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承雙 by叫我小肉肉 (2攻1受 雙性)

尼馬!剛剛閒著去翻徒弟那篇~差點被渣攻雷死~OTZ

  青梅竹馬的男人們突然變成了大種馬

  把他壓倒就算了,怎麼還要讓他不停生?

  哼,管他們是神獸還是野獸,想壓他先乖乖當忠犬

  這年頭,攻寵受永遠都不嫌多!

  正經版:因為雙性人的關係,柳宜生從小被麒麟族的大祭司收養,成為了兩個麒麟的童養媳。

  可是直到與他們成親那天,他才發現麒麟村原來有那麼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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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夏日的夜晚,天空驚雷陣陣,大雨傾盆,似乎是要把整個城鎮都給沖刷跑一樣的大雨讓所有人都閉門不出,這種天氣就算是打傘也會成了落湯雞的,誰還願意出門。

  然而,送子娘娘可不會看著老天爺的臉色行事,城東劉員外家,一個貌美的婦人正在艱難地生產中。

  婦人生產,本來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一般只要一個有經驗的產婆,再使喚上幾個手腳勤快的丫頭,再困難幾個時辰也能完成生產。可這家奇怪就奇怪在,閨房中接產的並不是產婆或者丫鬟,而是一個身著白衣,面色冷淡的俊逸男子,而產婆與丫鬟們都像是睡著一般歪歪扭扭地倒在房間的角落裡,不省人事。

  這可冒了天下之大不韙,女子的貞潔那可是比性命還要緊的事情,這身子若是被男人看了去,將來還有什麽臉面存活在世上?

  那接生的男人卻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他不斷刺激著產婦的幾個穴位,一邊用清冷的聲音鼓勵著產婦再加把勁。

  「馬上就好了,你深呼吸,接著用力。」聽著美婦慘叫,俊秀男子心中緊張,面上卻不顯得慌亂。這是他第一次給人類女子接生,關鍵是,將要出生的孩子是他以及他們全族的希望,他不能想像如果再遭遇到一次失望,對自己將是怎麽樣的打擊。

  這些年來,他遍訪神州,不斷尋找卦象中顯示可能會找到符合他要求的新生兒,可每次都是一場空,而且現在,他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去尋找了,如果這個孩子還不是他要的,那他只能愧對全族的期待,鎩羽而歸了。

  「柳先生......我......我好痛......」產婦痛的滿頭大汗,幾乎氣若遊絲,感覺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終於聽到男子冷淡中透著一絲高興的聲音。

  「出來了。」柳慕言剪了臍帶,將滿身血污,哇哇大哭的孩子抱入事先備好的繈褓中,他幾乎難以掩藏心頭狂跳的興奮感,連一貫的淡然都保持不了,抱著孩子的手都有些顫抖。

  「柳先生,是男。。。是女?」產婦忍著最後一絲清明,強打起精神問道。

  「是個男孩,你放心,一會產婆醒了,就會見到比邊上的死胎,沒有人會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我會好好照顧他,將他養育成人。」柳慕言破天荒地出言安慰了產婦,但是在孩子性別的問題上,他撒了謊言,這孩子哪裡是一個單純的男孩,而是同時擁有男性器官和女性器官的雙性之體,也是他一直心心念念,踏破鐵鞋尋找的孩子。

  當然這些產婦就不需要知道了,她只要知道自己生下了個健康的男娃,又交給了一個可靠的人,無需讓孩子成長在這麽一個人間地獄裡,便足矣。

  美婦虛弱地笑了一下,安靜地昏睡了過去。而柳慕言則給昏迷的眾人聞瞭解藥,乘著他們還沒醒過來,抱著孩子使出絕佳的輕功離開了滿是血腥味的房間。

  作家的話:

  新坑3更,此篇是《愛你就玩壞你》裡師傅的故事,是披著人獸3p產子重口皮的小清新治癒溫馨呆萌無虐文。。

  第一更

  ☆、1.竹馬好友

  柳宜生從小就覺得他那個人前高貴無雙的祭祀爹爹對自己一點都不好,他性子冷淡,對他又嚴苛,讓自己小小年紀就學這學那的,自己學的好那是從來都沒有獎賞的,學的不好就免不了一頓責罰,比如現在,他不過是不慎打破了爹爹培育藥蟲的一個器皿,就被爹爹罰著站在門口抄家規,不抄滿二十遍不能回去吃晚飯。

  他委委屈屈地嘟著嘴,不就是毀了一個藥蟲嘛,他再去抓不就是了,給他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恢復原狀,為何要罰他頂著酷日抄家規,誰都知道他最恨的就是寫字,每次學堂的作業都是那兩兄弟幫他做的,更何況還要抄二十遍,直接把他曬死還比較直接。

  眼看著太陽都西下了,肚子不爭氣地開始叫,早知道午膳就多吃些,現在又餓又累,還不能坐下來休息,也不能吃晚膳,天底下一定沒有比他更可憐的人了。

  好想吃族長麒伯伯做的桂花糕,清香宜人的桂花配上水晶一般的果凍,滑溜溜地一吸便滑進了嘴裡,又香又甜還不膩,是他最喜歡吃的糕點了,每次去找麒碩麒庚玩耍,麒伯伯都會給他做好多,還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給他爹爹也帶上幾塊。

  只是爹爹每次都冷冷地連望都不望上一眼,只說自己不愛甜食,就都給了他。

  有桂花糕吃當然很好,但爹爹不能吃到麒伯伯的一片心意,他還是覺得有些可惜。如果爹爹嘗上一口也一定會喜歡上的。桂花糕那麽好吃的東西,有誰會不喜歡呢?

  小小的柳宜生有時候很羡慕麒家兄弟,他們有一個世界上最好的爹爹,族長麒伯伯高頭大馬,看上去像座大山一般壯碩,但為人大度和善,喜愛小孩,總是會給他們做好吃的,帶他們出村去城裡玩,哪裡像他的爹爹不近人情,還不讓他跟著出村玩。

  「小柳兒,這是怎麽了?」

  柳宜生看見來了一對長相一模一樣,只是頭髮顏色不同的雙胞胎,眼睛放光,沖著其中一個比他高上一個頭,黑色長髮的俊朗少年便飛撲過去,抱個滿懷,邊蹭邊撒嬌道:「麒碩!我好餓好餓!要吃桂花糕!」

  俊朗的麒碩抱著他少年軟軟的身子,摸摸他的腦袋溫柔笑道:「就是來看你是不是餓了,給你送點心來的呢。」

  「桂花糕可不在麒碩那!」邊上棕色長髮的少年不高興了,提起手中的籃子在柳宜生鼻前晃了晃,有些吃味地說著。

  「麒庚把桂花糕交出來,然後去幫我抄家規!」柳宜生從麒碩懷裡下來,叉腰對著棕發少年頤指氣使,「要抄的像一點,被我爹爹發現的話,我就在你褲子裡放小蟲!」

  柳宜生長相精緻漂亮,還沒到變聲期的聲音更是軟嫩,說著霸道的話說卻一點不覺得他蠻橫,反而像是有些嬌俏,柳眉倒豎的樣子更是讓人覺得可愛。麒碩拿過弟弟手中的籃子沖他使眼色,暗示他做別抱怨了抄家規去。

  「為什麽是我,每次苦活累活都是我幹!」麒庚摸摸鼻子,不滿地嘟囔著,卻自動自覺地拿起一邊的紙筆,非常熟練地換成左手執筆的姿勢,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麒庚那就是柳宜生的御用家規抄寫者,這柳家家規,他短短一生抄了沒上千遍也有幾百遍了,簡直是倒背如流,可能比柳宜生還熟練。他一點不擔心左手寫字會寫的歪歪扭扭不好看,因為柳宜生的字,就跟他左手寫出來的差不多,就算是祭祀大人也未必能明察秋毫,洞察一切。

  這邊可憐的麒庚正做著苦力,那邊的柳宜生正曬著夕陽,倚在麒碩的身邊,吃他喂來的桂花糕。

  少年身體跟沒骨頭似的靠在麒碩身上,連吃桂花糕都懶,由著麒碩把桂花糕掰成一塊一塊的,每口一塊地送入嘴中,還沒咽下去一塊就張嘴等著下一塊。

  「都是你的,吃慢些。說說你又做錯了什麽事情讓祭祀大人罰你了?」麒碩笑問,一邊手上不停地遞糕點,見他吃膩了還送上清水,當真是溫柔體貼的不得了。

  「唔。」柳宜生總算將嘴裡的桂花糕都咽下去了,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皺著小臉抱怨道:「爹爹許是心情不好,我不過將他的器皿弄壞了,兩個小甲蟲飛了出去。他就體罰於我,麒碩你說我是不是爹爹撿來的,他對我都沒有麒伯伯那麽好。」

  「是不是紅色甲蟲?哈哈活該你要被罰啊笨蛋小柳兒。」那頭正在抄家規的麒庚聽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肆嘲笑柳宜生。

  「你才活該呢!」柳宜生隨手拿起塊小石子往幸災樂禍的麒庚身上砸去,虧得麒庚躲的塊,不然鼻子可要遭殃了。

  「麒庚說的沒錯,那紅色甲蟲我聽我爹說,是祭祀大人在山裡布了一個多月的網才捕上一對正在交配的蟲子,你這一砸,他心血全白費了,下回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機緣再遇上,你說祭祀大人罰你抄家規是不是還算輕的?」麒碩把他摟懷裡,愛憐地刮了刮他挺俏的小鼻子。

  「什麽是交配?很難找嗎?」柳宜生睜著水汪汪的眼睛,一臉不解地望著麒碩。

  「交配就是...就是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的事情。一會拿著抄好的家規跟祭祀大人態度誠懇地道個歉,知道嗎?」麒碩趕緊不自然地轉移話題,他和麒庚也才束髮之年,麒麟的少年期比人類長一點,一直要到二十歲弱冠才可以行交配之事,他們對大人的事情本能的懂上一點,但要談論起來,還是會有些不知所措的,更何況是對著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解釋這種話題。

  「哦,那我長大後也會交配嗎?」柳宜生不知道為何對這個新的詞彙非常感興起,轉回頭又鍥而不捨地追問道。

  「噗。」麒庚就沒麒碩那麽有分寸,聽到這樣的問題,忍不住插嘴道:「你那麽刁蠻霸道一點都不討人喜歡,才不會有人願意跟你交配呢!」

  「哼你胡說八道!」柳宜生被麒庚如此打擊,心裡不服,在麒碩懷裡蹭來蹭去道:「麒碩哥哥你願意跟我交配嗎?」

  麒碩只覺得滿腦門都是汗,少年又一臉認真期待地看著他,只能硬著頭皮胡亂應了幾聲,然後趕緊轉移話題。他狠狠地瞪了眼不靠譜的弟弟,只希望小柳兒趕快忘了交配這件事情,他們還沒到可以成親的年齡呢,萬一被祭祀大人聽到了他們教小柳兒這種大人的事,那他們兄弟兩個加小柳兒都得挨一頓狠胖揍。

  ☆、2.歡喜冤家

  柳宜生的下午點心吃得一臉滿足,他抹一抹嘴,拿起麒庚抄寫的二十遍家規,裝模作樣地翻閱了一下,見那醜醜的字果然和自己的如出一轍,滿意地點點頭誇獎道:「算你還抄的不錯,我要回家去用晚膳啦,明日再找你們玩。」

  「除了吃就是玩,你是小豬嗎?」麒庚抖抖抄字抄的手酸的左手,出言挖苦。比起麒碩,他更喜歡欺負嘲笑柳宜生,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把他氣的皺起小臉來罵他,自己就會心裡很開心,被他揍一頓那更是渾身舒暢了。

  「哼我是小豬你又有什麽得意的?有本事你別和小豬玩,不然你就是豬朋狗友!」柳宜生當仁不讓地回敬。這豬朋狗友正是他最近新學的一個成語,現在用來形容壞麒庚真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我才不是豬狗,我可是...」他剛要脫口而出的話,被麒碩一個瞪眼憋回去了。爹爹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在小柳兒的面前暴露了身份,可是堂堂麒麟神獸被形容作豬狗,任誰都會不爽的,更可況性子直爽的麒庚。

  「好了不許吵了,再吵祭祀大人要出來打你了。」麒碩捏捏他粉嫩的小臉蛋笑說,他簡直受不了這對歡喜冤家了,兩人嘴上都不饒人,吵著吵著卻誰也占不到便宜,往往罵了對方也把自己貶損進去。

  「明日不能玩,學堂有課業呢,今晚和祭祀大人好好道歉,記得要複習,不然又要被先生打板子了。」還是做哥哥的麒碩溫柔成熟,柳宜生被摸了幾下腦袋氣順了,瞪了麒庚一眼, 跟麒碩揮揮手,回了屋。

  「爹爹,我抄完了,二十遍一遍不少呢,你數數。」柳宜生陪著小心地遞上本子給正在喝茶看書的男人看,怯怯地不時抬眼觀察男人的神色,希望他不要看出來是別人代筆的可好。

  男人放下書,隨手翻了兩眼,只是輕哼了一聲示意他可以去用晚膳了。

  柳宜生險險呼出一口氣,還好沒被爹爹發現,不然今天可真要靠著那幾塊桂花糕過一整晚了,他可能會被餓死也說不定。

  柳慕言暗暗搖頭,看著正在狼吞虎嚥的養子有些無奈,這柳宜生正是長身子的年歲,每日吃的都很多,身高不斷的在長,樣貌也是出落得越來越清秀了,比起小時候像女娃娃似的長相,眉宇之間漸漸地生出了一些男孩子的英氣,越發的俐落挺拔。

  十二年前把他抱回來的時候,柳慕言沒想到這孩子如此聰明機靈,任何藥理藥物的知識,只要教他一遍,他都能一個不差的記下,除此之外,柳宜生的學武天賦也極佳,才十幾歲就已經把他的輕功絕活學的七七八八了。

  人聰敏當然是好事,但性格調皮乖張就不那麽好了。他原本以為在他的調教之下,孩子就算不頂頂的斯文,那也應該是知書達禮的。可事實是他被麒家那兩個小子給寵的無法無天,除了自己,這天底下都沒制得住他的人了。

  「爹爹你吃過了嗎?這雞腿真香。」只見柳宜生左手一個雞腿,右手一個饃饃,吃得滿嘴滿臉都是,邊吃還抽空回頭關心他這個做爹的。

  「食不言寢不語是不是都忘了?吃完複習作業去,麒庚能給你抄家規還能給幫你背書給先生聽麽?」他頭都沒抬,淡淡地戳破孩子的謊言,柳宜生吐了吐舌頭乖乖吃飯,再不敢多言語了。

  ***

  麒碩和麒庚回到家裡,他們的父親麒天佑也正準備好了晚膳等兒子回來吃飯,看身後並沒跟著那漂亮的小人,不禁有些失望道:「小柳兒怎麽沒跟著來?你們是不是欺負人家了他才不來這兒吃飯?」

  「爹,小柳兒一月三十日在我們家吃二十五日的飯,偶爾回自己家吃吃飯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吧。」麒庚無語地說道。

  「他把祭祀大人的神甲蟲給弄丟了,被祭祀大人罰呢,不領完罰不能吃晚飯。」麒碩好心地給自己爹解釋道。

  「什麽!竟然體罰幼子!不就是一對蟲子麽,我再陪他去捕就是了!可憐我的小柳兒沒飯吃可是會餓肚子的,不行不行,我得去跟慕言說道說道。」麒天佑作勢要起身,卻被大兒子拉住了。

  「爹你又要找揍了嗎?上次被祭祀大人揍的滿臉是包不記得啦?」

  麒天佑老臉一紅,覺得在兒子面前失了面子,死鴨子嘴硬道:「那是我讓著他的,我皮糙肉厚結識耐打,慕言細胳膊細腿的,我碰一下不都要碎掉了?所以這才沒有動手的。」

  「是,所以你鍥而不捨地讓祭祀大人揍你,光是為了小柳兒的教育問題你就被祭祀大人揍了十幾次了,還有幾次是因為祭祀大人不肯吃你的桂花糕,祭祀大人都揍你揍煩了吧?」麒庚忍不住就想嘲笑自己這個笨笨的爹,他愛慕祭祀大人是連村裡的狗都看得出來的事情,偏偏不承認,總找各種各樣的藉口去與祭祀大人說話,每次找的理由又那麽愚蠢,祭祀大人心情好的時候嘲諷他幾句,心情不好的時候,直接揍他一頓解氣。

  「嘿嘿,兒子吃飯吃飯,你們努力些,等小柳兒長大了,咱把他娶到咱家來,讓他好好體會家庭的溫暖,這樣慕言就沒機會欺負他了。」

  其實他更希望把小柳兒的爹爹一同娶進門,讓他也體會下家庭的溫暖,好把他那顆冰塊做成的心融化了!

