應該熟了。”說著梁上君就動手扒火堆,把在山裡挖出來的淮山挑出來,給他們一人扔了一根。

幾個人接著燙手淮山,這邊拋那邊那邊拋這邊,大吹著氣想把剛出爐的食物吹涼一些。

那邊吃的歡快無限,可苦了這邊還在拼命的兵蛋子們。

“排長,那邊是不是失火了啊?”遙遠的山這邊,咬著短軍刺秘密泅渡過河的列兵,瞧見天那邊冒著濃濃大煙,就問前面的排長。

肩上一毛一的排長看了眼後面的兵,又望向冒煙的地方。“就算失火我們也趕不過去救援,而且那煙出的奇怪,這麼久了還是那麼一小範圍,不像是失火。”臉上畫著迷彩妝的排長認真分析,然後又做出指令。“繼續前進,紅隊的頭在A035位置,我們的任務是斬他首。”

“是!”河裡二十幾號人,低聲應著,復又鑽進水裡往前游。

***

“那裡,放近,再放近。”若大的指揮室裡,幾十號人正在緊張的工作,敲得鍵盤啪啪響與按屏幕的滴滴聲。一個肩上一麥一星的少將在指揮室坐鎮,突然他看到一處地方在冒煙,便走到那台全息屏前的操作員身後,指著那處地讓他放大了。

操作員依言放大,將那小小的一角放滿屏幕。

“這是哪裡?怎麼還會有人在這裡生火?”四十左右的少將,看著坐標明知故問。

“報告長官,這是血刺駐地的坐標。”操作員如實回答。

“哦?那隨他們吧,他們可不是我管得了的。”少將說著這話看了眼站在指揮室中間的少校。

少校聽到他這話便走過去,看著屏幕恭敬的講。“這個啊,我們有個兵特別怕冷,這應該不影響演習吧?”王健皺眉為難的講。

怕冷?少將眉毛止不住抽動,定定看了王健一眼。“不影響,即使影響也沒事吧?畢竟少校你的那些兵可是嬌貴的很,個個被人捧手心裡寵著,就怕他們摔著冷著了。”張德澤皮笑肉不笑的講。

王健淡笑不語,好像被人這麼講是讚美一樣。

見他不怒不氣,張德澤感覺自已的攻擊全牛入深淵,便板著臉繼續尋視整個演習的情況。

“班長,你們能具體說說這個演習是怎麼一個狀況嗎?”吃完宵夜,梁上君抱著小火烤火,無聊的尋問都無睡意的正規軍們。演習他以前有聽過,但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他還很模糊,構不成概念。

“演習就是實戰演習,有勝負,沒有死亡。”傅青擦著槍,沉著的講。“軍隊演習都要提前擬制演習計劃,演習每一步都要嚴格按照演習計劃組織進行。像這樣的年度演習計劃,更是要提前兩三個月交予相關人員確認才可以進行。”

“啊?那這樣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打我我打你,反正打不死人,就是輸的人會比較沒面子。”梁上君大感失望,直聽得旁邊這些正規軍想拍死他。

鄭瀾覺得應該加深他對部對的崇敬嚮往,便嚴肅的講:“整個演習過程會被全程監控,領導參與,正應Z國那句老話,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就知道。所以這個年度演習,也是軍部裁人最關鍵的一步,晉升或是回家種田,全在此一舉。”

“還有裁人?我們又不是打工的!”梁上君很驚訝,覺得這活快沒法乾了。累死累活就不用說了,可他們是隨時會沒命的啊?居然還要面臨下崗這個問題。

鄭瀾聽到這話差點跌到,旁邊兩個戰友立馬扶住他。“梁子,你知道Z國現在總共有多少兵嗎?”

梁上君誠實的搖頭。

鄭瀾也不繞他,直接明了的講。“現在正規軍總共有三百五十萬,我國每年的召兵人數在二十萬到三十萬,而一個人從十八歲進入軍隊,到六十歲法定退休年齡,這中間相隔四五十年。梁子你算算,要是沒有栽員退役,我們Z國得有多少兵?!”

“兵越多越好吧?到打起……哎喲,班長你幹嘛打我。”

“都來當兵了,你的軍餉誰給?我們的裝備怎麼來?沒有軍費就沒有武器,到時人多有什麼用?”傅青直白的講,講完之後他終於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跟他講話,說得越白越好。

“哦……”梁上君揉著頭,點點頭,然後又想到一個問題。“這麼多兵是怎麼分配的?怎麼我們這裡,”說著指指他們幾個。“只有五個?”

鄭瀾聽到這話又一頂眼鏡,侃侃而談起來。“這是按師的編製來定人,師的編製可見於公元前四七五年到公元前二二一年的《周禮地官》一書上稱‘五人為伍,五伍為兩,五兩為卒,五卒為旅,五旅為師’安此推算,每兩二十五,每卒一百,每旅五百人,每師則二千五百人。”

五五……梁上君聽得頭暈乎乎的,他就聽懂了個五,很多五字,所以他大概明白了,一個小隊應該是五人組成的。

“我們Z國共有……”

“停!”正在小蘭花還要往下說時,梁上君連忙?著耳朵喊停。“我要睡覺了!小蘭花你要說去五百里地的山坡上說。”然後就呼哧呼哧跑進帳篷裡拿被子,往火堆旁一鋪就把自己跟小火包個嚴實。

鄭瀾摸摸鼻子,看向遠處的樹林想著五百里地太遠了。

“梁子,去帳篷睡。”看看時間也不晚了,傅青拽拽在外面安床的十三號。

“不要,這裡有火,暖和。”被子一拉,給他一個大蛹看。

見他態度強硬,傅青想著反正有人守夜,也不再打擾他休息。“鄭瀾,看你也正說在興頭上,反正一時半會也睡不著,就從你排起吧,兩個時辰後我們換班。”

“沒問題,你們都進去睡。”鄭瀾沒意見的點頭,目送他們進去休息後,便加了根柴,無事可做的望向躺在不遠處的大蛹。

大蛹安靜了一會,就見它扭動兩下,鑽出個漂亮的腦袋來。梁上君看向鄭瀾,向他勾勾手指。

鄭瀾望望左右無人,走過去靠近他。“什麼事?”

“你坐我上頭,有風。”說著指指冒出來的頭。

“嗯。”鄭瀾依言坐他的上風處,幫他擋著風。

“謝了。”笑得露出兩顆虎牙,梁上君又動兩下把小火扔出被子。

鄭瀾被他笑得一怔,隨即搖搖頭看向抖著毛還想鑽進去的小火,提起吱吱叫的小傢伙便揣懷裡,不讓它去打擾戰友的休息。

“啪……”又丟進一根柴,被火燒得啪■啪■的響。鄭瀾望著一竄一竄的火瞄,想著這個戰友到底哪裡夠當一個合格的特種兵了?又淹水,又怕冷,對軍隊還什麼都不懂,真想不通他怎麼就跟自己一個班了,而且還是一支小分隊。

許久後看向睡著的戰友,瞧著他漂亮的臉蛋出神。難道是因為將軍?想到那晚上聽到的□,鄭瀾又搖搖頭。在比這個還要寒冷許多倍的冰天雪地裡,就是這個看上去什麼也不好的傢伙,救自己一條命。伸手想揉揉他柔軟的發,不過怕把他吵醒了,便又迅速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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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放大。哎那個兵,那個兵。” 張德澤又指著剛才那個屏幕,氣憤得話都說不全了。

屏幕裡那個兵在守夜,包床棉被,玩著寵物,還烤著火。他這哪是在演習呀!簡直就是在旅行!也難怪這位少將會這麼激動了。

支著腦袋快睡著的王健聽到少校的聲音,驚醒過來便走過去瞧情況。見到小日子過不錯的十三號笑了起來。

張德澤見他還在笑,頓時瞪圓了眼睛。“少校,這種兵可不能姑息,要嚴肅處置!免得他敗壞我們軍人的威嚴!”少將嚴厲的講。

“長官,就是這個兵有點兒怕冷,就這點兒毛病,其它素質都還挺不錯的。”王健耐心的解釋,不輕不重的態度好像我也只是跟你說下,誰叫你軍銜比我高呢?

“還其、其、其它素質?一個士兵連基本的抗寒都過不了關,你說他還能有什麼其它素質?!” 張德澤憤激的全身都在抖,好像這事何等重大一樣。

“回長官,我這兵嘴皮子就很厲害。”王健畢恭畢敬的態度沒任何輕挑,可是人一聽就知道他在譏諷少將剛才的講話不利索一事。

張德澤吹鬍子瞪眼睛,指著王健便言辭嚴厲的講:“少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要以為你是秦君的部下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

“你想把他怎麼樣?”突然,指揮室響起一道低沉又十分悅耳的冷酷男聲,聲音有些狂傲與不可一世。秦君跟著一個比自己大二十多歲的老頭走進來,看著張德澤明目張膽的直視他。

張德澤一見到兩位軍官,立即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跑上去就向他們狗腿的敬禮。“大將軍,秦君將軍,怎麼這麼晚了你們還親自前來?”

大將軍王梓槐已經五十多歲了,遺失的歲月在他臉上留下深刻的皺褶,白髮在特意的遮蓋下還是能看到一些影。只見他混濁的眼睛掃了眼若大的揮指室,便自已找了個位置坐下,顯然是身體經不起這通宵勞神了。

秦君看了看明擺著不管事的將軍,又轉望向面前的少將。“張德澤少將,你剛才是在為什麼事跟我的副官生氣?”

張德澤張口就指著王健,突然想到什麼又改為指向全息投影儀裡的兵。“那兵沒種,還養寵物!”這王健跟他是一個班出來的,跟他告狀肯定是沒戲,還不如拿那個兵開刀。

秦君順著他手看向全息屏裡的兵,看到畫面時黑眸微微收緊了些。

裡面的兵不僅會享受,而且還享受的睡著了?他可是在守夜耶?!見到這情景,張德澤笑得更明顯了。

“有沒有種你以後就會知道,至於那隻寵物嘛……”秦君看著睡得跟它主人一個德行的小火,無奈的講。“那寵物是這個少尉的救命恩人,我特例批准的,做人不能太無情了,不是嗎?”說著意味深長的看向他。

張德澤被說的啞口無言,可又不甘就被他這麼包庇過去。

“你若是覺得他沒種,你現在可以叫只小隊去滅了他們,剛好也為我解決一個難題了呢,這些個兵一個兩個太嬌貴了。”秦君說著衝他擺擺,讓他這事他喜歡怎麼辦就怎麼辦,他不管了。

“王將軍,去客室休息吧?快要天亮了。”秦君走向快打瞌睡的老頭,敬重的講。

“小君你不多看一下嗎?聽說十一師那邊又新來了幾個尖子兵呢。” 王梓槐頭點了一下站起身,看向還在晝夜工作的操作員與屏幕,衝秦君和藹的講。

“不了,上次劉木那件事我都差點被他團長吃了,再緩緩吧,看著要不著心裡更難受。”秦君狀似頭痛的講,委婉拒絕他的提議。哼,現在就算有好的他也不敢收了,誰知道他是不是你布屬的?

“那好吧,我一大把年紀也真撐不住了,我明天再來看。”

王梓槐說完,就讓兩個士兵帶進休息室。秦君跟在旁邊送他進去,便也回自己的休息室了。

叫一支小隊去滅了他們?目送兩位高官離開,張德澤心裡一直想著剛才秦君講的話,他看向站得挺直一臉毫不在意的王健,便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呼叫離血刺據點最近的分隊。

哎,又有人要倒霉了。王健看向正跟什麼人通話的少將,在心裡哀嘆了句。那些個兵被自己跟將軍操練的即使睡著也跟睜著眼睛一樣,所以他們有持無恐呀!

用被子蓋著腦袋再把自己包個嚴實,遠一點看有點像老翁,近一點看整個一無害少年。坐樹棍上的梁上君睡得嘿嘿直笑,不知道他又做了什麼好夢,小松鼠不怕摔的趴他肩上,身子緊靠著主人的脖子,大尾巴盤起來包著自己,一人一鼠睡得甚是舒坦,很是相宜。

天慢慢亮了起來,燒著的柴火突然無風而輕顫了一下,原本睡得很熟的梁上君睫毛一顫,爾後又像睡過去了一樣。

有呼吸聲,東南方向,五十米外。哼,看來他們是不打算直接狙掉我了。棉被裡,抱著槍的手微不可察的一動,小火被驚醒,在主人肩上踱了兩下步子就一個漂亮的縱身,無聲無息跳地上。

看著幾個傻兵還在靠近,王健有些無聊的打個哈欠,側頭看著緊張盯著屏幕的少將,想著這不是一個檔次啊,叫這種等級的兵去不是浪費子彈麼?

果然,下一秒那個老翁入定的兵倏的一個翻滾,閉著眼睛感應風聲就“砰砰砰……”連開幾槍,連消聲槍頭都不用裝,直接一舉掃滅。

十幾個兵看著身上冒出的紅煙,個個面面相覷,想是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聽到槍聲,帳篷裡的人都鑽出來,個個精神抖擻,一點也不像是被吵醒的。

“梁子,怎麼這麼快就搞定了?還想著來幫你把呢。”傅青坐到火堆旁,長臂勾著又快睡著的十三號調侃的講。

裹著被子的十三號頭一歪,倒傅青身上接著睡。

傅青拍拍他臉,搖搖他頭,確定他是真的睡過去才放過他。其它幾人見著稀奇了,紛紛湊過去圍著他猛瞧。

這十三號也太能睡了吧?居然能在滅了敵後這幾秒鐘的時間睡過去?真是怪了。“沒見他少睡啊?晚上最好的睡覺時間都給他占了去,怎麼還這麼能睡?”飯飯瞅著梁上君認真的問大家。“這不科學啊!”

其實梁上君一晚上沒睡,在這種戒備狀態他很難睡著,而且又是野外,剛才他好不容易睡著一下就被不速之客打擾,自然早早幹掉他們接著睡了。

“你們幾個別忤著了,過來烤烤火吧。”鄭瀾衝還呆愣在那裡的兵打招呼,讓他們別再研究自己是怎麼死的了。

被滅的十個兵裡有一個軍銜是五級士官的,看起他應該是班長或是排長之類的。只見他動身,其他士兵才跟著動身。

坐到火堆旁,十人你瞧瞧我,我瞅瞅你,直把穿著特殊顏色軍服的兵哥哥們看毛了。

“你小子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飯飯一腳踹倒身邊瞧得厲害的兵,揚著一張娃娃扮酷。

被踹地上的兵倒也耐打,只見他爬起也沒哪裡痛之類的。爬起來又繼續瞅著他,氣得范泛直想一巴掌拍死他。

“飯飯,我們要善待俘虜。”傅青趕緊出聲,阻止飯飯的衝動。

“原為你叫飯飯,血刺軍團是吧?總有一天我也會去的!”被踹的兵望著飯飯,講的一臉堅定。

有志氣啊。聽到他這話飯飯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改,蹲□就摸著他的三寸板頭。“兄弟,我就喜歡有志氣的人,希望我們能很快見面……啊,誰打我!”范泛真經八百的還想說一翻激勵的話,哪想被打了頭,立即抱頭大喊。

“吱吱……”聽到小火的聲音,范泛抬頭望著上面抱著顆松果的松鼠。“吱吱!”小火把松果又咂下去,■溜一聲竄下樹,跑到主人身邊。

正追著它打的飯飯看到還在睡覺的十三號,便鬱悶的坐下專心烤火。圍坐著的士兵見此個個忍俊不禁,可不敢大笑出來,免得吵到十三號睡覺,被這隻畜牲報復。

“哈哈……”放著血刺坐標畫面的操作員,看到這情景忍不住大笑出來,惹得其它人紛紛側目。

“你覺得這很好笑嗎?”張德澤少將冷森森的講,嚇得小操作員連忙搖頭。

直到天完全亮起來,梁上君才醒來,看著圍坐的一大堆迷彩臉嚇了一跳。“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坐在這裡?”

感情他狙了自己,還不知情?十個士兵可真是欲哭無淚了,還得提醒他是如何迅速勇猛利落的幹掉自己。

聽了他們的話後,梁上君點頭,淡淡的哦了句。“把臂章都撕下來吧,然後從哪來的回哪去。”

士兵交出臂章,要走時個個堅定的望著向梁上君。“請問這位少尉你叫什麼名字?”以後他們努力也好有個目標。

“哪那麼多廢話?進來血刺不就知道了?”梁上君揮揮手,像趕蚊子一樣把他們踹走。

“梁子,快來把餅乾烤烤,烤完餅乾我們就得熄火了。”傅青衝梁上君大喊,對於他的粗魯對待“死人”,一班的人沒覺什麼不妥,反正他們也只是這次演習的過客,也許以後都見不著他們,所以也沒跟他們磨嘰的必要。重重要的是,他們的名字都屬於保密內容!

“等等!我去拿餅乾。”梁上君講完倏的下便衝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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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為什麼好好的會有人來狙我們?”吃過早餐後,一班的人圍坐火堆邊,烤著柴火燒盡留下來的火炭。梁上君無聊的把小火踹出去,在它爬起來跑過來又踹出去時,困惑的問。“害我睡個覺都被人打擾。”

傅青聽到這話深思了一下,然後搖頭。“安理說我們的據點是不可能這麼快暴露的,而且我們是中立方,紅隊這個時候就來惹我們,不怕我們報復?”

“應該是有人看我們過得太快活了。”鄭瀾看著閃爍的火炭冷靜的講。

“而且是不了解我們的人。”蕭白認真的分析。“派這種小兵來,定然是瞧不起我們。”

“是高層下的指令,他們應該就是想試試我們身手。”飯飯難得嚴肅的講。“應該是不待見血刺的無聊軍官吧?想殺殺我們的銳氣。”

“殺我們銳氣?”梁上君更加疑惑了。“我們也是Z國的兵,他們幹嘛殺我們銳氣?”

飯飯看著他單純像小鹿的眼睛,嘆息的搖搖頭。“哎,這就是政治爭鬥。”“別把上頭的人想的太好,這種爭鬥無時無刻不存在,就像學校的學生會,職場的潛規則,官員更是不用說了,他們鬥的才是最厲害的。”

“哦……”梁上君一知半解的點頭,然後褐色的眼睛一亮。“既然這樣,我們殺殺他們銳氣怎麼樣?”

殺他們銳氣?四人同時看向一臉興奮的十三號,想著他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梁子,你想做什麼?”傅青謹慎的問。這個十三號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亂子,這可是年度演習呢,說不好在H市的大將軍都會親自觀陣,血刺的面子不能讓他給敗了。

瞧著他們一個個防備的眼神,梁上君有點受傷。他有這麼壞嗎?跟防狼似的。“我就是想著,不能坐在這裡被他們狙是不?我們幹脆先發制人,把他們都幹掉。”

“你指的幹掉是?”

梁上君看向班長,神情激動地的握拳,四十五度望天。“哼哼,所有擋我們道的人!”

所有?是指紅藍方?四人聽了都陷入深思,覺得這個方法雖然夠勁,但是肯定不附合組織程序。

“與其被別人小瞧了,不如讓別人眼睛掉地上。怎麼樣班長?只要你一句話。”見他們不表態,梁上君繼續激勵他們,要引起他們體內的血液跟自己共鳴。

“班長?”想著能讓那幫子高層跳腳的事,飯飯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聽到飯飯的動援,鄭瀾跟蕭白都望向傅青。傅青皺著眉很難下決定,他看向四個熱切望著自己的戰友,拳頭緊了緊。“就這麼辦!血刺軍團的兵可不是讓人欺負的軟柿子!”

“好!”梁上君激動的大喝一聲,好像他們就要真正的上戰場一樣。“班長,我們來研究一下局面,然後個個擊破!”“他大爺的!我讓他們狙老子。”

“哎哎,王健少校,他們這是要幹嘛啊?”因為是在指揮室,避免吵成一鍋粥,所有影像的聲音只有操作員可以聽見。但做到少將這個級別的張德澤也不是花瓶,見他們這陣式就明白了個大概,指著屏幕就生氣的問血刺的軍官。

“上戰場!”王健看著圍在一起研究戰術的部下,鏗鏘有力的吐出三個字。

上戰場?他們可是中立方,上什麼戰場?!“王健,立即制止他們!這次演習大將軍親自前來觀摩,我決不允許這幾個人把事情搞咂了!” 張德澤聲色俱厲的講。

王健站得挺直,端正的五官直視屏幕回的很平靜。“在執行任務期間,我無權對他們下達任何命令。”因為他無法對他們的安全負責。

“那就麻煩少校你,找能對他們下命令的秦君將軍出來。” 張德澤態度堅決,在說到血刺的將軍時稍稍收斂了些怒氣。

看了看還緊閉的房門,王健仍舊看著屏幕,誠實的回道。“將軍還未起身,我不能前去打擾。”

“你!……”張德澤氣的吐血,憤憤轉身就走去休息室,要親自去請那位將軍出來制止那些個膽大的刺兒們。

“喲,張德澤少將這麼氣衝衝的,是要做什麼去?”指揮室自動滑開的白色門裡,走進一個身材魁梧身穿白色常服的上校。斯隆看著有些浮躁的少將,言語有些個松懈,像是脫下軍服如平民般的隨意。

張德澤被迫停步,看到走進來的人是誰後,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走過去跟他熱絡聊起來。“喲,這個不是斯隆上校嗎?還以你要在營地親自作戰呢。”

“呵呵……指揮作戰已經不是我的事了,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斯隆笑著回答,隨後表情一正,站得像標桿一樣舉手敬禮。“張少將,下官斯隆請求參與觀摩演習。”

聽到這話張德澤心裡爽的不得了,不過卻表現的很意外。“斯隆上校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們021機地可是紅隊的主力支援方,當然可以參與觀摩。”“哈哈……歡迎歡迎。”說著便熱情的帶他去看演習戰場。

正是因為做你的支援方,我才不想做這次的指揮官呀。斯隆看著跟著自己差不多年紀,卻已做到少將級別的張德澤在心裡想道。

走到放著演習戰場的影像,斯隆邊看邊點頭。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紅隊已經被幹掉大半人了,在自己預料之中。嗯?看到一個屏幕裡熟悉的臂章與黑色軍服,斯隆走近兩步仔細看了看。“這是血刺軍隊的人?”真是意外的收穫。

“對,他們就是代表血刺,做為這次演習的中立方。” 張德澤看著裡面的幾人不太高興的介紹。

“哦?看他們這架式,不像是中立方吧?”他們都圍著地圖在研究呢,有要乾架的架式呀。

聽到這話張德澤的臉色更不好看了。“實不相瞞,我剛才就是要去叫秦君將軍來制止他們,這次演習大將軍都來了,決不能被這群小子搞咂了。”

嘖嘖,連大將軍都來了啊,有好戲看了。斯隆微笑著在心裡想,然後張望了一下四處,沒看到那兩位將軍,便好奇的問。“大將軍跟將軍還在休息?”

“兩位將軍今天凌晨才來,現在正在休息室休息。”

“哦。”斯隆恍然大悟的點頭,隨即又講道。“聽說秦君將軍的起床氣很大,而且他還在休息的話,我勸張少將你別去打擾,聽說他以前差點把床上突然多出來的女人給殺了。”

張德澤驚悚的望望二號休息室的門,躊躇著。這事他也聽說過,所以才叫他的副官去叫,但王健少校不去,他總不可能看著他們搞咂了演習吧?

見他一臉為難的神色,斯隆大笑讓他繼續觀戰,安慰的講:“張少將別著急,也許事情沒你想的那麼嚴重。”事情還就有你想的那麼嚴重!想到上次援助他們的地點,他是從心底裡佩服這個軍團了。

“說的也是。” 張德澤想了想點點頭。剛才自己調去的兩個小組雖然被瞬間秒殺,但他們都是新兵,是碰巧離血刺所在駐地近,才叫他們去執行狙殺,現在他們想搗亂可就不一樣了,指定他們什麼時候被人幹掉呢。

想到這裡張德澤就心情大好。“斯隆上校你還沒吃早飯吧?走,一起吃去。”

呵,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兵,個個都活力四射,像是要正明他們的青春不羈與狂妄般。二號休息室裡的將軍從未合過眼,他看著全息屏脣邊露出少見的愉悅。

秦君拿起自己泡的熱茶,繼續邊喝邊望著屏幕,想著旁邊的王將軍和那個少將會是怎麼樣的表情。他的兵在戰場上,他怎麼可能休息?不過這可是你們要求血刺加入的,搞咂了似乎也不錯。

“我們手中沒有演習的地圖,這樣一來範圍很大。”傅青看著地上統一發配的世國地圖皺著眉講,然後伸手指著一處地方。“現在我們是在這個位置,敵人分布與他們手裡的任務指令是什麼,我們也不清楚。”

“管他們的任務是什麼,我們只要幹掉他們就行了!”只知道死乾到底的十三號,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戰術,便仰頭很牛逼的講。

鄭瀾搖搖頭。“這次參與演習的兵至少有幾千人,我們就這樣衝出去就算是鐵人也能被他們敲碎了。”

“那我們要怎麼辦?”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梁上君撐著腦袋瓜瞧著其它四人。

一班陷入沉默,其它四人看著地圖仔細計算出最佳方案。大約過了五分鐘後,飯飯指著一處高地講:“按以往的演習布局,這次他們的頭應該分別在A035與B045地方。”

“同意,這裡地式較平,方便紮營與車輛進入。”其它他三人一起點頭,梁上君拉著腦袋一邊默默看著,總結他們分析出來的成果。

“這兩個坐標相隔八十公里,在這叢林裡他們至少得跑二天才能斬對方的首。”飯飯講完看向四個戰友。“如果是我們的話,應該能比他們快一些。”

什麼叫快一些?是快很多好不?不知道什麼叫謙虛的人在心裡想道。“那我們就直接斬他們的首!”梁上君說著狠狠揮出一個手刀,鬥志昂揚。

“嗯,梁子說的對,讓我們幹掉幾千人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滅了他們的指揮所。”傅青點頭,坐起身看向四個戰友,伸出帶著黑色手套的拳頭。

其它四人也樣伸出右手,五拳想抵,異口同聲。“同生共死!”聲音低沉而有力,沒有宣誓時的震天動地,不過他們明白這句話有多重就行了。

“斬首行動開始!拔營準備戰鬥!”

撤回手,傅青迅速下達指令。幾人應著還沒十幾分鐘就將一切收拾妥當,個個精神抖擻,隨時衝鋒陷陣。

59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

叢林茂密,挺拔松樹老大一顆,灌木叢刺藤有手指粗細,山林裡根本沒有路。不過路是人走出來不是嗎?看看在這裡面謹慎行走士兵就知道,無路,並不能阻攔他們腳步。

由傅青帶頭,一班五人雙手握槍,在只見綠葉不見地山中穿行,五人各自防禦幾個視角,以防狹路相逢遇到紅隊與藍隊人。

“停!”瞄準器裡景色有些異常,鄭瀾低聲喊停,右手做握攏狀。“十點鐘方向,前方六百米處有人活動。”

他一說方位,其它四人都拿槍瞄過去,果然看到那片茂密地方有樹葉晃動,而它旁邊又都是靜止,明顯是人為而非風。

“隱蔽!”朝後撇下頭,傅青沒有看他們,眼睛依舊看著瞄準器動靜。

四人在傅青防守下迅速隱蔽,槍口上面都堆著小草,只留一個槍口在外面。

“青瓜,們掩護。”眯起一隻眼睛鄭瀾,看著瞄準器裡面畫,用通迅器輕聲跟班長通話。

傅青聞言往後看了一眼,沒瞧見他們。“們這幫兔崽子,躲倒是蠻快嘛。”說著就收起槍爬上樹,在樹上用槍上瞄準器尋找戰友。“小樣,報告位置,藏這麼嚴實。”

“三號在左下八點鐘方位。”

傅青立馬把槍口瞄向八點鐘,看見一片綠色圓葉小樹叢,在三號拿開片樹葉露出眼睛才看到他。

“五號在腳下。”五號伸出手打個OK手勢。

“十三號在五號旁邊,班長他媽還是踩著上樹!”有幸擔任隊裡第二狙擊手梁上君,穿著像野人吉利服,趴在五號身邊罵起人來。

四人聽到這話忍不住嘻笑出來,然後飯飯也報告了自己位置。“二十號在一個陷阱裡,這裡應該是當地人民挖來捉兔子,坑有點兒小。”

“飯飯,塞得下嗎?”用手裡觀察儀望著前面,梁上君閒暇跟他聊起天來。

“勉強可以。哎,還看到白色毛髮了,前不久應該打到過兔子。”

梁上君放下觀察儀看向旁邊狙擊手。“白菜,飯飯那坑打著兔子了,這顆白菜是不是該跟他一起呢?”

“兔子喜歡胡蘿蔔一點。”蕭白專心致志看著瞄準鏡狀況,反應有點慢平靜回道。

“好像也是,飯飯還是當米飯吧,拌著白菜湯味道肯定不錯。”

“都別耍嘴皮子了,他們離這裡不到三百米,大家小心點。”下面這群不省心戰友吵翻了天,傅青適時出聲,提醒他們現在是在戰場上呢。

四人聽到班長話,個個嚴陣以待,頓時這片林地除了風聲還是風聲,像是沒有生物般。

十分鐘後,剛才這片場地附近悉悉索索出走幾個士兵,五人靜靜等著,等他們全部出現視線。

“他們有五個……不對,是二十五個人。”梁上君拿著觀察儀,報告自己看到人數。

“是一個排。”藏身樹上,傅青冷靜講。“們只有五人,全部裝上消音器,避免正面交鋒。”

“是!”趴著幾人迅速把口袋裡消音器裝槍上,又重新掩藏好。

“排長,再往前走四十公里就是紅隊老巢,們應該能在天黑前走到。”站在有點空平地上,一個列兵喘息向肩上一毛一軍官報告路程。

“四十公里。”少尉排長看著懶洋洋太陽舔著脣,粗眉皺了起來。“天黑到還是最順利時間,要是碰上紅隊人,肯定還要浪費很多時間。”“走,知道大家都很累了,們再走五公里就休息。”

“是!”昨夜泅渡士兵身上還穿著半乾衣服,雖然又冷又累,不過他們沒有抗議一句,拖著透支體力身子繼續前進。

埋伏五人看著他們一個個精疲力竭,心裡想著們可以解脫了。

“青瓜青瓜,十一點方向已有四人進入狙擊範圍,請問是否射擊。”蕭白用極輕聲音向班長報告。

“青瓜收到,可有把握一舉同時擊斃?”

“沒問題。”瞧著他們一個個毫無防備,再多幾個都沒問題。

“三號這邊能解決兩個,方向是九點鐘。”鄭瀾看著瞄準器裡兩個傻兵,報告自己選定目標與人數。

“兩鐘方向,二十號可以解決兩個。”

打頭。”拿著望鏡十三號到處挑人,然後見他們沒有挑中那個排長,便興奮講。

“頭不行,他走在最前頭,暴了他頭,會嚇著後面那些兵。”傅青位居高處,能夠清楚看到下面人員走動,他瞄向那個排長位置,否定十三號行動。

“那挑四點鐘方向正在撒尿傢伙。”收起觀察儀,梁上君找到一個落單。“他尿很黃,應該是上火了。”

這傢伙。傅青在心裡鄙視了他一下,想著他沒事瞧那麼仔細幹嘛。“這裡斷後兩個,現在一共是十一個,還有十四個,們自行尋找最佳狙擊點,爭取一舉擊斃,不可以給他們報信機會。”

“是!”四人同時應該著,俯□貼地上專心瞄準自己獵物。

“嗶嗶……”扣著板機手指緩緩扣下第一下,後面幾下幾乎是沒間斷過。

平靜叢林裡,只見落單幾個兵呆站在原地,看著身上冒起紅色煙,都在想怎麼就無緣無故掛了呢?

傅青看到冒出來煙才想起這是演習,不是實戰,即使把人一槍擊斃,可冒出來煙還是能告訴其它同伴。“突襲失敗,挨個點名!”

“明白。”趁著前面那些傢伙反應慢,五人找著目標就開槍,頓時樹林裡冒起一陣陣紅煙。

“有狙擊手!快隱蔽!”看到一個個掛掉兵,少尉排長慌張大喊,拉著身邊兩個部下便躲大樹後面。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不過很快又恢復平靜。傅青看著一地“屍體”,沒見到活人後便要他們報數。

“三號五個。”

“五號七個。”

“十三號四個。”

“二十號四個。”

“還有五個,等他們冒頭。”傅青調整鏡頭上瞄準器,讓他們耐心等著。

“收到。”

林子裡被滅兵站在一起,把頭抬得老高,想是在尋找幹掉他們人藏身何處。

少尉排長拿著槍靠在樹後喘息,他向旁邊與分別躲在其它地方兵打個手式,要他們呆在原地,別輕易冒頭。

“排長,們現在怎麼辦?紅隊他們太厲害了!一下子就狙了們二十個兄弟。”被拖到樹後列兵一號,看向自己排長,想著今天是見鬼了,突然冒出一支這麼恐怕隊伍。

“還能怎麼辦?等著!”被幹掉二十個兵以為他好受呀!少尉排長林肖,沒好氣道,後腦勺重重磕樹上。“難道是們太弱了嗎?居然連他們面都沒見著,就被他們幹掉這麼多人?”

“應該是他們太強了。”列兵二號想了想認真回答。“要不是在這青天白日,他們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們全幹掉。”

這是絕對有可能。藍隊這邊陷入沉默,雙方都僵持著,直到過去一個又一個時辰。

“班長,們就一直趴在這?”梁上君忍不住問道。這都快中午了。

傅青瞄向樹下十三號,瞧了他一下又抬槍對著“敵人”方位。“趴著,趴好了。”“倒要看看誰耗得過誰。”

接到上級命令,梁上君無聊趴著,對著槍上那個瞄準器調皮眨眨右眼。

“排長,想他們應該撤了。”又過去一個小時,滾在小樹叢底下一級士官,用通迅器跟排長通話。“就像二戰時期紅軍打游擊戰一樣。” “排長,請求行動。”

時間都過去三個小時了,前面也不見一點動靜,林肖心裡也沒底,不知道他們是在埋伏還是已經轉移了。他握緊槍,為難掙扎好久才講:“批准。”“們兩個負責左右包抄,跟他們從正面進攻。”林肖用通迅器講話,然後衝不遠處分別隱藏左右部下打手式。“明白了嗎?”講完又問身邊兩個列兵。

“明白!”

“那好,數一二三就行動。”林肖說著伸出手,數著一二三,在第三跟手指伸出來時,幾人唰滾出去趴地上拿槍對著面方,可還沒等他們確定目標,就覺頭盔動了下,然後頭上冒出一縷紅煙。

林肖一怔,隨後死魚一樣躺地上,兩眼渙散看著藍天白雲。

“別裝死,起來起來。”解決完全部人,幾人大大方方走來,梁上君見那排長躺地上就不動了,便走過去踢了他兩腳。

“踢什麼踢!要善待俘虜知道不?!”演習才開始沒多久,他們這個排就全軍覆沒了,而紅隊首他們都沒看見過,甚至是還離十萬八千里,這怎麼不叫人窩火。

“喲呵,們是‘死人’了,還能怎麼個善待?幫挖處風水寶地葬了?”梁上君無賴彎腰,俯視望著他。

“梁子,正經點。”清理戰場傅青聽見十三號話,走過來不痛不庠說教,然後看向地上少尉。“排長,沒事吧?要不要叫衛生員?”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林肖看向天空多出來頭顱,看清是誰後唰站起來。“傅青!真呀,啊啊,傅青,們終於又見面了!”

看著這排長又是跳又是尖叫激動不已,梁上君皺著眉。“別父親父親叫,聽得都神精錯亂了。”然後轉身臭屁走向蕭白他們。

傅青林肖兩人頓時驚愕望著他離開。誰叫父親了!林肖狂怒。傅青愣愣想著,還好這名字十三號不喜歡,若不然他得有多少個娃呀。

作者有話要說:XX的成績不好,需要動力,動力!不然我爛尾了昴?我不是開玩笑的,才怪。

好麼,XX是個有責任的孩子,不會讓親們花錢買到壞掉的東西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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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小子狙了我,我心甘,哈哈……”幾人一坐下來,少尉排長看著傅青心情大好的講。“你現在是特種兵吧?真好真好。”說著熱絡的拍拍他手臂,意外看到那個特殊的臂章。

“呵呵……沒什麼好驚訝的。”知道他在看什麼,傅青抬抬手臂無所謂的講。

“傅青你進血刺了?!”林肖抬頭看著好友的臉,一臉期待與克制不住的興奮。

“嗯。”

“哇!不愧是我的兄弟!”說著激動的一把撲過去,瞧得一班的其它四人眼發直。

不就是一個血刺,有啥子好激動的?梁上君抱著槍,無聊的四十五度望天。

“你們兩個認識?”鄭瀾適時的出聲,提醒班長還沒為他們做介紹呢。

“嗯,這是林肖,以前一起進軍隊的,然後又是一個連一個班。”傅青拉起沒個正勁的朋友,把他的臉掰向戰友看。

梁上君瞅著滿臉畫著迷彩的林肖,又瞧瞧傅青,褐色的眼裡有些奸詐。和善的湊過去,坐他旁邊就肘肘他胸脯。“兄弟,既然都是朋友,把你們的演習資料與地圖拿出來吧?”有了這些東西,他們就能更快幹掉那些“壞蛋”了!

林肖望向和顏悅色的梁上君,想著這小子怎麼會這麼好說話了,原來是有求於人。“不給,這是機密。”

“哎你!……”

“梁子,不得無禮。”傅青臉色一慎,把梁上君伸出來的手指給收回去。“軍隊有軍隊的規定,別為難他。”教訓完戰友,又看向林肖。“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去斬紅隊的首!”一說到這事,激昂的林肖士氣受挫的低下頭。“沒想到在這裡就被你們狙了。”“對了,你們血刺是紅隊的?那搞毛啊,藍隊贏的機率渺茫啊!”

“剛才是紅隊的,現在是藍隊的。”傅青沒覺什麼不妥的講。“林肖,想不想斬紅隊的首?”

剛才是紅隊現在是藍隊?而且他現在這麼講,應該是想幫自己去完成任務吧?想到這裡,林肖笑了起來。“當然想,他們在A035基地,裡面大概有一個營的兵,你們要小心。”

小心是要的,不過還得謝謝你為我們提供準確的情報。梁上君等人在心裡這麼想道。然後又意味深長的看向班長,想著當班長的就是不一樣吶,套出情報還能被人感謝的。

“放心,我們會幹掉他們的。”傅青點點頭,站起身看向一個個瞅著自己的戰友。“出發,目標確定A零三五基地。”

“是!”四人唰的站起身,應完便背起裝備上路。

□掉的二十五人,聽著他們宏亮的聲音與迅速的前進步伐,個個望而敬畏。

“立定!”林肖大喊

“唰唰唰,啪!”幾十個兵很嚴肅的站隊,可聽著聲音還是有些稀稀拉拉的。

林肖臉一黑,望向還沒一下就消失叢林裡的幾人,心裡無限感嘆。

“情況怎麼樣了?”與斯隆上校吃完早餐,順便還為兩位將軍帶了早餐的少將,走進指揮室便問站在屏幕面前的王健。

王健向他們兩人行了軍禮,有些自豪的答道:“報告張少將,血刺小組已經幹掉一個排和三個小組,現在正在向A035基地前進。”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在叢林行軍三十公里,期間還打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戰役,幹掉了紅藍方四十人,確實是個相當不錯的戰績。

“什麼?!這幫兔崽子!” 張德澤聽完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把早餐扔給王健大步走到屏幕前,黑著臉看了一會兒便氣衝衝走到自己座位,帶上耳機不知道在給誰下達命令。

斯隆看看王健,兩人一起露出個無奈的眼神。

“走,去瞧瞧你底下的兵。”斯隆笑笑,說著與王健一起走向播放影像的全息屏。“聽說血刺有個神槍手,他有參加這次演習吧?”

“報告長官,沒有。”啪的站直身,王健目視前方嚴肅的回答。

聽到他這避重就輕,緘口不提參與者是誰,斯隆側身望瞭望王健,然後又看向那幾個兵沒有再追問。血刺部隊向來是一支高度保密部隊,只是沒想到保密到了這種程度。

“還有十公里就是A035基地,裡面有五百多人,還有一個排的裝甲車,205等重火力武器,可以說是將整個基地保護的固若金湯。”夜色已經降臨,傅青指著地圖上的地點與戰友一起討論戰情。“以我們這幾個人的火力,肯定拼不過他們。”

“我們混進去,在他們都睡著時定點清除。”飯飯看向大家足智多謀的講。

“不行,這樣做太危險了。”鄭瀾搖搖頭。“在戰爭時期,他們每隔兩小時就清點一下人員,我們瞞得過人的眼睛,卻瞞不過儀器的檢測。”

“那我們怎麼辦?”“埋伏山上,出來一個我暴一個頭?”抱著槍的蕭白皺起眉。這樣暴下去,恐怕演習結束都還沒暴完。

“在這個地,”鄭瀾說著指著一處高地。“這裡他們肯定有狙擊埋伏,我們一進入他們的射程範圍就會被狙掉,即使不成功他們也會通知基地裡的人加以防禦。”

“那我們怎麼辦?”梁上君抓抓頭髮,頂著問號看著一個個臉色凝重的戰友。

四人看著地圖沉默不語。想突破A035基地有點困難,他們暫時還沒想到可行的方法,再前進也沒有意義。幾人一起坐在草叢裡,看著地圖冥思著。

夜裡的叢林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幾隻不知名的蟲發出鳴叫,還有風刮起樹葉的簌簌聲。

梁上君聽著風聲,望向蕭白身後的無盡黑暗。不對,今天是東南風,蕭白位處北方。想到什麼,褐色的瞳孔倏的一收,看向幾個正在努力想對策的戰友。“班長,我們被包圍了。”

此話一出,其它四人全身一凜,猛的坐直身握緊手裡的槍。

“梁子,距離我們多遠?”傅青臨危不亂,看向不見動靜的黑夜,尋問情況的同時迅速收起地圖。

“有點遠,看不到他們。”梁上君搖搖頭。“現在我的視線可以看到二百五十米外的東西,可以確定他們跟我們相隔二百五十米的安全距離。”

“梁子,你是怎麼知道的?”聽到暫時還算安全的四人,都輕輕移動身子,看向他望著的方向。什麼也不看到的飯飯忍不住好奇。

蕭白嗅嗅風聲,抓起幾根草扔掉看方向。“是風。”“今天是東南風,現在我們所在位置的風有點偏西,暫時可以肯定他們是從北麵包圍過來的。”

不愧是做狙擊手的人,一下就猜到了。梁上君點點頭,對蕭白的認知也更高了一個層次。

“準備戰鬥!”傅青拳頭一放,四人迅速分散,各自尋找隱蔽點。子彈上膛,靜靜的瞄準方向,等待“敵人”走進自己的狙擊範圍。

趴在乾枯的茅草上,梁上君嚼著草尖像待守的獵人一般望著前方。這次包圍過來的人明顯不是泛泛之輩,他們還要突擊A035基地,槍支彈藥得省著點用,最重要的是人員不能出現意外。

幾分鐘後,梁上君嚼了兩下草,就在別人以為他會吃掉時又粗魯的吐出來。“班長,演習用的手雷沒危險吧?”

同樣趴在草地上的傅青,遲疑一下才用手抵著耳機回答。“沒危險,它的爆破泛圍與真實的一樣。”“會有專門的衛生員檢查他們的傷勢,嚴重著不能再參與演習。”

“很好。”滿意的點點頭,梁上君把槍掛脖子上,摸了摸腰上的手雷。“小蘭花,有沒有地雷?”

“你要幹嘛?”傅青與鄭瀾同時出聲,只是一個是急切,一個是疑問。

“梁子,距離太近,沒時間去布置這些了!”傅青厲聲講道。

“班長,我裝一個地雷只需要一分鐘就可以了,很快的。”

“就算是這樣也不行,我們是一個小組,誰都無法承受失去誰。”二百五十米,這距離太短了,即使埋好地雷他也無法退到安全距離。

“班長,相信我。”他要是會聽班長話,那就不叫梁上君子了。梁上君避開傅青的視線問鄭瀾要地雷,起初鄭瀾不給,但在他伸出拳示意自己能行時,鄭瀾才把地雷給他。

“小心點。”拳頭與他的重重一擊,鄭瀾看著他凝重的講。梁上君對他比個Ok的手勢,便鑽進夜色裡。

包圍過來的人很謹慎,所以走的也特別慢。梁上君前進五六十米,匍匐地上瞧了一下情況,感覺他們離自己越來越近,不過幸好的是還沒有看到人影。

“班長,你們開始後退,能退多少就退多少。” 梁上君一邊摸著地面,一邊讓身後的戰友迅速後退,講完拿出匕首在一處土質鬆軟的地方開挖。

“梁子,埋好迅速撤離,我們會掩護你。”打手勢讓兄弟們都後退,傅青俯伏撤退百來米,重新隱藏好,做十三號的後盾。

小心翼翼把地雷埋進土裡,梁上君全力瞄著前方心不地焉的回答。“明白。”身子一轉就向右前進,繞過他們來個深入“敵後”。

十三號剛離開埋雷地點不久,就有一支五人小隊走來。這幾個人裝備精良,凱迪拉服頭盔,作戰背心,特戰靴,手裡拿的是蘇聯AK槍系,一瞧就不是個善樁。

梁上君隱藏在他們身後百米處,瞄準他們的後背,等著他們踩中地雷的時候就射擊。

“停!”小心前行的軍官突然伸手低聲喊停,然後蹲□摸著離地面只有三公方的細線。“張智,你來看看。”

“是!”叫張智的人立馬跑到帶頭的人面前,蹲地上刨土,沒一會兒便露出個圓型雷頭。“是引雷,很簡單就能排出來。”

哼,這是你們自找的。用瞄準鏡望著的梁上君,在那個張智要動手時,槍口瞄向他手裡的地雷,手指緩緩扣向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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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智正在忙著排雷,帶頭的人不放心的四處張望,還叫其他人警戒。

“班長,你們那裡邊情況怎麼樣?”就在梁上君要扣下板機的時候,想起自己不是一人作戰,便用頻道跟戰友們通話。

“他們的素質都不差,沒有暴露死角。”傅青瞄著只露出半邊屁股的兵,向十三號說著這個不好的消息。

“班長,既然你們沒辦法了,就聽聽我的辦法。”

“你說。”現在除了正面交鋒,是真沒什麼法子了。

“我在敵後,槍聲一響你們從左邊打過去,右邊是一個坡,我們把他們活埋了。”剛才那個坡他還差點摔下去呢,他就不信不能把這幫小兔崽子趕下去。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還探查了地形?傅青他們聽得很是驚奇,仔細思考了他這個方法後,便點頭同意他的話。“梁子,放手去做。”

見班長同意,梁上君脣邊露出興奮的笑來,俯伏下腰,瞄準張智手裡那顆就快排出的地雷。

“小心!”做慣獵人的人,也許是對死亡非常敏感。那五人中手持M110狙擊槍的狙擊手,驀然大喝一聲推開同伴,自己就地滾出幾米外兩手托槍瞄向梁上君那個方向。

“嗶……碰!”縱使他們隱藏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梁上君的子彈。

一槍打爆張智手裡的地雷,地雷的餘波“陣亡”了一個躲避稍慢一些的兵,還有一個被傷了一隻腳,當然排雷的張智是當場犧牲,其它幾人都不大不小的被殃及了,不過都是皮肉傷,不影響作戰。

“砰砰……”戰爭拉開帷幕,橫領山地的夜色甚是迷人。傅青他們衝出來與“敵人”正面交鋒,起初確實是打得他們節節敗退,不過等還倖存的幾人喘過氣來,雙方力量都相差不遠,最多一個半斤一個八兩。

突擊沒有實質的擊斃“敵人”,而且他們深知作戰方式,一等退出他們的視線就隱藏起來。槍林彈雨的場面一時得到緩解,只留硝煙在夜色裡妖嬈的彌漫。

“不許動,放下槍!”錯綜複雜的林子裡,敵人突然竄出裡來用槍指著傅青的頭,威脅他扔丟掉武器。

“兄弟,別衝動,我已經是你們的俘虜了。”被槍指著頭的傅青有些驚愕,不過他看到這人胸前的胸章,便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了,老實的舉起手。

“扔掉!”這兄弟當然知道自己的對手是什麼人,一點也不敢松懈,把槍口又往他頭上戳了戳。

“好好,我扔掉扔掉。”見他情緒激動,傅青連忙應著,望著他緩緩彎腰把槍放地上。

這兄弟見他放下槍,頓時松了口氣,抵著他腦袋的槍也不再那麼緊逼。

傅青雖然是彎下腰,可看著他的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他的臉,在他松懈的時刻表情一沉,迅猛竄起一掌打掉他的槍,腳下一掃纏住他的腿把他放倒。

這兄弟也不是吃素的,驚訝過後腳跟唰的一蹬貼著地面退出幾仗,翻身站起的時候踹了傅青一腳。

“小子,武功不錯嘛?”傅青揉著肚子,看著他讚賞的講。

“你不厚道!”這兄弟看上去很年輕,說的話也很誠實可愛。他盯著傅青,好像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一般。

好像真的有點?傅青有些歉意,不過他馬上手下生花,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把手槍。“兄弟,那我就再不厚道一點吧。”“砰!”槍聲在那兄弟大驚的表情下響起。

“我跟你拼了!”身上冒著紅煙的兄弟大喝一聲,發瘋的衝向傅青,跟他扭打起來。

而這邊……

“飯飯,閃開!”一起把“敵人”往右趕的蕭白,看到埋伏一邊的領頭人,連忙大叫一直往前衝的戰友,同時左手托槍瞄向那個人。

飯飯反應敏捷,也不停下奔跑的速度,踩到橫在坡前的樹桿蹭的往上跳,躲過子彈猛得往前撲,拉著“敵人”打算同歸於盡。

毫不猶豫狙掉開槍打飯飯的隊長,瀟白抱起槍迅速往坡下跑,但在跑到一半時唰的轉身拿槍對著身後的“敵人”,不過他抬到一半就放棄了。

“血刺是吧?今天你們總算落到我手裡了。”傷了一條腿的兵坐在地上,雙槍同時一前一後舉著。

“還不一定呢。”鄭瀾在“敵人”的後而,同樣用槍指著他腦袋沉著的講。

局面有些詩意,蕭白被傷員用槍指著腦袋,鄭瀾用槍指著傷員的腦袋,若是這時再下一場飄飄揚揚的小雨,肯定是三人成局呀,只是可惜他們都是男的。

“哈哈……我一個幹掉你們兩個血刺的成員,我賺大了。”傷員仰頭大笑,笑完又緊盯著蕭白,同時集中精力注意身後那人的動靜。

“砰。”一聲九二式可裝消音器手槍的槍聲,在僵持的三人耳邊響起。傷員感到頭盔一震,不敢相信的望向頭頂上的樹。

“媽的,這狙太長了!”梁上君邊扯著掛樹上的槍,邊臉色不好的破口大罵。

“哈哈……”蕭白與鄭瀾瞧著梁上君,兩人都大笑起來,走到樹下看氣急敗壞的十三號與樹搶槍。

“十三號,你怎麼連槍都敢鬆手?!”蕭白望著十三號,防將軍的口吻說話。

“你大爺的,要不是救你們我才懶得爬樹!”他剛才是很想帥帥的狙掉那傢伙啦,可誰叫這狙太長了,情急之下只得拔出大腿上的手槍。

“是是是,梁大俠你救我與小蘭花一命,我們定當沒齒難忘,終生願為你效犬馬之勞。”蕭白有模有樣的說著還朝他抱了一拳,直看得被莫明其妙狙掉的兵一臉茫然。隨後蕭白又加了一句。“梁子,你現在跟小火很像呀!”

“砰!” 身材修長優美JQ型12.7毫米的狙擊槍,突然■出顆子彈,堪堪打在蕭白的腳邊。

腳邊還冒著輕煙的蕭白一怔,隨即大跳起來。“我靠,梁子你想謀殺戰友啊!”

“嘿嘿……”抱歉抱歉,擦槍走火。梁上君狡黠一笑,扯斷樹枝才把槍繩解救出來。

“吱吱。”小火見地上的人又蹦又跳,又見主人在笑,便高興的在樹上上竄下跳,不時還踩梁上君身上。

“嘿嘿……娘子,還好你謀殺的不是夫君,不然有你受的了。”看到梁上君下來,蕭白搭著他肩膀也傻笑起來。

什麼娘子夫君?梁上君眨巴眨巴眼睛,不懂他在說什麼。

“你們這邊情況怎麼樣?”這時,臉上青一塊紅一聲的傅青,夾著這兄弟走來,把人扔下就尋問他們這邊的情況。

梁上君想起班長的原則:永遠不要拿你槍口對著戰友。(當然,演習不算。)就明白蕭白講的是什麼意思。靠,父親什麼時候變夫君了?

“報告,都解決了。”鄭瀾瞧夠他們“打情罵俏”後,頂頂鼻梁上的眼鏡向班長報告。

“嗯,時間緊迫……”

“糟糕!”沒等傅青講完,梁上君與蕭白鄭瀾三人臉色大變。“飯飯和敵人一起滾坡裡去了!”大叫完就一窩峰的往山坡跑,可跑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下來。

夜色裡,山坡的那邊,一個兵正有氣無力拖著一個人向他們走過來,幾人看清是誰後,都笑了起來。

“我操,這小子跟李小龍似的。”飯飯鼻青臉腫,實在拽不動地上的人,便乾脆把他扔地上,走向戰友時憤憤的講。

“喲呵,飯飯你也會說粗話呀?”梁上君瞧著飯飯一臉新奇。這小子雖然跑來當兵了,可是他也還是一股子文氣,至少他是從沒見他罵過人。

飯飯臉色不善,揮開梁上君調戲的手。“跟著你一個班,就算是孔子也會沾上你的陋習。”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你們都差不多點,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吵嘴。”班長打住還要滔滔不絕的十三號,走向這支隊的隊長。“二號,好久不見。”

二號?背後還在吵吵嚷嚷的兩人立馬收聲,和其他兩個一起看向那個隊長。現在軍隊裡不流行編號制,除了個別特別部隊,所以說這個二號就是那個二號?

“二號,你怎麼在這裡?!”仔細一瞧還真有點印象,梁上君湊近他好奇的追問。“中國陸軍特種兵?”看到他胸章上的字,梁上君想著難怪這次這麼麻煩,原來是狹路相逢了。

二號看看他們五個,苦笑了一下。“還是打不過你們呀,唉,這次我算是認輸了。”

一班的人被他這聲長嘆,嘆得心都糾起來了,個個摸腦袋都沉默不語。

“我們來這裡是接到上級的命令,任務就是幹掉你們。”傷感一陣後,二號收起情緒看向他們定定的講。“這裡是往A035基地的路,你們想做什麼?為什麼上面會叫特別行動組來幹掉你們?”

“呵呵……這個,這個。”其他人一致沉默,梁上君尷尬的笑了笑。“這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不然就成幫凶了。”

“我知道你們想做什麼。”二號挑挑眉。“你們是血刺,要走不尋路是吧?”

嗯?梁上君不動聲色的看著。這小子是想怎樣?不會出問題了吧?被血刺刷下來的何止他一個,應該不用太傷感。

“往北走是他們的空軍駐地。”二號說完撕下自己的臂章,看向蕭白。“你這娘們唧唧的居然狙了我,我會記住你的。”

“你有種再說一遍!”蕭白憤怒的就要去揍他,被幾個戰友拉住了,只有扯著嗓子咆哮。“我再怎麼娘們也比你強!”

二號彈彈身上的塵土,朝蕭白笑了笑便帶著自己隊伍離開,徒留蕭白憋著一股子悶氣在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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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蕭白這樣艱巨的任務自然是交給飯飯,其他三人又圍在一起繼續討論戰術問題。

“班長,那個上級命令,是指哪個上級?”梁上君看著地圖,撐著下巴很深度的問。

幸好傅青聽得懂他的話,略思考便憂心的望向梁上君,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他。“演習途中如果有上級指令,除了各個隊的指揮官,就是總指揮突然、臨時下達的命令。”

“哦。”“那我們繼續商議要怎麼破了A035基地吧。”

梁上君哦了句便轉移話題,擔心他一衝動就把總指揮炸了傅青放下心來,跟大家一起商討戰略。

“剛才二號說往北走是空軍駐地,我們要不要把那裡也踹了?”想起二號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話,梁上君皺著眉看向他戰友。

鄭瀾搖搖頭,頂了下鼻子上的眼鏡,非常肯定的講:“這次援助紅隊的是斯隆上校,就是上次支援我們冰天雪地訓練的軍官,他們的戰機是Z國最先裝備,也是整個Z國空軍武力的中樞,其中飛鷹隊便是飛過大江南北,參加過多次保密任務,而蒼鷹一號殲滅機更是我國的神話,想要踹了他們幾乎不太可能。”不想太打擊戰友勢氣,鄭瀾說的比較中肯。

幾人聽完嘴巴都是張成O字型,腦海里同時回憶上次看見過的“漂亮”大鳥。

“只不太可能吧?那就是還有可能。”梁上君咋吧咋嘴,不甘心的講。

“我們人數太少,經過剛才這次戰役,大家都浪費太多體力,尤其是飯飯。”摸摸臉上的傷,傅青看向飯飯顧全大局。“我們現在連能不能踹掉A035基地都不知道。”

拍拍飯飯腫得像包子的臉,梁上君點點頭沉下心來。這事好像沒自己想的這麼容易,畢竟雙方的力量太懸殊,他們拼了這條命也拼不贏呀。

好像遇到難題了。秦君看著屏幕裡靜坐的部下,喝了口涼撤的茶,隨後放下茶杯走出房間。

與此同時,一號休息室的大將軍也出來了,兩人愣了一下,便客套的聊著走出去。

總指揮室裡的氣氛很微妙,微是細微的微,妙是奇妙的妙。在兩位將軍走來時也沒得到改善。

張德澤黑著張臉,見到大將軍更是戰戰兢兢顯得有些駝背,斯隆與王健則抬頭挺胸站得十分正氣,甚至兩人嘴邊還有微不可察的笑意。

這位少將手裡最後的王牌都被幹掉了,他們能不開心嗎?更重要的是他們看到這個小組是如何的團結,如何的為了救隊友一無反顧,這才是Z國的脊梁,Z國軍隊的靈魂。

“張少將,你怎麼了?”大將軍和藹故做不知的尋問,實則各個休息的房間都有全息投影儀,王梓槐自然也知道現在的演習情況。

張德澤低頭,偷偷看了看旁邊的秦君,才懦懦的回道:“回將軍,秦君將軍的部下沒有命令就擅自行動,完全打亂了演習秩序。”

“哦……”王梓槐淡淡的哦了聲,看向他關注的屏幕,瞧著那幾個兵。“就是他們?”

“對,就是他們。”看了眼將軍望著的影像,張德澤如實的點頭。

“呵呵……好啊!就這麼區區五個兵,讓這一年一度的重大演習進入混亂,真是後生可畏啊!” 王梓槐暢意的大笑,皺褶的臉上洋溢的滿是喜悅。“小君,你的兵個個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強過一浪呀!好!好!”

“將軍說笑了,他們再怎麼厲害怎麼跟將軍你那時候比?”秦君淡然恭維的講,但又說了個開頭便不再繼續說下去。一個是他不想說了,一個是恭維話說太多就不真實了。

“那些不提也罷。” 王梓槐連連搖手,笑得額頭上的皺紋都深了好多。“好漢不提當年勇,那些都是過去,現在我們只看眼前的。”說著指向屏幕裡的幾個兵。

“將軍,下官剛才派了一支特別行動組前去阻撓,哪想全被他們幹掉了,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張德澤為難的問這裡的最高領導幹部。

“喲,真的啊?” 王梓槐笑得很驚訝,表面看上去他是開心得無言以表。“那就繼續繼續,讓他們鬧,這次演習的有幾千人吧?應該夠他們折騰的了。”

“報告將軍,這次參與演習的一共四千多人,從演習到現在掛掉一小半人,現在大約還有二千多。”一聽到將軍沒有生氣,甚至還說繼續,張德澤就滿臉愁頓消,連報告都打的很響亮。

秦君看向斯隆。斯隆感到被人注視,便也看秦君。兩人交視都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這老頭明顯就是想讓血刺難堪,再一個是看看他們的實力,身為正義化身的斯隆,自然是不可能如他們願,但這演習他也不好干涉,可是!他自己的部下,他總有權力管吧?

十三號,我已經為你們開好路了,望你們幾個能一路走到底。秦君看向一臉愁眉苦臉,就連小火也拉著腦袋趴他肩上的梁上君,肯定他們一定會去斯隆駐守的基地。

“我有辦法了!”突然!梁上君唰的坐直身子,看向幾個戰友。

“什麼辦法?”戰友們異口同聲,身子也傾向他這邊。

“我們往北走,去斯隆上校的基地!”壯志凌雲的豪言壯語,換來戰友們的一陣唏噓。

“不行!”“剛才我說過了。”“不太可能。”“不可能。”一號、三號、五號、二十號一致表態。

“你們聽我說完!”自己想出來的“良策”,他們連聽都不聽完就搖頭,太打擊人了。即然斯隆上校的駐地武器先進,他們何不占領過來?要他們自己打自己?!

“這根本不用聽。”傅青態度堅決的搖頭。“與其和斯隆來個魚死網破,我們還不如突襲A035基地,這樣可能性還大一點。”

“嗯嗯。”鄭瀾等人贊同的點頭。

他們這是排斥!從心底裡認為他這個不學無術的人不懂戰術,所以他說的話都是他媽的屁話。梁上君心裡很不是滋味,就如同自己辛苦做出一道菜,卻因為沒有廚師證就被否認是不合格的。

“你們不去我一個人去!”憤怒的扔下話,梁上君背上自己的裝備頭也不回的往北走,不理會身後戰友們的叫喊。

“梁子,你別衝動。”飯飯跑上去拉他,讓他別鬧小孩子脾氣。

梁上君拼命想甩開飯飯,可是飯飯拉著緊了,他幹脆一拳頭放倒他。“你們都是膽小鬼!”踹完飯飯,梁上君朝傅青他們比出中指。

“梁子梁子,有什麼事我們好商量。”傷上加傷的飯飯坐地上抱著梁上君的大腿,就是不讓他走。

發現連踹都踹不開的梁上君,臉一沉便拿槍對著飯飯。“鬆手,不然爆你腦袋。”

本來想上前阻攔的傅青,看到梁上君拿槍指著飯飯,便冷冷的攔下鄭瀾他們。

而被他突來的戾氣煞到,飯飯愣愣的鬆開手看著他離開,直到他消失才想起那槍裡都是空包彈,他拿什麼爆他頭?