  用過晚飯,麒天佑洗了碗做了家務,看兩個出落的挺拔的少年人乖巧地拿起書本溫習,一本正經地找了個藉口說自己出去逛逛,在兩個兒子一臉鄙視的目光中出了門,這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柳家的屋子前。

  今天聽兒子說慕言前陣子千辛萬苦捕捉來的神甲蟲丟了,他心想慕言表面肯定不會說什麽,心裡肯定不高興,他得去安慰安慰他,一個蟲子算什麽,他堂堂神獸出馬,別說一個蟲子了,就算慕言想要十個,百個,那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他心裡對慕言有滿腔的關懷與愛慕,但站在小屋的窗前,就生生地不敢往門裡踏。

  柳慕言的性子他是最清楚的,十幾年前他說了此生不願意和他再有除了族長和祭祀關係以外的交往,那必然是說到做到,這十幾年當真是和他沒有半分私交。他舔著臉不斷製造各種和他接觸的機會,不是被他冷言冷語的嘲諷,默不作聲的忽視,就是乾脆的拳打腳踢。他作為族長,真是在他面前毫無臉面與尊嚴。

  可這些他都不在乎,似乎被心上人冷若冰霜地瞥上一眼對他都是莫大的幸福......

  「柳伯伯!你怎麽在著?」柳宜生見窗外有個人佝僂起身形,但礙於太壯了,怎麽都藏不住,反而看來有些猥瑣可笑,他心生好奇把腦袋探出窗外一看,竟然是族長麒伯伯。

  「咳,小柳兒啊,麒伯伯聽說你被你爹爹罰了,還不給吃晚膳,怕你肚子餓,來問問你好不好呀。」麒天佑隱身失敗,被柳宜生看見,又不能說自己是來撞撞運氣看祭祀大人會不會出門讓自己窺上一眼,只能拿小娃娃當藉口了。

  「我吃過啦,我爹爹嘴硬心軟捨不得我餓肚子嘛。」柳宜生嫣然一笑,漂亮的小臉蛋可愛得讓人想狠狠捏一把。麒天佑心頭一熱,差點老淚縱橫,怎麽小柳兒他爹就不能也跟兒子學著可愛一點,不然他至於每日吃過晚膳都來柳家蹲牆角,一蹲就是十幾年嘛!

  「伯伯給你帶了些酥糖,晚上肚子餓瞭解解饞。」他掏出隨身帶著的酥糖給小柳兒遞去,只見這孩子亮眼放光,接過酥糖在麒天佑臉上狠狠親了一下,開懷地說道:「麒伯伯最好了!如果麒伯伯是我爹,我一定會幸福死的!」

  「那還不容易,伯伯家兩個兒子任你挑,隨便嫁哪個,你就是伯伯的兒子啦。」他被少年親得心生蕩漾,開始胡說,還沒說上兩句就聽到一聲冷得仿佛臘月雪天一般的聲音:

  「什麽風把族長吹來了卻不登門拜會,反而趴在窗臺和我兒子說不三不四的話,族長您意欲為何?」

  「呵呵,呵呵,慕言啊,我就是來給小柳兒送幾塊糖。」麒天佑撓撓頭憨笑,這祭祀大人每次看一眼都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那賽雪的肌膚,細長的鳳眼,冰山一樣的氣質,他都看了幾十年了,每回看還心砰砰跳。

  「送完了請回,族長大人日理萬機,我想總有比散步更重要的事要處理。」柳慕言轉身進屋,連多一眼都沒給麒天佑。麒天佑望著他纖細雪白的背影,潔白的月光曬得他就跟出塵仙子一般迷惑人心神,不由得癡了。

  「麒伯伯!擦擦口水!」貼心的柳宜生把自己的手帕貢獻給了他最喜歡的麒伯伯,還體貼的幫他擦了擦口水。真是的,麒伯伯那麽大人了怎麽還跟孩童一般,真是好玩,明日一定要告訴麒碩麒庚。

  「恩,那啥,小柳兒,麒伯伯回家了,明天放晚課後來麒伯伯家吃飯,伯伯給你做好吃的。」

  「嗯嗯,麒伯伯再見。」知道有好吃的,少年笑焉如花,沖麒天佑揮了揮手,已經開始期待明晚吃什麽了。柳宜生少年人心性,人又單純,當真是如麒庚所說的,整日琢磨著吃和玩,先生第二日要考的內容那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3.自作自受

  麒麟村的孩子不多,整個村落人口大概是一百來人,其中大部分是青壯年雄性,雌性只有四五個,還都是上了年紀的那一輩。因為雌性匱乏,大部分的雄性都選擇與其他雄性結合為伴侶相互照顧,這在麒麟村是很常見的事。然而,兩個雄性的麒之間是無法誕下子嗣的,因此這一代的孩子數量稀少,學齡少年更是少,算上柳宜生和麒家兄弟,不過也才七八個人。

  教書的老先生姓馬,是族裡一個雄性長老的伴侶。他白髮鬚眉,總愛撚著鬍鬚念書,也不知多大的年紀了,只知道他念書極慢,又之乎者也,少年們都不愛聽。

  這不愛聽的少年自然是以柳宜生為首了。他年紀比別的學生都小,注意力總是難以集中,加上先生教的東西對他而言晦澀難懂,有不知學來何用,所以無論平日晚間睡的有多飽多好,只要聽馬先生說話,立馬又昏昏欲睡了。他也不管先生看到了會訓斥於他,眼皮一搭,趴在桌上就要會周公。剛夢見和麒家兄弟出去瘋呢,被坐身邊的麒碩推了好幾下。

  「別吵,沒睡醒呢!」小少爺脾氣不好,煩躁地拍打吵他睡覺的人,睜開眼卻看見馬先生吹著白鬍子怒視著他。

  「柳宜生,你倒是背給我聽聽昨日學的課文,背好了再睡不遲。」

  柳宜生睡的迷迷糊糊的,腦袋裡一團漿糊,此刻別說要他背課文呢,大字可能都識不得幾個。他腦子一轉,沒轉出個結果,壓根兒記不得昨日學的課文是什麽。

  先生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看來是非要他說出了所以然不可,旁邊的麒碩小聲提醒道:「女媧補天。」

  女娃?女娃是什麽?他不提醒還好,越提醒柳宜生越是糊塗,但又想不出應付的方法,張口就是:「女娃。」

  「女媧如何?」馬先生追問。

  「女娃...我長那麽大,還沒見到過女娃,我怎麽知道女娃會如何?」柳宜生此話一出,學堂上笑倒了一大片。連麒碩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大家的反應讓柳宜生臉都紅了,他本來就是不怎麽有學問,那些生澀的古文他十句有九句半是讀不懂的,馬先生還老愛針對他看他笑話。

  「廢話!」馬先生氣的鬍子都吹了起來,拿著小戒尺就往柳宜生的頭上敲了一下:「女媧娘娘早在萬年前縫補天地後長眠,她的故事我昨日剛與你們說過,看來你是一點都沒學沒聽進去!」

  「哎疼。」柳宜生抱著頭,被打的好生委屈,這麒碩也真是的,女媧女娃都說不清楚,害他被先生打了。

  「無知小兒!還知道疼?知道疼怎麽不知道好好學習呢!你雖然年紀小,但天資不笨,只要用心哪裡有學不會的道理,現在每日上課只顧著睡覺,桌子有你家的床舒服嗎?若下回還背不出課文,我可要跟祭祀大人說,讓他好好管教你了!」

  馬先生訓爽快了,才讓他落座,課堂上又響起了朗讀「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複,地不周載」的聲音。?

  柳宜生挨了罵,自然悶悶不樂,麒碩摸摸他被戒尺打到的小腦袋,低聲說道:「昨日不是讓你背書的嗎,怎麽連先生講過什麽都不記得了?」

  柳宜生沒說話,他嘟著小嘴正在滿心的不服,心裡琢磨該怎麽向這馬先生討回面子。他從小嬌縱慣了,除了柳慕言就沒有被任何人罵過打過,連族長伯伯都是對他疼愛有加的,現在被當眾嘲笑謾駡,還被打了頭,小小的心靈受到了重創。

  說起來,小柳宜生別的沒有,就是鬼點子多。中午放課後,他回家取了個神神秘密的物件,也不告訴麒碩和麒庚是什麽,只讓他們看好戲。

  馬先生上課後,剛坐上先生的位置,立馬唉唉大叫跳了起來,難為他一大把年紀動作如此之迅速,竟像是坐墊上有幾百隻蟲子撕咬他使得,跳著跳著,連滾帶爬地摔在了地上,扶著老腰直叫,像是扭到了。

  柳宜生坐在邊上捧腹大笑,這蟲子可是他最近的新寵,只要被咬傷一口就跟被咬了幾百口似的處處開花,又癢又麻,滋味銷魂的很。

  「小柳兒,你慘了。」麒家兄弟都知道是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搞的鬼,麒庚更是直言不諱道:「祭祀大人會把你的屁股打開花的。」

  「哈哈,為何,爹爹又不知道是我幹的。」

  「現在知道了。」柳慕言清冷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想來是有人見老先生摔倒,趕緊去請了族裡唯一的大夫柳慕言。

  好巧不巧的,柳慕言一來就聽到柳宜生不打自招。他現在沒時間料理這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東西,給馬先生上藥是正經。

  柳宜生現在則像是老鼠見了貓,腿肚子直打顫,要不是麒家兄弟扶著他,他都能抖成篩糠。他知道這回爹爹是真的生氣了,而且不是讓他罰站,抄家規,不吃晚飯就能解決的。

  他這些年闖禍多了,對柳慕言的怒氣等級掌握的極有經驗。如果柳慕言當場就罵了他,那說明氣的不是很嚴重,撒撒嬌,領點小懲也就過去了。如果柳慕言當場就揍他,那也是屬於輕的,揍了之後氣就消了。但如果是表面若無其事,一點生氣的感覺都看不出來,那簡直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山崩地裂前的祥和。

  「怎...怎麽辦...」柳宜生畢竟還是個少年,對冷若冰霜的父親有本能的懼怕不足為奇。他抖著粉嫩的唇,眼眶裡竟嚇得含滿了淚水。

  「誰讓你......」麒庚原本還想再幸災樂禍幾句的,看到他真要落下淚來,心裡一酥,頓時梗住,說不下去了,話鋒一轉提議道:

  「小柳兒莫哭,一會乖乖跟祭祀大人回家,我回家找爹爹來救你。」

  「嗚嗚,麒伯伯來有什麽用,還不是被我爹爹揍的份。」柳宜生這回是真的覺得自己前途堪虞了,他那麽大個人,還要被爹爹打屁股,想起來就疼的頭皮發麻,不自覺地抓住兄弟倆的衣衫,跟抓著救命稻草似的。

  「祭祀大人揍我爹了,就沒時間揍你了嘛傻柳兒,你回家的時候走慢些,儘量拖到我爹爹來,我們現在就去叫人。」還是麒碩的說法靠譜點,柳宜生憋回眼淚,想想也沒有別的方法,估且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4.屁股遭殃

  先生受傷無法上課,學堂的學生全被遣了回家。柳慕言為馬先生上好了藥,由他的伴侶,族中另一個德高望重的長老接回了家。

  「犬子不懂事傷了馬先生,還望馬先生大人大量,我回家好好教導他。」柳慕言就連道歉都不覺得是低人一等,可長老和馬先生都深知祭祀大人能出言道歉可是破天荒的事情,長老忙道:「不打緊,不打緊,孩子調皮人之常情嘛。」說著把馬先生扶了出去。

  空蕩的學堂裡只有柳慕言和柳宜生父子兩個了。柳宜生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臉色,也不用父親說話,邁著小步子尾隨著柳慕言回家,一路上捏著小拳頭喃喃,只盼著麒碩麒庚趕緊帶著麒伯伯來救他,不然他都不知道屁股會不會遭殃啦!

  柳慕言臉色鐵青進了屋,往太師椅上一坐,一言不發看著低著腦袋的柳宜生。他原本以為這孩子只是被寵壞了,因此性格頑劣,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不懂事,傷害族人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他心中氣極,面上反而風平浪靜。

  只是這種眼神給了柳宜生極大的壓力,他知道自己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但沒想到爹爹會那麽生氣,生氣到都懶的罵自己了,他怯怯地咬著嘴唇,又不敢抬眼,心裡不斷琢磨著會被爹爹怎麽責罰,對自己一時衝動欺負了老師的行為也後悔不已。

  他雖任性調皮,但也不是不通事理。方才因為恐懼占滿內心,沒有仔細去顧忌自己所做之事的後果,現在回憶起來,年紀那麽大的先生因為他的欺負疼的滿頭大汗的樣子,自己也覺得自己十分壞,老師再說他批評他,也沒讓他那麽疼過,自己這般捉弄於他,以後怕是都沒臉見老師了。

  「爹爹我錯了,你罵我打我吧。」柳慕言的眼神那可是能把尋常男子都凍結成冰的,還是少年的柳宜生自然受不住,他滿目含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著父親懲罰於他。

  「我打你做什麽,你不愛上學,捉弄老師,不如以後就不用上學了,你也別在麒麟村呆著了,愛上哪兒上哪兒,沒人管你,你愛如何胡作非為都可以。」柳慕言語氣冷淡的不像在跟自己兒子說話,好像是跟一個陌生人似的。

  這下柳宜生真的怕了。他的爹爹對他再冷淡,也從來沒有說過對他棄之不管的意思,他似乎感覺到自己被爹爹拋棄了,他不打他也不罵他,但是要把他趕走。

  可是他能去哪兒呢,他從小就在麒麟村長大,對外面的世界一點都不瞭解,雖聽人說過,這個世界是很大的,除了他們的村落,還有別的城鎮,可離開這裡是他完全沒有辦法想像的事情。他寧願以後乖乖的上課背書抄家規,再也不胡作非為了也不要爹爹把他趕出去,這樣他一定活不下去的,也再不可能見到麒碩麒庚兩兄弟了,還有他養的花花草草小蟲子,都再也見不到了。

  柳宜生哇哇大哭,從來沒有哭的這麽委屈過,此刻只要柳慕言肯收回剛才冷酷無情的話,他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漂亮的少年哭得梨花帶雨,任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心生動容,可柳慕言豈止是鐵石心腸,說他的心是冰雪做的也不為過。他默然地看著柳宜生哭鬧,也不勸阻也不說話,一點收回前言的意思都沒有。

  柳宜生哭著哭著,覺得光哭有什麽用,自己應該表表知錯的決心。他擦了擦眼淚,還在抽泣呢,便扒了褲子撅起白嫩的小屁股,趴在矮桌上道:「爹...爹爹...我知道錯了,你打我...嗚嗚...打我吧。」

  「爹你走快點,馬上到了。」此時,麒碩麒庚兩兄弟簡直是連拉帶拽的把麒天佑給帶到了,三人氣喘吁吁地剛想進門,誰料到門是大開的,只見哭得滿臉是淚的柳宜生光著下身,趴著等祭祀大人打,祭祀大人只是看他,並未有什麽行動。

  讓父子三人無法再踏足前行的不是柳宜生沒遭到想像中粗暴的對待,而是麒碩和麒庚第一次見到了沒有穿褲子的柳宜生,而且一眼就發現了這個男孩子和自己都不一樣,那並不是單純的雄性器官,而是多出了他們從來沒見過的,粉嫩的,奇怪的東西。

  為什麽身為男孩子的小柳兒會和他們的不一樣?他不是也是男孩子嗎?難道是傳說中的雌性?麒麟村這一代應該是沒有了雌性,所以他們對雌性長什麽樣的十分不瞭解,只是依稀地從畫冊中看過而有些模糊的概念。而要說小柳兒是雌性又不儘然,因為他也有和他們一樣的雄性器官,兄弟倆徹底困惑不解了。

  麒碩麒庚還是未經人事的少年人,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了,麒天佑和柳慕言可不是小孩子。麒天佑大喝一聲,把兄弟倆拉開不讓他們盯著小柳兒的屁股猛看,柳慕言也眼疾手快地沖上去把柳宜生的褲子拉好並將人摟在懷裡。

  「不許進來,滾出去帶上門。」就算是對族長,柳慕言說話也是不帶一絲的客氣。

  「是是,我們馬上就滾。」麒天佑知道兩個孩子肯定一肚子疑問,他們一直以為柳宜生跟柳慕言一樣,雖然是人類的身體,但是卻是和他們一樣地地道道的男性,今日無意中看到了他們下體,一定會要求他解釋的,他能不能裝作也不知情啊?