軍人世家有什麼了不起?軍校出來的很牛叉?狙擊手又怎麼樣?自己還是半路出家呢,就第二狙擊手了,他蕭白算個鳥?!遠處的蕭白打個大大的噴嚏。梁上君邊走邊嘀咕,似不把他們幾個祖宗罵個遍就不罷口一樣。哼,還有該死的飯飯,老子有錢就可以目中無人了?飯飯也打個噴嚏,以為他們集體感冒了。

我操!望望身後無盡的黑暗,梁上君搓搓手臂,摸摸冰冷的鼻子,覺得自己他媽的蠢畢了,當初竟然還因為他們就留在部隊,其實他們根本不拿自己當回事。

“吱吱。”見主人冷,小火吱吱叫著鑽進他衣服裡,用自己很小但很厚的皮毛為他取暖。

“還是小畜牲你最好了。”梁上君摸摸衣服裡的小火,望向前方自語的講。“走了小火,我們去踩點!”把槍夾腋下,戴著夜視儀的他,奔跑速度猶如森林裡的小獸。

梁上君走的意義反顧,留下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圍坐下來都拉著腦袋,想著是不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班長,現在怎麼辦?”被揍的飯飯擔心的看向班長。梁子是他們的戰友,他不可能扔下他一個人,雖然說他有一點兒怕他,不過他更佩服他。

“能怎麼辦?”傅青無奈的看向大家。“都一起走到這步了,我們只能跟著他一起瘋,大不了一起死。”說著就迅速起身,背上自己的裝備看著梁上君消失的方向。“走吧,我們去追梁子。”

“是!”沒有任何顧慮,他們反而有鬆口氣的感覺。

四人背上背囊一刻不作停留,可走了三里地都不見十三號的影子,這可讓他們驚慌了一把。

“班長,這梁子不會出什麼事了吧?”飯飯擔心的問。

傅青微喘著氣,看著前面的黑夜搖頭。“應該不可能,沒聽到槍聲,而且以梁子的身手,很難出事。”

“梁子跑得快,上次他用一百分鐘跑過四十公里,現在指不定跑哪裡去了。”鄭瀾想起他以前的戰績,分析的講。

“看來我得快點了。”蕭白附合,明顯是更擔心跟不上戰友的步伐。

飯飯瞧著他們一個個就是這樣的神色,覺得自己還不夠了解這位戰友。“還愣著做什麼?快追吧!”於乎,叢林也可以賽跑,戰友還要用追的。

VIP最新章節 63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

梁大俠獨自一人潛進空軍基地,匍匐爬上一個最高點解決掉狙擊手,在這名狙擊手身上找到其它狙擊手埋伏位置圖,便開始一一定點清楚。

“風速43,濕度15,偏東南風。”一腳把“陣亡”狙擊手踹開,梁上君拿著別人最先進、也是最漂亮狙擊步槍,瞄向對面至少一千二百米狙擊手。謹慎測了風速與空氣濕度,就怕沒一槍命中,讓那人有開口機會。

“不可能,這M國最新出產MZ2011,很容易校準,風速與濕度也不會對它造成影響,可它至今最遠記錄也只打過一千米。”被踹開狙擊手搖搖頭,提醒入侵者不要冒這個險。

“廢話什麼?”梁上君凶神惡煞反頭望著他。“要是打中了,幫告訴那個不幸傢伙,讓他別違反了規則。”

“要是打中了,就給這基地暗哨布置圖!”這位老兄豁出去了,連軍隊最高機密都拿來賭。

“真?”聽到這話,梁上君扭頭朝他甜甜一笑,漂亮臉蛋讓混身灰土土狙擊手有些看呆。

“說話算話。”狙擊手老兄身子板一挺,非常認真講。

“好,這是說。”扭頭重新趴好,梁上君專注瞄著對面山頭兵,優美側臉慢慢隨著時間而緊崩著。

旁邊狙擊手拿望遠鏡定定看著,靜靜等著他開槍。

山裡風有些涼,但是趴著梁上君額頭上滲出細密汗水,他鬆口氣眨眨眼睛,把掛在睫毛汗水甩掉。旁邊狙擊手一直靜靜等著,沒有不耐催促,因他本身就是狙擊手,知道什麼叫等待與忍耐。

輕吐了口氣,梁上君重新瞄準目標,在瞄準鏡上十字圖標對準目標頭頂時,毫不猶豫“嗶”扣下板機。

“兄弟,被狙了。”看到望遠鏡中冒起紅煙,狙擊手連忙用頻道告訴那邊人。

“怎麼回事?”莫明其妙就掛人,大惑不解問。

“很簡單,因為也掛了。”狙擊手輕鬆講。“兄弟知道嗎,是被MZ2011狙,位置在這裡。”

“怎麼可能!”對面山上人很驚訝,激動低聲咆哮。“那人是誰?告訴名字。”

狙擊手聞言看向抱著手臂望著自己入侵者,討好問。“大哥,能告知大名嗎?”

“什麼大哥,大爺今年才二十二歲。”梁上君臭屁四十五度望天。

大爺比大哥更老吧?狙擊手一臉哀求之色,再次尋問他名字。

他名字有什麼好知道?他又不是女人,難道他想追求自己?梁上君在心裡自戀想。“別耽誤老子時間,快把圖紙給。”現在是凌晨一點多,他才沒這麼多時間跟他磨嘰。

“哦。”他不願意說,狙擊手唯有不甘不願把記在心裡圖紙畫給他。

梁上君瞅著手裡不太美觀圖,有些嫌棄,不過有怎比沒有好吧?而且比冰天雪地那次圖紙好多了。“小子以前是拆彈吧?看上去像學過幾年美術。”

“怎麼知道以前是拆彈組?”被他連貶帶褒狙擊手還是很興奮問。拆彈埋雷組要會畫房子建築圖,最簡單道理,要知道這房怎麼建,才知道要怎麼炸掉它,所以畫圖工底是必需。

“怎麼知道?”梁上君翻他個白眼,把槍扔給他。“拿著,這槍校準有點問題,別以為先進都是好東西,下次用依舊得重新調。”更加嫌棄講完,就動手去脫他褲子,嚇得這哥們差點叫非禮。

“放心,兄弟正常很。”抽了他皮帶,梁上君一臉正氣,講完又想起武直上那變態將軍對自己做事,立即沒底轉過身,用皮帶套電線上。

“哎,還沒告訴名字!”見他要走不尋常路,拉著褲子狙擊手連忙追問。

梁上君返頭衝他甩了下有點長流海,拽不拉嘰講:“大爺叫梁大俠。”講完便腳下一用力,也來一次空降。

像大俠一樣帥氣空降落地,有了暗哨分布圖梁上君,輕鬆把各個點暗哨全部解決掉,事情比較順利,就是若大基地讓他花了不少時間。

暗哨清除,可明哨還有很多,而且這次他們是在明處,自己一動他們就有可能被人發現,比暗哨更麻煩。

梁上君縮在一個角落,望著從面前走過十二個士兵,想著這裡防守怎麼跟皇宮一樣?上次小蘭花不是講什麼五人為伍,五伍為兩什麼?所以這每隔五分鐘就會被尋視一遍戒備,真是按照皇宮警衛來布置?那他要怎麼進去?!

悶著腦袋蹲角落畫圈圈,梁上君看了下時間,便轉身去探查地形及全息監控放映室。

“什麼人!”就在梁上君翻身躍進一處草叢時,被一個解手回來兵看見。那兵機警大喝一聲,扯開嗓子就大喊有人偷襲,驚得整個沉睡基地迅速醒過來,各個帳篷亮起燈,士兵更是一層又一層把指揮室護住,其他人更是展開地毯式搜索。

梁上君暗叫不好,開槍■了兩個追來兵,就往武器庫跑。

“砰砰砰。”“什麼人!站住投降!”窮追不捨士兵好像子彈不要錢一樣,對著那身影就是一陣亂轟。

站住就是孫子。梁上君邊跑邊不時反身開槍,槍槍命中他們幾個。

“在這邊在這邊!快快快!”基地響起一級警報,幾個肩上槓槓軍官臨陣不危指揮軍隊,確定目標就讓兩個連前去支援。

靠!瞧見從四面八方朝自己包圍過來士兵,梁上君憤憤罵了句,加快速度拼了命往武器庫跑。他媽,惹怒了老子,老子把們武器庫都炸了,跟們同歸於盡!

“一連一連,們從前麵包圍他,阻止他進入武器庫!”看出他意圖,軍官們連忙下達命令。

繞著彎跑,梁上君翻身躲過射向自己子彈,滾到一個帳篷背後急促喘息。難道他梁大俠就要命絕於此?外面少則有兩個連人,多則三個連,自己就算是有□之術也逃不出去,更別說進入武器庫。

“嗶嗶……砰砰!”耳朵裡突然竄出消音器特有槍聲,緊接著又是幾聲近距離槍聲,梁上君心裡緊了緊,握緊槍便衝出去要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梁子蹲下!”頻道裡響起班長聲音,梁上君幾乎是下意撲倒,根本沒空去追究這句話原由。

“砰!……”子彈貼著耳邊擦過,接著便是接連不斷槍聲,聲聲悅耳。

直到兩分鐘過後耳邊才響起人聲音。“梁子,快走。”傅青拉著梁上君躲到帳篷背後,朝外面開幾槍就叫他快撤。

“班長,怎麼就一個?他們呢?”看到班長居然來救自己,梁上君怔怔望著他有些感動。

傅青返頭瞧著水汪汪瞧著自己眼睛,揉了揉他腦袋。“先別忙著感動,再不走們可就要全掛了。”

“班長。”“班長。”“班長!”傅青剛說完,其它三人一一個靠過來,緊張叫著傅青。“他們已經增加到三個連,再不撤真要掛掉了。”最後到飯飯急切講。

“躍過前面兩座帳篷就是武器庫,們能不能撐到那裡?”梁上君伸出頭看看情況,便扭頭看著都到齊戰友們。

“沒問題!”幾個人瞅瞅十三號指地方,自信點頭。

“好!”“目標前方武器庫!”幾人手拳頭抵在一起,梁大俠發號施令,接著又大吼。“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似乎是一支興奮劑,只見一吼完五人唰唰分散滾開,站起來就兩人一組,邊打邊退,這組砰砰砰幹掉十幾個就換人,後面兩人上陣接著砰砰砰。

梁上君作為這次戰役獻計者,在他們身軀掩護下直奔武器庫,幹掉幾個看守便一個翻滾,躍進幾十仗寬百米長大帳篷。

“們閃開!”竄進武器庫梁上君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幾顆手雷就跑出去,衝還在浴血奮戰戰友大喊。

傅青反頭瞧見抱著大把手雷梁子,立即讓後面蕭白飯飯進去,自己與鄭瀾墊後。

退到帳篷邊蕭白與飯飯便掩護還在前頭兩人,待他們安全退到身邊,則繼續掩護他們扔手雷。頓時這個空軍基地就像過年一樣,連連響起一聲聲巨響,與一陣陣亮光。

傅青與鄭瀾負責扔,梁上君負責搬,蕭白與飯飯做掩護,五人配合相當默契,只是可惜了那些好像不要錢被當煙花扔手雷彈。

“停!”“停止前進!”幾個現場指揮官,瞧著自己人死得這個叫乾脆利落呀,心痛向上面請示了便讓他們停止進攻,把武器庫圍了個密實。

扔掉手裡最後一顆手雷,傅青見他們不再涌上來,就叫梁上君不要搬了,幾人躲進帳篷歇口氣。

“呼呼……”子彈換累、搬箱子搬累、投彈投累,五人躺地上就只剩呼哧呼哧喘息聲。這時他們才深刻體會到,原來那些不厭其煩訓練,為就是這一刻,百萬次訓練不僅是精準,更重要是在每次課目中練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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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沒想到們會來。”歇了口氣,梁上君吞吞口水,望著高高帳篷頂感性講。

“是班長,還能扔下不成?”傅青不在意說著站起身,打量這個若大武器庫。

好像也是。梁上君想了想覺得有理,不過還是很意外他們會衝進槍林彈雨營救自己。

“現在們來想想要怎麼離開這裡吧。”看向地上四人,傅青說出當務之急事。

聽到班長話,躺地上四人都站起來,看向要什麼有什麼倉庫。

梁上君一眼就瞧見了那架十分漂亮殲滅機,走近它摸了不是摸。“本來是想衝進來,然後炸了武器庫跟他們同歸於盡。”說著又眼睛濕淥淥望向他們。“只是現在們都來了,好像有點划不來。”

他們五個人,這個基地有四個連人,他還嫌划不來?四人望著他,想著他胃口怎麼就這麼大?

“班長,們快想想辦法啊?們要怎麼離開這裡?”梁上君急切說著,眼睛卻是望著像蝙蝠殲滅機。

這裡光有武器又怎麼樣?單他們五人想要衝破外面重重包圍,想想都是不太可能事情。傅青等幾人趴殲滅機上,共同思考這個難題。

鄭瀾瞅了梁上君一眼,淡淡講:“梁子,別摸著蒼鷹留口水。”然後便往裡走,像是去找什麼。

梁上君連忙摸摸嘴,瞧見班長他們目光,不好意思笑了笑。這東西誰不喜歡呀,他喜歡留下口水甚至是想玩玩它又怎麼樣?好吧,他武直都沒碰過,這種高科技東西他是更加不會。

“裡面人聽著,裡面人聽著,們已經被包圍了,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們會寬大處理,否則後果自負。”

趴殲滅機上兵正進入一種焦躁狀態,外面響起他們並不陌生勸話,幾人聽著更是火大。

“他媽再叫,大不了跟們同歸於盡!”梁上君煩躁吼完,抄起幾顆手雷扔出窗子,為外面黑色夜增添幾分光明。

文職調解軍官,被裡面那瘋子嚇到了,怕再繼續喊下去只會浪費國家資源,便向這裡指揮官搖頭,表示裡面都是“亡命之徒”,跟他們喊話純屬浪費口水。

“原地待守,倒要看他們能堅持多久!”三連指揮官非常憤怒,坐吉普車上便跟他們耗著。

他們這裡沒有食物,背囊裡壓縮餅乾也只能維持三天,而且即使撐到演習結束也沒什麼意義,他們依然什麼也沒做成。

傅青與蕭白和飯飯身上都掛著彩,髒污臉疲憊靜默望著梁上君,頗有狼牙山五壯士之風範。

“班長。”就在傅青決定跟他們同歸於盡時候,蒼鷹機後面鄭瀾突然出聲。“離開這裡應該沒問題。”

“小蘭花,有辦法?!”幾人驚訝鑽過殲滅機,走進後面另一間武器庫。

鄭瀾拍拍手下飛鷹戰機,又拍拍手臂上臂章。“是傘兵,有駕駛證。”

幾人瞧瞧戰機又瞧瞧他手臂,臉上頓時樂開了花,跑過去興奮就差親他幾口了。

“天無絕人之路啊!哈哈!”勾著鄭瀾脖子,梁上君笑得有些嚇人。“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蘭花,這戰機武器裝備應該不錯吧?們開著它把外面那些傢伙都滅了!”說豪情壯志,口水都噴了鄭瀾一臉。

鄭瀾抹抹臉上口水,看向飛鷹號為難講。“一般戰機配有一顆導彈、兩枚魚雷、發射彈若干,這還只是最普通裝配,飛鷹號武器也許更先進,想要滅了這裡不成問題。”

“這很好啊,皺什麼眉頭?”見他們一個個都收起喜悅,梁上君不明所以。

看了眼什麼都不知梁上君,鄭瀾認命了。“這是戰機,內設只有一個坐位,而這裡又只有一個人會駕駛它!”“想要離開這裡,們只能坐武直。”說著指向旁邊幾架胖胖直升機。“不過想要滅了這個基地,武直是不太可能,沒多久就會被打下來。”

梁上君望著武直愣了愣,想到什麼就到處亂翻,把蓋著迷彩布帆扯下來,看著兩架像模擬機小飛機笑了起來。“們看,無人機!”

“梁子,無人機控制器並不在這裡。”傅青看著無人機平靜講。“一架無人機造價以億計,不是誰都可以調用。”

“那在哪裡?”梁上君不死心,對滅了這裡慾望何其強烈。

“在指揮室。”猜到他想做什麼鄭瀾一頂眼鏡,看向十三號詳細說明。“無人機掌管,是這裡最高指揮官,他電腦上有控制無人機程度。”

“指揮室現在至少有一個連兵在保護,想要侵入那裡有些困難。”飯飯皺著眉,搖搖頭。

“小蘭,可以在空中停留多久不被他們打掉?”梁上君望向鄭瀾,好以此計算出他們可以行動時間。

“如果他們全力開火,堅持不到十分鐘就會宣判墜毀。”

“時間足夠了!”梁上君一拍翅翼,痛得手都麻了。

“梁子?”幾人都疑惑望向莫名興奮戰友。

梁上君沒回答他們,打開武直就往上面搬運手雷。“班長,們別愣著了,快來幫忙!他大爺,們把指揮室人全炸了,不就可以輕鬆盜取程序了?”

呃……四人聽著一震,對他瘋狂舉動有些驚駭,不過仔細一想好像除了這樣也沒別辦法了,而且這個基地總歸是要炸,就是怕斯隆上校有點生氣,畢竟他曾經支援過自己呢。

“將軍,看來演習快要結束了。”斯隆著屏幕幾個兵,陳述講。

秦君冷峻揚揚眉,意味深長望向大將軍。“這結論有點早,張少將紅隊可是固若金湯,不是那麼輕易就會被摧毀。”

聽到這話張德澤臉色變了變,有點難看,他悄悄望瞭望一直保持笑容大將軍,吶吶笑著客套搖頭。“哪裡,下官駐地再怎麼牢固,又怎麼敵秦君將軍五個部下?還是請將軍莫要消遣下官。”

哼,看結果不就知曉了?望著屏幕裡硝煙彌漫,秦君斜了眼,沒再回話。

他們已經成功把空軍部隊指揮室占領,並且取得無人機程度,等他們撤離飛出基地時,無人機一顆導彈便輕鬆把整個基地人給滅了。

斯隆看著這震憾場面,心裡說不出滋味。自己不想他們被幹掉,可是他們反過來幹掉自己整個營地,真是應了中國那句俗話:手心手背都是肉,難取捨呀!不過炸了就炸了吧,就是丟點臉面而已。

“他們已經炸了斯隆上校駐地,還想要幹嘛?!”見他們帶著兩架無人機一起離開,張德澤少將緊張質問,指著屏幕手指都微微顫動著。

“他們去好像是A035基地。”斯隆不在意講,好像這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確實沒有了,反正他們全部“陣亡”了,他們還擔心這麼多幹嘛?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真是無法無天了!下官叫人去阻止他們!” 張德澤憤憤說著就想去下達命令,可又礙於兩個將軍,只得看向他們,等著他們指令。

王梓槐聽到這話,慢慢沉下臉嚴厲望著他。“張德澤少將,演習開始後誰也不能幹涉,二次三番空降任務阻擾演習,是怎麼樣?”

“大將軍,下官只是想阻止血刺擾亂演習,他們原本該是中立方,卻在演習開始第二天擅自行動,已打亂了整個演習秩序。”張德澤崩緊身子站著,看著王梓槐把責任全部推給血刺。

“小君,有這事?” 王梓槐一改剛才陰沉,看向旁邊秦君和藹像長輩一樣問道。“這樣可不好,再怎麼有血性兵,也得遵守紀律,無規則不成方圓,無紀律不是軍人。”

“是,下官會將此事調查清楚,若真是血刺擅自行動,下官回去定會嚴厲教訓他。”秦君敬重講,語氣不亢不卑,無形之中頗有一翻氣勢,好像此事跟本就不是他們錯一樣。

“秦君將軍,這事還要查?血刺兵只有將軍可以調動,現在他們把斯隆上校駐地都炸了,難道是秦君將軍授權?”有大將軍在,張德澤自然不怕他,反正自己也不規他管,自然不怕開罪於他。

他現在說來說去都扯上斯隆,想為自己再多拉一個朋友,不過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他學生嗎?

秦君看著咄咄逼人張德澤,淡淡笑了笑。“張德澤少將,何不將演習過程從頭放一次,看他們是否有接到過命令,順便也看看這中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才導致他們做出擅自行動事來。

“放……”剛要爽快答應張德澤僵硬了下,想起自己第一次下命令,頓了頓便話峰一轉。“若兩位將軍有時間,下官便叫人將演習回放一遍。”說著一頭冷汗望向王梓槐。

“哎,這人也老了,一個通宵不睡就頂不住了,小君要是想看就看吧,有什麼事情自己處理,先回房休息一會兒。” 王梓槐打了個哈欠,??背便有些老態走向休息室,可在關上門後健步如飛坐到全息投影儀前,手指飛快在上面點著。

鎖定五個兵中一個,電腦校準他眼球便響起電子合成聲。“眼球核對中……”“滴。核對成功,姓名:裘歡,姓別:男,軍銜少尉,入軍三個月零五天,各項成績優秀,無不良嗜好,2121年十一月十號入黨……”

“核查他家庭背景。”說了一大堆,可沒一句有用,王梓槐不耐下達指令。

全息屏收到指令,隔了一會兒顯然是進不去了,才彈出一個長條輸入框。“報告長官,權限無法進入該檔案,請手動輸入密碼。”

怎麼會?!一個小小少尉怎麼會有這麼高權限?王梓槐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怔了一下便關掉密碼框,進入另一個頁面。天下還沒有他查不到信息,他到要看看這個十三號是何方神聖。

作者有話要說:梁子跟將軍的故事可能在25萬左右完結,有木有人想定制的呢?XX想要一本,可是就XX一個人要好太牛逼了點,所以想問問大家,有木有想收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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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程序迅入電腦便能控制無機,炸了空軍基地還不過癮的梁上君,靈機一動,提議一舉把紅隊與藍隊給一窩端了。這提議自然是全票通過,現他們正炸紅隊呢,無機呼哧而過,扔下一顆魚雷就把一個營給滅了,根本沒那些笨笨的裝甲車出場的機會。

梁上君瞧著外面濃濃的煙火,興奮的大叫:“太他媽的太過癮了!哈哈,炸,給炸!全把他們給老子滅了!”說著還扔下幾顆手雷,充當魚雷過後的甜點,黑色的硝煙中點亮一簇簇白花。

“這簡直比玩傳奇還過癮!”武直飛離A035基地,梁上君這才意猶未盡的收回腦袋,看向戰友的大眼睛閃著亮光,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傳奇?”四戰友很是疑惑。傳奇那裡經常打戰?

“就是一種網絡遊戲,難道們沒玩過嗎?”梁上君很意外。這麼好玩的東西他們怎麼能不知道?那場面輝煌,場景大氣,就跟剛才的差不多。(PS:XX哥玩,XX從不玩遊戲,不過XX只說說,不推薦玩,那東西會上癮╮(╯_╰)╭。)

四戰友同時搖頭。

“老爺子不讓玩。”傅青嚴肅的講。

“軍校沒有。”鄭瀾駕著武直沉著的回答。

“玩過植物大戰僵屍。”蕭白回憶著。

“學校好像沒有這麼落後的遊戲。”飯飯一臉迷茫。“只有最新版的長長長。”

梁上君一臉驚駭,望著飯飯小心翼翼的問。“飯飯,哪裡就讀?”傳奇還落後呀,而且他們學校居然有前幾年新出版的大型網絡遊戲?要知道那遊戲可是會員制,很難進去的!

“好像是什麼私立貴族學校吧,懶得記它。”飯飯無所謂的講,讓一邊的梁上君羡慕得眼珠都快掉下來了。

知道十三號什麼來歷的傅青看不過去了,踹踹他就嚴肅的講。“現們前往B045藍隊基地,只要向那投一顆魚雷演習便可以結束了。”“先別高興,們該想想怎麼向將軍交代了。”

聽到後面的話,四個剛要雀躍的兵又沉下來,拉著頭想著要怎麼收拾後善。

“們不會被處分吧?”飯飯擔心的抬頭,看向班長緊張的問。

“處分應該算是輕的了。”蕭蕭沉靜的講。“就怕被趕出血刺,到時候沒有哪個部隊願意接收們,們就只得打包回家了。”

“這事情是做的主,就算要處分與勸退也應該是。”傅青看向一個個還很年青的兵,堅定的講。他們還太年青,又沒軍事背景,如果被勸退即使留軍隊,也會受到排擠,自己就不一樣了,上面好歹有兩個權力不小的老爺子,他隨便去哪裡當個文官或是武警就好了。

“班……”

“知道是班長就服從命令!”傅青臉一沉,看著他們厲聲喝道。“這裡是班長,這次演習中們是聽的指揮!”

四個個神情凜然的瞅著他,俊俏的臉都崩得死緊,望著態度堅決的傅青一時沒說話,同時也想到自己若是被勸退,會面臨怎麼樣處境。

“不行!”突然,四異口同聲的大吼!震得小火躲進梁上君的衣服裡。

“們說過同生共死的,要離開一起離開!”梁上君說得從未有過的堅定。

“們是一個很有默契的小組,補一個還不如們一起離開,或許外面還能組個小隊。”鄭瀾老謀深算的道。

“同生共死不是一句話,即使是勸退。”蕭白抱著狙說的平靜。“也許們不是一個合格的軍,但們會是一個很好的團隊。”

“共同進退,生死相依相隨,也許有點兒嬌情,不過們是大爺們,偶爾嬌情一下也不為過……啊”飯飯還沒說完就挨了蕭白一拳。

傅青望著一個個真摯的戰友,心裡漲漲的,像突然間收穫很多,就算發生了一件很嚴重的事,可他還是感覺很開心與滿足。說真的,他自從組隊以來,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離開他們,但是現這局面,他向父親說說情不知道有沒有用。

“有辦法了!”突然梁上君一拍手掌看向班長。

幾立即看向太多“異常”想法的十三號。

“們集體陣亡!這樣們還能裝可憐一下。”

傅青……

鄭瀾……

蕭白……

飯飯……

“就這樣辦吧,做不能太高調。”最後,傅青還是勉強的同意了。他們怎麼就忘了還有十三號這條線呢?十三號可是將軍的,讓他去跟將軍蹭兩下,吹下枕邊風就好了,他們就放寬心“陣亡”吧!

“班長,教怎麼用這種高科技吧?”建議全體通這,梁上君指指電腦求知的問。

而傅青他們這群還想依仗著他呢,自然樂意教他。

“要寫程序,是Ready to launch,準備投放。”把位置讓出來,傅青彎著腰手把手教他。

梁上君啪啪寫完程序就問前面的鄭瀾。“小蘭,現可以投放了嗎?”

“按這個就可以看到武直方圓百里的影像。”不等鄭瀾回答,傅青手指點了下屏幕,剛才滿屏的程序文字立即轉換成延綿不絕的山巒。“參照旁邊這個參數,可以算出什麼時候投放。”

“嗯!”梁上君慎重的點頭,等武直飛到藍隊駐地上空就望瞭望班長,見他沒說話便按下確定鍵。

魚雷以弧形射向B045基地,影像上出現一片煙霧時,梁上君不開心的看向班長。“打偏了,班長剛才為什麼不說?”

“梁子,這顆魚雷的威力有幾百平方公里,怎麼扔都沒事。”傅青無所謂的講,看到他不善的臉色才開口解釋。“不扔偏,怎麼總結經驗?”

好吧,算他有理。梁上君扭過頭繼續擺弄著電腦,漫不經心的問。“將軍他應該總指揮室吧?”

一聽到總指揮室,四心都提了下,神經不自覺緊崩起來。

“嗯。”傅青望著他謹慎的點頭。

“那們去那裡吧。小蘭,朝總指揮室前進。”

“梁子!想做什麼?”坐他旁邊的三唰的站起來,望著他緊張的問。

梁上君反過頭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們陣亡將軍十萬八千里地有什麼用?裝可憐得讓他看到們的可憐之處才行啊。”

眾想想覺得有些道理,不過還是不放心的望著他。“梁子,不會是想圖謀不軌吧?”飯飯想了下,不確定的問。

“圖什麼謀?將軍還那裡呢。”

瞅著他真誠無害的臉,班長摸著下巴權衡一下他的用處,再想著他總不可能把將軍也幹掉吧?便同意讓鄭瀾飛往總指揮處。

“他是想幹嘛!啊,秦君將軍?!”看到朝指揮室飛來的武直,張德澤驚恐的大喊。

秦君與王健望著屏幕臉色都沉了沉,輕皺著眉宇。“張少將,準備防禦。”秦君冷冷的講。

防、防禦?那就是這幾個想襲擊這裡?真是豈有此理!張德澤凶惡的望了眼他們幾,便氣呼呼走出指揮室。

“長官?”王健擔心的喚著秦君,想讓他下令阻止他們。

秦君平靜的看了眼王健,又望著屏幕裡的幾。“王健,別忘記他們還都是孩子,很愛記仇。”不過他們太衝動,只會讓自己受傷。

“班長,看來們不用自殺了,將軍他們準備十幾架戰機,只要們進入他們的射程範圍就會被擊落。”鄭瀾看著雷達上面的顯示,向後面的說著這個不太好的消息。

“他媽的都是一群偷竊狂!”梁上君抓抓頭髮憤怒講。“小蘭,盡量往前飛,不過要保證五分鐘之內不被他們擊落。”

“沒問題。”鄭瀾說著向後打個OK的手勢。

傅青他們幾個都想著面見將軍時的情景,沒有注意到正擺弄電腦的梁上君。

“目標投放鎖定。進入投放狀態。等待投放。”驀然一聲電腦合成音武直上響起,嚇得梁上君驚慌想讓她閉嘴,可坐旁邊的三早已站起身凶神惡煞的望著自己。

“那、那個班長……啊!們別拉!”一陣激烈的混亂聲,梁上君掙扎著不離開坐位,但被傅青他們幾個粗魯拽走。鄭瀾同時也急忙改變航線,左調頭往回飛。

“一定要滅了他們!”眼見景象倒轉,梁上君掙不出他們的禁錮便踢著腳,一腳踹開飯飯就咂向鍵盤。

“正投放中。”電腦合成音冰冷的想起,代表一切都無法輓回。

四停止扯拉緊盯著屏幕,看著它射出的航線,有的希望它飛偏,有希望它打中。

“距離目標一千米,導彈偏離目標一百三十米。”

什麼!導彈?“無機上不是只有一顆導彈嗎?怎麼還有?!”傅青驚訝的站起身,看向前面的鄭瀾大聲質問。位置是有偏,可是這百多米的距離,根本就不頂事啊,這導彈的威力可是有幾千平方,要是成功打中目標,總指揮肯定連只螞蟻也活不了。

“班長,們總共調出了兩架無機,一顆導彈用斯隆上校的駐地,還有一顆就是現發射的。”鄭瀾無力的解釋。

“梁子!”傅青瞪大眼睛望著梁上君,第一次這麼生氣。

被他的殺氣煞到,梁上君害怕的縮縮身子。

“被害死了!”瞪了他許久,最後傅青認命的坐下,望著屏幕上的網格圖,想著要怎麼收拾這個殘局。

突然一切正常的綠色三維圖上出現紅色警報。“導彈距離目標五百米被擊落,投放失敗。”

呼……四大鬆口氣,發出投降信號就飛進總指揮的軍事機場,押著滿心不甘的十三號去負荊請罪。

不過也許是戰機裡的兄弟難平心中憤怒,即使收到他們的投降信號,他們飛進射程範圍時還是大開殺界,直到判官大喊幾次他們已經墜擊才憤憤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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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武直,一班的自動拉開身上的煙霧引線,帶著一股紅煙走向各位領導幹部。

“報告將軍,們犧牲了!”站到沉著臉的將軍面前,五異口同聲的講。

將軍看著他一個個英勇就義的臉,冷哼聲就離開,留身後那五個兵罰站。

最終,演習以同歸於盡的方式結束,還進行演習的兵,跟對手打著打著就接到結束的消息,還一頭霧水愣愣不知道怎麼回事。

陸陸續續有被武直嘩嘩送到軍事機場,一班的也慢慢承受越來越大的怨氣。一雙雙憤怒的視線下,站自己的位置,被萬千英雄男兒矚目著。

“班長,說們會不會被他們眼神殺死啊?”列隊站最右一排,梁上君不自的動動身,小聲問後面的班長。

“感覺有什麼東西身上爬。”按高矮排列,站梁上君後面的是蕭白。蕭白抱著槍,習慣隱藏的他太不適應這樣的場面了。

“還渾身冒汗呢。”飯飯擦擦手心上的汗。“怕他們不顧軍規,撲過來圍攻們。”

“以為他們都像們啊?他們可是執守黨綱領的軍。”最最後沉著的鄭瀾,也加入這個小型會議。

“行了,們別吵,別再丟將軍的臉。”站中間的傅青,嚴肅的喝止他們,看向與幾個軍官站遠處談話的將軍。

聽到班長的話,四立即噤聲,看向軍裝筆挺與一個軍官走來的將軍。

“斯隆上校,這次真的非常感謝的幫忙。”秦君邊走邊向旁邊的道謝,態度謙和有點像是朋友之間的閒聊。

“呵呵……將軍說笑了,什麼忙也沒幫。”斯隆笑著攤攤手,看向身穿黑色制服列隊站著的兵,讚賞的講。“要不是那個十三號狙了一千二百米的狙擊手,那個部下也不會把暗哨的布局給他,現那幾個狙擊手還整天嚷嚷著梁大俠呢。”

“不管如何都是欠一次情,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要的能力範圍內,一定力所能及。”

“把十三號給怎麼樣?”突然斯隆看向秦君空降這麼一句。

秦君聽到這話怔了一下,隨即想也不想的拒絕。“斯隆,進了部隊的還想挖?認為這有可能嗎?”

“哈哈……”他回得如乾脆,斯隆大笑起來,走向血刺的列隊。

見他笑得暢快,秦君頓悟他剛才不過是給自己開個玩笑,而自己卻當真了。看向前面肩上蹲著只小松鼠的十三號,秦君緊崩的俊臉松了又緊。他不僅是血刺的成員,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誰也不能動他!

“們誰是十三號?”斯隆沒有走去自己的列隊,站血刺的列隊前,看著他們??五個兵大聲問道。

“報告長官,是十三號!”梁上君啪的立正,挺胸朝前面只看到胸肌的大猩猩報告。

斯隆一直望著後面幾個兵,聽到聲音就自己面前才驚訝的後退一步,望著比自己矮一節的少尉,還用手比劃了一下他與自己差距。“就是十三號?”那個十三號梁大俠可不耳生呀,他一直以為是一個孔武有力的男,怎麼就這麼一個小蘿蔔頭?

“是長官!”聽到他話裡的懷疑,梁上君唰的抬頭瞪著他,中氣十足的回答。

看到他眼裡冒火的斯隆微微一愣,隨之看向秦君。“將軍,這小子成年了嗎?”

“徵兵有規定,到這裡的想都成年了。”秦君睨了眼炸毛的梁上君,淡淡不多作解釋。

“哦。”斯隆恍然大悟的點頭,又看向梁上君疑惑的問。“十三號,夠徵兵的身高?”

“老子淨身高一米六九,穿上靴子有一米七二!”兩手握拳狂怒的衝他咆哮,漂亮的臉蛋漲得通紅,可見他這句話用了多大的力氣。“大猩猩!”吼完又瞧著他咕嚕一句。

“十三號,不得對斯隆上校無禮。” 秦君厲聲出言,斥候他的無禮。儘管很想親手順平他炸起來的毛,不過這可是軍事機場,旁邊還站著幾千號,他這老子的老子的,成何體統?

哼。梁上君頭一偏,不認為自己剛才有錯。

被一個部下這麼明白的拒絕,秦君臉色更沉了。斯隆連忙阻止要動怒的將軍,看著似有用不完精力的少尉笑了笑,重重的拍了拍他肩膀和藹的講。“不錯,挺精神的小夥,希望下次們見面能再長高一點。”

大爺的,老子都二十二了,還能長高都成怪事了。挺直身站著,硬生生接了他兩下“鐵沙掌”,梁上君快吐血的心裡想道。

“將軍,時間不早了,下官就帶著那些不成氣的部下回去了。”斯隆正面轉身秦君,向他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將軍的同意下帶著他們井然有序的登機離開。

斯隆一離開,其它的兵也被他們的長官帶著回去原基地,只有血刺這個小分隊一臉緊張的望著將軍,手心冒出薄薄的汗。

“還愣著做什麼?這裡沒有準備們的床。”秦君淡淡斜了眼緊崩著的部下,朝一號揚了揚下巴。“登機。”

“是長官!”

***

“靠啊,這十三號也太瘋狂了吧?”血刺基地的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居然盜來演習視頻,現這些刺頭正手拿瓜子看著精彩的演習呢。刀刺看到十三號發射導彈時驚訝的大叫。

“跟他牛逼的稱號很像。”劍刺吐出口瓜子皮,淡淡的講。

“是啊,很牛逼,現們更加強大神秘了。”魚刺調侃的說完,扔出一顆瓜仔用嘴接住。

李傑望著一班的刺頭十三號,濃眉輕皺。“長官有的忙了,恐怕報告就要寫到手軟吧?”

一聽到這話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刺兒們安靜下來,擔心他們幾個會不會受到處分。

“行了,別瞎擔心了,他們都是將軍的,除了將軍不想要他們,沒能動他們。”拍拍身邊的魚刺,李傑讓大家放寬心,說完看了下時間。“他們應該還有半個小時到達基地,們準備一下去迎接他們。”

***

武直裡氣氛很凝重,可以說是想望無語,低頭還是無語。一班的都一個個正襟危坐著,唯恐弄出點聲音驚擾了現的平靜。

秦君看著誠惶誠恐的五個部下,醞釀一下便冷峻的講:“這次演習有點出乎的意料。”

還只是有點?五有些驚訝,悄悄抬頭望了眼冷酷的將軍,又像錯事的孩子一樣低下頭,等著接受他的處罰。

“們知道這次演習有多重大嗎?”想到最後笑得一臉僵硬的大將軍,秦君忍著笑嚴肅的問。

不知道。五非常有默契的搖頭。

“大將軍親自前來觀看這次的演習,們幾個卻把這次演習搞咂了。”平靜淡淡的語氣,更加讓五崩緊了心。

“長官,已經達到基地,是否降落。”這時,飛行員的聲音適時解救了眾緊崩的弦。

秦君望瞭望對面幾個部下,暫時放過他們。“降落。”

“是長官。”

“稍息!立定!”

看到從武直上走下來的,隊長李傑大聲喊著口令,然後標準的向右轉看著走來的將軍。“歡迎將軍與兄弟們演習歸來,鼓掌。”

“啪啪啪……”刺兒們齊齊側頭望著他們幾個,啪啪鼓起掌來,臉上都洋溢著喜悅。他們這次可是為血刺爭光了呀,就是這光有點不光彩,不過總之他們沒丟就是直得慶祝的事。

一班的看到他們如此熱情的欣喜,有些心虛。他們應該還不知道他們的事吧?又看到將軍平靜的讓他們停止鼓掌,冷淡的讓他們散去,心裡更沒底了。

“們都回去休息,有什麼事等休息好了再說。”要回宿舍的秦君想到什麼,突然停步讓跟身後的五也散了。

休息?五一起仰頭望著走上樓梯的將軍,腦袋頂著好多問號。演習一共持續了兩夜三天,疲憊的他們確實需要休息,可是現這個時候他們怎麼可能睡得著?

五興致缺缺回到自己宿舍,擋開了一幫子來尋問關心的戰友,關門惶恐不安的等待著。

“梁子。”快到黃昏的時候,一班的幾個終於坐不住了,一起跑到十三號的房間商量對策。

“班長們幹嘛?鬼鬼祟祟的。”正要脫衣服洗澡睡覺的梁上君看到不速之客,連忙拉下衣服沒精打采的問。

“梁子,這次事情有些嚴重。”拉著他坐床上,傅青皺眉為難的說,其它幾個跟著連連點頭。

梁上君瞧著他們一臉嚴肅的樣子,也跟著拉下臉來。“知道有點嚴重,不過想將軍會大大量,不計們過的。”好吧,這只是自安慰的話,想想都沒可能。

“梁子,這次大將軍都期待的演習,就這麼被們幾個攪黃了,將軍肯定非常生氣。”飯飯聲辭厲色的講。

“而且將軍上面還有大將軍的施壓,他可能會放棄們。”蕭白情節遞增的道。

被他們兩這一唱一和,梁上君剛才那點僥倖早不見影了。“那們要怎麼辦?”

“梁子,們有可能全部被勸退,但是……”鄭瀾點睛之筆的說,可後又留著懸疑。

“但是什麼快說,只要能留這裡,不管是什麼們都要試一試。”梁上君緊張拉著鄭瀾,希望他這個碩士能想個好辦法。

鄭瀾看著緊張起來的十三號,朝其他戰友露出個勝利的笑。“但是將軍肯定是想幫們的,畢竟們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

“所以呢?”

“所以們應該派個去向他求求情,或許將軍就能消消氣,將軍一高興了,自然會想辦法對付大將軍。”

————

靠,自己跟那個死變態真沒什麼交情呀,為什麼要自己來?!黃昏天邊留著余陽,梁上君跑到對面宿舍樓,跟站守的兄弟打了個報告,心裡幽怨的想。

“可以上去了,長官的宿舍是十樓第一間。別亂闖。”用對講機請示完,站崗的士兵向十三號揮手,他要上去時又不放心的加了句。

他像是會亂闖的嗎?梁上君翻了他一個白眼,悶頭跑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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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長官,梁上君求見。”來求人麼,要恭敬點。梁上君站白色的門前,先整整衣領站得筆直,朗聲講道。

正埋首電腦裡的秦君聽到這字正腔圓的話,有些驚訝的抬頭看向門。小偷還有這麼禮貌的?更何況是從這位少尉嘴裡講出來的!“進來。”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不過他休想從這裡盜走什麼,至於奸嗎……哼哼。

被他冷酷的聲音嚇著了,梁上君縮縮脖子扭頭望望樓梯,心裡有點打退堂鼓。但是!士為知已者死,他豁出去了!

畏畏縮縮走進簡單沒太多擺設的白色房間裡,梁上君遲疑了下沒有關門,走到黑色電腦桌前膽怯的躬著背,更顯猥瑣的講:“長官,我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嗯哼?”將文件保存起來推開鍵盤,秦君靠椅背上望著他冷哼聲挑挑眉。

好像有點棘手。梁上君被他這極度冷漠的態度給弄得不知所措,搓著手舔舔乾澀的脣醞釀著要怎麼開口才不會觸霉頭。

“有事快說。”瞧著那嫣紅粉嫩的舌尖在脣片中滑動,為朱紅色柔軟的脣瓣留下一抹誘人的光澤,想到前幾次嘗到的美味,秦君眼眸一暗不悅冷冷的講。

說就說。梁上君脖子一梗,厚臉皮的問:“那個,就是這次演習,將軍你怎麼看待?”

怎麼看待?單看王將軍的表情就非常精彩了,可想而知他們的表現有多精彩。不過瞧他這怯懦樣,是來負荊請罪的吧?“裘歡少尉,你說呢?”

他就是不知道才來問呀。瞅著他面無表情的死人臉,梁上君腳有點發虛。他可是歷經百戰的將軍,一個眼神就夠他們這些卒子受的了,他會害怕也是人之常理,不能算膽小!

“這次演習大將軍很觀注,所以現在我們血刺要負全部責任。”看著難得順從的小樣,秦君眉頭輕皺,蹺起腿隱藏□的難耐,可表面還是聲色俱厲的講。真的是到了如狼虎之期的歲月了嗎?二十歲的衝動青春全被訓練消磨,現在卻只是見著他就輕易動了慾念?

全部啊?梁上君震驚的張大嘴,有些驚恐與絕望。幾千人的重大演習,他們怎麼負全責?把他們全蒸了煮了都不能頂戰士們一頓乾糧。“將軍,要賠錢嗎?”浪費納稅人這麼多經費,不會要他們出吧?好像飯飯很有錢,要是賠錢的話應該還好。

賠錢?就他們這點工資,頂個屁用?秦君上上下下打量著走哪都扯錢身上的小偷,脣邊勾起個笑容。“十三號,士兵的工資卡都是與父母共用的,這是為了以防你們突然哪天走了,不必再有牽掛。”

嗯?剛才不是在談演習的事嗎?怎麼突然一下說起工資卡來了。梁上君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好奇的瞅著將軍。

“我基於你無父無母,就把你的卡與軍隊成立的孤兒院掛勾了。”深邃的眼睛看著他驚駭的表情,盪漾起淡淡的笑意。

“憑什麼!”梁上君怒吼。“那是我的錢,我的血汗錢!”暴走的人才不管自己是不是有求於他呢,嘩的衝進去就提起他衣領,邊吼邊使勁搖晃,氣得臉紅脖子粗。

看來他還是沒學乖。斜了眼衣領上的手,秦君眼裡閃過一抹亮光,隨即抬頭望著他冒火的眼睛。“十三號,你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操.你大爺的,老子管你是將軍還是總理,總之你不能把老子的錢給老子不認識的人!”天理何在!那可是他冒著槍林彈雨賺回來的錢,憑什麼要給那些個半大的娃啊?十幾年前也不見有人來救濟一下他!

被他噴得一臉口水,秦君臉色一沉,抓住他雙手嘩的用力一扯,在他反抗的瞬間竄起身扣住他右手一反,“碰”的一聲將扭得像螃蟹的人壓桌上。“十三號,你要時刻謹記你什麼身份!”

“老子就是老子!”被扣住手的梁上君咆哮完就一腳踢過去,想把他踢得不能當老子。

欠教訓!矯健的腳風速一擊,把他要使壞的腿硬生生撞開,直疼得他連連吸氣怒吼,像只被獵人逮到正發瘋要脫跑的狼。

“操.你.媽的,有種就跟老子單挑!”左腿痛得麻木,右手又被他制止,梁上君漲紅臉扭頭衝人口出狂言。

“你打得過我?”一巴掌把他高仰起的頭顱也壓桌上,秦君居高臨下挑釁的問,不過手下卻謹慎用了八成力。發瘋的狗最咬人了,更何況狗還是從狼進化來的,野性更重。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幹掉你!”側臉被壓的有點變型,梁上君憤憤瞪著他,說得噴了一桌子唾沫星子。

小樣的,想幹掉自己他還差得遠了,不過有信心是件值得鼓勵的好事,但是……秦君俯身湊到他耳邊。“十三號,你現在這模樣順眼多了。”說著便在露出軍服許多的脖子上不輕不得的咬了一口。“現在應該是我幹掉你吧?”

靠,幹掉就幹掉,別那麼變態的咬我!梁上君技不如人的認命了,可在他腳□自己腳間屁股被堅硬的東西頂住後,倏的瞪大眼睛,像看到厲鬼一樣。

“啊!死變態你想做什麼!放開老子!”垂死掙扎換來的不過是那東西更大更灼熱,像是隨時就會突破束縛頂進來。

“做我想做的!”本來還只想逗逗他,不過現在由不得他了!秦君冷森森講完嘩的揮開桌上的文件,紙張還在紛飛時不知從哪裡拿出對手銬,一眨眼就把他亂動的雙手銬上。

手肘還沒完成攻擊就被銬住,梁上君看到手上突然多出來的手銬呆愣一下,不過馬上就扯著喉嚨沒臉的朝門口大叫:“救命啊!將軍唔……”

掰過他下巴,以脣封住他叫囂的嘴,同時空出一隻手在鍵盤上輸入關門密碼。“滴。”白色看似像木頭門滴的一聲響,就唰的自動關上,直聽得梁上君驚詫心涼不已。

“剛才我好像聽到救命了?”從九樓陽台走過的王健,望向上面疑惑的講。

“怎麼可能,這裡個個一個頂倆,誰會這麼沒用叫救命?”李傑不信的搖搖頭。“走吧,我們去吃飯……”

他媽的,自己千算萬算都抵不過他這輕輕一按,太不公平了!想到自己宿舍的手動式開關門,梁上君在心裡憤憤想道。

“你還有心思想其它?看來我還要再努力了。”在他脣上重重一咬,秦君說完手滑下他胸部,粗魯搓揉一下便捏著敏感硬起來的果實使勁完弄。

“啊~……唔……”尖銳的痛疼讓梁上君倒抽口氣,可驚叫中又飽含著濃重的媚意,嚇得他連忙咬住手臂,禁止自己發出像女人一樣的聲音。

“這樣就不行了嗎?你可真敏感,等下還有得你受的。”如惡魔般在他耳邊吐著咒語,講完便舔了下紅得滴血的耳垂,在他劇烈一震時猛得含住它,用力吸吮發出漬漬水聲的同時滑下另隻手,兩手交叉抱住他同時狎.玩兩顆硬挺的果實。

“唔~……”耳垂一直是他的死穴,隔著衣服遭襲的乳.尖麻痛難耐,三個敏感地同時被人這麼玩弄的梁上君,不可抑制的仰起頸子□出來,露出衣服的皮膚呈現粉紅色,誘人非常。

聽著他壓製的低嗚,秦君黑眸更顯幽深,緊崩的□更是緊密貼他臀部,揉搓著乳.尖的手粗魯扯開禁慾式的軍服,飛灑的扣子濺在地上響起輕快的跳躍聲。

“你他媽的發什麼瘋,老子是男人!”強制撕開的衣服刮痛了皮膚,驚醒的梁上君生氣的大吼。

秦君胸膛急促起浮,將他翻過來大掌扣住他整個下巴往上抬。“十三號,老子當然知道你是男的!這還得感謝你呢!”講完不顧他掙扎強勢再次吻上被自己蹂躪艷紅的脣,又腳擠進他亂踢的胯間,大拇指更是克制不住的摩挲左邊早就衝血的果實。

“你要是再敢做下去,信不信老子廢了你!”梁上君混跡江湖這麼久,真沒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被人強/暴,他現在憤怒的真想殺人了。

“等你有這個能力逞能了再說這些不遲。”撤回在他領域的舌頭,秦君色.情的舔舔他水潤的脣瓣孤傲的講,隨即滑□吻住右邊被冷落許久的碩果,時而吸吮時而畫圈,直挑拔的梁上君驚喘不已,大汗淋漓。

“唔……”剛凝起點力氣被他一吸,頓時就像內力被抽走一樣,混身無力,指尖止不住發熱的輕顫。

“十三號,你的反應好像很熱情吶?”瞧著他上揚的□聲,秦君沿著雪?胸膛一路往上吻,說著又重重在脖子上咬了一口。“別忙著否認,你下面這個小傢伙可是不會撒謊的。”他嘴巴一動就知道他要說什麼的秦君,唰的一手覆上他硬挺的小梁上君。

“它被困住了呢?應該很難受吧?”

它再難受也不想出來透氣!梁上君粗暴的想大吼,但還沒等他張嘴就感覺□一涼,涼颼颼的風吹散一些熱氣,可很快他就熱得想殺了他全家。

“啊~……”一直沒向別人問過好的小弟,此時在將軍手裡激動的都快要哭了。梁上君倒抽口氣,只有氣進沒氣出了,眼神渙散望著天花板,沿著他臉頰滑下的汗水極致妖嬈。

瞧著他滿足享受的臉孔,秦君覺得自己現在所有的忍耐都是值得的,也跟有種滿滿的感覺。“十三號,本將軍的手藝伺候得你還算可以吧?”抱上精壯韌性很好的赤/露腰身,掰下他高仰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

瘋狂的欲海漸漸退潮,梁上君被下巴的力量拉回飄起的靈魂,眼神慢慢恢復清明望著近在咫尺的將軍。“我靠,你要做就快點!”他媽的,把人吊半空中是什麼意思?好吧,反正都是男人,玩下鳥能這麼爽他也沒虧。

“呵……”聽到他這話秦君一怔,隨即笑出聲,手下也隨他意加快速度。

爽翻天的梁上君迷亂舉起銬住的雙手,抱著他脖子哼哼唧唧沒顧及的大叫出來。他毫不避諱的□聽得秦君血脈膨脹,□更是叫囂著解放,手上便更加迅速的擼動著粉紅色的小梁上君。

“嗯,哈……啊~!”腳指拼命卷縮,一陣動聽的呻/吟聲中,梁上君驀然仰頭甩出幾顆汗水,尖叫著達到高/潮。

作者有話要說:肉肉~XX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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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全身痙攣的綣縮的掛將軍身上,餘波讓他全身酥麻,現別說讓他走出這裡,就算是動一根手指都覺困難。從而!他將軍就著他噴.射的夜體滑進他後花園,才發覺異樣。

“還要幹嘛?”不能說他過河拆橋,著實是他現的行為太詭異了。梁上君收臀扭扭身,想將他擢.進去的半截手指弄出來。

“說呢?”秦君和藹問完手指猛用力,痛得梁上君差點背過氣去。“既然有收穫,就得有付出不是嗎?”

“不……不要動!”這麼差恥的地方被玩弄,梁上君漲紅臉推著他。他確實收穫了一次非常爽快的性/欲,他大不了也幫他做就是了,用不著這麼折磨他吧?好痛……TAT

“溫柔”的親了親他脣角,秦君沒有回話,但手上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指也慢慢的從一根變兩根三根。

被他的溫柔?溺暴了對待的梁上君有些呆怔,抱著他脖子享受被乎的感覺,直到……一個zhuo.熱的東西代替手指,他還沒反應過來它是什麼時,就被它驀然闖進窄小的xue口。驚痛的梁上君像只露岸邊的魚,張大嘴瞪大眼,沒呼吸也沒有死亡。

秦君扣住他精緻的下巴,吻上去幫他渡著氣。他可不想跟屍體玩琴.趣,而且他現非玩不可!抱著赤/裸的兒轉身坐椅子上,秦君邊安撫他邊慢慢將他往下壓,讓自己一點點進入他的消魂噬骨之地。

“哼……”巨大終於完全沒入小xue,兩同時發出濃重的哼聲,只是有個是舒爽的,有個是活過來痛苦無力的輕哼。

“一定要殺了!”再不濟也明白了的梁上君褐眸充血,喪失戰鬥力的頭無力垂他肩上,不過從他眼裡並射出的光芒滿含殺氣,讓不可乎視。

摸著趴身上低吼要報復的小獸腦袋,秦君看著凌亂的桌子黑眸閃過一抹精光,算著他適應自己的存便用力一頂,穩操勝券的講。“會改變注意的!”

“啊!操呢.媽的別動啊!”強迫性進入的東西就像烙鐵一樣,燙得驚,每動一下不僅僅燙傷柔嫩的內壁,更是扯得神經生疼。梁上君抽口氣大叫,要是他手沒被銬住肯定一巴掌抽他了。

秦君眉尾輕輕抽搐著,像是極力忍耐什麼,一顆汗水從細密的額頭上滾下來,落自己手臂上,同樣燙得驚。“十三號,要看清楚現是誰操/誰。”

“啊啊………唔……啊~,他媽的……輕…輕點啊!”如遇襲的船海里顛簸一般,即難過又惶恐自己會死掉,現的梁上君感覺差不多就是這樣。“會壞…掉的啊!”

前面忍耐這麼久,為的就是將他生吃了,秦君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捧起他白嫩如凝脂的臀又重重放下,如此樂此不彼的重複,黑眸裡的冷靜變得有些瘋狂,像是一個無底的旋渦。

不帶這麼玩的!梁上君忍著痛死咬著脣,看著他後腦勺努力聚集精力想怎麼才能一下把他敲死。“哼~……”看到架子上的花瓶,伸手就快拿到的梁上君突然一顫,忍不住輕哼呻吟出來。唔……怎麼會事?

感到他的變化,秦君尋著剛才的地方直接進攻,像是找到元首,一定要把他打得潰不成軍一般。

“啊啊……”比剛才還要多的快感讓梁上君連連大叫出來,鬧得跟殺豬一般。

秦君聽著他這一點美感也沒的叫聲皺眉,乾脆封住他嘴巴,糾纏著他舌頭激烈親吻著,與此同時下面的活塞運動也未停止。

被他上下夾擊的梁上君腦袋混成一鍋粥,那些什麼陰招暗招不知飛到哪個國度去了。不久後只模糊感覺到壁內一熱,像是被滾燙的開水澆到一樣,然後被抱起轉移戰地,再後他就很沒用的暈過去了。

一次不錯的體驗。夜深靜時,魘足的將軍側躺著,瞧著暈死過去的十三號愉悅的想道。惹上這隻定時炸彈,以後恐怕不會太無聊了。

——

“吱吱……”天黑了又亮,窗外的小鳥樹上跳得歡快,寬敞的白色大床上,一個俊秀漂亮的男輕顫了下眉毛,隨之長長的睫毛緩緩上揚,露出它保護著的褐色眼眸。剛睜開的清澈眼球潤潤的,像是沾了露珠一樣,不過它現正迷茫沒有集聚,這讓它失了幾分靈動多了幾憐愛。

渾身酸痛的梁上君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瞧著陌生又熟悉的房間愣神。這房間跟他的宿舍差不多,不過他敢肯定這不是他房間。“唔……”撐起身輕輕一動了下,頓時痛感襲來,從腳底如潮水般涌進大腦,直痛得梁上君呻吟出來,特別是某處!

被過度開發的小xue還腫脹著,過大的男物撫平了皺褶,現它還留溫暖的甬道裡不捨出來。記憶回籠的梁上君死咬著脣,充血的眼睛倏得瞪向還攬著自己腰的男。

死變態!超級大變態!他應該一槍■了他!對,然後再分屍,棄屍!臉漲得通紅,梁上君死扣著手讓自己冷靜下來,瞬間就想了幾百種讓他消失的方法。

他的配槍好像是隨身帶的,哪裡?豁出去的才不管自己這麼做是不是犯法,反正他已經是賊了,再當次逃兵逃犯又怎麼樣?找那把XC-7的梁上君不敢太大動作,只用手探進枕頭下面,沒找著又到處亂摸,直到體內的東西又變大時才唰的睜大眼睛。

“少尉,精神不錯嘛 ?”攬住他腰的手猛一收,將自己又送.進他體內一些的同時湊他耳邊,曖昧的道。“是不是本將軍昨晚還沒滿足?”

去他媽的滿足,沒看見老子都被做暈過去了嗎?不對不對,老子是睡過去了,才不是暈過去的!梁上君憤憤看著好不得意的,腮幫子鼓鼓的。“老子殺了這個變態加禽獸!”拿起枕頭死命罩住他頭,想將他活活捂死。

他這一扭動,本來還想放過他的將軍大的小將軍不同意了,生龍活虎的蠢蠢欲動。

感到自己的失策,梁上君怪叫一句一腳揣開他,將那孽根拔出來手忙腳亂跌下床,摸著屁股抱著衣服離他遠遠的。

“今天準一天假,裘歡少尉,可以多休息一會。”被子歪歪斜斜掛床邊,什麼沒穿的將軍撐著腦袋,瞧著痛得呲牙咧嘴的,爽快的給予一天假期。

“要告強/暴!”千辛萬苦穿上殘破的衣服,梁上君指著他擲地有聲的大吼,額前的頭髮因為憤怒而飛揚著。此仇不報非君子,他梁上君能偷能搶,就是不能被強迫!

“嗯……”秦君皺眉沉呤一聲,隨後無所謂的道:“裘歡少尉,也有爽到吧?最多隻能算和.奸。”

“誰、誰爽到了,別含血噴!”說著就舉起青紫一圈的雙手。“這裡還有手銬的痕跡,休想抵賴!要告□加虐待!”

看到他伸出的“罪證”,秦君眉頭皺得更深了,起身穿衣服朝他走過去。

“、、幹嘛?想毀屍滅跡啊?!”瞧著凶神惡煞的臉,梁上君吞吞口水,結結巴巴的唬道。“再過來揍了!”說著揚揚秀氣但一點都不花拳的拳頭。

“啪。”抓住。“不是故意的。”看到有些浮腫的紫痕,秦君歉意的講。

啥?以為他要打自己的梁上君一時反應不過來,瞅著他想著他是不是想用緩兵之計,或是收買?

“這裡只有一點藥膏,用完再去幫領。”拖著他走出內室,把他按椅子上就找來急救箱,秦君邊打開箱子邊朝十三號講。

幫去領?聽到這話,梁上君不可否認他會是個好男朋友,不過這跟他沒關係!“別想毀滅證據!”“碰”的豪氣一腳踢翻箱子嘩的站起來,暗地裡大腿以上卻疼得麻木了。“不會就這麼罷手的!現就回去把證據拍下來!”哼,哀兵政策對他沒用!

“十三號!”看了眼散一地的藥物,秦君沉下臉厲聲喝住要走的。

還聽到他這麼正義凜然的聲音,梁上君就越加氣憤。“別用那套將軍的口吻,現眼裡就是個強/奸犯!”

聽著他這一口一個強/暴強/奸的,秦君有些不悅,坐到他剛才踢開的椅子平靜的望著他,沒有一點害怕之色。如果他真要將這事捅出去,他相信自己一天之內就會成為風頭物,而他不否認他有這能力,不過……“神戶家跟是什麼關係?”

風頭不對馬嘴的問題,卻問得梁上君睜大眼,漲紅的臉又白又青,隨即像喪失鬥志的垂下頭。

“將軍,無事下官就先回去。”許久後,梁上君抬起頭,看著秦君有氣無力的講。他快餓死了!

“過來。”脣角微微一揚,秦君如帝王般發號施令。

梁上君瞪了他一眼,不過最後是磨磨蹭蹭走過去。

“把手伸出來。”命令繼續。

梁上君伸出一隻手。

“還有另一隻。”

不甘不願把另一隻也伸出去,梁上君高仰著頭,四十五度望天。

秦君熟練把藥膏均勻的抹他手腕上,又為他揉捏一陣,惹得梁上君哇哇大叫,直到後面肚子餓得叫不出來為止。

“這個先帶回去用,等下會把新的送過去。”把只有三分之一的藥膏放他手裡,秦君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XX修了好久,終於在今天搞定了,親們久等了,雖然XX知道等的人沒幾個,也不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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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聞言莫測的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才嚴肅的講:“擦上面是夠了,擦下面的話肯定是不夠的。”

操!梁上君臉一紅,捏捏藥膏忍著沒把它咂他頭上。“那就謝謝將軍了!”咬牙切齒的吼完,就撐著屁股一瘸一拐離開。

“等等。”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看他摸到門邊,秦君淡定的叫住他。“這是幾年前的衣服,把它換上。”正當梁上君反過頭要罵時,將軍大從櫃子拿出套軍服。

瞧瞧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梁上君沒有遲疑的把它換上。他可不想讓別知道他像被強/暴的小女生。“不會謝謝的。”衣服有點大,不過訓練服麼,大一點也看不出來。放完話帥氣摸到門又想到什麼僵硬的轉身,看著挑眉望過來的將軍躊躇了一下。“關於這次演習的事……”

“每一份報告。”瞧著他都快要站不穩了,居然還記得這事,秦君想也不想的爽快放話,只讓他們表達表達一下悔改之意。

“是將軍!”這總算是一個收穫。梁上君啪的一下站直,向他敬了個禮,走出老原才罵罵咧咧起來。是個屁呀!這是自己該得的!隨後又道:奴性!

一班的擔心了一夜,隔天一早就早早守十三號門口,見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有氣無力爬上來的戰友們,個個大驚失色,紛紛圍過去心疼不已。

“梁子,沒事吧?是不是很疼?”傅青皺眉,扶著他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梁子,今天好好休息,去跟隊長請假。”扶著他另一邊的鄭瀾幫他把顧慮解決了,雖然假期將軍已經批了。

“梁子,要不要把被子借?這樣睡著舒服一點。”蕭白一臉彆扭的講。

“呃……梁子,感覺怎麼樣?”對那種關係有點抵制的飯飯,好奇的問。

感覺很不好!不過他們怎麼知道?去了半條命爬上來的梁上君,突然得到這麼關懷,頓時心裡一暖,想著自己受得這些罪也是值得的,就是不解為什麼都一幅他們了解的表情?而不是懷疑他為什麼夜不歸宿?

“還、還好,班長,沒什麼事。”梁上君以不變應萬變,強裝沒事的講。

“怎麼可能沒事!”幾齊聲大吼,嚇了梁上君一跳。“將軍一定把蹂躪一晚上吧?們明白明白的,誰叫們犯了錯呢?只是辛苦了梁子。”

……梁上君聞言拉下臉,想到他們以前開的玩笑,只是這次還真被他們說中了!煩燥的搔搔頭髮,梁上君揮開他們撲床上。“將軍讓們每寫份報告,班長,的交給了。”

“真的啊!”四驚喜大叫。“沒問題,不就兩份報告嗎?交給好了!”班長拍胸脯保證。

“既然事情順利解決了,那梁子就先休息吧,們繼續訓練去!”說完一窩蜂的跑了。

梁上君瞪著搖晃的門氣得吐血。這就是他們守這裡的目的吧?啊?!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他餓了,要吃飯!!憤憤心裡嚎叫幾聲,累斃了的最終門也懶得關,趴床上睡著了。

秦君走到1013號就見房門大開,像是專門為他開著一般,可走進去看到床上熟睡的便知自己會錯了意.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麼可能會這麼好?

將門關了,秦君坐到床邊,望著睡得天翻地覆的十三號,想著他要是哪天對自己和氣一點,那一定是他沒爪子的時候。

他也就這個時候安生點吧?看到被他隨手扔枕頭上的藥膏,秦君拉下他褲子,為他上藥。

“唔……疼……”睡夢中的梁上君皺著眉,軟聲軟氣的輕哼,像個朝父母撒嬌的大孩子。

“乖,一會就不疼。”看到他緊皺的眉,秦君手指進出的動作更輕了,俯身親了親他脣角他耳邊輕聲說著。

“嗚……麻……”許是感到有安慰自己,梁上君朝聲音那個方向蹭了蹭,咽嗚咕嚕著不清的字眼。不過有聽懂了!

媽?難道訓練的兵多了,他有當媽的潛質?去!鬼才是他媽呢!想著不由的手指重重一戳,痛得睡死的大叫得彈跳起來。

“、、……”又看到這個剋星,梁上君驚駭的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這裡對不對?”好正以暇的望著他,秦君說著還勢威的動動埋他小.穴裡的手指。“來幫上藥來了。”

“去媽的!”一腳踹開,雖然扯痛了屁股,不過他願意。“這是的房間,給滾出去!”