  門被帶上了,柳宜生對爹爹非但沒打他還幫他拉上褲子的行為不解,可好歹算是松了一口氣。爹爹至少肯再碰他了而不是拒他於千里之外的樣子。雖然麒伯伯他們果然沒用,爹爹連門都不讓他們進就把他們趕走了。

  「爹爹,你不要趕走小柳兒嗎?」他被柳宜生摟在懷裡,問的怯懦小心,不時抬眼偷看柳宜生。

  「不打了,小柳兒長大了,以後不能隨便脫褲子給人看知道嗎?」柳慕言被剛才的意外攪和的原本的怒氣都散了。他原本和麒天佑已經商量妥當了,想在小柳兒成年之後,才告訴麒家兩個兄弟小柳兒生世的真相的,到時無論是兄弟中的哪一個,該是已經和小柳兒培養出了感情,無論小柳兒身子是怎麽樣的,都能接受他,現在真相突然被撞破了,不知道兩兄弟會如何作響,希望別影響了他的全盤計畫,否則他所做的一切都付諸東流了。

  「不脫不脫,我都聽爹爹的,只要爹爹不趕我出去。」柳宜生點頭如搗蒜,不脫褲子就能原諒他,那簡直是世界上最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他眨巴著眼睛又問:「那我日後還能去學堂上學嘛?」

  「以後要是再調皮,爹爹可真不要你了,也沒有學上了。」看著自己從嬰兒起就不離身邊,花費無數心血養大的孩子,說是沒有感情那肯定是騙人的。粉嫩漂亮的孩子軟軟的在自己懷裡撒嬌,柳慕言的心一瞬間也有些熱。他用手指幫柳宜生抹幹眼淚,刮了他的小鼻子道:「明日跟爹爹去跟馬先生道歉,今晚不許睡,好好想想如何道歉才最誠懇。」

  柳宜生破涕為笑,爹爹的懷抱不是也可以很溫暖的嘛,雖然他對今天為何柳慕言忽然之間就不再責罰他了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只要爹爹不趕他走,一切都不重要啦。柳宜生小朋友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他暗暗的想,自己以後再也不敢欺負老師和其他的族人,再也不闖禍惹爹爹不高興了。

  ☆、5.身世之謎(上)

  「爹,說說吧,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麒天佑和兩個兒子一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就被兩個不肖子用那種目光審問,沒錯,就是那種目光!

  「額,兒子,這個事情,其實說來話長。」麒天佑也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十幾年前,柳慕言把身子特殊的小柳兒帶回來,目的就是要等他長大,許配給族中的男青年,為麒麟一族開枝散葉的。

  三個孩子一起長大,感情好,他和柳慕言都是樂見其成的,因為麒麟選擇配偶完全是自由選擇,父母都干涉不了。兄弟倆和小柳兒現在感情越好,其中一個將來就越可能和小柳兒成親,這都在他和柳慕言的計畫之中。

  關於小柳兒的性別,他們一直隱瞞著孩子們,主要是怕小柳兒知道自己與他人不一樣,會心生自卑。柳慕言一直想把柳宜生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作為麒麟一族的祭祀繼承人,又怎麽能是對自己身體沒有信心,覺得自己是怪物的人呢?

  只有等到他長大以後,性子各方面都成熟了,瞭解了自己肩負的使命,到時再與他和盤托出他的身世,孩子也能更理性客觀地接受自己。

  對於麒碩和麒庚兄弟,在麒天佑的眼裡,這兩個少年還只是孩子。麒麟的成長期比人類略長,要到了二十弱冠之年才會有發情交配的需要,現在太早告訴他們這些,不但對他們的成長不利,還會被正處在叛逆時期的少年誤會自己的婚姻大事已經被安排了,這就有些沒事找事了。

  更何況,柳慕言和麒天佑並不能保證兄弟兩個能接受雌雄同體的小柳兒。在麒麟村,男男結合組成家庭是常見的情況,突然冒出個兩人從未見過也未聽說過的性別,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三個孩子現在單純的友情。

  可今日意外撞見,迫得他不得不絞盡腦汁如何跟兒子們解釋小柳兒的性別問題。

  「那你就長話短說。為何要欺騙我們小柳兒是和我們一樣的男孩兒?」麒庚可沒有麒碩那麽有耐心,看著爹爹欲言又止的樣子,一拍桌子表示他很暴躁。

  「哎這事情本來應該在你們成年後才說的,現在你們逼著爹爹說爹爹也沒辦法,不過你們要答應爹爹,今日所說的一切,都不可以讓小柳兒知道,否則爹爹寧願被你們揍也不會說的。」麒天佑梗著脖子說著讓兩個兒子啼笑皆非的話。他是被祭祀大人揍傻了吧,動不動就求揍。

  有什麽秘密,是他們能知道但卻不能讓小柳兒知道的?兄弟倆越發對小柳兒的事好奇,鄭重點頭答應了麒天佑肯定不說出去,麒天佑這才喝了口剛才沒喝完的茶水潤潤嗓子,開始娓娓道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們知道,我們麒麟一族原是上古神獸,因為神魔大戰神力受損,於是在人間休生養息,漸漸便和人類一樣生活的歷史吧?」

  「爹我讓你言簡意賅,你卻從上古說起是......」沒耐心的麒庚聽到第一句話就翻白眼了。

  「稍安勿躁,爹爹這麽說自然有他的原因。」還是麒碩貼心,他安撫了下弟弟示意麒天佑接著說。

  「我也不是為了從上古說起,就是想告訴你們我們一族因為神力受損的關係,生育能力大幅下降,十幾個雄性的麒誕生後可能才會誕生一個雌性的麟,到了我這一代,是一個女娃都沒有了。所以整個村落幾乎都是男子與男子生活在一起組建成家庭的。」

  「雌性不都是滿臉褶子的老奶奶麽...」在兄弟兩的印象裡,族裡的和雄性不一樣的雌性那都是白髮蒼蒼的老奶奶了,原來是麒天佑這一代已經沒有雌性了,怪不得兩人長那麽大都沒見到過一個年輕漂亮的雌性。

  「廢話!老奶奶以前也年輕漂亮過的好嗎!」麒天佑敲了小兒子一個板栗,果然兒子們對雌性是一點正確認識也沒有,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小柳兒的身體呢。

  「那小柳兒這樣的是不是就是雌性了?那為什麽又有和我們一樣的東西呢?還是他們人類和我們麒麟的器官長的不一樣?」麒碩想起剛才看到的白嫩屁股下,小巧,還沒發育完全的器官,非常的好奇。

  男孩子對性總是有本能的嚮往,他們也曾經偷偷看過畫冊,知道雌性的下體是像一朵小花朵似的,這就和小柳兒那個差不多,粉粉嫩嫩的十分可愛漂亮,和自己雜毛叢生的下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就是我接著要說的。」麒天佑又端起茶杯,發現茶杯裡已經空了,麒庚立刻懂事地給爹爹續壺去,免得他老人家嗓子乾咳說不動了。

  喝了熱茶,麒天佑滿意地接著說道:「剛才說到男子與男子在一起,這種結合卻沒有辦法生出後代,慕言怕如此下去我們一族真要後繼無人了,逼著族裡的男子出村去與人類女子結合,可人類女子卻沒有成功受孕過。」

  「那我們是怎麽來的?孵蛋孵出來的麽?」麒庚好整以暇地坐著聽故事,忽然發現,按爹爹這種說法,他和麒碩要麽是撿來的,要麽是蛋裡出來的,不然沒法解釋族裡又沒有雌性,男子又不能生育,人類女子也不能生的情況。

  「你當你們是小雞仔啊!再打岔我可不說了!」麒天佑剛醞釀好的情緒都被這死小子破壞力,故事正要進行到他最不願意面對的地方,那簡直是他一生最刻骨銘心的痛,並且時效極長,破壞力到現在還延續著。

  「我們不打岔了,爹您繼續。」麒碩瞥了一眼麒庚,陪笑端茶給麒天佑順毛。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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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身世之謎(下)

  麒天佑氣總算順了點,他深呼一口氣接著說道:

  「慕言通過鍥而不捨的試驗,發現人類中有一種人,他們既是男子,又有女子的特徵,如果雄性麒麟與他們交配,便能產下純血統的麒麟。但是這種雙性之人在人類社會中被視為不詳的徵兆,大部分一出生就被爹娘給拋棄了或者乾脆棄屍荒野,就算是養大了,也是藏在家中不會被外人知曉的,因此我們想要找到這樣的雌雄同體之人是難上加難。」

  「所以小柳兒就是爹爹你嘴裡所說的雌雄同體之人吧?他是祭祀大人從人類社會中特意找來的?」聰明的麒碩從爹爹話中分析出了事件的脈絡,朗聲確認道。

  他們年歲尚小,並沒有把重點放在生育的問題上,對柳宜生是否會生孩子尚且沒有什麽興趣,因此只是問道他的身世。

  「恩,差不多,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曉的很清楚。慕言帶回小柳兒後,一直細心教養,

  怕他對自己的身子自卑,一直沒有告訴他實情,所以他一直以為所有人都是他那樣的呢。你們兩個可不許因為知道了這個而瞧不起小柳兒,他從小被爹娘拋棄已經夠淒慘了,不告訴你們也是不想你們不懂事欺負他不跟跟他玩耍。」

  麒天佑說的認真,對那個孩子他是放在心裡疼的,將來還想讓他當自己的兒媳呢,現在把真相告訴兒子,也希望他們能同以前一樣,接著疼愛小柳兒。

  「原來小柳兒的身世如此淒慘。」麒碩聽了麒天佑的話後若有所思,他皺著眉老城在在地接著問道:「爹爹,我所奇怪的是,為何你會因為怕我和麒庚知曉小柳兒的身體後,會嫌棄他不再喜歡他了呢?」

  「沒錯爹,小柳兒別說是雌雄同體了,他就算是只小貓小狗,我們也願意和他做朋友,不然我們豈不是跟那些庸俗不堪的人一樣,因為別人先天的不同而覺得他人低人一等了嗎?」麒庚也覺得自己爹爹和祭祀大人是瞎操心了,在單純的少年人的眼裡只有是不是投緣的小夥伴,更何況柳宜生是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之情可是板上釘釘的,哪會為了這些身體上的不同就不再和他玩耍了。

  與之相反的是,知道小柳兒身子的秘密,非但沒有帶給倆兄弟多大的衝擊,反而在他們的心裡埋下了柳宜生身世淒苦,需要更多保護和疼愛的種子,這是後話,表過不提。

  「咳,那就好,你們就當今日的事都沒有發生過,以後要對小柳兒更好,知道了嗎?」麒天佑知道自己的兒子單純豁達,不會因為身體的原因就對人有所偏見,但是當朋友可能是沒什麽的,但是若是讓他們其中一個跟小柳兒成親,可能他們的想法就不一樣了。當然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好時機,等孩子們再大一些的時候再說吧。

  「爹我還有個問題,如果你這一代已經沒有雌性了,那我們,還有張家的阿大,李家的小武都是哪兒來的呢?他們家裡還有兩個爹爹呢,我們怎麽只有你一個爹爹。」麒碩頗為不解地追問道。

  「阿大和小武啊,他們都是他們的爹從人類那收養的孩子,已經不是麒麟了,至於你們...」麒天佑支支吾吾,眼珠轉了轉,豎起兩個指頭晃了一晃道:「你們是爹爹從麒麟洞裡揀到的,怎麽樣爹爹運氣很好吧,一揀就揀到倆。」

  麒碩麒庚無言地望著笑的一臉不自然的麒天佑,他怎麽會以為會白癡到相信這麽拙劣的謊言,一揀揀到倆,真那麽容易被揀到,祭祀大人還需要從人類那千辛萬苦的收養孩子嗎?真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智商那麽低是如何當上族長的......他們都替他羞愧。

  「不願意說算了,回頭我們去問祭祀大人去。」這爹真是給點好臉色都不行!

  麒天佑見兒子說要去問柳慕言自己的身世,當真驚慌的不得了。這件事一直是他和柳慕言之間跨越不過的障礙,好不容易這些年在他不斷的努力下,柳慕言即使還是對他冷冰冰的,但他相信總有一天在他炙熱的感化之下,他總會放下過去,被他感化成一望春水軟倒在自己懷中,如今若是被兩個小兔崽子再去添油加醋,他的心願豈不是永遠沒有達成的一天了。

  「別啊不要這樣兒子們,你們一去問,慕言不就知曉了我都告訴你們小柳兒的事了?爹可是答應過他保守秘密的,你們這是想讓爹變成不守信義之人嗎?」麒天佑急中生智抬出這個藉口。

  「那你就別拿我們是撿來的糊弄我們!」麒庚都受不了地吼這白癡爹了。

  「額,我,我......」麒天佑咽了咽口水,被兩個兒子逼迫的目光盯得都流冷汗了,又怕他們真去問柳慕言,擦了擦汗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們的母親,也和,也和小柳兒是一樣的,只是我跟他只有露水姻緣,他誕下你們後也再沒出現過,所以不要糾纏這個問題了,爹爹我對他的瞭解還沒有你們多啊。」

  他這話真是一點都不打誑語,當年的事情他迷迷糊糊的絕對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現在兩個小混蛋要挖他痛處,他都不知從何解釋好。

  「爹你堅強點,我們沒有娘也沒有什麽的,你不要哭啊。」麒碩看著麒天佑急得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實在是不忍心再問了。當爹的一把年紀被兒子追問兩下就要哭,真是,真是太丟人了!

  「混球!誰哭了!老子那是熱出了汗!」麒天佑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做錯了些什麽,不然怎麽生出了這麽兩個沒大沒小,一點都不懂尊老愛幼的混小子?不對,他們不尊老,只愛幼!

  ☆、7.一夜長大

  秋去春來,麒麟村無憂無慮的日子過的飛快,不經意間就度過了幾個春夏,山野間新長出的紅花綠草看著跟去年前年沒兩樣,可都已經是更鮮嫩,更鮮活的生命。

  萬物都在成長,柳宜生和麒家兄弟也不例外。四年前還嫩的跟小青蔥似的少年,已經出落得修長挺拔,英姿颯爽,跟個小樹苗似的茁壯健康。

  十六歲的柳宜生還是長相精緻的柳宜生,臉頰的皮膚還像能掐的出水似的,可眼神卻不再水汪汪的讓人心顫,狹長的鳳眼反而生得越發淩厲逼人,不高興起來瞪人是可以把人瞪得腿肚子軟的,再配上一雙英眉,可以稱得上是劍眉星目,風流俊俏佳公子一個。

  這人長大了,自然也會更懂事成熟了。這四年來,柳慕言對他的調教越發嚴格,除了練武學藥,還教導他修身養性,慢慢地接觸了身為一個祭祀繼承人應該要會的東西。四年前被柳慕言揚言要趕他出村的恐懼讓柳宜生不敢再任性調皮,要學的祭文再枯燥無趣,他也不敢迕逆柳慕言,仔細的學習不曾有半分怠慢。

  久而久之,青澀的少年褪下了青嫩的氣質,不再無法無天的沒分寸玩鬧,看著倒是越來越像他的父親柳慕言了。只是骨子裡,他仍然是驕縱任性的小柳兒,但他的驕縱只在麒家兄弟面前沒有掩飾,在柳慕言面前則不敢露出一星半點都不敢露出來,就怕柳慕言說他這等不知禮儀,如何當上人人敬仰的大祭祀。

  柳宜生都十六歲了,麒碩和麒庚倆兄弟則已經成為了快要弱冠的英偉男子。麒麟的人形原本就比人類要來的壯碩,這兩兄弟又是族長的血脈,堪稱是麒麟村裡最高大英挺的青年男子,只等著接受了弱冠之禮,便能變身和訂親,成為真正的大人。

  黑髮的麒碩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的溫柔,他黑髮黑眼,氣質溫和,望著人的時候就仿佛傳達了無限的柔情和暖意,讓人心生好感。而棕發的麒庚則比麒碩狂野不少,甚至身材比當哥哥的更壯一點。他性格急躁沒有耐心,又愛和柳宜生拌嘴逗弄他,把柳宜生弄急了就是一頓狠踹,每次都是麒碩把他們拉開才息事寧人。

  對麒庚柳宜生下腳毫不留情,對別人他可不能再驕縱了,不然又會被祭祀大人指責他不懂事不成氣候,難以承擔重任。原本開朗活潑的孩子逐漸變成了一個對著外人成熟周到的少年,仿佛時間把他從頭到尾都給催得懂事成熟了,只有和兄弟倆相處的時候才能依稀見到當年天不怕地不怕闖禍惹事的勁兒。

  眼下,柳慕言交給了柳宜生一個重要的任務。三個月後就是麒碩麒庚兄弟的弱冠禮,經過弱冠儀式,就代表著兩人真正的成人了,並且在弱冠之夜要完成他們的第一次變身,所有的儀式都要在麒麟族祭祀的主導下完成。