“這裡是血刺基地。”把瓶蓋擰好,秦君抱著手臂坐他床上,意思顯而意見。這裡是軍隊,而他是這裡的老大。

“!……”

“梁子梁子,來來,們給打飯……”呃……“將軍?”一群風風火火跑進來的刺兒們,瞧見屋內的,頓時噤聲面面相覷。

還算們有點良心,知道餓了!梁上君看到班長他們,真是兩眼冒光呀。剛才他爬完樓梯餓得都站不住了,好不容易躺下他們又全跑掉,算算他現已經一夜加半天沒吃過東西了。

“啪……啪啪……”軍隊鐵盒子的碰撞聲。回過神來的四唰唰放下飯盒,啪的站直了。“將軍。”嚴肅的敬禮。他們的報告還沒寫呢,得表現好一點。

“嗯,就來看看十三號,們繼續。”秦君走向他們,無所謂平靜的講完就離開了。

傅青幾愣愣看了看將軍的背影,又嘩的撲床上那兄弟,幾七嘴八舌的問一些少兒不宜的問題,弄得剛開個過苞的純情小男生臉紅不已。

***

“十三號!”

“到!”

三天后的下午,梁上君正跟戰友們泥裡打滾,揍倒別,被別揍倒,正打得不意樂乎,突聞隊長招喚,便大聲應著跑到他跟前。

“從現起停止訓練,去學習軍隊紀律。”剛從將軍房間走出來的李傑,看著眼前黃撲撲,只露出兩眼睛一口白牙的十三號心痛的講。這多好的苗子呀,耐打耐揍,將軍怎麼就讓他停止訓練呢?他正準備下狠手呢。

“呃,為什麼?”梁上君很不解,抹了把臉上的黃泥不樂意的質問。他又沒做錯什麼,這幾天他都養病,憑什麼叫他去學那該死的紀律啊?

“這個啊?”李傑大聲的講,讓以為他知道答案的時候就講:“也不知道,這是將軍的指令。”

“靠,他憑什麼!”一聽到是那個死變態的意思,梁上君更火了,怒著張臉就要去找他算帳。

李傑大掌一攔,五指山印他胸膛上,硬生生擋下他野獸般進前的步子。“就這紀律,真應該好好學學。”

“他不惹,……!”

“十三號!”見他嘰嘰歪歪還要說的李傑沉聲大喝。“服從命令!”

梁上君鼓著臉頰瞪了他許久,李傑同樣也叉著腰瞪著兩個銅鈴大的眼睛,加上他黑得像包大的臉,真有點嚇。

三分鐘後,梁上君敗下陣來,套拉著耳朵有氣無力的問。“那現要做什麼?”

“回去洗個澡,然後找將軍報道,他會給安排任務。”孺子可教的點點頭,李傑抱著手臂客氣的講。

他不想看見他!一聽到自己要去見秦君而不是王健,梁上君頭皮發麻的又梗脖子瞪眼睛。

“嗯?”李傑粗黑的眉一挑,冷嗯聲,立即讓梁上君焰氣頓消,垂著頭。

“是……”尾音拉得多長,就代表他有多不甘願。

悶著頭跑回房裡清洗乾淨,對著鏡子把最上一顆扣子扣好的梁上君,把手槍帶身上才慢吞吞出去。

“小君,三天后回來。”全息屏裡的老頭面無表情,講著這話時更像陳述,根本不像是跟兒子談話。

“嗯。”這邊的將軍回得更冷淡,更像身不關已。“周叔叔很想,回來他肯定很高興。”

“就不想啊!不孝子!”他好不容易裝出來的冷淡,沒事到這小子比他還冷,這讓他怎麼抱孫子嘛?女孩子都被他凍跑了。

秦君端起茶杯喝了口,看著對面越活精神越好的父親平靜的講:“也不是不想?們彼此彼此。”

這叫什麼話?老子不想兒子,兒子就可以不想老子了?而且誰說他不想兒子啊,不過是更想孫子罷了。老將軍氣得鬍子一翹一翹,握著拐杖的蒼老手撐青筋隱現。

“扣扣。”

就老將軍要拿拐杖咂過來時,突然響起的敲門聲阻止了他的暴行。

秦君側頭看了下門,隨即看向怒火未退的父親,淡淡平靜的講:“兒媳婦來了。”

她來關他什麼事?還不快掛斷電話!老將軍沉著臉氣呼呼就要切斷通話,突然想到什麼的眼睛一閃,像是看到孫子一般。“剛剛說什麼?、、兒媳婦?”久經沙場的老將軍激動的口吃起來。

“哈哈……兒媳婦好,好!”他還托周立峰那老友為自己物色兒媳婦呢,沒想到這小子就拐了一個,好啊,這事好,看來他離抱孫子的日子不遠了。他孫子日後也一定要是個將軍,女的就當公主,不讓她碰這些危險的東西……

瞧了眼還幻想的老頭,秦君嘴邊含著笑走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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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將軍,十三號梁上君前來報道。”恭敬的敬禮,動作無可挑剔的完美。不能讓他找出破綻,不能讓他在雞蛋裡挑出骨頭,這樣他紀律就好了吧?梁上君在心裡打定主意,從現在開始他要過著有度量的生活,讓將軍挑不出刺,幾天后自然就讓他去訓練了。

上下打量了下突然轉性的部下,秦君揚揚下巴。“進來吧。”

“是,將軍!”啪的放下手,走著正步進去,看到他桌上的三維投影圖像就:“啊,老將軍。”原形畢露。

不僅梁上君嚇了一跳,就連秦易也嚇了跳。他滿心歡喜的等著看兒媳婦呢,這突然冒出來的毛頭小子是誰啊?

“老將軍你是要跟將軍大人道家常吧?那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繼續,我等下再來。”扯著無賴的笑,梁上君小人般的講完便轉身要走。他才不想來這裡!尤其是看到那張桌子!

秦君面無表情,伸手扯著他後衣領就往裡拖。

“你要幹嘛?放開我!”又■又跳,離紀律兩字相差不是一個世界。

“你見著了?可以放心了吧?”將他帶到坐位上,秦君看著全息屏裡的老頭平靜的道,像是在例行公事。

秦易早就聽管家安吉講過,他兒子帶回一個漂亮男孩,可是聽是一回事,這親眼見到又是一回事啊。“小君,你不想結婚我不逼你,你不必跟我開這種玩笑。”無法接受的老將軍,只當他是騙自己的。

“你讓為這是玩笑?”秦君挑挑眉。他前兩天才剛把人吃掉,現在讓他來見你可不是開玩笑的,惹上他自己就沒想過要撇清,反正就這麼著吧,至少比那些女人有趣多了。

“難道不是?”秦易反問。這男的跟男的,成何體統?就算是這個漂亮的男孩也不行。

喂喂,你們在說什麼?被迫留著在這裡的梁上君,瞧瞧不見老態的老將軍,又看看緊崩著臉的將軍,想著他們兩父子吵架幹嘛捎上他?他可不是秦家成員,雖然秦家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斜了眼不耐煩的十三號,秦君脣角輕輕一揚,黑眸閃著勝利的光芒,一把拉過站得不安生的人就吻上去。

不設防被他拉倒,要發怒的梁上君就被印上來的兩片脣瓣震住了,直到他防若無人闖進來才劇烈掙扎起來。死變態,你不要隨時隨地發瘋好不好?你家老頭子還在看著呢,你是想氣死他嗎?

哎等等……氣死他?難道剛才他們聊到什麼敏感話題?比如說結婚?所以他只是想氣氣他?想到這裡梁上君舒了口氣,掙扎也緩下來。反正自己裡裡外外都被他吃過了,現在幫他一下也好,這樣還算個人情不是?

“你自己一個人過年吧!嗶……”隨著怒吼聲,全息屏發出嗶的一聲,裡邊黑著臉的老將軍便隨光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唔……可以放開了吧?感到照在臉上的白光沒有了,梁上君推著身上的人,讓他適可而止。

這慾望一但開了頭,就很難壓下去,更何況他也有幾天沒碰過他了。秦君在探進他領域就改變了初衷,早不是演演戲就可以完事的。一手錮住他腰,一手扣住他後腦勺,纏著他舌頭激勵絞動,像沙漠行走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到水一般,饑渴掠奪他嘴裡的美味。

他媽的!他奶奶的!他要■了他!推不開,又感到他□的變化,梁上君在心裡把能罵的粗話都罵遍了。操,他栽了一回,絕不能栽第二回,不然他就是傻子!

手腕漂亮一轉,拿出揣褲腰上的槍抵他腦袋上。“你再不放手試試看。”

太陽穴被冰冷的兵器頂著,秦君停住動作,鬆開一些抱著他的手。“你可以試試看。”緩慢抽退的舌□舔著他脣角的水漬,一點害怕之色也無。

“啪。”子彈膛的聲音,現在只要他手指輕輕壓下板機,保證他今天百分之百去見閻王。“將軍要是想,我可以試試。”偏頭躲過他的口水戰,梁上君擦擦嘴巴冷森森的講。

感到他的怒氣,不否認他一氣之下就有開槍可能的秦君鬆開手,舉著雙手示意他已經放手了。

“後退。”梁上君舉著槍一直緊盯著他,唯恐他突襲。自進入這個部隊,這種事件早已司空見慣,尤其是他們這些厲害的角色,稍有松懈局面就會反轉。

秦君淺淺的笑了笑,後退兩步坐到椅子上閒暇的講:“梁上君,我不是你的敵人,你不必這麼緊張。”

“可我也不想做你的獵物。”手指一轉,瀟灑的把槍收起來。“有什麼事就說吧,說完我好去訓練。”靠,他才不要跟這種危險人物在一起。

“訓練?誰說你可以去訓練的?”劍眉一挑,秦君收斂笑容嚴肅的講。“這是部隊的紀律手則,拿回去沒事看。”說著從抽屜裡拿出本厚厚的書扔桌上。

梁上君聽到它清脆的“碰”聲,心收了收,想著這書他要看多久呀!“我可不可以拒絕?”

“翻到第一頁,念出來聽聽。”秦君答非所問,指指桌上的書讓他讀。

不知道他要幹嘛,梁上君遲疑的拿起至少有三公分厚的書,翻到第一頁。“軍人紀律第一條服從!第二條完全服從,第三條絕對服從!”很有力氣讀完的梁上君就黑線起來。這是誰定的規矩啊?還有沒有人性!

“理解意思了嗎?”

“報告將軍,理解!”他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不過這意思他還是懂的。

“那就好,理解就立刻執行!”一改前一句的平和,後一句可是嚴肅的讓人不敢反抗。

“是將軍!”把書夾腋下,梁上君大聲應著準備離開。看書就看書,總比看他好。

“等等,誰同意你離開了?”舒服坐真皮轉椅上的將軍叫住要走的人,呷了口茶就把杯子放他面前。“倒水。”

嘎?倒水?梁上君有些懵,大腦有點轉不過來。“倒水?”

“需要我重複第二遍嗎?”黑眸微微一眯,秦君看著他驚愕的臉冷冷的講。

“我為什麼要給你倒水?我是兵,不是傭人!”大吼。

“你現在是我的文書,沒有我的首肯,你別想歸隊。”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操!梁上君咬著牙瞪了他很久,最後還是氣呼呼“啪”的丟下書,倒了滾燙的開水又“啪”的一下,把杯子放他面前。■……好燙,早知道就少倒點了。濺出來的水燙到手,梁上君表面強裝沒事,可手背到身後就痛得使勁甩起來。

秦君睨了眼眉頭緊皺的十三號,也不在意,反正他皮厚燙兩下也沒事,誰叫他自己性子野?“今天把書看完了,明天我會讓李傑告訴你文書的工作。”

“今天?”梁上君睜大眼。這書起碼幾十萬字呀,他一天怎麼可能看得完!

“你有意見?”危險的輕輕挑眉。

“沒有!”想到那三個服從立即搖頭,著急離開。“將軍要是沒事,我先看書去了。”

“嗯,下去吧。”秦君擺擺手,梁上君如蒙大赦,匆匆敬了個禮就跑了。

就不信治不了你。看著匆忙離開的背影,將軍整整衣領在心裡算計的想道。

***

“這裡文書的工作就是伺候將軍的衣食住行,有空再幫將軍整理一下文件和郵件查閱,一些緊急文件要在第一時間通知將軍,不管將軍在做什麼在何處,你都要想盡一切辦法告訴他!”

次日一早,李傑叫來十三號,將他要做的工作清清楚楚交代給他。“你來我就有更多時間去訓練他們了。”

啥?感情他這個一隊之長還充當文書?

李傑看出他在想什麼,解釋的講。“文件與郵件以前是我負責,衣食住行是將軍的副官王健少校,不過現在王健少校回家結婚了,要過段時間才回來。”

哦……怎麼他結婚他們都不知道呢?好歹是一個部隊的,總該說出來讓他們也樂樂吧?要知道在這可是連只蚊子都是公的,咬人特痛。

“想什麼呢?”見他又是了然又是皺眉的,以為他想到不良事情的李傑推了他把。“王健是少校了,正營級的人物,當然有權回家結婚,不過他是血刺特種部隊的人,不宜張揚。

“哦。”果然官大就是牛逼呀,看來他得努力升官了,這樣才能發財呀!“隊長,你剛才說有緊急文件,不管將軍在做什麼都要通知他?”

“對,是即刻馬上。”李傑再次強調,就怕他這毛躁的性子忘了。

嘿嘿……要是他在XXOO闖進去報告?不知會是怎麼的結果?他應該會直接一槍■了自己吧?

“放心,你現在想到的都不科學。認真點乾,把將軍伺候高興,也許他就讓你回來訓練了。”見他笑得那麼詭異,李傑拍拍他肩膀,講完便走去訓練場,陪那些刺兒玩格鬥去了。

他又不是聖人,他就不信他不會有XXOO的時候,就算沒有,也總會DIY的。(DIY自愉自樂,就是打灰機~)

抱著這種心態,梁上君正式做起來將軍大人的文書,每天就像個小保姆似的跟將軍屁股後面轉,雖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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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這個詞對於別人來講也許很特別,像神聖不可侵犯一樣,可在軍隊卻並不這麼重要,在血刺軍團更是!

一年到頭沒休過假的刺兒們很想家,跟上面打報告還得過五關斬六將,最後日期排了不是排才獲得批准。當然,這個假是千辛萬苦批下來了,可萬一有任務,一個電話你又得連夜趕回來,所以大多人還是沒有提出休假,而是天天窩在基地裡享受難得的假期。

再當然啦,有些家裡急著抱孫的,在父母連連轟炸下還是服從這個不可抗拒的命令,跟班長打報告,層層上報獲得批准,便在戰友的調侃中打包飛去。

一班作為新來血刺的兵,被明確標示了:今年你們別想回家全部值班這樣的命令,所以無聊的刺兒們就成群結隊的在房裡玩起撲克牌。

“梁子,會不會玩?”今天是大年三十,老班長他們值班,傅青帶著一夥人跑十三號房,揚揚手裡的紙牌。

梁上君看著那牌遲疑了下,為難的講:“我不是很會玩。”

“沒關係,我們教你。”揮揮手,幾個跟班把門關了迅速占地,找位置坐。

四人搬凳子的搬凳子,坐床上的坐床上,沒一點兒客氣。

傅青坐凳子上就講起規矩來。“這東西是四個人玩的,梁子你手生,看我們玩幾盤再換人怎麼樣?”

班長髮話了,哪有不行之理?梁上君搓搓手,瞅著牌點頭。“全聽班長的。”他可是個兵,會服從組織的。

聽著這麼乖巧的話,傅青與鄭瀾他們很是欣慰,想著這將軍叫他當文書沒錯,總算有所長進了。

梁上君坐在一邊看得認真,幾局下來就大志知道他們的技術,脣角隱隱掛著笑。“班長,你們這又不賭錢,玩著有什麼意思?”

“操,你小子可別忘了你什麼身份,還想賭?被將軍知道不剝你層皮才怪。”傅青睨了他一眼,扯著嘴講完就把手里幾張牌都丟出去。“青一色,連子,你們輸了!”

“為什麼我每局牌都輸?梁子,你來!”蕭白輸火了,啪得扔下牌找幫手,自己挪到一邊讓出位置。

梁上君早就手庠了,自然很樂意接手。“班長,我們不賭錢,玩點別的怎麼樣?”眼睛狡黠的一轉,四人瞧著心裡都道沒好事,可又死扛著。這牌是他們鬧著要玩的,怎麼也不能說玩不起吧?

“你想怎麼玩?”傅青揚眉,讓他開賭注。十三號就是有點牛逼,不過他剛才都說他不會玩,就算他再聰明,光剛才這幾局牌,他就不信他能牛逼到天上去。

嘿嘿……梁上君挑脣一笑,眼睛裡亮著光芒。“誰輸了就脫一件衣服,脫完就跑外面陽台上大吼將軍是變態。怎麼樣?”

你丫的才是變態!四人無語,不敢對將軍放肆。這小子簡直就是欠教訓!

“不說將軍是變態也行,那就說自己是變態。”梁上君閒閒的講,說著有點蔑視的望著他們,下巴抬得高高的。

他媽的,他們不信一定會輸。三個畢竟是熱血男兒,哪經得起他激?腦袋一熱便迎下這場比生死還要大的賭注。

哼,你們準備脫衣服吧!拿到牌,縱橫賭場十幾載的梁上君在心裡奸笑的想。

“紅心順子,你們幾個脫!”

“黑桃深水炸彈,沒牌了,你們脫!”

“一二三四五六七□十J,最後一張老A。脫!”“脫脫!!!”

梁上君的牌幾乎是三下出完,通常只要一輪到他出牌就會出個精光。三幾個沒兩下就脫得只剩褲釵,再脫下去可就不文明了,所以要跑到外面去大喊將軍是變態?或者自己是變態?大等冬天的他們穿著個大褲釵,不管說誰他們都更像變態!

傅青陰著臉色輪著發牌,發完後看了下手裡的牌,便望向鄭瀾跟飯飯。這小子就是個混混,開始還跟他們裝純潔,沒想到他才是真正的老手,再不轉敗為勝,他們不僅顏面無存,而且還要連底褲都沒了!

飯飯與鄭瀾也看向班長點點頭,隨後飯飯丟出一張牌。“一張三。”

“一張五。”傅青接牌。

“小鬼。”鄭瀾立即扔張大的。“青一色五連順,二四六八跳蛋,還有一張大鬼。”扔完牌,鄭瀾笑著看向驚愕的十三號。“梁子,你一張牌也沒出,脫吧。”

梁上君原賭負輸,站起身就豪邁脫掉黑色的迷彩外套。

“四連炸!”“梁子,又是你一張牌沒出,脫!”

“脫脫脫!”這下輪到三人揚眉吐氣了,雖然是故意搞他,不過他們可沒出老千,誰叫這十三號那麼討人厭呢?他們這叫同仇敵愾!

玩幾局後,在一邊看熱鬧的蕭白,瞅著比自己黑不了多少的戰友關心的講:“梁子,現在衝出去喊吧,好歹還有條褲釵。”

“再來一局,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他摸的牌比他們吃得飯還多,怎麼可輸給他們?!

傅青鄭瀾與飯飯淡淡的笑笑,有種戰勝小怪獸的成就感。

當然,最後結果可想而知道,梁上君這一局還是輸了。

四人盯著只有最後一件遮羞布的十三號,想著這子會用什麼藉口耍賴呢?

“看什麼看?”梁上君臭著臉衝他們凶神惡煞。靠,沒想到他也有陰溝裡翻船的時候,真是晦氣!“老子不會耍賴的!”說著蹲□把鞋帶脫了。“再接著來。”

這也行?三人相互望了眼,決定省點口水,接著前面的戰術,二局牌就讓他把靴子襪子全脫了。

於是搬起石頭咂自己腳的梁上君,全身上下就著一條四角內褲,跑到寒風蕭蕭的陽台上衝對面的十樓大吼。“秦君,你是個變態!”他本來就是變態!

“嘩嘩……”頓時血刺基地兩個巡視的大燈都打向聲音來源,底下的兵個個仰頭瞧著喊出這話的人。“你他媽的才是變態呢!大晚上的發春啊!”白菜葉子往上丟。梁上君招架不住,迅速回房間。

除夕夜就這麼打打鬧鬧的過了,迎來了2123嶄新的一年。將軍對於昨夜之事稟承著大人不計小人過,全當沒聽見,只是讓十三號就著褲釵在寒風中站了兩時辰。

“阿切!”所以,很不幸的是,在年初一這一天,牛逼的十三號牛逼不起來,因為他華麗麗的感冒了?!

掛著兩行鼻涕跑去醫務室,裡面的醫生似乎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彈彈注射器,把空氣弄掉就一針扎他白白的屁股上,讓十三號很沒面子的大叫出來。

“嘖嘖……十三號,這些藥你趕快拿回去吃,還差幾天就過期了。”帥帥的醫生大哥扔給他幾盒感冒藥,好像他替自己做了件好事一樣,就是前面兩聲嘖嘖,使在耐人尋味。

感冒怎麼了?是人都會感冒好不好!拿著藥盒,梁上君臉臭得很。他奶奶的,藥還差三天就過期了,自己幫你用完還不好啊?基地的人不感冒就了不起了啊?!“哼!”沒精神跟他吵,梁上君握著藥冷哼聲,憤憤離去。

穿著白大衣的醫生望著離開的刺兒,繼續嘖嘖稱奇。“這感冒藥都放兩年了,現在告罄,就不會浪費軍費了吧?”(TAT梁子,你是有多弱?跟這些兩年不感冒的主比比就知道。)

***

“你好。”

“找將軍啊?將軍在洗澡呢。”

“什麼?叫他聽電話?都說了他在洗澡。”

“靠!老子才不進去叫!”

以上是初一晚上的其中一個電話,十三號這位文書所講的話。

五分鐘後……

“叔叔,你找我?”穿著睡衣的將軍坐在全息投影前,看著前面的總理態度恭敬。

“剛才那人是誰?太沒禮貌了!”總理閣下非常生氣,一向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秦晉勃然大怒,聽得站旁邊的十三號頭越來越低。

操,他怎麼知道他就是總理?!

“那是我的新文書,我會教訓他的。”秦君一話帶過,不想糾纏這個問題。“打電話來給我拜年?”

“哼哼,我年齡比你大,官務比你大,怎麼說都是不可能的。”總理不客氣的講,隨後便恢復以往平靜,沉著的道:“過幾天你可能要接見一個人,讓你做下準備。”

“嗯,沒問題。反正我這部隊就這樣,隨時恭候他們。”意思就是,這裡就是這樣,不會因為有某位大人物要來就有所改變。

“那就好。”這小子臭得很,只要他不關大門就算好事。秦晉聽出他的話外音也不在意,講完就看著他,意有所指的講:“小君,今天是初一吧?”

不多不少,就是初一,初一你老還打電話來跟我談公事!秦君挑挑眉,不作聲。

知道錯了的梁上君立馬狗腿的站過去。“恭喜發財,總理閣下新年快樂,剛才是下官不對,紅包就免了。”

秦晉看到這活寶,嘴吧抽了抽,隨即笑了起來。“小君,我可以給你紅包哦。”

誰稀罕他的紅包?秦君不屑的扭頭,看到一邊的文書眼睛裡閃著燿燿光輝。真是,又不是給他,他這麼高興幹嘛?“叔叔,新年快樂。”自己拿個紅包讓他羡慕一下也好,反正就是一句話。

“嘿嘿,小君也新年快樂。”

總理講完就掛了電話,不久全息屏就滴了一聲,知天跑出來給將軍拜年,然後告訴他,他帳號剛才收到總理閣下的五百萬紅包。

“五百萬?”梁上君驚訝的瞪大眼,想著,這紅包給得也太闊了吧?早知道他就不說不要紅包了。

“羡慕?”秦君挑眉看著驚呆了的部下。

“簡直是羡慕妒嫉恨!”

“我可以再加五百萬,你把我剛才說的話重複一遍。”

“叔叔,新年快樂。”“快轉帳吧?一千萬!”

秦君……

知天……

梁上君……靠!幹嘛叫他出來站崗?他的一千萬!

其實誰要給他拜年呀,不就是一千萬麼?他隨後一順就有了,也許還有多。哼!他也是有骨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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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哈!呵!哈!”

你沒聽錯,大年初五這些刺兒就開始訓練了,百來個手拿衝鋒槍的軍人,在雪花飛揚的場地裡練進攻姿,呵的一步踏出,又哈著一步回到原位,都像有內力似的,嘴裡吐出白茫茫的霧氣。其實他們倒也不冷,這每個動作都衝滿了十二分力,所以運動運動著便熱了起來,甚至還冒汗了。

梁上君看著手庠心庠,便與將軍軟硬兼施,總算或得他的批准,在不耽誤文書工作的情況下,允許參加訓練。

秦君與李傑兩個高級軍官,背手站在他們前面,看他們的動作有哪個不標準的。

“十三號,出列!”銳利的眼睛看到有人在出小差,將軍毫不遲疑的叫道那個人的代號。

被他叫到準沒好事。梁上君嘴一撇,抱著槍扭捏的跑上去給他敬了個禮。“將軍。”

“再做一遍。”秦君板著臉不善的講。

“是將軍!”梁上君梗脖子大聲應著,就托槍呵的跨出一起,槍口差點指上他孽根。要是這槍裡是空包彈,他一定開槍給它點教訓。

秦君斜了眼下方的槍,知道他是故意,臉板得更緊了。“腿要呈九十度,俯躬四十五度角,你連這點基本的知識都不知道嗎?!”一腳毫不留情踢他腿上,再一拳揍他肚子上,嚴厲講完的將軍還整整軍服,沒事般的講:“就現在這姿勢,繼續練。”

算你狠!梁上君咬牙,瞪著他收回快斷得的腿,直起五臟移位的腰,重複做著這個該死的跨步。誰叫是他自己要求來練的呢?現在就算打落牙,他也得和血吞。

“將軍,有您電話。”值班室的人跑來朝秦君敬禮,說明來意。

“嗯。”秦君點頭,脫著手套看了眼殺氣極重的十三號,也沒叫他歸隊就走去接電話了。

操,那天告訴大家你是變態,自己也受罰了,現在還來搞我,哼!小肚雞腸!瞪著走遠的將軍,梁上君衝出的每一步,槍口都是對著那修長高大的背部,想著自己什麼時候也狙上他一回?那感覺一定超爽。

五分鐘後,將軍臉色極為不好的走來,陰沉的好像別人欠了他五百萬。“十三號,你跟我來。”說完要李傑繼續訓練,便朝大門走去。

還來?還來他又得問衛生員要跌打藥酒了。梁上君雖然不願,可將軍有令,他只有服從,便抱著把槍像小媳婦一樣遠跟他後面。

停在門口,手肘撐著登記窗台上的秦君,等著那個搖搖晃晃走來的兵。

看到在等自己的將軍,梁上君踮起腳尖瞅瞅大門外有點陌生的大路。他沒從大門走過,當然也沒走過小門,他們有事情通常是從上面走的,所以這路他還真不熟。然後又瞅著秦君,想著他叫自己來這要幹嘛。

“看什麼看?還怕把你賣了?”秦君大手一揮,拽著他就扔外面的吉普車上。

“我還真有點怕。”坐到副座,梁上君直言不諱。“你要帶我去哪裡?不會是預謀先奸後殺吧?”就因為自己宣揚他是變態這點破事,他也用不著這麼記仇吧?

看了眼東張西望一點緊張之色都沒有的梁上君,沒心情的秦君懶得跟他鬥嘴,開了段路才淡淡的講。“外面有個特殊通行證的人要來這裡,我們出去接一下。”

哈?這基地通年不見家屬探訪,他甚至懷疑這裡有幾個人知道它的存在,而現在居然有人要來?還是特殊通行證的人!怪不得他臉色這麼難看。“應該很特殊吧?不對,是非常特殊吧?”

“外國來使。”目視前方,秦君說到這裡的時候,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靠!不是吧?外國人來我們這裡幹嘛?刺探軍情?!”梁上君炸了起來。“又是特殊通行證的人,我們更不能斬來使!”

“嗯。”目光如炬,直直看著前方的秦君,寡言的嗯了聲。能讓總理親自打電話來的人,這個通行證的範圍可不低。“十三號!”

“到!”腰桿一挺,還好他不夠高,沒撞到車頂。

“來使在血刺期間,你要時刻警惕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這幾天文書不是白當的,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都知道一點。

“遵命將軍!”說了不該說的,可是出賣國情呀,他才不會說!“將軍,像我這種小嘍囉不打緊吧?他可是特殊來使,身份高著呢,自己也見不著他幾回。”

聽到這話,秦君臉色變了變,方向盤一轉開到路邊突然踩剎車。

“你、你要幹嘛?”車子迅猛停下,梁上君慣性的往前衝,剛要發怒便見他盯著自己,頓時那點點不快跑掉只剩下緊張了。

秦君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緩和目光。“當然是做你剛才說的。”說著就下車,從那邊把人硬拽下去。

“喂喂,放手啊!不是還有重要人員要接待嗎?”梁上君死扣著車門。他不要玩野戰啊,更不想被人玩!

“沒人叫他來。”用力一扯,粗暴將扒車門上的人扯下來,碰的關上便提著張牙舞爪的人往樹林走。

他是發什麼神經?現在是非常時刻啊!“救命啊!救命啊!”管他是不是突然發瘋,自己可不想屁股痛啊!

“裘歡,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側頭斜了眼叫嚷的人,秦君心情很好的揚起脣角。

這台詞怎麼那麼耳熟?這裡離基地有點遠,離山腳又還有十里地,叫了也真沒用。梁上君搓敗垂下頭,想著他為非作歹這麼些年,如今真是報應來了麼?

坐到一顆大樹下,秦君放開手裡的人,徑自坐了下來。梁上君奇怪的望著他,想著難道不是先奸後殺?他沒感覺到殺氣呀。

“坐下來聊聊怎麼樣?裘歡少尉?”秦君望向困惑的人。“還是你想做點別的什麼?”說著黑眸看向他□。

“做你個頭。”梁上君眼睛一瞪,就抱著槍坐他旁邊,跟他做著雪地聊天的變態事情。靠,他們為什麼放著好好的車不坐,要跑來這裡聊天,那上面不能聊?

看著他彆扭的樣,秦君脣邊的弧度越加的變大,加上他英俊的臉更是如三月暖陽一般醉人。

沒事笑那麼好看幹嘛?勾引良家少男啊?瞧著他少有的笑容,梁上君心裡漏掉一拍,有些慌亂的看向別處,連仰頭四十五度角都沒做。

“我很凶嗎?離這麼遠?”看了看他們兩個的距離,秦君挑眉問道。

你豈止是凶?簡直就是惡魔!計劃出那麼變態的訓練!對木瓜離開這事還在意的梁上君偏頭,四十五度仰頭,露出優美的脖子。

“這麼冷的天還不能把你的浮躁吹走嗎?”見他又是這幅傲驕樣,秦君搖搖頭自己坐過去一點,靠著他肩膀隨口聊起天來。“裘歡少尉,你想家嗎?”

他沒發燒吧?梁上君一陣驚愕。現在這個時候,他跟他聊個人感情?難道他對不喜歡的人,會不待見成這樣?不過管他呢,他們還不是坐在雪裡陪那個來使一起吹風?“我沒家。”他確實沒家,至少記憶裡是沒家這個詞。

“可是現在你的家人來了。”看著松針上銀白的雪,秦君平靜的講。

“什麼?!”梁上君驚愕反過頭,大張著眼睛跟嘴。他什麼時候查到的?來Z國的人又是誰?那個毀了母親的將軍?“!”溫熱的氣息撲上冰冷的臉,梁上君警鈴大作,迅速合上牙齒還是被他長驅直入的占有。

扣住他下顎,秦君將他抵樹上加深了這個吻,久到梁上君放棄掙扎還是沒鬆開,有點就這樣一輩的意味。

冗冗仿佛一個世紀的親吻後,兩人都氣喘吁吁,梁上君更是漲得臉通紅。“你沒事吧?”太不對勁了,覺得他現在有些焦躁,又想溫柔引誘自己?正確來講是他很不安,在害怕?ON!他會害怕?那應該是地球飛到太空去了!

“梁上君,我們做吧。”

啥米?他第一次叫自己梁上君,就是問他這個問題?“我可以搖頭嗎?”

“不可以。”非常篤定的語氣。

那你還問!怒。“那就做吧。”雖然有點痛,不過最後自己還是有爽到,算是先苦後甜吧?不對,為什麼他要被壓?“不過我要在上面!”同樣堅定的語氣。

秦君挑挑眉看了他一會兒,知道想讓他改變主意會很難,便輕鬆的答應了。“行,讓你在上面。”說完又在他嘴邊親了兩下,大掌隔著不厚也不薄的軍服摩挲著他乳/尖,細心不著急的挑逗他。

上次是他急切了些,弄得他第二天才站起來,現在有了實戰經驗便得好好伺候著這頭高傲的狼才行,這樣下次也會好上手一些,不然每次都得鬧這麼彆扭,怎麼能進一步發展?

“■……”灼熱的兄弟被冰冷的手握住,那感覺真是冰火兩重天。梁上君忍不住顫抖起來,說不出是愉悅還是難受。“唔……別脫…褲、褲子啊~……會冷。”正當享受時,一陣冷風襲來,梁上君睜開些眼睛看到他想再進一步,連忙呻吟著阻止。

“一會就不冷了。”讓他坐自己身上,秦君在他耳邊吐著氣,見他只顧得喘息與呻吟時,便將褲子脫下半截,更加大動作的安撫他。

“哼……”“將軍你手藝不錯,應該是經常練習吧?”梁上君舒服的輕哼出來,抱著他脖子兩眼帶霧,哼哼唧唧嚅嚅的講。奇怪,怎麼他做文書這段時間,一次也沒“巧遇”呢?。

“我想我應該比你聰明一些。”摟著他腰的手不著痕跡滑向後面,輕按著小小的穴口。

那就是自己比他笨?梁上君憤火中燒,扭腰一動便想反客為主,可哪想他這一動便將窺視的手指吞進了一節。呃……他不是應該在上面嗎?感到異樣,梁上君愣愣的僵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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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讓上面。”知道他想什麼,秦君索性也不偷偷摸摸了,手指一送便插到底,進進出出時還告訴他自己這麼做,只是一個程序,他的要求還是不會變。

“嗯,前面的手別停呀,一停就冷。”見他再三保證,梁上君沒覺有異,蹭了蹭他貼緊了些,睜著雙水旺旺的眼睛摧促他繼續給他擼。

“是,的少尉。”他脖子上輕咬一口,秦君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一個小時後……

梁上君由將軍抱著離開林子,途中經風一吹,剛才性/愛帶來的熱潮退去,同時噬入骨髓的爽快也慢慢消失,只有後面痛得要死。他媽的!老子是要上面呀!是要上他,不是坐他上面!

“一個半小時,希望站崗的兄弟會給他泡杯茶。”回到車子上面,秦君打開暖氣看看時間淡淡的講,全無一點性/欲過後的怠惰。

拉著臉的梁上君看了他一眼,頓時領悟了他們為什麼要去外面。要是這車裡那個的話,還怎麼接貴客呀?更重要的是寒風吹兩下就清醒了。自己這個時候才想到,難道他真比自己聰明?

帶著一肚子不爽與用雪深度清洗過的屁股,梁上君把腳放坐位上,借由腳的撐力為自己緩解一下痛苦。

他今天總算是徹底看清他這個衣冠禽獸了,就算穿著嚴肅的軍服,猥瑣時比他還猥瑣,說什麼不把那東西弄出來他會肚子痛,硬是把雪塞進去,弄得自己半死不活後,又說自己叫聲勾引他了,其實他就是想弄冰了再插熱!去他媽的!

“下面的路有點顛簸,可以躺身上。”摸摸氣鼓鼓的臉,魘足的秦君寵愛的摸摸他頭髮溫柔的說。

梁上君不爽的甩掉他的手,腰一扭就兩腿搭窗戶上頭枕他腿上,雖然有些伸不直,不過比坐著好多了。有得舒服他幹嘛不享受?他才不會傻得硬扛。

“還好只有一米六九。”使勁揉揉他腦袋,感到他全身一震,秦君才笑著發動車,某“熱情”的注視下往山腳開去。

離山下大門百米時,快睡著的梁上君被將軍叫起來坐好,還提醒他整理一下衣服,別把軍服穿得像個痞子。

要去見外國來使,他這個小跟班好歹也是將軍親點的,將軍代表國家,自己也算半個國家吧?聽著好像很偉大,其實就是個跟班,不過他自己覺得牛逼就行了。

“那呢?”秦君下車,關上車門走向站崗的士兵。

“報告將軍,他就是。”圓柱上風雪下站得挺直的兵,標準的打了報告,便指指站門外一身便服的男。男身邊放著個行李袋,想是會這裡小住。

確定這位年輕的男子就是持有特殊證件的,秦君走出去跟他握了手,做自介紹。“叫秦君,是這裡的主教官,希望這次來能玩得愉快。”

“您好,叫神戶彌代,今後還請將軍多包涵,要是做了什麼違法紀律的事,將軍儘管處罰,就把當的士兵一樣。”叫神戶彌代的有一頭粟色的發,眉毛也有一點帶粟色,可以肯定這顏色是本身的,只是眼睛卻是黑色的,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是Z國,聽他這一口生硬的普通話就知道,一口一個您字。

“哪能。”秦君笑得疏遠,講完就向後面的招招手,把小跟班叫來,手搭著他肩膀有些親密的講:“這是裘歡少尉,這兒有名的刺頭兵。”

神戶彌代看到漂亮的少年?有些震驚激動,還有忐忑,不過最後他還是笑著伸出雙手:“您好,裘歡少尉。”

“好。”梁上君被那句有名的刺頭兵傷到了,便鬆散的跟他握了手,抽一下沒抽出去時有些不悅的正視他。“神戶彌代中校,可以放手了。”別問他怎麼知道他的軍銜,身邊這將軍連四S權限裡面的事都知道,別說他這個中校了。

“呵呵……裘歡少尉您可以叫代代。”時隔十五年,他終於又見到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還是跟小時一樣可愛。彌代有些激動,握著的手沒鬆開倒更緊了。雖然父親沒說他的身份,不過從讓他來Z國就可以猜到,這個裘歡必是那個只對自己緩以顏色的弟弟。

代代?得,來了一個取外號比自己還牛逼的。聽到這名字梁上君差點笑出來,不過他是不是可以放手了?“代代……”一把這個名字叫出口,一種熟稔的感覺心裡漫開,想起什麼的梁上君一微震,睜大眼睛望著面前的男。

“代代,為什麼怎麼也打不過?”木房裡的男孩扔掉比自己還高的木劍,生氣的坐地上發脾氣。

“因為代代比大,還差五年呢,要是能打過代代,代代豈不是很沒用?”代代曉之以理的講,很快就讓地上的男孩撥開烏雲見晴天。

“想們應該認識。”見到他的詫異,神戶彌代笑得更開了。代代還是他叫起的呢,好像也只有他一個這麼叫,小時候還好,大了後雖然有抗議,不過自己怎麼也拗不過他,便也隨他去了。

“是嗎?好像並不認識長官您。”尊敬的您字,更加突出他的生疏。梁上君迅速恢復平靜,冷冷講完用力抽出被他捂出汗的手。他好不容易才逃出那個地方,如今他是不會再承認的。

“是、是嗎?”神戶彌代有些錯愕,看到他冷漠高傲的眼睛,便知他已經將那七年劃出記憶外,不管是誰都不會例外。

“剛才軍隊裡有些事情耽擱了,彌代中校,們回部隊再聊。”一直板著臉看他們兄弟重逢的秦君,見自己部下並不怎麼高興見到他,心裡稍稍好受了些。

軍隊?他們剛才野戰!梁上君像貞子一樣望向說謊不打草稿的將軍。他這個當事還呢,就這麼肯定自己不會撬他台?

“將軍過謙了,彌代也是軍,自然知道什麼為重。”彌代笑得溫和,淡淡的讓都能感覺到陽光一樣。

這些場面話說得夠多了,秦君沒再回話,朝站崗的兄弟打個招呼便坐進車裡,倒車調頭往回開。

梁上君依舊坐前面,將軍依舊充當司機,外國來使坐後面,三一路顛顛簸簸回到基地。

一下車梁上君就呲著牙,扶著車門瞪著罪魁禍首。

“裘歡少尉,怎麼了?需要幫忙嗎?”彌代下車見到他不舒服,連忙緊張的走上去尋問。

“彌代中校,路途累勞,讓帶去房間休息。”他伸手就要去扶時,秦君先他一步把梁上君拉開,說著就隨手叫來一個正訓練的兵。

“裘歡少尉似乎……”

“這兩天訓練強了點,他只是閃到腰了,中校放心,這點小問題他們很快就會適應。”斜了眼冷汗直冒的十三號,秦君沉著的講,語句中還透露出他們的訓練強度,不張揚的暗示他,Z國的可不是好欺負的。

操,誰閃到腰了?還不是被害的?而且訓練一直以來都不是一般的強呀?他們是幾百優秀軍裡倖存的十幾個,是被硬逼著適應的!

“試當的加強訓練是好事,這代表他們更厲害了。”彌代認同的點點頭。“不過即然裘歡少尉不舒服,可不可以讓他帶路呢?反正也閒著沒事,會替將軍照顧好他的。”

“彌代中校的好意心領了,不過……”秦君說著陰森森望了梁上君一眼。“不過這個兵還得繼續訓練,少尉,有沒有意見?”哼,他才不會給機會讓們獨處!

呃……好冷,比那裡塞進雪還冷。梁上君打個寒顫,狗腿的連連點頭,身子也啪的一下站直了。“報告將軍,沒意見!十三號請求歸隊!”中氣十足的大吼,要讓這個外國來使知道神馬叫漢子,神馬叫英雄!

秦君滿意的點頭。“批准。”

於是梁上君捧著屁股不自然跑去訓練場,開始咬牙訓練。操!為什麼受罪的總是自己!!

好不容易撐到中午,梁上君摸摸很不舒服的肚子,想著肯定是那雪作的怪,苦著臉想著他可不可以打報告請假?就因為這點小事請假,好像太嬌情了。“梁子,這是怎麼了?”吵吵嚷嚷跑去食堂的刺兒們看到刺頭兵這窩囊像,頓時個個朝他聚攏起哄。飯飯湊過去代表大傢伙問話。

瞧一個兩個看好演的兄弟,梁上君更加拉著臉,不甘不願的講:“閃到腰了。”

“閃到腰摸著屁股做什麼?”飯飯疑惑的指指他捧著屁股的手,一班的其它幾個哄堂大笑,老班長們不明所以,問他們也不說,便沒了興趣各自跑去打飯。

“裘歡少尉,這裡。”

梁上君跟一班的走進食堂,就聽到操著一口外國口音的叫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今天那個特殊通行證的中校。

“哎,梁子,他是誰?”這裡突然多出一個穿著便服的男?傅青跟鄭瀾他們四個忍不住好奇。

“看他樣子不像Z國呀?難道梁子還出過國?”飯飯摸著下巴,對這個土鱉竟有一個國際友感到意外。

“擁有特殊通行證的客,上午和將軍一起去接的。”梁上君看了彌代一眼,淡淡的說著就拉著他們去排隊打飯。

“喂,他向打招呼呢,做為禮儀之邦的Z國,得回回呀。”見那特殊員望著這邊笑,飯飯扯扯梁上君的衣袖,朝那邊呶呶嘴。

“他不是們的朋友。”衣袖一扯,繼續往前走。他忙著呢,等下吃完飯他得找地方躺躺,不然鬼知道他能不能撐到下午。

一直期待看著裘歡少尉的神戶彌代,見他不理自己,如陽光般的笑容一僵,吶吶收回舉起的手。一定要這麼生疏嗎?就連簡單的吃個飯也不行?畢竟他們曾經關係是那麼輕密。

VIP最新章節 74JJ獨家出版《請支持正版》

那個大家庭,他這個私生子雖然擁有父親極多的寵愛,可除父親與他生母之外,其他都很排斥他,因為他沒有神戶家的血統,不過是父親與那個Z國女子生的孩子,若不是因為父親,他早被掃地出門。

自己還清楚記得第一次和他說話的情景,那個時候他坐小小的角落,望著木窗外的櫻花出神,四十五度角,充滿無限渴望與孤獨的眼睛,他知道他不喜歡這裡,如同自己一樣,儘管他是長子。

“這花美嗎?”趴到窗台上,八歲的彌代看著飄落的粉色花瓣問道。

一直被無視的男孩有些驚訝的望向他,然後又望向四周,確定他是跟自己講話才輕輕的講:“這個國家醜陋不堪,唯有這櫻花才算得上一道風景。”小小的梁上君深沉的講:“要是能開這裡,一定永不回來。”

“說的不對。”彌代搖頭。“這裡還有比櫻花更漂亮的東西。”

“嗯?倒是說說。”

“的母親。”彌代說著揉了揉他的頭。“的母親很漂亮,是見過最漂亮的女。”

“不過她卻是這世上最不幸的女!”小小的梁上君憤憤撇頭。他討厭別說他母親漂亮,她正是因為這兩個字而被困這裡,就連他至今也從未出這個小小的庭院,外面的世界長什麼樣他都不知道。

“別這麼悲觀,才三歲呢。叫聲哥哥,就帶出去玩,怎麼樣。”神戶仍是櫻花國最大的家族,所有孩子都是從小培養,他再過兩年就該跟自己一樣了,永遠沒有空足的時間玩耍,他們要學的多到幾十年都學不完。

“真的可以帶出去?是出去外面哦,那個外面。”說著嬰兒肥的短小指,努力伸長指著那道高院的外面。

“嗯,可以比那個外面還要遠。”順著他的手指望著那蔚藍的天,彌代也嚮往起來。

“哥哥!”“叫了,帶出去……”

他來這裡可不只是想確定他的身份。彌代從回憶裡醒過來,看向那桌有說有笑,臉拉得快成閻王的漂亮少尉,起身走過去。他必須得回去。

“們說什麼呢?這麼好笑?”坐到空座上,彌代揚著平易近的笑容熟絡的問,好像他就他們的兄弟,沒有生疏與種族的分別。

“不知道,嘿嘿……梁子最近長痔瘡啦!”跟他們混這麼久,蕭白剛開始那點害羞好多了,拍著國際友的肩膀,指著臉色能跟貞子媲美的十三號邊說邊哈哈大笑。

長痔瘡很好笑嗎?神戶彌代不解的望著笑得誇張的四,又看向弟弟關心的問。“很嚴重嗎?”

“哧哈哈……”見他還真相信是長痔瘡,四集體撲哧笑出起來,只是笑得那個叫詭異。

奇怪的Z國陸戰特種兵。這是神戶彌代來這裡對他們的第一印象。

“他是櫻花國將軍的獨子,神戶彌代中校,白菜放尊重點。”梁上君坐立難安,不過被他們這麼笑話,他死也得扛著坐好了。不過也不能讓他們快活,便冷冷的介紹這個的身份。

果然,嘩的一下他們幾個都噤聲,蕭白更是迅速收回手,就差站軍姿敬禮了。

“呵呵……沒事沒事,不是們國家的長官,不必意這些軍銜等級。”彌代聽到他的話一頓,便笑著擺手,讓他們不必意他的存,可看向梁上君時卻漸漸收起笑意。獨子,呵……也只有他才能事不關已的講出來吧?就像讓他叫自己哥哥一樣。

梁上君才懶得理他,他連將軍都沒放眼裡,他一個中校算什麼?而且他就算是個東西也辦不了自己。低頭唰唰幾下把飯吃光了就扔下碗,揚著頭頗為指喚的講:“小蘭,幫把碗涮了,睡會去。”

哼,自知道他們預謀那晚的事後,梁上君任他們百般道歉都不管用,頭依舊揚得高高的。於是班長他們就變得非常遷就他,好討得他的原諒。他媽的,自己可是大大的犧牲了色像,哪是這容易就能算了的?自然使勁地把他們當跟班使。

“沒問題,長痔瘡就去好好休息,訓練時沒到去跟班長給請假。”鄭瀾沒有不樂意,讓臉色不太好的兄弟早點去休息。不就是一個盤子嗎?洗了又不會少塊肉,而且梁子也不經常叫他幹這事,他理解,身為將軍的對像,總有那麼幾天的?!

彌代瞧著他哥幾個有些驚訝,目送這裡過得如魚得水的弟弟便望向他們:“反正的也洗完,裘歡少尉的飯盒來涮。”

幾默契的挑挑眉,探究的打量這個國際友。身為將軍的獨子,如此年紀輕輕便當上中校,每條都夠他傲的資本,他現是想幹嘛?

“不用了神戶彌代中校,不過是一個飯盒,順便洗下沒多大的事。”鄭瀾客氣有禮的回絕。梁子不待見他,他纏著梁子?這事怎麼看怎麼貓膩,他又不是太子,洗個碗不會矮到哪裡去,幹嘛要他洗?

“還有半個小時,動作快點。”這大冬天的,飯冷得快,傅青看看時間就摧班上的。“神戶彌代中校真是不好意思,們還有訓練。”就不陪聊天了。

意思顯而易見,彌代自動告別他們,回自己的宿舍。

話說梁上君爬上十樓就累得站不起來了,好不容易撲到大大的床上滾兩個圈,就壓到受傷的屁股,頓時疼得呲呀咧嘴。

不行!不能訓練被他操,私下還被他操。想到□的疼痛,梁上君下定決心,這方面,他不要再被操了!就連將軍也不行!打不過?到時再說???!!!

“叩叩。”朦朦朧朧睡著就聽到敲門聲,梁上君沒好氣的衝門大叫。

“開門。”

操,他來幹嘛?聽到是睡前想到的,梁上君臭著臉跑去開門,睜著雙貞子眼瞪著他。“將軍大,來幹嘛,現還沒到訓練時間。”因為還過年,所有訓練都比較性化,休息時間還是蠻多的,跟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樣。

秦君推開他走進去,碰得關上門,讓梁上君心小小的震了下。

“呃……那個已經負傷了。”現還不是回手的好時機,他得養足精神才能計劃反攻大計。

他那腦袋就不能想些正常的東西?“小火呢?很久沒看到它了。”坐到床上,把這當自己家的翻看床頭的書:陰謀論。

“小火回家省親了,現大過年的,就們這些留守崗位,也不見組織給點安慰啥的。”最好給點安慰獎金什麼的。梁上君不顧有外場,照舊鑽進被窩裡,沒把他當回事。

“才看到第四頁,記得這本書問組織借很久了。”秦君斜了眼一臉貪財像的十三號,揚揚手裡的書,面無表情的講。

猜不準他下面會說什麼,梁上君只好如實的承認。“演習回來就借了,班長說得看看,別深用了就行。”

“哼,吃組織的用組織的,組織還發工資給,讓為組織做這點事就閑辛苦了?”

這麼說是沒錯,可是自己要是哪天掛了,工資得給那些不認識的小鬼呀,他才不要,說他沒愛心也好,反正這錢是他辛苦賺的,從正規渠道得來的,帶著去陰間花也不錯啊。

似是看出他想什麼,秦君嘴角抽了抽,淡淡的講。“上次騙的,部隊的錢都是打們的名字下面,需要身份證明,只有們自己才可以動用。”

靠!玩呢?梁上君很想揍扁他的平靜,不過這次他只“含情脈脈”瞪了他一眼,便像大孩子般躲被子裡,只露出雙眼睛瞅著天花板。

“不想說點什麼?”扔下陰謀論,秦君抱著手臂,看著毫無防備躺身邊的十三號。

沒有回答他,兩眼放空好一會兒後,梁上君才反問他:“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要說什麼?”

“想聽說。”

果然是變態!“知道多少?少了的補上。”

秦君想了下,搖頭。“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Z國的將軍是神戶家族,今天來的特殊軍官剛好來自那個國家,而且也姓神戶。”

靠啊,那上午還表現的那麼淡定,而且那麼奇怪,還以為他什麼都知道!梁上君抬眼簾望著他好看臉,想著這難道就是與的區別?“他是同父異母的哥哥,神戶家族的長子也是獨子。”

“嗯?”他是獨子,那是什麼?秦君淡淡的挑眉,等著他解釋這句話的意思。

梁上君掙扎了一下,最後坐起身靠床頭回憶的講:“現的將軍不是神戶家的,他是入贅神戶家的,他原本是五分之一的Y國與五分之四Z國的血統,後來神戶家經過一次暗戰就只剩下一個女孩,他成了招募之賓,而母親是純Z國,所以跟神戶家沒什麼關係。”

櫻花國種族歧視很嚴重,就算自己是那將軍親生兒子也一樣,他們只認血統。“這麼講有聽到懂嗎?”好像很亂,自己都快說糊塗了。

“嗯。所以是混了三國的血?”秦君挑起他下顎左右端詳,深沉的講:“還好父親不亂搞關係。”

嗯?這跟秦老將軍沒關係吧?

“不然下一代得混多少國家的血啊,這樣一來,至少Z國的血統占比會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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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米?梁上君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瞧著近在咫尺的人,想著他穿越了嗎?怎麼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什麼下一代?”自己就算有下一代也跟他沒關係吧?

“說說你母親的事吧。”看到他的疑惑,秦君鬆開手與他拉開距離。

“我母親還是不說得好,怕嚇著你。”管他發神經,梁上君一說到母親就挺直背,甚是驕傲。

“很嚇人?”明知道他不是這意思,可他還是要扭曲一下。

果然梁上君經不起激了,四十五度望天傲慢的講。“她是二十五年前風雲H市的校花,風寄雪。”這就是他回H市的原因,先前他只知道母親是這個城市的人,可是經過他慢慢的探查後,才知道她的驚人事跡,簡直跟是紅顏禍水吧,不過這個禍水正是自己的母親,他便覺得這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風寄雪?!秦君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震。這個人他從小就聽說過,在報紙上的紅顏禍水,從父親口裡的嘆息,她在校時一度被人追求,就連他父親也不例外,其中尤為熱情的便是裘仁軍,不過風寄雪最後好像喜歡上了梁永煜的書生,她與他結婚時記者寫的標題他清楚記得:北方佳人人成眷,多少男兒淚濕襟。

那個時候她才只有五歲,曾問父親為什麼他有母親了還會喜歡上別人,難道不喜歡他們母子了嗎?那時意氣風發的父親一身得體軍裝,望著遠方的目光竟然充滿柔情,在這一刻中他明白也許父親真的不愛母親,不過他也不恨那個女。

小君,你見過她就知道,這跟愛沒關係。父親是這樣講的,讓他不僅恨不起來,對那個女人也更上心了,想著有一日定要見一見她,不過等他長大便再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仿佛她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原來她就是你母親。”許久後,秦君沉吟的講。“不知道父親知曉會是何表情。”二十五前他得不到的女子,二十五後自己竟跟她的兒子混在一起,這個事好像越來越精彩了。

“關你父親鳥事,我老媽提起他的時候最多只有朋友間的感激。”看看時間,梁上君臭屁的講完便起身下床。就是因為母親說起過那個英俊少校,他才不敢在老將軍面前放肆,不過上次他好像氣得不輕……

“你要去做什麼?”見他起身,秦君望向他不滿的問。

“去訓練啊。”給了他一個白眼,梁上君揉揉屁股準備要走。

想去訓練還給他白眼?秦君挑挑眉淡淡的講:“少尉,你現在的職務是文書。”

“現在你又沒事,我去訓練加強一□質不好嗎?還是將軍不想讓你的部下變得更強?”操,他這又是發哪門子瘋,上午還明槍暗挾的讓他帶“傷”訓練,下午就變主意了?

“給我沏杯茶來,要第三遍的。”走過他身邊,將軍大人不疾不徐的講,完了便如皇帝便漠然離去,全不管身後那個小跟班咬牙想吃他的肉。哼,想吃他的肉,他牙還嫩了點。

梁上君不甘不願的跟著,走過訓練場時還不捨的望著那些在泥裡打滾的戰友,不過他還是得跑去泡茶!

第一杯自己喝,第二杯還是自己喝,第三杯小心翼翼的端給將軍,可將軍一下就喝完了,與是他便重複剛才的動作,再重複。“將軍,我給你用杯子泡吧?”這小小的紫沙杯一口就搞定,他老是遞水很累耶。

秦君聞言從文件中抬起頭,看著愁眉苦臉的少尉輕輕挑眉。“要三葉尖。”三葉尖,采自茶葉上最嫩的三片葉子,曬乾呈現針狀,便稱之為三葉針,極為名貴。

“是將軍!”聽到他默許,梁上君為之一震,恭敬敬個禮就拿著將軍大人的茶杯,樂顛樂顛跑進茶水間泡茶。

將軍的宿舍當然要高几個級別,單那扇可控電子門就知道。梁上君走進獨立的茶水間,腳大三粗的泡了杯茶香四溢的三葉尖,看著杯裡浮沉聚在一起的葉子,與散髮的淡淡茶香,不禁有些垂涎。

這麼高級的茶他還沒喝過呢!瞧瞧門外專心工作的將軍,梁上君捧著熱騰騰的茶走到裡面的窗邊,看著基地後方一望無際的密林口起茶來。嗯,更準確的是喝,因為他不知道什麼叫品。

代代來Z國,那個將軍肯定知曉自己的存自,特殊通行證也許還是他弄給代代的。想著到今天來的外國來使,梁上君皺起眉來,雙眸被杯裡的熱氣熏得有些迷離,散去年少輕狂有點溫馴。也不知道母親怎麼樣了……

“裘歡少尉,這茶應該不是給你自己喝的。”

背後驟然一暖,被人從後面抱住。梁上君從深思中回過神來,不知所措的舉了舉杯子。呃……偷喝杯茶都能被抓到,看來他技術真的退步了。“不就是杯茶嗎?將軍難道這麼小氣?”轉身,沒轉過,梁上君反脣相譏。

“這是我的杯子。”摟著他腰的手又收緊了些,下巴抵在他肩上曖昧的講。

梁上君臉一赤,看著上面印著竹葉的杯子口乾舌燥的舔舔脣。這算不算間接接吻?操他媽的,老子裡裡外外都被他摸過,還怕這個?“我知道是你杯子,喝杯茶怎麼?放心,我進軍隊都有體檢的,沒病。大不了……!”

還沒等他流氓式的講完,梁上君就驀然止聲,瞳孔微微放大。“咳……將軍,我知道你手藝很好,可是上午不是才品嘗過嗎?”握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被人輕輕撫弄的小弟蠢蠢欲動,但他後面還沒好,更加反擊不過他啊。

“它好像很喜歡我的手。”修長的手指隔著褲子滑過鼓起來的褲襠,秦君湊近他,在他脖子處呼吸不穩的講,隨之摸到褲腰上。

靠!他可是大好青年,被你這麼騷擾能不喜歡麼?“別,我可不想再來一次,後面還疼著。”迅速抓住他的魔爪,梁上君態度堅決。

聽到這話秦君揚起個淡淡的笑容。至少他不討厭了。“這次只讓你享受,我的少尉。”說著手指靈巧一動,伸進褲頭準確的抓住目標。

“哼……”這大冬天的,小弟一連受兩次刺激,不知道會不會萎縮呀?他手好冷,灼熱的□被他握住,梁上君悶哼出來,被他凍得混身都冷了,只得靠近他拼命吸取他的體溫。真懷疑他是不是想借機來取暖的?

“啊~……”“你輕點,會痛。”被他猛力一握,梁上君很沒面子的叫出來。

“誰讓你三心二意了?”秦君咬著他脖子不悅的講,隨之手上動作迅速加快,讓他站不穩全靠自己身上才消氣。

從腳底竄起的酥麻,讓梁上君有些頂不住,想掙開可又被他從身後抱住,頂著個一百八十多公分的人,他是真沒力氣的,伴隨著越來越多的快感,身子便彎得越來越下,最後便像只蝦米一弓著身。

“唔……你、能不能……啊,能不能快點啊!~……”每每快到□時他就停下來,被折磨得全身都紅了的梁上君氣憤的大吼。

“叫我的名字。”挑起他下巴,秦君給了他一個高難度深吻後霸道的講。

“你先叫我的!”喘息著咬牙死忍著□,梁上君不甘示弱。

“小歡。”將軍大人很爽快的叫出來,讓梁上君抖了一地雞皮疙瘩。“該你了。”

去他媽的小歡,誰是小歡啊?!梁上君怨氣頗重,然後想到什麼也“深情”的喚了句。“小君~……”

秦君一抖,手加重了力道,讓他泄在自己手裡。

“叩叩。”還未等兩人大眼瞪小眼,外面響起的敲門聲終於打斷這鬼異的氣氛。

秦君收回手,還幫他把衣服束進褲子裡才去洗手。“泡兩杯茶出來,客人來了。”似是知道客人是誰,秦君用帕子擦乾淨手,講完便走出去。果然還是來了,還以為他能忍得住,沒想到才一個小時他就等不住了。想起他走回房看到的貴客,秦君脣邊露出絲詭異的弧度。

接到他扔來的手帕,梁上君像燙手山芋一丟水槽裡,然後瞅著他背影咬脣皺起眉來。明明是他爽到了,為什麼他有種他才是嫖客的感覺?啊,煩躁。搓子搓臉頰,泡茶出去伺候將軍大人。

“秦君將軍,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就是代表櫻花國天皇向Z國總理閣下與將軍拜年。”神戶彌代端坐著,說著這話時表情非常崇敬,好像這是件多很重要及偉大的事。

“天皇客氣了,總理閣下才新任,就蒙天皇這麼上心,實在是我國榮幸。”哼,客道話嗎?誰都會講,就算私底下殺得你死我活,表面上還是要禮貌相處的。

靠!什麼榮幸!他一個小小的櫻花園還想咋地?要是真打起來,保證三天就被他們滅了,不過是總理閣下不想在這和平年代發動戰爭而已。梁上君端著茶出來,聽到將軍的話不敢苟同。“將軍,彌代中校,請喝茶!”粗魯放下杯子,就臭著臉站將軍身邊伺候著。

彌代本來就是來見裘歡的,他看到他被將軍帶進房間許久不見出來,這才急著進來一探究竟,現見到裘歡自是細細打量他,怕將軍知曉他身份對他不利。

“裘歡少尉,你臉怎麼這紅?是不是感冒了?”上午見著他是一臉慘白,這次又是一臉潮紅,彌代心疼的皺起眉來。是他體質太差了,還是這位將軍故意跟他過不去?想到這裡彌代看向秦君的目光深了幾分。

他就這麼容易感冒嗎?!感冒才好不久的梁上君,又聽到這話非常不爽。“沒有的事,彌代中校你自己可得小心點,我怕這裡天寒地凍,凍壞了你尊貴的身子。”

梁上君一翻詛咒的話,讓秦君忍不住暗笑起來,可神戶彌代卻認為他這是關心自己,便覺得他這個弟弟並不像表面這麼討厭他。

“謝少尉關心,我想我能適應這天氣,畢竟在櫻花國有時比這更冷。”

誰關心他了?梁上君拉著臉,看了他一眼就看向秦君。“將軍若沒事,下官便去訓練了。”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還是和他有多遠走多遠。

“去吧,我跟彌代中校還有一些話要說。”秦君沒有看梁上君,他看著對面的彌代平靜的講。

“是將軍。”敬了個禮,梁上君神清氣爽的跑去找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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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他離開,房間裡瞬間降下幾個溫度,兩位年齡相差不大的男人直視對方,把開著暖氣的房間也弄得跟外面一樣冰冷。

凝視許久後,秦君冷冷的講:“彌代中校竟然來了Z國,就該遵守這裡的規矩,相信我的事你們也知道一些,你這次來恐怕是白費力氣了。”

豈止一些?他們的會議室堆滿了他的資料,詳細到他出過多少次任務,不過任務內容是什麼他們怎麼也調查不出來,由此可見他們的保密事情做得如何的嚴密,更重要的是對於他這麼年輕就做到中將一事,便顯得更加傳奇又無可爭議。

“將軍說笑了,彌代這次來純屬是想了解Z國隊軍的訓練過程,也好讓我們櫻花國學習學習。將軍以後若是有空,歡迎前去我們國家,到時我一定親自陪將軍觀看我們的作戰演習,這樣雙方交流,取長補短不是極好?”彌代左右他言,笑著說著這些兩國要和睦相交之事。

能派來他國部隊觀摩的人,決非好對付的。秦君知道要想從他嘴裡套出點東西來是不可能的,便順著他的話轉移話題。“彌代中校,他們正在訓練,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啊,將軍請。”他弟弟也應該在訓練吧?不知道他現在的格鬥如何了,有沒有被人欺負等諸多事情占據彌代大腦,根本以超出兄弟所有的疼愛,只他還不曾發現。

真的只是弟弟這麼簡單?瞧著他迫不及待的臉孔,秦君抿緊脣線平靜的走在前面帶路。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躲在雲層裡,天空飄著雪花,地上還有一層厚厚的白雪,可以說是冬泳的最佳時間。

梁上君背著三十公斤的背囊,看著結冰的河面欲哭無淚。早知道今天是冬泳,打死他也不來訓練了!