  柳宜生沒有完整地參與過別人的弱冠之禮,因為族裡上一個男青年成年的時候,他還太小。好不容易又迎來了兩個男子漢,族裡對麒碩麒庚的成人禮非常的重視。這也是柳宜生第一次可以學習和實踐到一個祭祀需要完成的工作,柳慕言給他從頭講解了那天會發生的事情,並且提前三個月就開始讓他佈置麒麟洞。

  原來,麒麟的成人禮都必須在麒麟洞裡完成,身為祭祀的柳慕言必須找齊八十一種象徵著成年神獸能量的彩色水晶,佈置在麒麟洞指定的地方,讓水晶的能量在麒麟洞中生養三個月,到了弱冠禮那一天,水晶的能量就會開啟麒麟隱藏在身體深處的神力,從那天開始成年的麒麟就會力量大增,並且根據自己天生的屬性不同掌握不同的能力。

  採集水晶是辛苦的工作,柳宜生無需四處去尋覓,只需要把柳慕言交給他的上千顆不同水晶根據顏色和五行進行分類,然後放置在麒麟洞裡相應的的位置,只是這個工作繁瑣無趣,他最近每天都在忙活這個事情,看到水晶就覺得煩,一點都沒有旁人被美輪美奐的水晶照得心曠神怡之感。

  麒碩麒庚知道他不愛做這事情,無奈他們壓根不懂得弱冠禮之前要如何佈置麒麟洞,只能在自己的勞作完成後來麒麟洞陪他解悶聊天。

  「小柳兒,這水晶真的會有能量麽?我看也只是比較漂亮的石頭罷了。」麒庚坐在地上看著少年白皙纖細的手指取起一顆紫色的水晶仔細觀察,水晶的色彩倒映著他的姣好的面容越發的生動美好,仙人下凡似的纖塵不染又熠熠生輝。

  「你懂什麽,都快成年的人了,只長個子不長腦子,除了會尋我開心還會做什麽?」柳宜生斜眼瞥了麒庚一眼,他眼睛細長有神,瞥人的時候有讓人說不出的感覺,仿佛這眼神裡除了嫌棄,還有千言萬語似的。

  但其實,柳宜生真的只是在嫌棄他而已。

  「我怎麽只長個子不長腦子了?你沒聽說麽,張大伯都說我是年輕一代最好的獵手了。」麒庚不服地叫道。

  「這我可以給麒庚作證,張大伯確實跟我爹誇讚他是捕獵能手,做的陷阱巧奪天工,頗有他年輕時候的風範。」麒碩在一邊笑語,為弟弟證明。

  在麒麟村,過了十八的孩子,都要學習一種技能,並且把這技能當作工作來對待。這跟人類差不多,有些人選擇當農民,有些人選擇當漁夫。而體格過人的麒庚選了當獵人,跟著村裡最好的獵戶張大伯每日上山打獵,像是被放羊了一般不亦樂乎。

  而相對學問要好些的麒碩則跟著教書的馬先生整理書籍書冊,並且輔助他纂寫書目。

  「是,你的陷阱巧奪天工,只是你想要捉兔子的話,如果捉來了一隻狐狸,你便把狐狸放走,非得守株待兔,等著兔子撞到你的陷阱才肯收回陷阱。讓我數數,你打獵了一個月,已經放掉了三隻狐狸五隻獐子七隻小鹿,更不提別的數不清的小動物了。」柳宜生心裡大樂,不遺餘力地嘲笑麒庚,少年笑起來,臉頰上有兩顆淺淺的小酒窩,看著讓人心裡一甜,跟吃了酥糖一般。

  「我可是個有原則的獵人,設定了目標就要勇往直前,別的意外收穫既然不是我要的,我當然不能當作是我的成就。」麒庚驕傲地解釋道。在他看來,打獵是一個藝術,怎麽能打到什麽算什麽呢?每天給自己設定不同的獵物目標,然後根據獵物的習性布好相應的陷阱,等著獵物自投羅網是他最有成就感的時候了,而他的成就感卻被小柳兒嘲笑,真是讓人不爽。

  「哈哈,那張伯伯怎麽和我說,這輩子沒見過麒庚那麽死心眼的孩子。」柳宜生和麒碩捧腹大笑,麒庚揮舞著手賣力解釋,臉紅脖子粗。

  ☆、8.出發在即

  「小柳兒最近也辛苦,我們的成年禮都是你在忙活。」麒碩心疼他每天都在這悶死人的麒麟洞裡忙著,小臉都忙瘦了。

  「爹爹才是真的辛苦,他找了好久才找到那麽多石頭。」柳宜生想到柳慕言,就覺得自己這點辛苦根本算不了什麽。

  「話說,你們兩個成人之後,是不是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和我玩耍了?」比起自己的工作,柳宜生更擔心的是三人之間因為年齡而疏遠了關係。

  「恐怕是的,成年後,麒碩要接替張伯伯的工作,每日上山打獵,而我也要成為學堂的老師,白日是沒辦法再天天黏一塊兒了。」麒碩想到這個,也有些惆悵。成人就代表著責任,現在的工作只是學習性質的,做累了,想休息了都只要和自己的師傅說一聲便可,可是成人之後,一切的責任都是自己的了。

  「對了哥,反正離成人還有三個月呢,我們不如帶著小柳兒出門玩去?以後都未必有這種機會了。」麒庚不會多愁善感,他的性格直接了當,想什麽就說什麽,說什麽便做什麽。

  「出門玩?去村子以外的城鎮嗎?」柳宜生眼睛立馬放光。他長那麽大從來沒有出過麒麟村,但是聽麒家兄弟還有總是外出的賣貨叔提過外面的世界,那兒有好多自己想都想不到的新鮮好玩的東西。可是爹爹不會讓他出去的吧,想到柳慕言那冷若冰霜,毫無討價還價可能性的臉,他就不自覺神色黯淡下來了。

  「柳兒別怕,讓我們爹爹跟祭祀大人說去。」麒碩想的簡單,麒天佑好歹是一族之長,祭祀大人不能當真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柳宜生搖搖頭,覺得讓麒伯伯去還不如自己去說呢。誰不知道除了正經的事情,自己的爹爹那是連一個好臉色都不會給麒伯伯的,他想了那麽多年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反正這事情交給我們,你就負責把祭祀大人交給你的活幹完,到時候就沒後顧之憂,可以出去玩啦。」麒庚拍胸脯保證道。其實他心裡想的是,爹爹出面如果沒用,他們就和小柳兒偷偷跑出去,只要不被抓到,出了麒麟村還有誰能追上他們?

  柳宜生勉強點了頭,心裡還是十分期待的。大城鎮一定非常好玩,說不定還能吃到從來沒吃過的好吃玩藝兒,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長出翅膀出去玩了呢。

  「所以,讓孩子出去放鬆放鬆吧慕言,小柳兒這孩子這些年被你管教的都沒有小時候那麽活潑了,等麒碩麒庚成人後,更是沒人陪他玩耍了,你也稍微理解下孩子的心嘛。」麒天佑受愛子所托,硬著頭皮頂著被凍成冰棍的壓力來跟柳慕言求情。

  柳慕言像是沒聽到他說什麽似的,繼續逗弄手中的器皿,只見器皿中是兩隻鮮紅的甲蟲,可不就是四年前柳宜生弄丟的兩隻麽。

  「慕言,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你這樣對他,他長大後會記恨你的。」明明天氣已經不再炎熱,麒天佑跟柳慕言說話就汗像不要銀子似的流。

  「再說了,再過不多久,小柳兒就可以嫁人了,你希望他嫁人前從沒出去見過世面嗎?又不是養在深閨人未知的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好。」麒天佑覺得自己自說自話的本事在每日和柳慕言的操練中得到了長足的進步。現在即使是柳慕言一字不應,他都能滔滔不絕說上好幾個時辰,都不需要喝水的!

  似乎是「嫁人」一詞讓柳慕言起了反應,他抬起頭冷淡地望了一眼麒天佑,就這淡淡一眼都讓麒天佑下腹一緊,正襟危坐,老淚縱橫。他是多久沒被慕言正眼望過了!慕言的眼神好誘人好讓人動心!他怎麽那麽多年了還沒一點變化,還是跟十幾年一樣那麽高貴冷豔又美麗!

  「你說的也不全是廢話,跟麒碩麒庚出去玩,倒是能增加感情。」柳慕言若有所思地說道。

  「對啊對啊,肯定會增加感情,想當年你跟我也不是出去玩的時候......」族長大人一興奮那嘴就跟尿壺似的,倒出來就收不回去,這下說了不該說的話,被柳慕言冷冷地一瞪,竟是說不下去了。

  「我說了不要提以前的事情,他們三人出去玩的事情我應允了,你滾吧,不送。」柳慕言毫不留戀站起身來回了裡屋。看著他纖長的身子和雪白的背影,族長大人懊惱得想刮自己耳刮子,讓你嘴賤!不然按照這良好的趨勢,起碼還能再說上十句,不五句話的!

  「爹是真的嗎?你真的同意我出去玩?」柳宜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的父親竟然首肯了,還親手為他收拾了個行囊。可他想起麒麟洞內的儀式還沒佈置完,忙問道:「我走了,爹爹交給我的工作怎麽辦?」

  柳慕言摸了摸他的頭,少年現在已經只差自己半個頭了,雖然臉上還有最後一絲稚嫩沒有退去,卻怎麽樣也能說是一個大孩子了。

  「你有這種責任心爹爹很高興。這次讓你去,不僅僅是讓你玩耍的,還要增長見識。作為一個祭祀,必須懂得許多事情,多遊歷也是增長知識和經驗的好方法。你跟著麒碩他們,多看多學,可知道了?只是一定要記著七日後回來,還是能趕上準備他們的弱冠儀式的。」

  「恩!謝謝爹!」柳宜生興奮地擁了柳慕言一下,平時他可不敢和爹爹那麽親熱,可今天太高興,於是也顧不上了,把柳慕言當麒碩那麽摟著撒嬌。柳慕言先是身子一僵,而後幾不可見地也笑了一下,拍了拍兒子的背。

  第二日就要出門了,柳宜生當真是激動的一晚上沒有睡著,翻來覆去的想著大城鎮是什麽樣的?會有多少好吃的好玩的等著他,越想越睡不著,柳宜生乾脆不睡了,起床看著月亮慢慢落到西面,而太陽則從東面露出朦朧的腦袋。

  「都收拾好了麽?我們這就出發了。」麒碩麒庚也準備好了行囊,天才朦朦亮,就來到柳家窗下接他們的小人。

  柳宜生覺得自己全身充滿了無窮的力量,他不像是要去玩的,反而像是要去冒險似的精力充沛,興致勃勃。

  ☆、9.初入人世

  麒麟村位於一處鳥語花香的地界,這兒比起一般的村鎮有靈氣的多。麒麟的祖先選了這個地界建立村落後,為了不會被人類打擾,在麒麟村的周圍設立了結界,普通人是不能誤闖的。

  出了結界後,再往南走上大半天,就能到達最近的熱鬧城市,渝州了。

  柳宜生覺得自己長那麽大從未見過那麽多人,這些人打扮的各式各樣,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談笑著,不時與邊上的小攤販說幾句話,討價還價,給出銀錢去買心儀的東西。

  這裡的男子倒是和麒麟村的男子也差不多。只是還多了些梳著髮髻,穿著五顏六色裙子的姑娘,這是柳宜生沒有見識過的打扮。

  「麒碩麒碩,莫非那西臉上塗脂抹粉,手中拿著香扇的,就是雌性嗎?怎麽比我們村裡的花奶奶他們少了那麽多褶子。」柳宜生猜也能猜到,這可能就是雌性了。只是他從小生活在麒麟村裡,不知道年輕女性是什麽樣子的。

  「恩,這些都是年輕女子,不過他們長的真醜,還沒有小柳兒好看呢。」麒碩說的是真心話,小柳兒面容雖然英挺,但五官無一不精緻,比那些粗枝大葉的女子強上太多了。

  「你們快看,那兒有雜耍的!」柳宜生跟個離弦的箭似的朝著人堆竄了出去,兄弟倆無奈在後邊追上。原來人群簇擁的地方,有一個雜耍團正在表演噴火。賣貨的叔叔曾經跟柳宜生形容過城裡有雜耍團,會做許多神奇的動作,比如胸口碎大石,吐火吞火,甚至蒙住眼睛飛飛刀,樣樣都新鮮好玩。

  「公子小姐們,我呂家兄弟初來乍到貴寶地,身無長物,只有這家傳吃火功,今日由我弟弟為大家表演上一番,只圖公子小姐一樂呵,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我兄弟倆感激不盡。」一個面容普通,身材矮小的男人敲著碗討賞了一圈,然後對著一個身形高大滿身肌肉的壯年男子使了個顏色。

  只見那男子手舉一個木把,喝了口酒噴上木把,然後深吸一口氣,向著木把上吐去,竟像是他口裡真有火一般,木把刷的一下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邊上看雜耍的人群發出驚呼,都嘖嘖稱奇。

  「呵呵,各位公子小姐,我弟弟天生火神附體,這噴火功沒有什麽稀奇的,最稀奇的是他能把火給吃下去,大家給打賞個,我弟弟才有心情接著表演給大家看。」

  人群紛紛在他的碗裡放入了銅錢碎銀。矮小男子狡詐一笑,又沖高大男子使了顏色,那男子嘴大大張開,竟真將還燃著的火把探入口中,兩唇一閉,像是火在嘴裡熊熊燃燒一般,等他再拔出來,那火把竟然還是燃著。

  觀看的人都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往矮小男子的碗裡拼命給賞錢。矮小男子收入頗豐,笑的都合不攏嘴。

  「火麒麟。」麒碩皺著眉輕輕地說了一聲。普天之下,只有火麒麟才能做到自如的操縱火焰,看那個高大的弟弟的身形和氣質,很像是個火麒麟,可是他又不像是他們族中之人,看著非常奇怪。

  「什麽是火麒麟?」柳宜生回頭疑惑地望了一眼麒碩。

  「哦沒什麽,我隨便說說。小柳兒看完了別人的表演可是要打賞的,去吧。」麒碩忙轉移話題,給了柳宜生幾個碎銀讓他去打賞。柳宜生少年心性,這些年再被壓抑本性,現在跟著最信任的人出來玩,還是少年人的個性表露無遺,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興致勃勃地追著那拿著碗的哥哥。

  「麒碩,那人確實是火麒麟,和我的能力有了共鳴,雖然不明顯。」麒庚看小柳兒走了,才說道。他本體也是一個火麒麟,現在還未成人,所以大部分的能力被封鎖,只能隱隱地感覺到體內火核的躁動。

  麒碩的本體則是冰麒麟,沒有辦法感知到這種共鳴,但他憑藉著豐富的知識,也能斷定那人應該是同類,只是不知道為何流落在外,還淒慘到需要靠江湖賣藝來謀生。

  不過麒麟本來就是獨立性很強的種族,他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想過的生活方式,或許那個族人喜歡,別人也干涉不了,待柳宜生回來後他們便沒有再討論了。

  「我餓了,去吃東西吧,我剛才看到街邊有賣糖葫蘆了,我要吃十根!」柳宜生來到城裡,簡直是老鼠掉到了米缸,這糖葫蘆他小時候是吃過的,還是賣貨叔叔給他帶回來的,他還記得糖葫蘆外邊甜甜,當中酸酸的味道,比麒伯伯的桂花糕還好吃。

  麒碩習慣性地刮了下他的鼻子,寵溺道:「好,愛吃幾根就吃幾根。」

  時下太陽已經快下山了,小攤販們一個個地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打烊了。柳宜生左手三串,右手兩串糖葫蘆,也不知自己吃相不雅,滿嘴滿臉的沾的都是糖,吃的跟小花貓似的。

  「小柳兒你這樣子給祭祀大人看到一定又會說你了。」麒碩把他拉到一邊,無奈用手給他擦嘴,柳宜生怕手指真擦掉他臉上的糖,粉舌一伸,想舔掉嘴邊的糖塊,這一舔,就舔上了麒碩的麽指指尖。

  一瞬間,手指像是被雷電劈中了一般酥酥麻麻,明明只是被舔了一下指尖,一股熱流卻隨著指尖蔓延到全身,直直地匯入心臟,讓他連心跳都停了半拍。

  他一定是有些不對了,怎麽看著小柳兒的小舌頭,被他舔一下就心跳的這麽快,氣血上湧,想玩弄他的小嘴兒和小舌頭呢?

  麒碩心裡蠢蠢欲動,麒庚卻在四處張望,沒留意自己哥哥內心第一回的暗濤洶湧。

  「天快黑了,那邊有個客棧,我們去那住一晚上,明日還有集市,再逛不遲。」麒庚找到了一家店,麒碩忙收回心神,點點頭牽著帶著還吃著糖葫蘆的柳宜生往客棧走去。

  ☆、10.春潮暗湧

  客棧老闆見來了三個俊俏小哥,看模樣打扮都像是有錢人家的貴公子,喜笑顏開道:「公子們是要打尖兒還是住店?」

  「一間上房,床要大些。」麒庚說向掌櫃吩咐道。他可不想讓小柳兒晚上孤零零地睡一間房,三個人小時候也睡過一張床,麒庚的吩咐好像是很自然的事情。

  「這...」掌櫃往三人身上打量,中間那小公子還好,這兩個長的十分相像的公子身姿魁梧壯實,光是他們倆想睡一塊都未必找得到如此大的床鋪,更何況要能三人一起睡的。

  「掌櫃可是有難處?」麒碩看掌櫃的欲言又止,問道。

  「不瞞公子,本小店的床都是給單身人士準備的,一般如果幾個人要睡一間房,也是另加個鋪子打地鋪就成了。您三人要睡一張床,可為難小的了。」

  「這樣嘛,我跟麒碩睡,麒庚自己睡一張床去。」柳宜生眼珠一轉,一槌定音。

  「為何...好吧,誰稀罕和你一塊睡。」麒庚本想反駁他的提議,可他一反駁,壞嘴的小柳兒一定會笑話他是不是特別希望跟他睡一塊兒,說不定還會要他求著他,他才不給這小東西大好機會嘲笑他呢。

  掌櫃的如蒙大赦,態度十分好地給給他們備好了兩間乾淨的房間,並且記下了他們點的菜,就退了出去。

  「這床倒是挺軟和的,可是真的有點小,麒碩你晚上會不會滾下去?」柳宜生進了屋子才知道掌櫃的沒有騙人,他都懷疑這床夠不夠他跟麒碩兩個人睡。

  「沒事,晚上睡覺的時候你貼我近點,我摟著小柳兒,就不會掉下床去了。」麒碩笑笑說道。

  夜幕降臨,三人起了大早,趕了一天的路,又玩鬧了半天,就算生龍活虎如柳宜生也支撐不住,用完晚膳躺倒就想睡覺了。

  他一人睡睡慣了,忽然多了一個人與他合睡,開始還有些不習慣,有點不曉得手腳如何擺好。

  麒碩把一隻胳膊墊在他的後頸下,另一隻手摟著他柔聲說道:「哥抱著你,睡吧。」

  剛說完,就聽到了重重的呼吸,想來是柳宜生剛找到了舒服又不彆扭的位置,頃刻便去會了那周公。

  「小柳兒?」麒碩抱著少年身子,清爽的味道幽幽地鑽入鼻尖,看著他長長密密的睫毛,挺俏的鼻子,還有薄薄的,粉粉的唇,不期然就想到了傍晚時分被唇裡的小舌頭舔到的酥麻感。分明是再熟悉無比的,從小看到大的臉蛋,在朦朧的月光下怎麽生出些陌生的,讓人著迷得移不開眼的氣息?

  他悄悄地探出手去輕撫了一下柳宜生的唇,柔軟的唇比粗糙的指腹不知細嫩多少,輕易地就被指尖挑開,有一些潮濕,又十分溫暖,麒碩像被蟄了一下似的抽回手,心砰砰地直跳,明顯得他都能聽到他的心臟跳得有多活躍多不規律。

  麒碩還有三個月就要成年了,他聽爹爹說過,成年後的雄性都會有交配的衝動,難道他現在這種心跳慌亂的感覺就是所謂的交配的衝動?而他心動的,想要交配的對象難道是小柳兒麽?

  雖然麒天佑一直開玩笑地讓他們兄弟兩隨便哪個努力下把小柳兒娶回家當媳婦兒,但是他發誓,在今天前,他對小柳兒那就是對親弟弟一樣的疼愛寵溺,絲毫沒有這種令人興奮和尷尬的衝動,就像體內的熱血都逆流了一般,火熱又不知所措。

  小柳兒的身子很暖,像個小火爐似地蜷在他懷裡,睡的死沈死沈都不帶翻身的。麒碩騰出一隻手幫他把被子掖好,想親一口他的額頭就睡,像小時候一樣,親親額頭是很平常的晚安禮儀。

  唇覆在光潔的額頭上小小地啄了一口,可那遠遠不夠,他還想親親小柳兒的眼瞼,這對有神的眼睛在睡著後乖巧的過分,可醒來的時候,卻越發淩厲,再也不像小時候水汪汪的還說哭就哭;親完了眼瞼,麒碩一發不可收拾地親了鼻尖,臉蛋,甚至小巧精緻的耳垂。

  還剩下他剛才用手指微微挑逗過的地方,那地方不能親,爹說了,只有成親後才可以接吻和做更過分的事情,不然是對自己伴侶的不尊敬,會讓對方不高興。他自然不想讓小柳兒不高興,不過他從沒有像現在那麽認真地考慮麒天佑的建議,把小柳兒娶回家當媳婦兒,那不是可以每天抱他親他看他,想親哪兒就親哪兒了?

  對了,小柳兒還有個神秘的特別的身子,是可以幫雄性誕下麒麟寶寶的。只是小柳兒現在子還不算個成人,生寶寶實在是有點奇怪。麒碩想像著柳宜生大著肚子,手上還抱著兩個小娃娃,手忙腳亂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將懷裡熟睡的少年摟得更緊,麒碩這一晚睡的香甜無比,著實是他近二十年的人生中,睡的最美滿的一覺了,原來小柳兒還有安神助眠之效,以後可要多抱抱他。

  三人一晚上都睡的不錯,第二日浩浩蕩蕩地掃蕩了早市,吃了從來都沒吃過的早茶,吃完後,昨日來不及逛的小攤販一個個的都擺了出來。

  柳宜生休息夠了,自然精神抖擻的東看看西瞧瞧,覺得這個也稀奇,那個也漂亮,結果就是看上了一堆東西,由麒碩和麒庚背著抱著,他則少爺似的兩手空空在前頭亂逛亂買,讓麒碩付銀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哥,我怎麽覺得這回不是我們帶小柳兒出來玩,是來當他的小跟班的呢?」麒庚手上抱著個足有半人高的人偶,向麒碩抱怨道。

  「他難的出門一次,看到什麽都稀罕,一會咱們先把東西放回客棧再用膳。」麒碩寬容地笑笑回答道。

  柳宜生的購物熱情是沒有止境的,這不,又在一個賣紙扇的鋪子前停了下來。

  作家的話:

  哥哥動心啦!

  ☆、11.大出風頭

  「這位公子,您來看看我家的扇子,那都是由最有名的畫師作畫題詞的,您瞅這山水蟲鳥,是不是都畫得栩栩如生?」賣扇子的小販看到個俊郎小公子對他的扇子有興趣,大力地推銷遊說著。

  柳宜生是被他鋪子前金光閃閃的「天下第一畫」給吸引住的,將他所說畫的栩栩如生的幾把扇子拿起一看,是俗氣不堪的山水或者魚蟲畫,說不上如何的好看奪目,一般的很,更不旁邊的題詞,也就是比他柳宜生寫的字略為好看上一點,連麒碩麒庚的字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就這樣的還敢自稱天下第一?是他見識淺薄還是這老闆太自不量力了。

  「老闆這畫的並不算好,你看這山,畫的毫無意境,這水也毫無靈氣,還有這,這雌性,醜成這樣怎麽還好意思往扇面上擺,白白糟蹋了這好扇子。」柳宜生說的直接,老闆的臉色也直接一陣紅一陣白了。

  「這位公子,正所謂各花入各眼,你覺得我這扇子不好看,自然有別人覺得好看,出言毀損我生意,可就不厚道了。」小老闆心裡暗想,這少爺看著人玉樹臨風的,怎麽如此不會說話,就算他誇大其詞,也不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嘛?他家賣的扇子本來也不是什麽驚世佳作,哪個上品能放在小攤上賣的?更何況,就算不是上品,也是他花了錢請畫師給畫的,普通人哪可能隨隨便便畫出來?

  這小攤前,三個英俊不凡的年輕人,這在街頭都是不多見的場景。看那個最年輕好看的公子好像跟賣扇子的老闆爭了起來,周圍有人已經站著饒有興味地看熱鬧了。

  「你這花呀,誰的眼都入不了,我身後這兩人,隨便畫個兩筆都能把你這扇子上的畫比到天邊去,你信不信?」柳宜生微笑得自信滿滿,他還真挺想讓麒碩麒庚大顯身手一下,主要是給老闆看看什麽叫真正的畫作,順便讓他倆給自己畫個扇子當禮物也不錯。說起來,麒庚的字是從小幫自己抄了無數遍家規練出來的,他的字邪魅娟狂,大氣磅礴,而麒碩則擅長水墨畫,他畫如其人,正正經經,細膩溫柔。

  「喲公子,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家這兩位,若真能在一個時辰內畫出個比我這裡的畫都出彩的作品,我這兒的扇子你隨便挑,我都白送了。」扇子鋪老闆不信,他深信柳宜生就是來砸他招牌的。他看柳宜生,也不過是富貴人家的少爺,而身後那兩個大包小包的明顯是打下手的。這世道,就算家世再顯赫,也不能隨便來個保鏢侍衛都畫藝驚人的。

  「老闆我都說了看不上你的扇子了,要不這樣吧,如果你贏了,我把你這扇子全買下送給在場的人,如果我贏了,你就,恩你就撤下這「天下第一扇」的招牌,小爺我看著礙眼。」

  麒碩和麒庚看著小柳兒頃刻之間就跟人下了賭約,上場的還是他們兩個,不禁一頭汗。這小柳兒闖禍惹事的功夫真是到哪兒都一個樣!

  「愣著做什麽,就畫這,正面作畫反面題詞,畫的不好我可要你們吃下去的!」柳宜生遞過來一把空面扇子,臉上雖笑著,可笑得威脅意味十足。

  「好吧,既然小柳兒都把咱賭上了,咱哥倆不拿出點真功夫,回頭小柳兒沒面子了得咬我們。」麒碩笑笑接過扇子,用老闆提供的筆墨開始作畫。

  這真叫做橫生枝節,一時之間又讓麒碩如何決定畫什麽好。他朝著柳宜生望了一眼,閉眼想著他的睡顏,寥寥幾筆,淡妝濃抹,便勾畫出了一個倚在荷花池子邊的柳樹上假寐的少年公子。

  那少年看著俊逸不凡,就算是閉著眼小憩,都顯得恬靜生動,隱隱還透出一些俏皮的意味,讓看到的人都心生歡喜。

  麒庚待筆墨幹掉後,翻過摺扇,在摺扇的背後提了一句詞:「西江月:柳綠花紅春歸,宜醉宜遊宜睡。浮生偷度半日閑,荷花池畔夢寐。」(偷了點古人的,自己加加減減,此處和我較真者。。。戳菊花!)

  一來一回,堪堪才過了半個多時辰,兩個男子竟已然完成了一幅上佳之作,還應景提了如此有文采的詞,扇子鋪老闆都不用讓群眾來評價,這等文采斐然,讓他不服氣都不行。

  「公子的隨從都如此人中龍鳳,想必公子的畫和字更讓人傾慕。」老闆趕緊說好話,技不如人,不服軟怕是會被砸店。

  「他們不是隨從,是我哥,還有我的字啊,呵呵,還行吧。」柳宜生撓撓腦袋難的謙虛了一把,順手在扇子的角落裡寫上了自己的大名,直接讓老板眼珠子都掉了下來,天啊!不帶,不帶這麽毀作品的!

  「好了,你依約拆下招牌吧,這把扇子我就拿走了,多謝老闆。」人群見沒熱鬧可看,漸漸散去,柳宜生出盡風頭,臉上有光,拿著兄弟倆畫的扇子招搖過市,倒真像是一個遊手好閒的大少爺,至於後面兩個嘛,更像是侍從保鏢和小弟了。

  「玩高興了沒有?先把手中東西放回客棧吧,然後再出來吃飯,這兒有個可遠近聞名的酒樓,裡頭叫化雞堪稱一絕。」麒碩覺得讓柳宜生這麽招搖下去不是個辦法,他們這一畫畫一逞能,眼看天又要黑了,快樂的日子總是過的飛快的。

  「說來,我確實也餓了。」柳宜生學那些風流公子啪的一下收起了扇子,覺得今天著實過的非常滿意。

  回到客棧放完東西,三人正商量著晚上上哪兒玩去,麒庚就搶先提議了。

  「小柳兒,我們帶你去見見世面吧。」麒庚賊笑,好歹他也是快要成人的了,那個地方一直是只聽聞,沒有去過,這回帶小柳兒出來玩,他私心裡也是想自己見識一下那個地方。

  「不行,小柳兒還小,你可別帶壞了他。」麒碩一聽就知道弟弟在使什麽歪主意。他本能地已經把小柳兒當成親物件保護了,他昨夜才發現自己對柳宜生有了情欲上的萌動,哪有今日就帶未來媳婦兒逛那種地方的道理。

  「哥你不要那麽冥頑不靈嘛,小柳兒也十六了,怎麽就不能去了。小柳兒你自己說你想不想去?」麒庚轉而一臉期待地問柳宜生。

  「去哪兒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柳宜生聽得一臉無言,說半天,還是沒告訴他到底這是要去哪兒,讓他如何決定是去還是不去?

  「額,就是,小倌館你知道吧?」麒庚畢竟也沒有去過那種地方,跟柳宜生也沒法解釋的太詳盡。

  「那兒有叫化雞麽?」柳宜生睜著眼睛一臉認真地問道。

  「應該,應該有吧。」麒庚摸摸鼻子,他聽來過那種煙花之地的王大叔說過,那種地方都是應有盡有,區區叫化雞不會拿不出來吧?

  「那還等什麽,走吧!」柳宜生被麒庚哥兩好似的摟著肩往客棧老闆指點的方向走去,麒碩心裡著急,也只能跟著他們去。他知道小柳兒的壞脾氣,越不讓他做的事情越要嘗試,既然他那麽想吃叫化雞,那他就只能看著他,去小倌館,吃叫化雞......

  ☆、12.倌館奇遇

  時下,整個朝代,上至王孫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喜好男風,連皇宮裡的皇帝都有幾個男妃子,莫怪渝州的小倌館媚菊樓,能開得比老牌的青樓玉春院還要紅火,聽說那兒的小倌長的美不說,還會舞文弄墨,情棋書畫樣樣精通。

  麒庚壓根兒沒考慮過帶柳宜生去逛玉春院,他對雌性沒什麽概念,想到那種軟軟的女子就頭皮發麻,但小倌館是可以去的,畢竟大家都是男子,也少了幾分尷尬。

  這回真叫做他們運氣好,媚菊樓今日正在選花魁,選花魁是媚菊樓的保留節目了,每月一次,由恩客給最心儀的少爺送花,收到最多花的少爺,便是當月的花魁,還可由從送他花的恩客裡挑選出他願意陪睡的男子,風流一夜。

  這都要風流了,自然不是白白陪睡的,因此能送的起花的都是做好準備奉上大把銀子的。畢竟花魁不是平日想一親芳澤就能一親芳澤上的。

  麒碩三人被眼前熱鬧的景象給嚇到了,熙熙攘攘的大廳裡竟然連坐的位置都找不到,好多人和他們一樣都是站著的。他們不瞭解規則,只看到臺上輪流站上一個個氣質不一的年輕公子,不是唱歌就是彈琴,要麽就是跳舞,台下的男子都跟瘋了似的拼命往舞臺前邊的大籃子裡送花。

  「公子們,現在跳舞的阿芙是上一個月的花魁,你們是否也要買朵花兒捧個場?」一個捧著花籃兜售鮮花的龜公,看眼前三個陌生男子都氣度不凡,料想他們一定是付的起度夜資的,拿著花對他們諂笑。

  「是不是覺得哪個人表演的好,就送他花?」柳宜生手執紙扇,正看的興趣盎然,現在臺上的那個少年看著柔柔弱弱的,好像沒有骨頭,跳著跳著就要摔倒的樣子,和雌性看著都沒什麽兩樣。相比而言,他還是更愛看麒庚舞刀,雄性陽剛而健美的力量才讓人看著心曠神怡。

  「沒錯,您看,您想支持幾個少爺,就買幾朵花。」

  「這個跳舞的我不愛,你就在邊上守著,回頭我看到不錯的,就送花兒去。」柳宜生話音剛落,跳舞的少爺一舞終了,鞠躬下臺,換上了一個彈琵琶的男子上臺。

  那男子就長的順眼多了,雖然長的沒有上個月的花魁好看,年紀也不是十四五那麽年輕了,可琵琶音一起,他唱出來的歌卻是宛如天籟,像清泉一樣流進人心裡。

  「公子,這個小魚少爺唱歌是頂頂好聽的了,有不少王孫公子都慕名而來聽他一曲,就是年紀大了,眼看別的少爺多多少少都拿到過花魁,他可一次都每拿到過呢,送他一朵花聊表下喜愛之意?」龜公見柳宜生一臉興味盎然,忙敲邊鼓。

  「唱的是不錯,這籃花我全要了送給他,麒庚你去送下吧,那麽多人我就不擠了。」這男子唱的那麽好竟然從來做過花魁,柳宜生覺得實在是不公平,一豪邁便把龜公手中的花籃全買了下來,但台前的人洶湧不已,他自覺自己這身板還是別嘗試了,不如讓高頭大馬的麒庚去送送。

  麒庚接過花,也沒反對,在小魚少爺唱完後把一整籃子花全送給了小魚,這一下子大家都驚呆了,這一朵花就要一兩銀子,五十朵可不是要五十兩銀子?