“BB……”隊子哨子一吹,中氣十足的大吼。“這沒什麼,就是看上去有點冷,其實水還挺熱的,你們瞧,”說著指向白皚皚結冰的水面。“都冒煙了。”

隊長,那是受光合作用,散髮出來的白霧,見此景不是零度就是零下十幾度,跳進水裡不凍死?“報告!”

正說得興起的李傑看向十三號,走到他面前逼視他。“講!”既然來了,就別想找藉口離開!哼哼,他可還記得野營拉練的事呢!

“這河結冰了,要是萬一……”

“魚刺,解決掉十三號的顧慮。”不等他講完,李傑雷厲風行的朝副隊長下命令。

“是!”魚刺收到命令,扯下腰上一顆手雷拔掉引線就扔河裡,驚得還不能自如適應的新刺兒們紛紛撲倒。

“碰!”一顆手雷扔進平靜的河面上,頓時像炸開鍋一樣,震得河水夾帶著碎冰飛出幾十仗高,靜止的河面像電視裡那些特效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龜裂,無限蔓延成無數冰塊。

老刺兒們仰頭看著飛濺的冰在光線下閃著晶瑩剔透的光,伴隨著水一起落到自己身上。

隊長撿起肩上一塊冰放嘴裡,咬得“嚓啦嚓啦”響。“這水是從山頂流下來的,乾淨的很,多喝幾水也沒事。”李傑說著意有所示的看向十三號。

“是隊長!”十三號大聲的吼。他媽的,豁出去了!

“BB!”“目標二十米對面河岸,來回三次!”

“碰碰碰……”百來個兵像下餃子一樣跳進只有幾度的水裡,然後便浪裡白條的使勁往對面游。

梁上君還是不太會游泳,身上的負重物更是像水鬼一樣拽著他,才游了一個來回就撐不住了,被班長他們幾個拖著游。

轉移到直升機的隊長看到他作弊,吹得哨子響翻了天,拿著擴音器就大吼。“十三號,自己游,不然連同他們幾個一起罰!”

離河對岸只有幾米遠的班長們聽到這話,立即加快速度,一下就把梁上君扔河岸上。

“梁子,你自己保重。”倒不是他們怕罰,而是十三號的泅渡使在欠了點。

傅青他們幾個扔下他就繼續游,精疲力竭的梁上君躺在岸上,瞧著隊長抹了把臉上的水。“隊長,我自己游,就歇一下。”讓他恢復一□力再游。

讓他歇一下?要是上戰爭,他難道要跟敵人說,我打累了,休息一下再繼續打?李傑氣得臉鐵青,拿起槍就衝下面的十三號一陣亂掃。“下去游,不然下一槍就打你身上!”

操!子彈擦過手腳還帶著熱氣,這可是實彈呀!梁上君慘白著臉撲通跳進河裡,蹬著水咬牙往前游。

將軍與彌代中校來到河邊,就見一個個兵身上滴著水看著河裡,想是在等誰。

順著他們目光便看到河的那邊,還有一個兵正在水裡撲騰,搞得水花飛得滿天高,這要是在潛伏進前,保證敵人在八百里地就能發現他。不過他不是還在學習階段麼?只要他能游過來就算好事了,其它的慢慢來。

在他游到河中間的時候所有人都稟住呼吸,糾著心看他在河鬧騰,就怕他沉下去就不上來了。

“他這麼大動作,很浪費體力,到底是誰教他游泳的?”彌代深深的皺起眉來,若不是在Z國,他肯定早就跳下去幫他了。

教?梁子是被將軍打敗然後一腳給踹下去的。刺兒們挑挑眉,默契的沉默著。

“梁子梁子!”河裡撲騰的人突然不見影了,驚得刺兒們大叫,就連武直上的李傑都抹了把汗,算著時間,要是他在這個時間內還不上來,他就得跳下去救人了。

兩分鐘的時候刺兒們等不了,紛紛解掉背囊要下去找,可被將軍一個眼神制止。

一般人溺水要半個小時才會死亡,現在才兩分鐘,下去找實在早了點。彌代雖然知道這個,可他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手指甲緊緊扣進手心裡。

“嘩!……”就彌代再也等不了要下去救人時,平靜的河面嘩的冒出一個人,弄起的水花打到岸邊的人身上。

“小樣的,看你往哪跑!”得意的說著,梁上君把手裡的大草魚扔岸上。

刺兒們看著活蹦亂跳的魚,想著這位老兄你怎麼去惹這位大爺了?害得他們都快心肌梗塞了。

見著所有刺兒們都上岸了,李傑從武直上下來,走到十三號面前嚴肅的講“十三號,未按時完成任務,今晚的飯你免了!”

“報告隊長,你剛開始沒規定時間!”爬上來的梁上君站的筆直,說完還瞧了眼地上的大魚。他想喝魚燙。

李傑抱著手臂,不緊不慢和藹的講:“我臨時加的,你有意見?”

呃……瞧著突然和善的隊長,梁上君頭皮一緊。“報告!……沒意見。”沒意思才有鬼!

“沒意見就歸隊!十公里,越野回基地!”一改剛才的和藹,李傑梗直脖子衝所有刺兒們大吼。

“是!”刺兒們也很大聲的咆哮回去,背上裝備往回跑。

梁上君指著地上的魚,看向李傑。“隊長這魚……”

“跑!”

“是!”梁上君掏掏快震聾的耳朵,依依不捨的又看了眼魚才跟上班長他們。

秦君目送部下跑遠,然後看向李傑。“把這魚抱回去,晚上加餐。”

“是將軍!”

回到基地已經快六點了,將軍發話,讓他們解散去洗個澡,今晚為外國來使接風洗塵,讓他們都精神點。

所有刺兒們都快樂的提早結束訓練,跑回房間洗熱水澡去了。唯獨一個人顯得特別激動,跑回房間還哼著歌。

“天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耶耶!”頭上淋著適度的熱水,梁上君在浴室裡又扭又唱。接風洗塵,那他的晚飯是不是又回來了?而且還會加餐!真是太好了!

可是梁上君沒笑多久,因為他還是得不能吃飯,隊長在一邊看著呢。不過菜色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和以前的一樣,就是桌上多了碗魚燙,熱騰騰的霧氣裡白花花的豆腐,青蔥點綴,真是看著就食慾大振呀!可是他吃不到,還不能走!!!

彌代看著垂涎三尺的弟弟,有些好笑。但這裡是別人的地方,他也不好求情,再著以他這泅渡迅速,確實得罰才行。同樣身為教官的彌代知道這樣的處罰是常事,便也不在意,只是席間頻頻望望他那模樣,看完就更加熱絡跟其它人聊天。

身為文書,守著將軍吃完飯,還得跟著他去做事,比如說……

“把又左邊櫃子裡的文件拿給我。”似不知道他沒吃晚飯一般,秦君走進房間便埋頭做起事情來,連吩咐都沒抬下頭。

梁上君拉著臉跑去拿資料,抱起那一大堆紙就扔他桌上。

秦君也不斥責他,拿了最上面的繼續看。

嗯?最美校花風寄雪的三角戀情?他拿開的文件下是一張報紙,梁上君看到那標題皺起眉來。他看這個做什麼?“將……”

“嗶。”梁上君剛要開口,桌上橢圓形的大碟滴的聲就亮起畫面,全息屏上印出總理嚴謹的面孔。

秦君看了眼全息屏,便看向站在旁邊的梁上君。“你先出去一下。”

“是將軍。”疑狐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梁上君走出去順帶關了門。

秦晉看到少尉離開才開口。“小君,這事你別插手,她已經是過去式了。”

“過去?”秦君淡淡的挑眉。“但是沒結束不是嗎?”想到飯席間那人看他的眼神,面無表情的臉更沉了。

確實沒有結束。秦晉沉默了一下,態度還是一樣。“要結束也是我們這代人來結束,小君,你不該卷進來。”

果然是惹上他就不分太平了呀。秦君笑了笑,並沒有後悔自己惹上他。“叔叔,我已經卷進來了,而且不會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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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才站門外!夜黑風高,做賊夜。被將軍大人叫出來的十三號,偷偷摸摸跑掉,在一片黑暗下東躲西藏,終於經過班長們的重重巡視,來到了炊!事!班!他才沒那麼傻餓著,正好沒事練練技術,不然都生鏽了。從窗戶裡鑽進去,藉著外面的光搜刮食物。

嗯?難道那條魚還有剩?打開一個鍋蓋,梁上君瞧著冒白煙的魚燙,想著誰這麼好心還幫他熱著。管他呢,吃了再說。

摸了一碗魚燙,就著兩個饅頭把肚子填飽,心滿意足翻窗跳出去的梁上君碰了一個熟人。

兩人對視好一會兒,梁上君才不願的開口。“好巧。”

“我料到你會來這裡,一早就在這裡等著,一點都不巧。”神戶彌代緩緩直白的講。

靠,你委婉點講會死呀!做賊被抓的梁上君拉長著臉,望著地面不回話。他難道是當兵當久了,正氣太強,所以每次做壞事都會被抓到?

“找個地方聊聊?弟弟!”彌代在叫到弟弟兩個字時,刻意加重了語氣。

抬眼簾看了他一眼,梁上君沒有反駁他這個稱謂。自他第一次叫他哥哥開始,他便承認了自己是弟弟的身份,至少於那個國家,他是自己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一個。

“跟我來。”梁上君偏偏頭,徑自往叢林那邊走去。

神戶彌代跟在他身後,兩人相伴走了幾米,在一處樹葉較密的地方停下來。

“有什麼事說吧,將軍還在等我。”梁上君無聊的踩著雪,把雪踩得嘎嘎作響。

彌代看著他漂亮的側臉,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問道。“你不打算回去嗎?要一直呆在Z國?”

“回去哪裡?”梁上君看向他嘲諷的講:“Z國才是我應該呆的地方,櫻花國跟我毫無關係。”“我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我知道肯定不全是因為我,我勸你早點離開,這裡不是你可以呆的地方。”

“只是為了你!……小歡,父親很擔心你。”彌代很激動,拉著他手急切的講,最後發覺自己的言語失態立即扯上父親。“包括我也很擔心你,畢竟你是神戶家的人,流浪在外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態度誠懇,彌代想讓他同自己一起回去,再像以前那般聽著他在後面喊自己哥哥。

“代代,你難道就不恨我嗎?你才是神戶家長子。”就因為自己是他跟母親的兒子,所以即使自己沒有血統,那個男人還是對自己勝過彌代。要他是彌代的話,一定會恨死自己的吧?

恨嗎?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彌代看著比自己矮一些的弟弟,沉思了一下,最後釋然的講:“小歡,我想我更喜歡你,所以我不恨你。”在那家處處都存在恨,存在爭鬥,實在沒精力去恨一個無辜的孩子。“現在你長大了,我想他們會接受你的,你畢竟是父親兒子。”

得了吧,接受?他們就不怕我會搶了你長子的位置,正式把神戶家族改為裘氏一族?梁上君輕狂的笑了笑,看著黑暗沒有星的夜平靜的講。“我不會再回那個國家,也希望你們適可而止,不要挑起無端的戰爭。”講完便要離開。

“你不想看到她了嗎?你的母親!”見他要走,彌代緊忙講道。“她很想你,十五年了,你或許可以回去看看她。”

媽媽……想到將自己送進無邊流域裡,只為自己能逃出去的女人,梁上君停下腳步看著地上的雪,眼裡有著深刻的痛楚,與他平時的狂傲不羈天差地別。

初到這個美麗的城市,他何常不想救那個美麗的女人出來?可是那時他連生存都是個問題,怎麼可能再回到遙遠的異國?那時他天真的想著,只要自己變強有錢了就行,所以他喜歡上了梁上君子這個職位,它在給自己帶來金錢的同時,還能讓他不斷變強,被抓到了最多就是被打一頓,他還未成年,加上他有張漂亮的臉蛋,所以這個國家很容易就原諒了他。

不過慢慢長大後,出入各個政要人員的家裡,在情報局差點丟了性命,得來的只是那個人的權力與地位,發現就算他怎麼努力也鬥不過他時,他散盡自己的小金庫,只想為這個國家多做些什麼。至於那個總叫自己不要恨的女人,她應該會生活得的很好吧?畢竟那個男人是真的很愛她……

“她現在老了很多,很容易生病,醫生說是思念成疾,不過她還是很美。”見他停下來,彌代繼續講道。“五月十五是她四十五歲的生日,小歡,我可以為你們安排見面,要不要見父親這是你的選擇。”

一下就四十五了嗎?不知道那個女人變成什麼樣子了。梁上君下意識想到自己看過的成□女,想著她四十五歲會是何等的面貌。應該快成老女人了吧?滿臉皺紋……鼻子一酸,梁上君抬頭望天,指甲扣進了手心肉裡,艷紅的血滴在雪上格外醒目。

“你為什麼要幫我。”吞了吞口水,梁上君看著前方基地裡的巡視燈冷靜的問。

“因為你是我弟弟,我彌代唯一的弟弟。”他不幫他,還能幫誰?不過是想了了那個女人的心願,而且還能拉近他們兄弟間的距離,何樂不為?“你流血了。”走過去看到他自虐的手,彌代皺起眉一根一根把他手指掰開,舔掉上面的血。

被他吸得一痛,梁上君抽了聲,縮了縮手,沒縮回來便隨他去了。“代代,你為什麼要是那個人的兒子?”看著低頭為自己止血的粟色頭顱,梁上君多希望他只是一個平凡人,而不是背負神戶家族命遠的長子。

彌代一震,舔掉手心最後一點紅色直接吞掉,直起身看著他。“如果我不是那個人的兒子,怎麼可能認識你?你也不會是我弟弟。”我也就不會對你這麼好了吧?

“好像也是。”梁上君扯著脣笑了笑,抽回手無事般的往回走。“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讓我想想。”

“嗯,我會等你的。”為了避閑,彌代站在原地沒有一起走出去,他衝走遠的背影揚聲回答。

離開這麼久,不知道那死變態有沒有找自己,希望他跟總理通話通久一點。避開班長們的視線,梁上君賊頭賊腦的跑回去,直到將軍門外才挺直背,四處看看沒什麼異常就整整衣服,咳嗽兩聲,表示他回來了,要是將軍剛才找過他,肯定會叫自己立馬進去,要是沒叫,那就什麼事都沒有。

“進來。”很不幸的是,將軍大人叫了。

梁上君垮著臉進去,腦袋裡想了幾十個藉口。大不了說他上廁所去了!

看著直進來的人,秦君臉色變了變,黑眸隱藏下的東西深沉的叫人看不清,也叫人不敢窺視。“魚燙還不錯吧?”肯定的語氣。

呃……那魚燙不會是他的宵夜吧?所以他才這麼生氣?嗯,應該是生氣。梁上君沒想到他會問的這麼準,手心冒汗抓抓褲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嗯,挺好喝的。”把人家宵夜吃了,還是老實承認它的美味吧。

“就這些?沒什麼要說的嗎?”他倒承認的乾脆,不過那魚本來就是留給他的。

“將軍還想聽什麼?”梁上君心裡咯了下。難道他知道自己跟彌代聊天的事?不應該呀,他留意過四周,相信彌代也不是省油的燈,不可能發覺不到有人跟蹤的。

“沒什麼,你可以用下去休息了。”秦君手指轉著筆,看了眼他的手便繼續看文件。

“是將軍。”舒了口氣,梁上君敬禮離開。

關上門的時候,秦君定定望著那扇門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後進入血刺安全系統,把剛才那段影像刪除。

***

“梁子,快說,你跟那個國外來使是什麼關係。”自那夜後,彌代中校便跟裘歡少尉走得很近,一班的人常常見自己兄弟被他帶走,比他們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還親。頓時刺兒們的心裡不爽了,趁著休息的檔撲倒走過去的十三號,個個糾著他興師問罪。

“痛痛痛……你們快放手。”耳朵不是用來揪的,嗷嗚……他長這麼大還沒被人揪過耳朵。

“那你快說!”傅青手一揮,其他三人一起鬆手,圍著他,瞪著他,逼問他,跟三堂會審一樣。

梁上君瞧著這陣勢苦著張臉,最後還是吞吞吐吐的講:“他是我兄長,同一個人的精子製造出來的。”就是不是同一個人孵出來的。

“哦~兄長。”四人恍然大悟,隨之質疑。“哎梁子,你不是說你是孤兒嗎?怎麼突然跑出個國外的兄弟來了?”“而且還是中校!”

“這個說來話長,我先為將軍送東西去,你們繼續訓練!”說完,梁上君便像風一樣跑掉。靠,他的故事夠寫一本書了,他的家庭關係邏輯性太強,他說起來費勁,聽起更費勁,所以乾脆不說的好。

“小歡,你跑這麼急做什麼?又沒怪獸追你。”神戶彌代是貴客,自然不能住在刺兒那邊宿舍,就住在一樓的中校見到朝這邊狂奔過來的人,便走出來擋著他的道。

跑得太快,前面猛然出現一個人,梁上君剎車踩不住,差點撞那個人身上。“給將軍送點東西,十萬火急。”真的有點急,他找了好久呢,耽誤了不少時間。

“什麼東西這麼急?晚送到一兩分鐘沒事吧?用不著跑這麼快。”彌代看了眼他手裡的東西,看到檔案兩字時便看向跑得氣喘吁吁的弟弟,好笑的講。

“一些文件吧,在資料庫裡翻了好久才找到。”梁上君翻了翻手里幾張紙無所謂的講。“不說了,我先送上去。”

“嗯。”讓開路,彌代看著他走上樓梯才進房間。

直到跑上二樓,剛還和顏悅色的梁上君突然沉下臉來,跑到將軍宿舍更是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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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你要的資料。”把自己的資料放他桌上,梁上君郁著臉悶悶的講。

聽到他這麼沒精打采的聲音,秦君抬起頭來。“不就是沒把你的入黨信息入電腦嗎?用得著這大反應?”

“沒有。”梁上君立馬搖頭。他入黨一事雖然進血刺就批准了的,可是他畢竟有十五年的梁上君子行為,中間會經過一些手續是應該的。“將軍,我覺得那個中校行事怪異,我們得防著他點。”

“哦~?”秦君挑挑眉,意味深長。“他可是你哥哥,你們最近好像走得很近?”

“嗯……”是這樣說沒錯啦,可是,還是要防著呀,他可是櫻花國的人。可是自己這麼跟將軍說,是不是有點心胸狹窄了?

“只要你嘴巴緊點,其它倒沒什麼需要防的。”秦君神情淡漠,表示無所謂。

“我嘴巴很緊的!你什麼時候覺得我大嘴巴了?”靠,就算他是大嘴巴,也不會拿軍隊機密來說的。

聞言秦君挑眉笑笑。“你過來一點。”

“幹嘛?!”炸毛,防禦,還是蹭過去。

“我來看看你嘴巴緊不緊。”扣住,親上去,城門緊關。沒關係,大手扣住下巴掰開!

五分鐘後,梁上君掙出來,仰頭換了口氣。將軍摸著他光滑的下巴淡淡的講。“梁上君,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呃?啊?什麼!梁上君聽到這話表情變了又變。“為什麼?”

“呵……”他怎麼知道為什麼?秦君哧笑出來,鬆開他靠椅背上。

“就因為做過那種事?”梁上君皺著眉繼續猜測,想不通原因。

秦君沉默不語,只定定的望著他。

“我們只是炮友關係吧?你用不著對我負責,我也有爽到啦,要是你覺得我吃虧,那換我上你兩次好了。”嘿嘿……這事划算。

秦君……

“將軍,要不我只上你一次好了?”兩眼放光。

秦君:“你給我滾出去!”

滾就滾麼。被咆哮了的梁上君垮下脣角,默默的走出去。他上了自己兩次,自己上他一次都不行嗎?他都吃虧了!!

***

神戶彌代畢竟是國外來使,因為諸多原因在元宵節便要回國了。圓宵節的這天早上,彌代找到梁上君,問他是否願意回去看他母親。

“我會回去的,不過我要跟將軍打報告,可能要過段時間。”想到那個女人,梁上君想了很久,最後還是同意了。

“小歡,你確定時間就告訴我,我去機場接你。”見他願意再去櫻花國,彌代很高興,轉身就去向將軍辭行。

血刺的兵都站在操場上,為神戶彌代送行。一個段簡單告別儀式後,神戶彌代要上車時還不捨的抱了抱弟弟。“小歡保重。”

梁上君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點點頭。離開一個該離開的,他還有後面一大幫子兄弟呢,他才不孤獨。

“兄弟感情很好啊?”神戶彌代的車開出視線,秦君看著它消失的方向涼涼的講。

呃,他兄弟感情好怎麼了?他這是鬧哪門子脾氣?“你嫉妒啊?”梁上君同樣涼涼的反擊回去。

秦君紆尊降貴的看了他一眼,轉向列隊站好的部下中氣十足的講。“傅青!鄭瀾!蕭白!飯飯!裘歡!出列!”

“啪!”幾人嚴肅整齊的出列。

“你們幾個隨我來,其它人繼續訓練。”

“是!”

秦君帶著他們幾個走進一間小型會議室,冷俊的臉緊崩著,讓人看著更覺他是沒有溫度的生物。

見到將軍嚴肅的臉,幾個人心裡都有很多問號,不過他們都正襟危坐,看著上面的將軍。

“這是昨日從櫻花國發來的視頻,你們看看。”秦君說著打開全息投影儀。

視頻是一名Z國女記者被抓,逼她發表反正Z國政治的畫面。看情況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他媽的!那些混蛋不想活了!”梁上君看得暴走,啪桌子衝全息屏大吼。

秦君揚揚眉,開始講解這件事情:“這個頻視我們是放在櫻花國的特務傳回來的,這些人是櫻花國的左翼,想借這名女記者的口企圖挑起我國內部混亂。”

“他們有先進的武器,有制度的雇傭兵,事情有些棘手。這件事櫻花國天皇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我想將軍肯定收到風聲了,所以才急著把神戶彌代中校叫回去。”

“我們應該將她救回來,不管她最後是否願意這麼報道。” 鄭瀾沉著的講。如果她不肯報道,說明她對這個國家是忠誠的,如果她報道了,他們更要去救她,要讓她知道這個國家並未拋棄她。

“太可惡了,我們的記者在他國不該受到這種對待!”蕭白都忍不住冒火了。

“對,我們應該把她救出來!”飯飯舉手同意兄弟們的意見。

“將軍,這是在國外。”傅青雖然也看得憤憤不已,不過他考慮的東西比他們更全面一些。

“對,確實是在國外。”秦君滿意的看了他們五個一眼點頭。“我起初也說這事交給國際刑警去辦,不過這裡牽涉到了我國政治,就容不得一絲閃失。”說著,秦君打開桌上的文件袋,拿出五個戶本。“血刺成員都擁有八國通行證。”

傅青:好牛逼!

鄭瀾:比公務員還牛逼!

蕭白:他可以自由去八個國家?太牛逼了!

飯飯:他家老頭好像還只有三個國家的通行證,這血刺實在是牛逼加一級!

梁子:同樣當兵的,怎麼區別就這麼大呢?想起電視裡演的那些,明明是一級逃犯,可只要他們跑到國外去,那些武警就沒辦法了,現在看看他們多牛逼呀,八大國家暢遊無阻,不知道通迅是不是也一樣可以免費的?

“到了那邊我們的人會跟你們匯報情況,提供準確的信息,還有武器。”雙手撐著桌面,秦君看著他們幾個嚴肅的講:“你們是第一次出任務,這次由我帶隊。好了,給你們三十分鐘,回去準備一下立即出發!”

“是!”

回去準備,梁上君也不知道要準備啥,直接把背囊一背就瞅著小火皺起眉。八國通行證,可不可以帶寵物?

“梁子,走了。”傅青背著背囊,跑來叫他們集合。“小火就給隊長他們養著,等你回來再要回來。”

“班長,我可不可以帶著它一起去啊?”梁上君看向傅青小心翼翼的問。那隊長五大三粗的,會不會照顧小火啊?

傅青聽到這話嘴吧抽了抽。他們當他們是去幹嘛?旅遊?“不行,把它丟隊長。”

不行就不行麼,那麼凶幹嘛?!梁上君鼓起臉頰,戀戀不捨的把小火丟隊長。

“吱吱。”早跟他們都混熟的小火也不認生,跳到隊長手裡,看到主人跟別人跑了才叫起來,唰的竄下地就去追它們。

“小火快回來。”李傑大叫著跑去追那小畜牲,最後他矯健的身姿還是快小火一步,在武直門口抓住了它。“梁上君,你看看,你可得回來呀,不然這小東西會恨我一輩子的。”

“放心,不會讓你養太久的,我怕它學了你那些壞毛病。”梁上君瞅著可憐兮兮被人倒提著的小火,衝隊長咧牙調侃的講。

“去!”李傑給了他一個白眼。“快點走吧,別耽誤了時間。”說著就舉手朝將軍敬了個禮。

梁上君他們也紛紛舉手向隊長道別,李傑在他們向自己敬禮後便轉向他們,直到武直飛遠只剩一個小黑點才放下右手。“一定都要平安回來呀。”

**

“你們現在什麼感想?”

一行人以旅遊的身份進入櫻花國,住進了一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酒店裡。酒店是櫻花國傳統的複式格局,梁上君躺在榻榻米上望天花板問一邊的戰友。

四人穿著家居合服,橫七叉八的躺著,同樣望著天花板眼神迷茫。“感覺這裡的屋頂有點矮,我怕一起身就撞到頭。”傅青說著這些有的沒有的。

“櫻花很漂亮。”鄭瀾使勁嗅嗅,感嘆的講。“不過還是蘭花好聞。”

“穿著這衣服真不方便,梁子,你把腳放下,別擱床上。”蕭白扯扯像長裙的合服,踹踹旁邊腳蹺得老高的十三號。十三號翻了個白眼,放下腳呈大字弄躺著,並開的合服下罷露出細膩沒什麼腿毛的大腿。

“你說我們真的是來救人的?”飯飯第一次實戰,對這樣好吃好住的待遇感到懷疑。

“你們有點士氣好不好?!”梁上君唰的坐起來,看著他們嚴肅的講:“我們是有任務的,不能鬆散!”

四人都瞧向他,想著這小子吃興奮劑了?平時沒見他這麼積極呀。

“你知道我現在想到了什麼嗎?”被他們仰望的人很受用,低睨著他們神秘的問。

“什麼?”四人異口同聲。

梁上君高深莫測一笑,隨之!“我們終於可以打小日本了,哈哈……”“啊,幹嘛打我!”

秦君抱著手臂,居高臨下低睨著抱頭仰視自己的人,淡漠的講:“去下面小鋪賣箱燒酒回來。”

“一箱啊?”想發怒的人聽到這話,張著小嘴很是驚訝。是燒酒耶,他們幾個喝得完麼?

“服從命令!”

“是主人。”梁上君立即低眉順眼,低頭應著就跑下去買燒酒。

忘記說了,他們這支隊將軍是主人,傅青、鄭瀾、蕭白、飯飯是打手,梁上君是僕人。(梁子:淚奔,為毛我是僕人啊!XX:虎摸,因為你是文書啊?說得好聽是文書,不好聽就是僕人!)

梁上君穿著木屐“■■■”跑下小木樓,沒穿褲子的他每走一步都隱露春光,引得樓下吃飯的人個個呆滯,張著嘴望著他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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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來箱燒酒,主人突然良心發現要請我們客,你給來箱最貴的。”掏著耳朵,有些冷便晃著腳,想運動加點溫。他媽的,那將軍也不知是不是腦門抽了,偏叫他大冬天的穿這麼少,訓練就算了,可玩又不一樣呀!

哦~……主人。吃飯的人聽到這話個個恍然大悟,又瞧了眼這個漂亮的小公子,便又笑著喝酒了。肯定是個很難養的小主呀,花他主人的錢還真乾脆。

店主是個三十多歲肥肥的華裔男人,他自是也大概猜到他身份,放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邊看還邊笑,看得梁上君渾身寒毛直豎。

“你他媽的倒是快點啊!”梁上君皺眉不耐的一掌啪櫃檯上,像入室打劫的痞子。

“是是。我這就去拿最貴的酒。”中年男人回過神也不怕他,依舊笑著,走了幾步又反過頭望向他。“這位小哥,那酒太重,要不你陪我下去抬一下?”

“麻煩!”煩躁的搔搔頭,梁上君在眾人搖頭嘆息的目光中,又“■■■”的跟他跑酒庫去。靠,他還不知道那些人在嘆息什麼?不過他可是特種兵耶?又不真是小倌,自己讓他占便宜,他還沒這膽。

店長走進放酒的房間,就衝外面那些客人猥瑣的笑了笑,關上了門。

“你沒事關門做什麼?”在黃色的小燈泡下,梁上君火大的問。靠,他可有任務在身,不想動手。

“非誘梁君闖門進,攻城掠地花待摘。”走近他的店主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梁上君有些懵,覺得這兩詩怎麼那麼耳熟?“沒得空歸不要花,門內花泣修成瓜。”想了很久,才想起這是那將軍寫的變態詩,便無謂的接道,想著難道是碰到同行了?“多送你一句,詩名是非攻沒門,意思是我想把你這酒偷光,那是小菜一碟的事。”

“呵呵……你是我見過最有趣的一個接頭人。”肥肥的男人笑著搖頭,在酒庫裡東找西找起來。

看來真是同行。梁上君眼睛一轉,瞅著眼前這些瓶瓶罐罐,就大動手腳。

“碰碰……啪啦!”

“啊……”他的灑,他的灑!店長驚叫,恨不得揍死他。

梁上君拍拍手,挑眉望著他。“你把我弄進來不就是居心不良嗎?不弄點聲怎麼像?”

店長……那邊有空瓶啊!他就晚說了一秒!“吶,這是你要的酒,最貴的老酒。”黑著臉把一大箱酒扔給他,然後冷森森逼近他。

“你要幹嘛?”抱著酒往後退了一步,梁上君罷出防備姿勢來。

“當然是幹你啊?”說著就撲過去揍他。

“啊!你好重,滾開。”

接又是“砰砰碰碰啪啪。”

最終梁上君衣服凌亂的抱著箱大酒出來,店長跟在後面,臉上青一塊紅一塊。他媽的,這是哪來的小子,那麼能打?!好疼,他要向組織抗議,要求賠償!

操,這酒怎麼這麼沉?梁上君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下走上樓,抱著箱酒步履蹣跚如調凌的嬌花,實則……我才是最應該同情的人啊!哎喲,腳快斷了,這小子出手真重!

“我回來了。”走到房門前,梁上君扯著嗓子大喊,好像他去做了某件偉大的事,現在要接受別人的追捧似的。

飯飯跑去開門,看到門外的十三號嚇了一跳。“梁子,你被人強.暴了?”

“去,你才被人強.暴了!”梁上君給了他一個白眼,抱著酒箱走進去。

秦君在門關上後走到門邊,觀察了一下才看向他們。“準備行動。”

“是!”五人低聲應著,一起迅速把箱子拆開,扒開隱藏物開始組裝槍支。

只花了三分鐘的時間,五人同時為自己裝了把五一式手槍與九一槓步槍,還有一把狙。

“據情報反應,人質被他們帶到了紅果山。”世界地圖撲開,秦君指著一個字大的地方向他們說明情況。“這裡地勢易守難攻,也是離櫻花國首都最近的一處山脈,常年遊客眾多,在這裡挑事,很快就會傳開,各大媒體不用一個小時就能全部覆蓋。”

“現在離人質被挾已經過去二天零六個小時,她現在處於極度疲憊與恐慌的狀態,我們要盡快將她救出來。”傅青老練的講。他有過幾次實戰,經驗要比他們多一些,第一想到的還是人質的安全。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一般三天為大限,況且她還只是一個女人。”鄭瀾分析的講。“遲一分鐘她都有生命危險,還有精神上的壓力。”

“好了,別說這麼多了,我們安原計劃行動。”秦君神色冷凝,把和服豪氣的一扯換上黑色的迷彩服。“準備戰鬥。”

五人也換下礙事的和服,伸出拳頭撞在一起。“同生共死!”