  小魚也驚了,他抬頭望向給自己捧場的公子,見麒庚身姿魁梧,一臉正氣,還長的十分男人,最重要是看他的目光沒有半絲淫邪。他在媚菊樓呆了那麽久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單純的眼神,就像是看待一般人一樣,他的心霎時間動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由於柳宜生一下就送了五十朵鮮花,小魚公子終於成為了這個月的花魁。評選結束之後就是公佈今日能成為花魁的入幕之賓。老鴇今日賺的銀子數都數不過來,樂得只見牙不見眼,尖聲宣佈道:「恭喜財大氣粗送了我們小魚五十朵花的公子了。其他的未中選的公子也不要氣餒,下回也學著那位公子多送些,哪個少爺不愛多金肯花錢的公子呢,哦哈哈哈。」

  「你們...你們拉我去哪兒...」麒庚莫名其妙地就被兩個姑娘連拉帶拽地請去了花魁的房間。那些姑娘看上去一推就骨折,他有不敢用力掙開他們,滿頭大汗地向麒碩求救,麒碩卻笑著不理他眼睜睜地看他被拉走。

  「他們拉麒庚去做什麽?」柳宜生壞笑,他看著麒庚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就覺得一定是有樂子了。

  「興許是請他吃好吃的。小柳兒我們不管他,哥帶你吃叫花雞去。」麒碩還在記恨麒庚把小柳兒騙來這裡的事情,一點都不想搭救他。他當然知道青樓是做什麽事情的地方,但是弟弟還未成人,就算那人類男子以身相許他也使不出什麽亂子,就讓他好好的後悔一下,以後看他還敢提來這種地方。

  「這兒不就有叫花雞吃麽?不如我們要一間花魁邊上的房間,聽聽他們晚上到底在做些什麽好不好?」柳宜生對這個太有興趣了,他從不願意放過任何可以嘲笑麒庚的機會。

  「那,那好吧,麻煩你給我們找一間那小魚少爺邊上的房間,我們今晚要夜宿。」麒碩使從來不知道如何拒絕柳宜生的要求的,更何況他仰著臉,眼睛晶亮亮地望著自己,心都酥掉了。

  「公子,小魚邊上的房間有別的少爺住呢,你們要不要直接去那,順便寵倖下我們的少爺?」

  「不用了,讓他另覓住所,將屋子讓出來即可。」麒碩取出一錠銀子給龜公,龜公本來還奇怪著哪有公子哥上妓院不找樂子,反而兩個人要一間房睡的道理,他們這是小倌館又不是客棧,可看到白花花的銀子,什麽都不想了,馬上給柳宜生他們安排了房間。

  ☆、13.生人勿近

  麒庚被拽到了小魚少爺的房裡,門被關上,他還想去開門,背後一下子就被一個軟軟的身子抱住了。

  「公子別走,我知道你只是憐惜小魚,對小魚並沒有淫邪的念頭,可小魚還是不知羞恥地請公子上來,求您別嫌棄了小魚,那些臭男人我是一個都不願意服侍的。」原來,小魚自己心裡也打著算盤,這個單純的公子,看來人傻錢多,說不定還是個沒有嘗過腥的,自己如果服侍的好,再委屈地哭泣扮柔弱,說不定他就能願意把自己贖身帶回家,脫離這淫窟。這年頭,來小倌館的都是些好色之輩,難得見到一個正經人,這是他贖身的大好機會,又怎麽能放過。

  這好好的男子,卻塗脂抹粉,刺鼻的脂粉氣撲面而來,麒庚漲紅著臉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痛苦道:「你,你先放開我,我們有話好好說!」然後跑到了床邊上,一副要和小魚離開八丈遠的架勢。

  看他這種生澀的摸樣,小魚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一步步地走近麒庚,而麒庚已經退無可退。小魚方方接近他,就身子一軟,倒在了他懷裡。

  麒庚簡直想把這男子給摔出去!是生來就沒骨頭的嗎?站好都不會!這軟的不像話的身體還毫無矜持地往自己身上倒,害的他都不敢推,只能被他靠著。還有還有,那個刺人的香氣,他好想好想打噴嚏。

  於是他歪著頭一個接一個的打噴嚏,樣子不雅之極,連小魚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公子,你是不是嫌棄我非潔淨之身。」小魚站在邊上,泫然欲哭,他還沒有遇到過被他碰觸一下如坐針氈的男子。

  「不是不是,你離我遠些我就不打噴嚏了。」麒庚都沒辦法了,這男孩子怎麽比山上的老虎還兇猛?

  「離你遠了,我們如何歡好?如果公子現在就想離開,媽媽明日可是會懲罰我的。」小魚急得終於哭出來了,不歡好,怎麽提出讓他幫自己贖身娶他回家?

  「歡好?不不,這不行的,要不,要不你今晚就唱曲子給我聽,我到了天亮才走,這樣你媽媽就不會懲罰你了吧。」麒庚撓撓頭,也挺同情這男孩子的,別的男孩子都能娶妻或者考取功名,他卻得在這種骯髒的地方賣笑取悅同為男性的客人,想想是挺可憐的。可是歡好怎麽可以!這是和伴侶之間才能做的事情,更何況他對這人當真一點興趣都沒有,離他稍微近點他就噴嚏成那樣了,若是兩個人還要那什麽,天哪,那他一定會成為第一個打噴嚏而亡的火麒麟!

  唱曲?哪有人來少爺房間只聽人唱曲的?這不管是歌曲舞蹈,最後還不是為了那事助興,可是這公子死也不讓自己靠近,他也沒辦法,只能伏在桌上哭得梨花帶雨。

  「你別哭啊,大晚上的......男人怎麽能說哭就哭呢丟人不丟人。」麒庚覺得他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個決定就是誘拐小柳兒來這個奇怪的地方,這裡的男人怎麽說哭就哭,哭的他心煩意亂,又不能走,又不能把人趕走,連頭髮都要被他自己抓下來了,還是手足無措。

  這種弱的跟雌性似的男人真是太麻煩了,哪裡像小柳兒,也就小時候愛哭一點,這些年想弄哭他都難,他美目一瞪,然後對他拳打腳踢,踢打的他每個毛孔都舒暢,也不用擔心什麽話惹到他就小心眼地哭起來,而是會和他互不相讓的你來我往。

  是嘛,和小柳兒在一塊多有意思,而且小柳兒長的也比這花魁少爺好多了,看著帥氣清爽,還有身姿,雖然是稍嫌纖細了點,但骨肉勻停,該軟的軟,該硬的硬,抱起來柔中帶韌別提手感多好了。小柳兒身上也不會有這種難聞的刺鼻的味道,而是清清爽爽少年的味兒,跟雨後的青草一般,聞著就沁人心脾。

  還好麒麟村沒有這麽丟人的雄性,要是他非得被逼著和整日哭哭啼啼,還滿身俗氣香味的男孩子成家,那還不如殺了他。

  小魚還在哭,可麒庚的心思一丁點沒放他身上,他坐在人家少爺的床上全想那小柳兒去了,想著想著,竟然就在人家的閨床上打起了盹兒,嘴邊還掛著甜蜜的笑容,嘟囔了兩聲小柳兒,哥疼你,然後徹底睡過去了。

  小魚看他竟然能在自己哭成那樣的情況下睡著了,氣的直跺腳,又不能把人弄起來繼續勾引,一怒之下甩門而去,找媽媽哭訴去了。

  他們這邊一場好戲,隔壁的柳宜生和麒碩則笑到打跌,特別是麒庚連打了二十幾個噴嚏停都停不下來,然後又把人家少爺惹哭了。

  「哈哈,麒碩你聽,怎麽沒動靜了?」柳宜生趴牆邊上聽著人家牆根,見突然沒動靜了,疑惑問道。

  「我聽到有開門的聲響,要麽是麒庚回客棧了,要麽是那花魁出去了,只剩下一個人自然沒動靜了。」麒碩的耳力比身為人類的柳宜生好上太多了,不用趴在牆上就能聽的真真切切。要命的是,麒庚那邊是沒聲響了,隔壁另外間屋子傳來了,奇奇怪怪的吟哦之聲,猜也能猜到是什麽,惹的他有些躁動不安。

  他心想糟了,那邊的男男交媾叫的如此放蕩,小柳兒萬一聽去了可不是要學壞了?心裡的另一個聲音卻在蠢蠢欲動,小柳兒也十六了,讓他接觸下男歡女愛的事情,他會不會也臉紅心跳在他面前呈現出屬於別樣的風情?

  「哦,那多沒意思啊。」柳宜生聽人牆根庭上了癮,突然沒的聽了,覺得掃興,於是爬上床,睡到麒碩邊上。

  「小柳兒你仔細聽,隔壁仿佛還有些聲音。」最終麒碩還是沒敵過心中的騷動,把柳宜生摟懷裡,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

  「恩?我聽聽。」柳宜生凝神,果然從有依稀的叫聲從隔壁傳來。這聲音的主人應該是兩個男子,一個略清細,一個低粗,好像正在做什麽劇烈的運動,又喘又呼,還不停地用鼻腔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響。

  不但如此,兩人竟然淫言浪語地叫嚷起來,似乎毫不顧及可能會被人聽去。。

  「爺,你搗的小荷好舒暢,嗯哈,再深,求爺再深一些。」

  「你個小淫娃!下面那個水洞是不是怎麽都吃不飽?還想要爺怎麽幹你,說!」

  「唔......要爺的大雕幹到淫娃的騷穴裡,戳的越深越好,唔啊,啊,爽死小荷了......」

  伴隨著淫叫,撲哧撲哧,臀股相撞的聲音清晰可聞,綿綿而來,不絕於耳,光用聽的就能知道那兩人戰況是何等的激烈

  作家的話:

  明天!!我有罪。。。內八跑走。。

  ☆、14.情竇初開(肉渣)

  柳宜生是沒有接觸過這種事情的,但他的心卻因為聽到了這種不堪的叫聲不由自主,莫名其妙地顫了起來,就算是對歡好之事是一點概念都沒有,性這東西就是人的本能,就連不懂事的孩童,看到或者聽到活春宮,還會覺得羞,更何況是已經十六的柳宜生。十六歲,在人類的社會中,已然是可以行人事的年齡了。

  柳宜生這是臉熱心也熱,燙呼呼的感覺從心底竄到了臉蛋上,白皙通透的臉滿滿地變得紅彤彤,越發的惹麒碩心猿意馬起來。

  「小柳兒可知他們在做什麽?」壞心的麒碩見懷中的身子不但在發熱,還軟軟地貼著自己,知道小柳兒這是也長大了,對男男之事有了感性的體驗。他乘機讓人坐在自己的腿中間,雙臂環著他的腰,對著他耳邊輕吻。

  「不,不知道,好奇怪。」柳宜生覺得麒碩在自己耳邊說話,輕輕吹氣一般的感覺讓他有點癢又有點羞,以前都不會這樣的呀?他是怎麽回事,生病了嗎?

  「那小柳兒還記得你十二那年,你把你祭祀大人的神甲蟲弄丟那次,被祭祀大人罰站,我教過你那兩隻神甲蟲正在做什麽嗎?」麒碩越看嘴邊的發紅的小耳朵越可愛,十分想把這燙燙的小耳垂含嘴裡允一下,不知是怎麽樣的滋味。

  「交配嗎?」柳宜生現在不但臉熱心癢耳朵燙,好像渾身上下都有道酥酥的電流來回竄來竄去,這種感覺又奇怪又有點舒服,他直覺不應該在麒碩懷裡再窩著,又沒什麽力氣爬一邊去,只能任他就這麽摟著,說話的時候,連唇都會不經意地蹭到他的耳朵,把滾燙的耳垂吹的直顫。

  「沒錯,小柳兒現在聽到的聲音,就是大人交配時候會發出的聲響,相互喜歡的人之間才做呢。小柳兒喜不喜歡哥?」

  「喜歡啊。」這問題不是顯而易見的麽?他和兄弟倆從小一起長大,除了自己的父親,最親近的人就是他們了,怎麽會有不喜歡的道理。

  「不是至交好友的喜歡,是哥想親你,抱你,想把你娶回家,和你交配那樣的喜歡。」

  「我不知道......」柳宜生被麒碩弄的渾身都不對勁了,麒碩充滿雄性魅力的俊臉就貼著自己的臉耳鬢廝磨,磨著磨著竟然伸出舌尖舔他的臉蛋。這,這又不是小狗,還可以舔人的嗎?只是被麒碩這麽舔著,隔壁的淫叫都聽不真切了,腦袋裡嗡嗡地有蒼蠅盤旋似的,吵的不行。

  熟悉的人對他做出陌生的挑逗,卻蘊含著無限甜蜜的寵愛,柳宜生心裡甜美不堪,雖然有點羞,但自己一點都不討厭他的行為,他不知道這種奇特的心情是不是叫喜歡了,只是麒碩的氣息,胸膛的溫度讓他覺得莫名的安心,似乎被他做這種親近的動作也很叫人快樂。

  以前麒伯伯雖然老開玩笑,讓他嫁給他的兒子,可他並沒有真正的想過以後就和麒碩在一起結成伴侶了,現在被他這麽摟抱著,感覺也不壞,是不是說明他也是喜歡麒碩的?

  「小柳兒四年前還求著哥和你交配呢,現在都翻臉不認人了嗎?」這麒碩也是第一次這麽逗人,可種馬的天賦卻讓他像情場老手似的,上邊細細舔著柳宜生滑嫩白皙的臉蛋,脖子,耳朵,摟著他小蠻腰的手也不規矩地解開衣結,探進了衣服裡,觸到了無比火燙的肌膚。。

  「唔......好奇怪......不行的,這樣太奇怪了。」柳宜生有些閃躲,青澀的身體對快感有本能的追逐和抗拒,矛盾得一塌糊塗。麒碩又怎麽會讓他躲開,大手撫摸著懷中人軟中帶硬,恰到好處的身子,探過敏感的腰側便碰到了小巧可人的乳首。

  少年的胸不比他們,胸肌發達硬的像石頭,卻像是有吸力一般,手感好到讓人摸著就不想放開。

  「麒碩,你在做什麽,捏的我好難受......」柳宜生躲不了也逃不開,他首次品味這種陌生又羞人的滋味,心中害怕,就仿佛什麽不應該發生的事情要發生了,而那種事情還帶有一點青澀的甜蜜,不自覺地就不想反抗,只是期待著它的到來,連說話的語氣也是又軟又澀的。

  「是難受還是舒服?小柳兒的乳首變硬了呢......」

  「嗯......我......我也不知道......」麒碩耐性地捏弄著兩個乖巧的乳尖,直到懷中人喘的不像話也抖的不像話,緊閉著眼睛像是在品著他帶給他的快感,粉嫩好看的唇微張著,出氣比進氣要多。懷中的少年就連吐出來的氣息都香甜宜人,麒碩只覺得小腹一緊,體內的熱流上竄下跳,喉中乾咳無比,好想嘗一下他充滿著甜馥氣息的小嘴,裡邊一定濕潤不堪,剛剛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懷中軟玉溫香,從未被人汲取過的少年如春花一般明媚可人,麒碩腦子裡全是氾濫成災的情欲,哪裡還管父親的教導,什麽成親後才能親吻小柳兒的唇,此刻他只知道再不親他他就會乾渴而亡。他等不及少年想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只要他不討厭,不反感,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自己佔有他。

  「小柳兒,哥要親你了。」把還軟著身子閉著眼的柳宜生放倒在身下,幾乎是唇貼著唇低語了一句,還沒等柳宜生有什麽反應,就看到麒碩的臉不斷放大,貼上了他的,嚇得柳宜生睜著大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閉上眼,小笨蛋。」那雙漆黑的鳳眼濕潤著,含著盈盈水光看著他,讓他如何吻得下去?

  「哦。」柳宜生聽話閉眼,四唇終於顫抖著交接。

  少年的唇比桂花糕還香軟清甜,麒碩愛極了他的滋味,忍了一晚的欲望之獸洶湧而出,僅僅憑著本能就挑開柳宜生的牙關,火熱的舌頭過分地汲取少年口中的津液,席捲他的軟舌反復允弄,仿佛柳宜生口裡的一切都是美味的食物,每一寸都值得被細細地舔遍。

  「唔......」青澀的柳宜生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只覺得自己被當成了美食,連口水都不被放過,自己的唇舌被咬的又麻又酥,心口有團火焰一樣,燙得他又難受又甜蜜,仿佛兩人接觸的唇裡含著一塊蜜糖,彼此都在對方嘴裡找尋這塊蜜糖,又怎麽也舔不夠似的。柳宜生紅著臉,覺得自己明明是有些羞的,卻因為抱自己的人是信賴的麒碩而沒有什麽抗拒之意,只是任由汲取自己,雙臂還無師自通地環上了麒碩的脖子,這樣兩人便貼的更近更舒服了。

  少年乖巧地張著小嘴讓自己肆意允吻,還主動地摟住他的樣子讓麒碩簡直要獸性大發。可還沒變身的身體像是在警告他莫要太過分似的,磨蹭之間,下身突然疼的不像話,他驚跳起來,滿頭大汗,像蝦子一樣蜷在一邊,欲火瞬間被疼痛熄滅得無影無蹤。

  「麒碩,你怎麽了?不要嚇我!」身上的力道突然煙消雲散,麒碩卻在一邊痛苦地滿頭大汗。柳宜生也驚醒了過來,臉色嚇得煞白,也不顧自己衣衫不整,忙拉過他的手臂給他把脈。

  「你哪兒不舒服?脈象除了有些氣血過旺,其他也沒什麽大礙呀,怎麽疼的都流汗了。」柳宜生心理焦急,掏出帕子給麒碩擦汗。

  麒碩一言不發,背對著他,心中又惱又怒。關鍵時刻竟然發生這種事情,簡直丟盡麒麟姥姥家的臉了!這難道是老天對他想提前吃掉小柳兒的懲罰?不就提前了個三個月嘛!

  「怎麽話都不能說了,麒碩你別嚇我!」柳宜生看麒碩都不肯面對他,驚慌說道。

  「沒,沒事。」麒碩硬著頭皮僵硬地轉身,看著小柳兒擔心的神色,心裡一暖道:「等小柳兒嫁給哥,哥就不會再犯病了。」

  「真的嗎?怎麽有怪病一定要成親之後才好的。」柳宜生心系麒碩的安危,沒注意他調戲自己的話語。

  「我今天都問了你好多遍了,你怎麽就不答應我呢。」麒碩懊惱地低吼,下身已經不那麽疼了,可是小柳兒如果不答應自己,那個孽根一定會一次比一次更疼,甚至疼到爆掉的!

  「哦......那你再等等我,我回去就跟爹爹碩,等我也成年了,讓爹爹去向麒伯伯提親。」柳宜生臉又有點熱了,他認真地琢磨了一下,反正人長大了總是要成親的,他想像不到跟村裡其他雄性天天在一起,所以疼他寵他的麒碩好像是還不錯的選擇。更何況跟麒碩成親,與他做那種羞人的事情,好像也不是很讓人討厭。還隱隱的有一些甜蜜,這可能就是他所說的那種喜歡吧。

  「......」可憐的麒碩無語凝噎,敢情這小柳兒還不知道自己不是麒麟,哪需要有成年了再嫁人一說!他鬱卒地轉過身去睡覺,下身疼成這樣,連抱小柳兒睡覺都不可能了!

  作家的話:

  肉渣渣,代表庚弟懲罰想吃獨食的碩哥哥!

  ☆、15.鋃鐺入獄

  兩人各懷心事睡了一覺,第二日天還沒亮,門就被麒庚踹開了。

  「走了走了,這個鬼地方老子這輩子都不想來第二次了。」看到床上相擁而眠的兩個人,粗線條的麒庚都覺得哪裡怪怪的,又說不出,好像小柳兒眉宇之間有哪裡不一樣了,他不會分辨,只是直覺地有點疑惑。

  麒庚的大嗓門吵的麒碩和柳宜生想睡也不能睡,匆匆整理衣衫才發現兩人的衣衫淩亂的不行。柳宜生不自覺就想到昨夜的事情,含羞地望了麒碩一眼。麒碩被他那眼角帶著的風情電了一下,幸好還知道弟弟在邊上,忙轉轉移注意力。

  「怎麽,昨夜沒有銷魂一夜嗎?」麒碩調笑麒庚,雖然他知道麒庚和他一樣沒變身,如果真要銷魂,恐怕得同他一樣疼死。

  「銷魂?魂都嚇沒了還差不多。」麒庚翻白眼,轉頭問柳宜生,一臉悔不當初道:「小柳兒哥錯了,以後都不帶你來這種地方了!」

  「其實,我覺得還挺好玩的。」柳宜生被麒庚的反應逗笑了,剛才那些尷尬的氣氛煙消雲散。他悠閒地搖著紙扇,他擠眉弄眼,一臉壞笑道:「日後你再敢欺負我,我便把你昨日的糗事告訴村裡人,讓你一輩子被人嘲笑怎麽樣?」

  「我的乖乖小柳兒,哥什麽時候欺負過你,還不是只有你欺負我的份。」麒庚欲哭無淚地再一次確認,如果此生有比來小倌館更嚴重的錯誤,就是帶柳宜生來小倌館看他洋相出盡,永無抬頭之日!

  三人正要出媚菊樓,卻被樓下的爭吵吸引住了。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倌哭著掙扎著,被兩個看著像保鏢似的壯男拽著,跟著一大腹便便,三角眼,看著就猥瑣至極的男人身後。

  「不要,放開我!求你了縣令大人放開我!我來世為你做牛做馬只求您放過我!」小倌哭得聲嘶力竭梨花帶雨,可是那縣令大人只是猥瑣地笑道:

  「怎麽,本縣令瞧著你昨夜伺候的不錯,幫你贖身脫離苦海,以後不用被前人騎萬人壓,你還不樂意麽?」

  他這一笑,原本就三角吊白的眼睛顯得更醜陋猥瑣。麒碩眼尖,看那小倌脖子手臂露出來的地方都是青紫一片,心下了然,沈聲對柳宜生和麒庚道:「那小倌昨夜定是被重打了。」

  「小青沒有這個福分,求求您不要帶我走。」麒碩的猜測是對的,這個縣令老爺出了名的在床上暴力的很,媚菊樓已經有不少小倌被他弄傷甚至弄殘。可是他財大勢大,又頂著縣令的烏紗帽,所謂民不與官鬥,媚菊樓的媽媽也只能喜事寧人,他要哪個小倌就給他送哪個小倌。

  昨夜他挑中了新來的小青,誰知原本只是隨便玩玩,喜愛嘗鮮的縣令老爺竟然對青澀的小青喜愛有加,毒虐一夜後,起了把他贖身帶回去玩弄的意思。

  老鴇沒辦法,流著淚讓小青好自為之,小青卻不願意了,這昨夜被弄地只剩下半條命了,被這個喜愛性虐男孩子的縣令老爺帶回去豈不是活不成了?

  媚菊樓人人都在看戲,小聲討論著縣令老爺是多麽的可怖,看來小青這孩子凶多吉少。柳宜生聽進耳裡,劍眉一豎,他才不顧是縣令老爺還是皇帝老子,欺負男孩子,把人傷成這樣的畜生人人得以誅之!

  麒碩暗道不好,還沒來得及拉住他,他已使出輕功跳到了樓下,攔住那縣令老爺的去路,朗聲道:「你個老不休,人家少爺不願意跟你走,你還強行擄人,還要臉不要!」

  「哪來的臭小子敢......」縣令老爺只見一道白影從天而降,剛罵了一半,待他看清來人後,立馬罵不下去了。這少年可比那細皮嫩肉的小青好看多了,在床上一定更耐玩,不會被打幾下就弄死了,這真是太合他的意了!他淫笑道:

  「老爺我有錢,想買哪個小婊子就買哪個小婊子。你不讓我買他,莫非你想跟我回去?」說著還想用髒手摸柳宜生的臉。

  「滾開!」柳宜生用扇子一擋,雞皮疙瘩頓起。他面色溫怒道:「反正今日有我在你別想把這男孩子帶走!」

  「呵呵,你叫我聲好哥哥,然後跟我走,我就放過他。」老頭目光淫褻,語出不敬,麒碩麒庚早就看不下去,也飛身下樓。聽到這話衝動的麒庚先忍不住了,敢出言猥褻他的小柳兒?不想活了。

  縣令老爺還陶醉在柳宜生的美色中呢,沒反應過來就被麒碩來回抽了幾個耳光,他一個踉蹌道地,心中氣極,怒喊道:「反了你們這些賤民.......本老爺你們也敢打,來人啊!」

  他這一叫,除了兩個保鏢,妓院外竟然來了二十幾號捕快,將他們三人圍了起來。麒碩眉一挑,跟麒庚柳宜生一起加入了戰局。

  麒碩麒庚的武功自不必說,對付那些蝦兵蟹將跟對付小嘍嘍似的,可柳宜生就不行了。他輕功卓絕,拳腳功夫卻只是一般。若是一對一,那可能還不會落了下風,現在他們一人要對付七八人,所謂雙拳難敵四手,麒碩麒庚正打的激烈,拖後腿的柳宜生已經被兩個捕快制住了。

  「我勸你們束手就擒,不然你們漂亮的弟弟可就沒命了!」縣令老爺一邊威脅著,一邊還賊心不死地想摸柳宜生,被他一口咬住了手,咬得可以見骨,疼的哇哇大叫。

  麒碩麒庚見柳宜生被抓住了,一時不察,竟也被四五個人一擁而上制服。

  「潑貨!一起押大牢裡!本縣令要好好教教他們謀害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作家的話:

  解釋一下,沒變身前的碩庚兄弟還比較弱雞。。。

  ☆、16.意外變身

  柳宜生哪裡受過這種委屈,一路破口大駡,被關進了潮濕陰冷的牢房裡,氣得直喘。看被自己連累的麒庚麒碩,終於有了些內疚之意,想來是自己連累了他們,如果不是自己實力不濟被抓,兄弟倆也不用顧忌著他而被生擒。

  這麽一想,咬了咬唇抱歉道:「對不起,都是我平日不好好練功,害的你們......」

  他這咬著粉唇眼眶都急紅了的模樣讓兄弟倆都看癡了,麒庚忙說:「我們沒保護好你,這如何能是你的錯。」

  麒碩倒是指責了他幾句:「你初入江湖經驗尚淺,為人打抱不平是好事,可以後要看看形勢。你同情那小倌,不願意他被禽獸糟蹋,也不用在人家的地方就和人打鬧起來,我們大可探明了形勢,再來這縣令俯把人救出。你如此衝動行事,就算當時把縣令趕走了,難道還能日日在小倌館護著那男孩子不成?」

  麒碩說的有理,柳宜生其實也覺得自己是衝動了,生平第一次行俠仗義就落的出師未捷身先死,柳宜生心中鬱悶,抱著腿往乾草堆上坐下。

  「那兒冷,小柳兒坐麒庚邊上去。」麒碩的體溫比柳宜生的還低一些,怕他冷到不敢抱他。

  「哦。」柳宜生撅嘴沮喪地挪到麒庚邊上,靠著他的身子感受他源源不斷的火力,身子放鬆了下來道:「我們不知道還要被關幾天,本來應該今天就回去的,爹爹肯定又要罵我了。

  「沒事啊小柳兒,我們回頭跟祭祀大人說是我們貪玩才誤了時辰,絕對不把你闖禍的事情告訴他。」麒庚摟著小柳兒,心情大好,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是在蹲大牢,比昨晚跟那哭哭啼啼的小倌在一起高興多了。

  「恩,那禽獸縣令也不見的能關我們多久。」麒碩沈吟著,眼睛一亮問道:「小柳兒你身上不是帶著許多藥麽?」

  「我怎麽忘了這茬!」柳宜生一拍腦袋,直呼自己蠢鈍,「方才我就該把那一群人全毒傻了!」

  「不急,接下來只要有人開了這牢房的門,你就用毒,我們兄弟倆開路,你只要護著自己別再被人抓去了就好。這區區牢房不會有太多的人守衛,我想那縣令惡事做多,定是把大部分的人都調去保護他自己了。

  三人商議定,等著那縣令放他們出去提審他們。可奇怪的是,縣令好像是把他們忘了,直到天黑也沒有要提審,只有衙役遞來三碗清水和三個糙饅頭。

  柳宜生皺著眉不肯吃,這種比石頭還硬的饅頭根本無法入口,吃進去簡直是在侮辱自己的胃。

  「小柳兒你不吃,一會跑回家的力氣都沒了,乖乖吃點啊?」麒庚三下五除二的解決了自己那一個,拿過柳宜生的那個,細細掰開沾了水往他嘴裡送。

  柳宜生強迫自己咬了幾口,就盼著那縣令獸性大發來找他們,那他們的計畫才有實行的可能。

  他們三人在牢中鬱悶的時候,柳慕言也十分焦躁,他在院子裡邊踱步邊往村口方向看,原本約定三人今日就回來,可月亮出來了都沒見三人的影子。

  「太不像話了!一出去心思就野了!你難道沒有和你兒子囑咐過今夜前一定要回來麽?」他心裡不安,火氣自然全發洩在了可憐的麒天佑身上。

  「怎麽會!我千叮嚀萬囑咐今晚前一定要回來的。好慕言別生氣,事情哪裡有這麽巧,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麒天佑軟言軟語陪笑安撫他。

  「若是他們今天就變了你說如何是好?」柳慕言鳳眸一瞪,麒天佑骨頭都快酥了,直說不可能,兩個臭小子晚熟,這離成年還差兩個多月呢。

  柳慕言白了他一眼,對麒天佑的保證不以為然。麒麟的變身期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在成人儀式完成後,由祭祀引導著控制自己的能量。可是也有些麒麟在成人前在三個月內就開始躁動著渴望變身。如果他們人在麒麟村,由村裡的特殊磁場保護,可以把這種躁動壓制下來。但如若他們出了麒麟村,那僅有七日的時間可以被持續壓抑住變身的衝動,過了七日,還能不能維持人形就難說了。這也是柳慕言不放心讓他們出村玩去的原因之一。

  俗話說怕什麽來什麽,柳慕言的擔憂並沒有錯,午夜時分,已經迷迷糊糊睡著的麒碩麒庚忽然感覺有股暖流在體內亂竄,一開始還只是心跳加速,漸漸的,身體就像是要漲開一樣,神獸的直覺告訴他們恐怕這是要提前變身了,兄弟倆怕嚇到柳宜生,忙把睡夢中的他搖起。

  「唔?怎麽了?」柳宜生揉了揉眼睛,卻看到兄弟倆一臉的汗。

  「小柳兒,一會不管你看到什麽都不要驚慌,這裡出現的都是我和麒庚,我們不會傷害你的。」麒碩強忍著燥意說道。

  剛說完,這種漲開的知覺從頭頂的百會穴開始,漸漸蔓延全身,突然兩人虎吼一聲,渾身怒漲,瞬間衣服爆裂開來,兩人從人形變身成了兩匹健壯的麒麟。

  柳宜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前哪裡還有麒碩和麒庚,儼然是兩匹高大壯說的駿馬,他們馬身鹿蹄,油光發亮的皮毛,清奇硬朗的骨骼,還有肌理分明又強壯的胸廓,四肢著地站起竟然有他大半個人那麽高。柳宜生毫無心理準備,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麒碩?麒庚?」他顫抖著手想去碰一碰他們又不敢。麒碩麒庚怎麽會一瞬間變成了這個樣子?