***

“父親,那些人怎麼在這個時候挑事?”回到櫻花園的神戶彌代神色匆匆走進大將軍的房間,質問對面的父親。“你應該阻止他們。”

裘仁軍盤腳坐在榻榻米上,看到走進來的人微微皺了皺眉。“請注意你的語氣。”

彌代一怔,隨後垮下肩膀。“是父親。”

“坐吧。”裘仁軍見他知錯便也不在意,開口讓他坐下說話。“這事我早就知曉,不就是一個記者嗎?死了就死了。”

“可這能瞞Z國多久?我想他們很快就會知道。”彌代皺眉擔憂的講。

裘仁軍淡淡的笑了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就可以借他們的手除掉左翼,再趁機除掉那些人!”說到這裡的時候,裘仁軍渾濁的眼睛變得殘忍起來。

代兒這次去Z國想必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他們會從小歡身上下手,這樣不難查到雪兒的事情。哼,要報復就來吧,十五年前他得到了雪兒,十五年後他們更別想得到!

***

夜黑不隆冬的,在這山上沒有一絲光亮,必須帶著夜視鏡才能行走。

走了一會兒,他們看到一棟正在建築的小別墅。別墅位處半山腰上,被許多早開的櫻花擋著,隱隱約約只看到一點影。山腳下有一個很大的湖,是觀景湖,不深,可是很大,想要過去對面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游過去。

“將軍,人質真的在這裡?”梁上君瞧著遠處的房子,弱弱的問。“這裡怎麼看都像鬼屋啊?”

秦君嘴巴抽了抽,忍著沒推他下水。“這裡晚上是冷清了些,可到了白天,不知有多少遊客會來這裡賞花,各國新聞媒介的記者都會來這裡采景,這裡要是響一槍,相信我們還沒明白過來,電視就先放上了。”

“哦……”他知道啦,他只是不喜歡水而已,但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對面,肯定得游過去。梁上君望著平靜的湖水垮下臉。

“鄭瀾、飯飯。”秦君勾勾手示意他們都蹲下,低聲叫道身邊的兩個部下。

“有!”

“你們兩個水性最好,游過去幹掉陸面上的暗哨。”指著一份更為詳細的圖紙,秦君開始實施計劃。

“是!”鄭瀾同飯飯沒意見的點頭。

“梁上君你跟蕭白繞過湖面到後山去,把他們樓上的哨卡全打啞了。”

“是!”不用游泳,梁上君自然沒有意見,就算叫他去打頭戰都沒問題。

“傅青你跟我一路。”

“是!……”

二十五分鐘後。

平靜的湖面被吹起浪千層,湖邊背手站著兩個打手。他們個個人高馬大,在早春這個時候還只穿兩件單薄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

突然湖面的水波動大了些,不過沒有聲音,這沒有引起兩個打手的注意力。

鄭瀾與飯飯兩人相差不多的冒出水面,看到目標便看向對方,默契的點點頭又潛回水裡,再上來就人手一個,通通放倒。一招扭斷他們的脖子把他們輕輕拖進湖裡沉屍。現在他們可是實戰,才不會手軟,能少用一招他們絕不多用。

“左側屋檐,五百米,十二點方向。”趴在隱藏外的梁上君拿著觀察儀,為狙擊手報號。

蕭白聽到位置,移動槍頭對著目標,逐個點名。

“血刺呼叫高粱,血刺呼叫高粱,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梁上君手上的活不停,用手按著耳機輕聲回道:“高粱收到,情況良好,外面的都解決了,完畢。”

“飯飯與小蘭到達B地點,完畢。”解決掉陸面上的人,飯飯與鄭瀾靠房腳下喘息的向將軍報告。

“你們掩護我,我跟傅青進去救人,完畢。”

“高粱收到,完畢。”

“白菜收到,完畢”

“飯飯收到,完畢。”

“小蘭收到,完畢”

用觀察儀看到兩個人影跳進陽台,梁上君向蕭白打個手勢,示意他們再前進一些。

蕭白連忙匍匐起身,收勢乾淨地上的痕跡,抱著長長的狙跟著十三號往前走。

“嘩……”秦君與傅青翻進別墅,雙手拿五一式手槍,一間一間房的找,動作迅猛的他們每一次舉槍都帶著虎虎風生。

頂層搜索完畢,沒有發現人質,兩個對看一眼打個手示。秦君指指腳下,傅青做個Ok的手勢,兩人便又往下走。

房間裡面的人進去有一些兒了,梁上君啪死第一百零一隻山蚊子時,裡面終於響起了槍聲。

“這裡交給你了!”裡面只有兩個人,梁上君一啪蕭白的肩膀,在他做個大拇指的手勢時立即跑出隱藏點,往別墅跑去,於此同時鄭瀾與飯飯也一腳踢開大門,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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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一陣硝煙彌漫,簡陋的大廳裡那些正在打牌的小嘍囉,沒一分鐘就全部死絕。

“一樓控制,血刺,你們在哪裡?”飯飯靠著鄭瀾的背,兩個戒備四周的同時問將軍那邊的情況。

頻道■了下帶才通。“人質救出來了,我們在三樓,你們搜查漏網之魚。”

“是!”

“現在就搜查,是不是太早了點?”三樓暗黑中的人一講話,四周同時亮起臨時的瓦斯燈。

散落的磚頭裡站著七八個人,他們個個身著綠色的迷彩,肩上同樣有軍銜之分,看起來和闖進來的將軍他們差不多種類,就是這幾個綠軍裝的人眼裡戾氣太重,讓人看著就害怕,根本親近不起來。

“獵頭,好久不見。”秦君看到是誰後,把手裡虛弱的人質教給傅青,看著他平靜淡淡的問好。

獵頭?!傅青聽到這個名字微微有些驚訝,看著對面的華裔男人緊了緊手裡的槍。獵頭是Z國的頭號通輯犯,年少時是Z國陸軍特戰隊的隊長,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離開步隊,去了國外當雇傭兵。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應該快三年了吧?將軍?我記得你那個時候還只是中校,怎麼這幾年升得這麼快?”獵頭長得很標準,十幾年的軍涯生活與歷練讓他更有男人味,屬於熟女愛慕的那類型。

“下面要管著他們,就升得快了一些。”輕鬆的說著看了眼身邊的傅青,秦君收回視線的瞬間唰的舉槍,與傅青同時滾地上連開幾槍。

鮮血四濺,一槍命中腦袋的幾人在這麼近距離下,打得腦漿都飛了出來。

“嚓……”就在秦君他們要離開原地再次開槍時,兩人頭頂都頂著把槍。

“沒想到這麼多年,你還是喜歡玩這招。”獵頭陰著臉抽掉秦君的槍,一腳把他踢地上。

他這一腳是用了全力,秦君被踢出去一些,撫著胸口一手撐地上,有些喘不上氣。

“這裡除了你們,應該還有四個。”獵頭說著看了眼被部下壓製的傅青。“秦君,你說我是等他們來呢?還是一個一個去收集人頭?”

“呸……”秦君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搖晃的站起來,看著獵頭臨危不懼的問:“你覺得你這邊還有幾個人?”剛才八個人,被他與傅青連手幹掉了四個,他們就算想收集人頭也要花一定的時間。

“人多怎麼了?我們那個時候好像常常打以少勝多的戰吧?”獵頭看了眼四個部下,講著他們以前的英雄事跡。

秦君望著他的眼睛變了變,想到他們曾經在一起的生死戰鬥。“那個時候因為我們有信仰,現在你剩什麼?錢?”

嘿嘿,你也有這個時候呀?梁上君藏身在一顆樹上,看著被人揍的將軍大呼過癮,一時也不急著出去救他。不過他剛才是不是看到自己了?想到與他那零點零五秒的對視,梁上君有些擔心的想,怕他日後報復。

“信仰是什麼?能吃嗎?錢至少能花。”同樣想到那段時光的獵光沉默了一下,隨之嘲諷的講。那個時候他急需要的就是錢,一大筆錢,他管不了什麼信仰與忠誠,現在他只想維持那個人的生命。

“沒有信仰就沒有活都的意義,它是我們在困苦支撐我們活下去的靈魂,所以你現在註定會失敗!”目光突然一寒,秦君冷冷講完,獵頭後面就殺出個刺兒。

秦君迅速救出傅青護著人質到安全地點,才縱身撿起地上的槍就地一滾幹掉反過來朝自己開槍的雇傭兵。

梁上君撲進來雙槍齊開,幹掉兩個人,正要再次開槍時猛得被踢倒,身子直接原路返回,飛出沒有外墻的山林。

“咳……”那傢伙的腳是鐵做的嗎?還好後面是個斜坡,就是槍不知道飛到哪裡去。梁上君擦著嘴邊的血,忍著全身劇痛站起身,衝逃出來叫獵頭的人擺出格鬥的架式。

“你小子很能打是吧?”被自己這麼踢一腳居然還能站起來,獵頭略感驚訝,也不急著逃命,說著槍一收衝他勾勾手。

“啊……!”碰到個厲害的對手,梁上君自然不會不接戰,怪叫著就朝他揮拳。那個將軍他打不過,他就不信這個他也打不過。

在林子裡實打實的過招,十分受困,不過這對梁上君來講是好事,他可是吃狼奶長大的,自然如魚得水。

“碰!”身子一錯,繞過手臂粗的樹一拳由下而上直揍他下巴,都能到他骨頭錯位的聲音了。

獵頭摸著下巴後退幾步,看著他挑挑眉,吐了口血水冷著臉直接掏出槍。“砰!”

在槍聲響起的同時,一個人影從三樓飛出來撲倒十三號,兩人倒地發出大大的碰撞聲。“抓緊樹,別滾下去了。”因為衝力,秦君帶著梁上君滾了兩圈才抓住幾根帶刺的條滕,見他還在呆愣愣望著自己便讓他抓緊旁邊的樹。

梁上君腦袋懵懵的看看對峙的兩人,反應過來就立馬手忙腳亂的去抓面前的小樹。“拉著我的手。”踩到樹根上面,梁上君衝他伸出手。他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很正義的傢伙居然會突然掏槍,也沒想到秦君會拼了命的出來救自己。

秦君一直緊緊盯著獵頭,一手抓住刺進肉的條藤,另隻手握著槍定定指著他心臟,一點不動。

自討沒趣的梁上君蹲一邊,看著從他手心滑出的血慢慢皺起眉來。

“你覺得你能撐多久?”幾分鐘後,獵頭穩操勝券的問道。

“我死了,也有你墊底。”秦君淡淡的講,不覺得這場戰役他輸了什麼。

高手對決,從來都是平靜而激烈的。梁上君看著他們兩個僵持不動,又看到將軍流血不止的手,身子不動身色的往後退。

“不要動,你那點小把戲還嫩了點。”獵頭看也沒看他一眼,讓他放棄無畏的舉動。“你們也是一樣。”另隻手嘩的掏出把五一式手槍,對著樓裡的三名特戰隊員。

傅青鄭瀾與飯飯立即停止前進,拿槍對著他,盯著他每一個表情。

黑暗在濃烈的槍聲過後暫時安靜下來,兩方人馬個個稟息相對,唯恐錯過對方一個眼神,被他早一秒扣上板機。

秦君的臉色越來越白,握著條滕的手慢慢往下滑,更多的血液延著手臂蜿蜒而下。

“砰!”就在秦君往下一滑的瞬間,林子突然響起一聲槍聲,獵頭在四人驚訝的目光中倒下。

“掩護!”梁上君衝鄭瀾他們兩個喊完就撲下去拉秦君。

剛才那槍不是他們這邊的人開的,就說明還有第三方的人。鄭瀾與飯飯迅速躲避到墻壁後面,側出半邊身子舉槍看著林子裡。

“戰爭還沒有結束。”瞄準器上出現十幾個勁裝黑衣人,鄭瀾摸了把臉上的汗,朝旁邊的飯飯講。

飯飯用眼角挑了他一眼。“戰爭結束,還要我們幹什麼?”“戰鬥吧,同志!”說著率先打響戰爭。

“你怎麼那麼重?!”抓著他受傷的手腕,梁上君痛苦的把他使勁往上拽。

秦君懶得理他,拉著他的手抬起一些上身就朝他背後開槍。“砰砰……”

子彈察著耳邊飛過真的不好受,梁上君放開隻手去揉耳朵,哪想這個時候秦君猛借他力往上攀,剎時連上面的人都被他拉下,滾下山坡時秦君連開幾槍幹掉往這邊搜尋過來的敵人。

滾下崎嶇的山坡,秦君把還不知怎麼掉下來的人護住,免得磕傷了這隻傲嬌狼,他耳朵又有受的了。

三個黑衣人來的山坡邊,看到滾下去的兩人想下去追,便先後不一的倒地,再也起不來了。幹掉三個,蕭白將槍頭轉向別處,幫傅青他們把林子裡的人都給點名了。

“班長,你那邊怎麼樣?”一陣槍林彈雨過後,蕭白搜尋了一會兒,沒見著敵人便用問房子裡的班長。

鄭瀾細心再三觀察了一遍,向山上的蕭白講:“未發現活口,再等等,以防他們埋伏。”

“將軍跟梁子掉下去了。”飯飯說著用槍瞄向山坡下面,用瞄準器尋找他們。不過可惜,下面阻礙物太多,根本看不到底。

“沒事,才三樓,還是滾下去的。”最多就斷個手腳什麼的。傅青輕鬆的講。“現在我們只要守在這裡就成,免得被敵人趁虛而入。

而下面……

梁上君被將軍護著,所以就手上跟腳上磕了一下,傷的不是很重,他爬起來看到渾身是血的將軍嚇了一跳。“秦君,你醒醒!”使勁搖。

秦君被他搖得咳嗽了一聲,睜開眼睛看到滿臉擔心的梁上君,動動喉嚨沒捨得罵他。“你起來。”該死的,偏偏壓他撞傷的大腿上。

聽他聲音不像有什麼大問題,梁上君離開他身上,算計的盯著他。“將軍,跟我去個地方怎麼樣?”

“嗯?”

“去了就知道。”梁上君說著不顧三七二十一,拉起他就跑。

秦君倒也不擔心,由著他胡來。“傅青,你帶著他們回酒店。”

“是將軍。”

凌晨一點的時間,梁上君帶著將軍跑到一家古懂店,“碰碰”不顧夜深人靜死命敲別人家門。

來開門的是一個M國佬,三四十歲左右,長得非常英俊有魅力。他帶上眼鏡仔細看了看敲門的人,然後便看看幽靜的小巷,半開門叫他們進去。秦君走進店裡,四處打量古色古香的店面,瞧著看上灰撲撲實則價值連城的雕刻有些驚訝。他看上去好像和這個老闆很熟,熟到半夜來砸店都還有禮接待他們,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你怎麼想到來看我了?”英俊的金髮男子走去泡茶,大為疑惑的問道這個不速之客。

“喬,茶就不用泡了,我來找你有急事,你得幫我。”梁上君急色拉住往裡走的老闆。

叫喬的外國人看看他,又看看有些狼狽的將軍,無奈的揮掉他手跑進房裡,拿出急救箱又消失了。

梁上君看著離開的喬,嘿嘿笑了笑,轉身把將軍推椅子上,看著他被刺割得皮開肉綻的手,說不出的驚心。“將軍,你那個時候為什麼突然撲出來救我?”小心翼翼幫他把刺挑掉,梁上君瞪著雙大眼睛瞅著他問。

“我是將軍。”被他瞅得不自在,秦君硬著臉冷酷的講。

靠,你是將軍就了不起了?將軍也是人好不好?要是獵頭手狠點,你早中槍了。“將軍是帥,兵才是卒,你沒聽說過丟卒保帥這句話嗎?”

“在這裡我們都是一體的,誰也不能少,更沒有什麼丟卒保帥的話,十三號,你要清楚自己為什麼在這個隊伍裡,在這裡誰也不是犧牲品。”秦君看著他定定要講。

梁上君瞧著他剛毅的臉龐有些怔忡,然後便低頭繼續為他上藥,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因為他們是一個小組的嗎?難道不是別的什麼原因?

“梁,你想要的東西。”十幾分鐘後,喬身上粘著蜘蛛網什麼的走出來,把落了厚厚一層灰的木箱放地上。

看到箱子,梁上君眼裡閃著亮光,走過去就迫不急待打開它,露出滿滿一箱先進武器。

秦君走過去隨手挑了把沙漠之鷹,把玩了一下就指著梁上君。“你想做什麼?”藏著這麼一大批武器,他想造反啊?

梁上君憨厚的笑了笑,在他驚愕的瞬間奪過槍,反轉局勢。“幹你。”高挑起下巴,那些憨態的表情根本不屬於他。

“唰”的抬起手,不知何時手裡多了把黑色手槍的秦君倨傲看著他,XC—7的槍身反著閃光,說明它的主人時常有保養它。“你確定你行?”

喬看著他們兩這麼針鋒相對,搖搖頭繼續睡覺去。

“就看你敢不敢。”沒在意離去的喬,梁上君看著他深黑的眼睛異常堅定的問。

秦君沒避開,與他對望了許久才皺起眉。“你確定?”

“確定確定啦,我們快走吧,天都快亮了。”突然輕鬆說著就武裝槍支彈藥,完了把一把精典步槍:克拉克扔給他,自己率先走出門,等他也出來後就把破舊的門合了。

門有點舊,合得不是很好,梁上君粗暴一拉,還是不行,最後踢了一腳才把它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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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人是誰?”兩人潛行到一棟相當豪華的大屋子後邊,秦君查看四周隨意的問。

梁上君探究的望了他一眼,把槍掛身上準備爬墻的當才不緊不慢的講。“一個生意上的朋友。”說著痞痞的笑著望向他。“只有最值錢的東西才值得我出手。”而世上什麼東西最值錢?那當然就是古董了!

他能有什麼生意?秦君挑挑眉不再說什麼,搭把手將他送墻頭,自己也跟著翻上去。

院裡花草生得極好,後院也是很大,當然還有站崗的士兵。兩人潛伏到他們身邊,同時出手一人一個扭斷他們脖子。放倒人便熟門熟路的往裡走。

夜相當的安靜,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一間複式裝潢相當華貴的房裡,一個美婦看著窗外發呆,不知道深夜獨坐是為何。

房間雖然富麗堂皇,不過少了點人氣,像那些大酒樓一樣。前不久這裡的男主人匆匆離開,不過美婦望著並不是門口,想是並不是在想與之同榻的人。

十五年,轉眼間就十五年了,也不知歡兒現在過得怎麼樣?雖然從他手裡得到他還活著的消息,可她還是擔心他,怕他在外面受苦。風寄雪痴痴望著濃濃的夜色,神情有些呆滯,為流失的傾城容顏徒添幾分凄涼。

梁上君摸到熟悉的門邊,看到的就是一個容華盡落精神痴呆的女人,頓時張著嘴不知道要叫她什麼。

美婦聽到有人走過來,緩緩轉頭望向走來的漂亮少年。“你是……歡兒?”無神的眼睛一震,突然兩眼放光,向是絕望邊緣的人抓到了一絲曙光。

“嗯。”梁上君站在她面前,看著精神明顯有些問題的美婦。“媽,我來看你了,算是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吧。”摸著後腦勺不知道該說啥。

見他們生疏的連鄰居都不如,秦君眉頭輕皺,走上去就抱著梁上君肩膀。“伯母你就放心吧,你兒子我會照顧他。”

靠,誰讓他照顧了?梁上君手肘往後一送,撞得秦君悶哼一聲,抱得更緊了。

風寄雪呆呆看看秦君,又看向梁上君,看得出曾經是何等美麗的雙眸悄然滑下淚水,顫著脣什麼也說不出來。

“媽,別哭啊,兒子跟這人沒關係,放心,一定給讓你抱大胖孫子。”梁上君說著抬腳去踩他,但被他躲過了。

還想生兒子,做夢!秦君斜了他一眼,倒也沒挑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吵。“快走吧,要是被櫻花國的大將軍看見我在這裡,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關兩國安邦,他不能兒戲。

梁上君早有準備,扯出塊黑手帕就封住他臉,裝夜行俠。“這樣就好了。”說著又看向風寄雪。“媽,跟我回Z國吧?”他一直都想她能回到屬於她的國家,可是她在這裡生活了二十二年,也許她習慣了。

“真的,可以離開?”風寄雪反應有些慢,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看到從她眼並射出的渴望,讓梁上君心裡一痛,要把她帶走的想法驀然而生,也瞬間堅定。“把手給我!”朝他伸出手,梁上君在這一刻覺得自己長大了,大到可以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在風寄雪遲疑伸出手來,梁上君一把拉住直接將她抱出窗子。“走!”朝一邊的秦君比了下下巴,說完便抱著自己比自己還要豐盈一些的美婦原路返回。

秦君銳利的黑眸看了眼四周,緊了緊臉上的面巾迅速跟上他。

兩人順利翻過院墻進入山林,跑了一大段路的梁上君縱使再厲害也氣喘吁吁,停下來大口喘息示意他不行了。

“梁上君,看來我們休息不了了。”望著遠處,秦君向梁上君靠攏,告訴他現在什麼情況。“我們被包圍了,而且還是自動掉窩裡的。”

聽到這話,梁上君嗅嗅空氣,全身一凜。剛才他只顧著跑路,竟然沒想到他們會在這裡埋伏。怪不得他們那麼順利,原來是不想在將軍府大動干戈。

“我數一二三就分頭跑。”手悄悄拿出顆煙霧彈,秦君輕聲向背後的人講。“沒問題吧?”

“沒問題。”梁上君點頭,在心裡想著,你要是能幫我抱老媽就好了。

秦君仔細看看他們的藏身之處,把煙霧彈扔地上就大喊:“跑!”

梁上君幾乎是拔腿就跑,途中把老媽背背上就拿槍拼殺。“砰砰砰……”率先響起的不是自己的槍聲,梁上君略一絲疑惑,不過馬上衝出來的敵人沒給他多想的機會,只能雙槍齊開,殺出條血路。

“媽,抱緊了!”一腳踢斷別人一條腿,梁上君往外衝的檔還給他補了一槍。

煙霧中那個小個子殺人就像殺雞一樣,潛伏在暗處的黑衣人緩緩將槍口瞄向他心臟,但馬上就被人阻止了。

“等等,這人你不能殺。”嘰裡咕嚕的櫻花國語。“殺了他將軍會殺了我們。“

聽到這話黑衣沒有說話,只是將槍口瞄準快要跑出狙擊範圍的人的腳。

“嗶!”一聲消音器槍聲,在叢林裡跑得相當輕便的十三號沒有倒下,只見他幾個猛竄殺出條血路,消失在人們視線。秦君右手拿著衝鋒步槍,左手握著XC—7對著黑衣人。

拿狙的狙擊手被一槍幹掉,剛才嘰裡咕嚕說話的人迅速揮手,頓時隱藏在暗處的人凶狠的殺出來,子彈好像不要錢的一樣,不停歇的打。

縱身撲進茂密的草裡,秦君反手尋著記憶朝剛才揮手的人方向開槍。正中紅心,嘰裡咕嚕說話的人額中滑下一絲血碰然倒地。

“砰砰砰砰砰!”不斷移動位置,秦君看著他們朝自己搜索的範圍越來越小,眉間的皺褶也隨之加深。朝他們一連打了五發子彈就迅速轉身撤離。

撤離間,被後面圍狙的敵人打中肩膀,秦君悶哼跌進草叢裡,躺在厚厚的綠草上,壓住還沒有一下就染紅小草的血洞。

敵人距離自己不過百米,想要成功撤退是沒可能的,唯有跟他們打游擊戰,能拖住他們一會是一會。

“班長,需要支援!”聽到遠處傳來的激烈槍聲,梁上君朝頻道大吼,又背著老媽跑出幾十里才停下。“媽,你在這裡等著,我很快就回來接你!”把老媽安置好,梁上君留了把槍給她才轉身往回奔。

他媽的,就你是英雄啊!他梁上君從來不是孬種!

“血刺血刺,死了沒有!”邊跑邊呼叫刺頭,梁上君喘息著,速度快得樹葉還在微微搖晃,人便不見了蹤影。

頻道剛開,卡了下帶才通。“死了又怎麼樣?沒死又怎麼樣?”輕挑欠揍的回答,與他往日的冷酷淡然有些不相符合。

“死我去給你收屍,沒死就給我撐著!”梁上君咆哮。

耳機那邊傳來一聲笑聲,秦君壓低聲音不關已的講:“晚點再來收,也許我能活著。”槍裡只剩下最後一顆子彈,縱使他有天大的本事,這一次恐怕也得認命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衣人,秦君脣邊緩緩上揚,平靜的講道。“梁上君,我要是說我愛上你了,你信不信?”

頻道那邊沒有回答,秦君等了一會兒,終於放棄等待,舉起跟隨自己多年的XC—7對著太陽穴。自當他來櫻花園開始,他就知道肯定會有這麼一劫,身為Z國將軍,深夜跑到他國將軍府去,這事一但暴露便會引起兩國矛盾,不久便會陷入無盡的戰爭之中,多少袍澤會死於戰場,這是他不想看到的,但他同樣不想看到他抱憾終身,現在他死了也好,希望父親他們會給櫻花國天皇一個合理解釋。

“碰!”一顆手雷在安靜的夜炸開了禍,屍體夾帶著草屑四飛,茂密的小草更是以圓形往後倒。

秦君一震,要扣板機的手忍不住一顫用力穩定住。

一連扔了幾顆手雷,梁上君竄到秦君身邊,掩護他的同時扔給他一把手槍。“我身上也只有這兩發子彈了,得撤,你還行嗎?”說著朝他伸出手。

“當然行。”看到返回來的人,秦君又氣又喜,伸出滿是血的大手握住他的。

又是一翻槍戰,兩人邊打邊跑,在長達半小時的戰鬥後,他們終於與後面的追兵拉開了一些距離,但是手裡的子彈也已所剩無幾。

“你為什麼又要回來?”跑到一個山坡頂,兩人匍匐地上看著朝這邊迅速追來的敵人,秦君雙手握著最後一夾子彈的手槍問旁邊的人。

梁上君拿著狙,專注看著瞄準器裡的事物,開槍狙掉一個反問。“你為什麼不跑?”

“嗶……”不遠處的敵人又倒下一個。可倒下一個還有很多個,他們不怕死的跑上來,梁上君很快就沒有子彈,垂下頭看著地面上的小草,然後又望向渾身是血,肩頭還在不斷流血的將軍。“這次還是因為你是將軍?所以有義務保護部下的命?”

秦君定定的看著他眼睛,對視幾秒後看向前方搖頭。“這次不是。”

“那就是因為剛才你說的?”梁上君扯著嘴邪邪一笑,驀然湊近他臉,跟他來個曖昧距離。

反射性的往後仰仰,秦君看到他脣邊的笑意,無奈的點頭。

“那個反正我也快死了,不防讓你占回便宜。”說著扔掉槍捧著他腦袋就重重親下去。

秦君眉頭輕皺,看著吻得凶殘的的十三號,想著這是誰占誰便宜呢?

“我好像也有一點喜歡你了。”親完,梁上君認真的講。

好像也占到便宜了,至少臨死還能聽到他的愛語。

“因為不討厭。”

秦君……

“裘歡公子,請你出來,已免我們誤傷。”黑衣人已經把山頭包圍,範圍直徑不過五十米,一個看上去有點地位的人,操著生硬的普通話中間還帶著櫻花國語的口音,向山頭喊話。

兩人聽了,好一陣才明白他講的是什麼。梁上君痞痞的看了眼將軍,拽不垃圾的講。“你看,誰讓你不跑的?人家要的是我。”

“就是你才不行!”槍口一抬,毫不猶豫把最後一顆子彈送那人的心口裡。

“將軍有令,以找回夫人為第一任務!”喊話的人倒下,穿著勁裝的黑衣人靜默一會兒後,突然一人收到最新指令。意思便是不必在意兒子的生死,只要帶把夫人找到就行了。

這命令一下,所有人都沒了顧忌,舉槍就朝山頂一陣亂轟。

秦君壓低梁上君的腦袋,感受子彈在頭頂兩三公分的地方炸開花,塵土打在身上的刺激感。

敵人正在一步步靠近,梁上君閉著眼睛往他懷裡蹭了一點。他生來怕冷,可能是逃命那次溺了水留下的病根,現在就算是要死,也得找塊溫暖的地。

見他的主動靠近,秦君抱住了他,想起跟他相遇的那個細雨飄揚之天。

“嘩……”閃光彈炸開的氣流聲不是很大,不過聽到這聲音的兩人皆是一震,靜等了一下,等第三顆閃光彈響完他們才睜開眼睛。

黑色的夜裡一片白光,深陷白光裡的黑衣人失了方向,被突然衝出來與空降的士兵打個措手不及。

場面沒多久就得到控制,傅青與鄭瀾他們四人衝在最前頭,舉槍弓背一路清除到山頂上,圍著地上的兩人謹慎望著四處問道“將軍,梁子,你們沒事吧?”

梁上君扶著秦君起來,看著威風凜凜的班長跟其它隊員心裡一陣幽怨。“我們剛才撐了一個多小時,班長,你他媽的居然一個多小時才來!”他們差一點就掛了耶,現在他還能感覺到子彈貼著頭皮擦過的滋味。

“不是我們不想來。”傅青說著指指從武直上下來的老將軍,也就是將軍他老爺子。“大將軍跟前任將軍的命令,我幾個膽都得聽。”

“爸爸?”看到走來的父親跟王將軍,還有風寄雪,秦君皺眉隱約明白了一些事情。

秦易望著兒子有些愧疚,看著到他身上的傷更是嘆了口氣,似是突然真的老了般。他揮揮手讓衛生兵給他包紮,便什麼也沒說的回國,再轉進市軍區醫院裡。

***

“秦將軍沒事,老將軍放心,就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調養。”幾日後,主治醫師拿著病歷表,尊敬的回答老將軍的問題。

秦易眉頭一舒,點點頭讓主治醫生出去,便看著床上緊抿著脣的兒子。“小君,這次是爸騙了你。”

秦君穿著病服,看著被子沉默著。

“我們只撐握了裘仁軍的部份罪證,不足已搞垮他,這次他自負動用軍部跟忍者,才得已讓櫻花國的天皇知道他的真面目。”

“你一直不回來的原因,就是在暗中操控這一切?”突然秦君看著他冷冷的問。說什麼想抱孫子,都他媽的屁話,心思全在那個風寄雪身上!

“嗯……”秦易頭低了低,有些心虛的點頭。操,他可是老子,利用兒子怎麼了?!他心虛個毛毛?!

“那王將軍是怎麼回事?”他以前還提醒自己小心內憂,為何那晚他會跟王將軍同時出現櫻花國?

“製造內憂不和假像,引起裘仁軍的野心,再借此治他個欲挑起兩國戰爭之罪,夠他死幾百回的。”

好深的計劃,不愧是當過將軍的。秦君臭著張臉,又繼續沉默。他這一槍挨得好冤!

秦易自是討了個沒趣,不過總算把一切都告訴他了,便要起身離開,卻巧見被人推進來的裘歡。

梁上君抱著大束花,被班長幾個塞進病房的。看看身後竟不見他們嘴臉,頓時拉著臉跟老將軍打招呼,然後走到床邊,看著臉比他還臭的將軍。“將軍,我來看你了。”好吧,雖然看病人是有帶花的,怎麼他就是覺得奇怪了?

“十三號,你很喜歡花嗎?”心情不好的秦君,講話有點帶刺。

梁上君一愣,隨即扯扯嘴無賴的講。“誰說我喜歡了?這不是帶給將軍的麼?怎麼樣?將軍你收下就嫁給我吧?”

“好啊,走,我們現在登記去。”秦君答得爽快,說完就拔掉吊針,拉著梁上君就往外走,留下呆若木雞的老將軍在風中石化。

這一槍好像也沒白挨,至少把這隻彆扭傲嬌十三號給收了。強摟著張牙舞爪的人離開醫院的秦君,在心裡這樣想道。

——完書完

題目 : 耽美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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