  「是我們,小柳兒,別怕。」那匹棕色的驃馬開口道,一聽聲音是麒庚的。

  「我們應該是提前變身了,這是我們的本體。不過這樣也好,我們這就帶你走。」

  兄弟倆心有靈犀,麒碩把呆楞著的柳宜生叼起來甩到麒庚背上,害怕掉下來,柳宜生緊緊得摟著大馬的脖子,像是騎馬一樣的坐定了。

  麒碩對著牢門,噴出了一口寒氣,鐵鍛造的牢門霎時被寒氣凍的脆弱無比,麒碩一腳把結冰的牢門給踢碎,兩匹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背著柳宜生沖出了牢房。

  獄卒聽到一聲巨響,磕睡都醒了,可是再回頭哪裡還看到牢房裡有什麽人,只有被破壞的鐵門而已。

  午夜的街道沒有什麽人,只有一個打更的眼前一花,好像看到兩匹雄壯的不得了的馬從眼前掠過,可是他們速度太快了,他看不清,以為是自己磕睡了,不以為意地繼續打響了三更的鍾聲。tttt

  作家的話:

  投票好掃,我去虐庚弟555(

  ☆、17.成人儀式

  麒麟的奔跑速度不是尋常的千里馬能比的,不消多久,三人就回到了麒麟村。柳慕言因為擔心他們一晚上未睡,麒天佑不得不陪著熬夜,看到兒子門背著小柳兒,一邊謝天謝地他們總算回來了,一邊哭喪著臉,他們果然提前變身了。

  「去麒麟洞,把小柳兒也帶去。」柳慕言顧不得生氣,他們這個樣子,成人儀式不得不提早舉行了。

  柳慕言父子,麒家父子一人二獸進入了已經擺設完畢的麒麟洞,儀式就要開始,柳慕言清冷的聲音傳來:「麒碩麒庚,跪到陣法中去,族長請帶著柳宜生一邊觀禮。」

  四人沒人敢不聽柳慕言的命令,各就各位,只是柳宜生還懷著滿腹的疑問,他知道現在不是問話的好時候,也就乖乖地站在麒天佑旁邊觀看。

  等著時辰一到,柳慕言念起了祭祀文,洞中五顏六色的水晶竟像是突然活了一般,交相輝映,生出了五彩斑斕的光芒,把陣法中的兩匹麒麟籠罩起來,美輪美好地像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水晶光彩打到肌肉分明,骨骼結實的馬身上,壯碩又健美的肌體仿佛蘊藏著無窮無盡的能量讓人心嚮往之。

  兄弟倆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麽,柳慕言的經文念得越來越快,水晶光芒也越來越多強烈,漸漸地兄弟倆感覺到丹田處聚集的氣息慢慢上湧,像是要突破四肢百會一般,一會凝結,一會分散。

  身為冰麒麟的麒碩漸漸四周起來寒意,岩洞時而滴下來的水珠瞬間便凝成了冰點,應聲砸落在地。而身為火麒麟的麒庚卻馬上散發灼熱的氣息把方才凝成了冰的水珠再融化。

  此番冷熱相交了近一個時辰,兩人的氣息慢慢地穩定了下來,並且逐漸往體內收去,直到完全融匯吸收,水晶的光芒才暗淡了下去,最終恢復了尋常的樣子。

  「柳宜生,你今天看到的是我們族裡最大的秘密。我們所謂的麒麟,並不是只是一個稱呼,而是真正的上古神獸,擁有無窮力量,會變成獸身的麒麟。」柳慕言回過頭對還受著衝擊的柳宜生認真說道。

  「那我,我成年後也會變成這樣嗎?」他知道他生活的村子叫麒麟村,也知道族人都自稱麒麟一族,但是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一種稱呼,從來沒想過自己的族人是真正的上古神獸的後代,成年後會變身這種樣子。可是眼前的景象又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兩匹大馬一般的神獸就是麒碩和麒庚,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人。

  「你和爹都是祭祀,祭祀是尋常人類,不會變身麒麟。」柳慕言見柳宜生只是對突如其來的真相吃驚,並不見厭惡或者無法接受的神奇,微微松下一口氣。

  對柳慕言來說,他本能有些避諱和兒子談起身世的問題,他知道自己對這孩子的心思從來就不是純淨的,當初把他抱養回來不是因為喜愛或者有不得不撫養他的血緣關係,而是純粹因為他特殊的身體能夠解決族中的子息困境。

  柳慕言自以為能做到冷血冷清,可是面對一手養大的孩子,他說不出口收養他的真相。

  至於一直沒有告訴他他是和麒家兄弟都不一樣的人類,則是因為在柳宜生少年心性未定,他不能冒險把族人的秘密說出去。

  麒麟村一直有收養人類孩子的傳統,卻鮮少有人類孩子知道自己是異族,因為麒麟大部分的生活習性和人類沒有兩樣,他們一輩子都未必有機會看到麒麟變身,知不知道彼此的種族根本是無關痛癢的事情。

  柳宜生卻是不一樣的,他是他的繼承人,他的希望,他的使命。

  「小柳兒,你們不會變身也沒關係,比我們神獸的地位還高,你看你爹爹,麒伯伯身為為族長還不是被他任打任罵......」不著調的族長大人不知所云地插著嘴,被柳慕言眼刀一甩立馬噤聲了。

  「現在爹要教你為族人完成變身,你能做到麽?」柳慕言問道。

  柳宜生想了想,眼神堅定,點了點頭。雖然他才知道族人的秘密,但是他心裡並不害怕那兩個高頭大馬的家夥。他們是他的好友,麒碩更是他傾心的對象,知道會變成獸身是他們的常態,又看了超出自己幻想的神秘的成人儀式,自己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作為祭祀的繼承人,當然要肩負起為他們完成儀式的重任。

  「看到那兒的兩桶水了沒?」柳慕言往一個方向指了指,「那是聖泉之水,能幫助兩人收回力量。你用那水幫他們從頭到尾都沐浴了,特別是陽具,一定要每一寸都沾到水,才可以變回人形,去吧。」

  「是,請爹爹放心。」柳宜生暗暗握拳,雖然心中還有些忐忑。他一定不會辜負爹爹的期望的。

  柳慕言交待完一些注意的事情,沖著麒天佑瞥了一眼,兩人便出了麒麟洞,把地方讓給了三個年輕人。

  「原來你們會變成這個樣子啊,也不早點告訴我,差點嚇到我。」柳慕言一走,柳宜生就放鬆下來,蹲在陣法邊上問還跪著的兄弟兩。

  兩兄弟看著他,神色複雜。柳宜生這才想起,儀式的全程他們都是不能說話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果然沒腦子。

  「額......對不起忘了你們現在不能說話了,你們放心,我可是技術過關的,一會一定讓你們變的舒舒服服。」已經接受了兩人的獸形,柳宜生覺得身為兩頭大馬的兄弟倆也挺可愛的嘛。剛才騎著麒庚回來,那速度簡直絕了,自己那會沒心思好好感受,回頭非得讓他們帶著自己再騎個幾回合不成。

  「說起來,爹爹也對那麽多雄性做過這種事情嗎?想起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呢......」

  兄弟倆聽得都想吐血了,什麽事情,要不要說的那麽曖昧!

  「不過職責所在吧,爹爹說了,別把你們當人,就能清心寡欲地完成工作了。」

  喂喂,什麽叫別把他們當人,這話聽上去一點都不讓人開心愉快好嗎!

  柳宜生看兄弟倆神色風雲變幻,又口不能言,一個人開心愉快地嘮叨著,很快就到了變身時間,他呀的一聲,走進陣法裡,用柳慕言給的靈粉撒在兄弟倆的頭頂中央,然後退了出去。

  將之前備好的聖泉之水分別舀起,從兩個麒麟的頭部開始澆灌起。清冽的泉水澆得麒碩和麒庚一陣激靈,水越過的地方能量慢慢地平靜下來,不像方才那般洶湧著亂竄了。

  「你們比我騎過的任何一匹馬都要好看,我很喜歡。」柳宜生把兩人都弄濕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關鍵的一個部位,他蹲下身子,用帕子浸足了水,他的最後一個任務就是讓他們的雄根沾染上聖泉之水,這之後他們就能恢復人形,從此自由控制變身的程度和時間了。

  雖然心裡一再提醒他們都是馬,看馬的那兒又有什麽好羞的,爹也提過這是職責所在,可是麒碩和麒庚畢竟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夥伴,就這麽堂而皇之的看他們的下體,總是讓人覺得有一絲尷尬的。

  柳宜生覺得麒麟洞裡比方才還熱了,熱得他氣血上湧,臉都紅了。顫抖著手把兩塊帕子包裹著兩人足有嬰兒手臂粗壯,上面還青筋暴起的陽物,輕輕地捏著保證陽物的每一寸都能沾上水,連囊袋也不能放過地擦拭著。

  麒碩和麒庚的陽物外表形狀顏色看似都沒什麽區別,可是握上去的感覺就千差萬別了。冰麒麟麒碩的陽具摸上去一鼓涼意往手心鑽,而火麒麟麒庚的,則是把整個手掌都燙酥了,要不是有厚厚的帕子包著,柳宜生都不知道自己敢不敢用手碰他們的東西。

  奇怪,他為什麽要碰兩匹馬的陽物?擦拭完不就可以了嘛。他咬著唇一再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就是兩匹馬,不是他的好友,下手就越發的重,把兄弟倆弄得頭皮都麻了起來。

  任何動物在發情的時候,陽具都是十分敏感的,他們剛變身還控制不好自己的身體,又被小柳兒的小手東摸西摸,只覺得下身又脹又麻,這小手就和有魔力似的,就算是隔著濕漉漉的帕子感覺也明顯得不行,兄弟倆痛苦地低吼了一聲,一股溫熱的感覺以下身為起點,滿滿回復到全身的血液裡。這下酷刑終於結束了,兄弟倆滿頭大汗地恢復了人形,又是一絲不掛的兩個壯男,只是比起變身之前,兩人的陽具還高高挺翹著。

  見他們恢復人形,柳宜生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氣。把之前柳慕言備好的衣服往他們身上一扔,口氣驕縱道:「趕緊穿好衣裳,炫耀肌肉比我的多還是怎樣?」

  兄弟倆坐在地上欲哭無淚地對視了一眼,這,這不對啊!他們爹明明說變身的時候,只要拿帕子吸了水淋上那處,他們就能變回來,不會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所以小柳兒究竟為什麽要對著他們那兒又捏又摸,害的他們現在難受的要命!最苦的是,他們還不能說抱怨什麽,可憐的剛長年就遭小柳兒調戲的兄弟兩個只能強忍著奇怪的感覺把衣裳穿上,還好人生中變身儀式只有一次,再多來幾次可不是要他們的命了!

  ☆、18.談婚論嫁

  有驚無險的成人儀式完成後,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只是三人更忙碌了,平日在一起廝混的時間不多。特別是柳宜生,柳慕言也不知為何覺得是他貪玩才造成麒家兄弟倆差點釀成大禍,若是他們無法及時趕回,被人類獵奇騷擾,那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柳宜生心裡委屈,又不敢說自己是見義勇為,想來他真的把所謂的見義勇為和盤托出,也免不了柳慕言一頓罵,乾脆就乖乖領罰,關家中沒有允許不能出門每日抄咒文,整理藥書,日子真真無趣至極。

  可這無趣的日子裡,也有有趣的事情,這不是,麒碩乘著柳慕言不在的時候,在他窗下叫他,柳宜生不能出門,只能和他隔窗說著纏綿情話,別有一番隔靴搔癢的小滋味。

  「小柳兒,哥打算這兩日就跟我爹說提親的事情,以後你是哥的人了,祭祀大人應該就不會不讓你出門了吧?」看著熱愛自由的柳宜生日日被關在家中,人都關蔫了,他心疼的不得了。

  「我......」柳宜生有些猶豫,最近柳慕言個性陰晴不定,他根本不敢對他說這種事情。

  「你是不是害怕哥的獸身,所以不想嫁了。」麒碩見他面露難色,以為是他反悔了,著急保證道:「哥保證,你不同意,哥都不會變身嚇你。」

  「誰會怕一匹馬!」柳宜生斜睨他一眼,萬種風情,看得麒碩直想吻他的嘴。

  「那你跟祭祀大人說嘛,我也回家找機會跟我爹說。我已經成人了,以後都不會做一半那兒疼了,一定能好好滿足我的小柳兒的。」

  「什麽做一半.......」柳宜生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想到上次在小倌館麒碩下身疼的打滾,頓時臉一紅,瞪他道:「不許說這種話,好像誰要你滿足一樣!」

  他明明是羞的,還佯裝無所謂的樣子嬌俏可愛,讓麒碩心中一蕩,央著他趕緊和柳慕言提,糾纏半天,直到夕陽西下,柳慕言快回來了,柳宜生才總算是答應了下來。他踮腳親了親他的額頭,才依依不捨地回家。

  這廂麒碩既然心裡想著儘快把柳宜生娶回家,自然是要跟自己的爹爹報備一聲的。他到家時,麒庚還在山中狩獵沒有回家,麒碩覺得時機不錯,跟麒天佑談起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娶小柳兒?爹舉四個蹄子贊成啊!」麒天佑樂的合不攏嘴,這大兒子總算開竅了,把小柳兒娶進門成為自家兒媳婦是麒老爹沒有追求的人生中僅有的兩大願望之一,他之前還擔心兒子不開竅呢,現在看來冥冥之中慕言就應該和自己成為一家人嘛!

  「爹你就算不贊成對我來說也是沒意義的好嗎。」麒碩斜著眼看高興地花枝亂顫一臉花癡的老不休。他娶媳婦,做公公的高興成這樣有必要嗎?

  「怎麽沒意義了!爹好歹也是堂堂一族之長,還是你這臭小子的親爹,你還沒娶媳婦呢就忘了爹太不孝了!」麒天佑覺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又一次快速下滑。

  「是,那爹就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情,去跟祭祀大人提親吧。」麒碩想到上次生生夭折的情事就想吐血。

  「那有什麽問題!就明日吧,明日帶你弟弟一起去!咱們人多力量大,慕言一定會答應的!」麒天佑滿心驕傲,兒子長大了,還要成親生娃娃了,他這個爹也要努力加油才是,不然被兒子比下去了老臉都掛不住了。

  唉,要是慕言跟小柳兒那樣幾塊桂花糕就能騙來,那該是多美妙的事情啊!

  麒碩報備完,就輪到柳宜生跟他爹提成親的事情了。他這些天找了不少機會,但是每次話到嘴邊不知道為什麽對著爹爹那張冷臉,就憋了回去。終於有一天,柳慕言先忍不住了。

  「你怎麽欲言又止的?有什麽事情要同爹說?」柳慕言發現兒子這次回來有了些不一樣的地方,雖然兒子對著自己以前也話不多,但不會像現在這樣滿臉的神色都是想告訴自己什麽事,又吞吞吐吐的。

  「爹,我......」柳宜生臉嫩,不自覺地就紅了,跟自己爹爹迫不及待地說自己想成親的事情怎麽想都有些羞人,可是那日答應了麒碩不說,這些日子他天天催著自己,還說再不提就讓麒伯伯去提。他可不想這種事情被那麽多人說道來說道去,就算再不好意思,也只能訥訥地對柳慕言說是實話:「我和麒碩,相互喜歡,日後想在一塊兒,您會同意嗎?」

  柳慕言在柳宜生的眼裡,就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他沒有伴侶,一個人把自己帶大,像從來不知情愛也不需要情愛。柳宜生還不太明白情愛到底是什麽東西,可是他知道自己那日以後,麒碩在自己心中的份量越發重了起來,見不到他會想念,見到了心裡就甜蜜,這種酸甜暢快的感覺是他此生品味得最美好的滋味。然而這種事情讓他怎麽同柳慕言說?糾結了那麽久終於說了出來,柳宜生忐忑地望著柳慕言,不知道他會如何回復自己。

  「你想好了就是麒碩麽?」柳慕言問得像是意料之中似的,語氣平淡不驚,望著兒子的眼神也不起波瀾。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看來外出遊玩讓兩個孩子相互表明心跡了,這十分好。

  「恩。」柳宜生點了點頭。

  「爹不會反對你喜歡任何人,只是既然你長大,懂情愛了,知道自己於麒碩是異族也能接受他,爹很高興。」柳慕言心中確實欣慰,事情一直按照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照這樣下去,兒子產下麒麟的後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爹就等族長來提親了,讓你們儘快完婚。」

  「那麽快?我不是才十六嗎?」柳宜生急了,那麽快就要成親他反而沒有做好準備。

  「傻柳兒,麒麟之所以二十後才能成親,是因為他們需要變身後才有交配的需求,我們是人類,尋常的人類十六就娶妻生子,都是很平常的。」柳宜生摸著兒子的腦袋,又有些憂愁,這太單純了是好事還是壞事?

  「哦,那爹呢?也成親過麽?」柳宜生一問出來就知道自己問錯了,柳慕言方才還溫和的臉色瞬間變了,只見他神色一凜,聲音都冷淡了下來:「沒有,爹有你就夠了。」

  他掩藏了下不愉悅的情緒,話鋒一轉:「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族中的秘密,將來爹就要把祭祀的位置傳給你。麒麟作為神獸的後裔,有無窮的力量,而這種力量是被凡人所覬覦的,因此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和別的人類說村子裡的情況。我們身為凡人能夠成為麒麟一族的祭祀守護他們,是莫大的驕傲,你切切記得今後要以全族的興盛為己任,再也不能頑皮任性,做出像上次那樣冒險的事情,明白了沒?」

  柳宜生乖巧地點了頭,他雖然不是很明白父親所說的無窮的能量究竟是什麽又為何遭到凡人的覬覦,但想來自己作為人類能夠肩負這樣的使命,受到全族的尊敬,地位自然是十分高的。他非但沒有一點因為自己是異族而覺得不適,反而隱隱地在心中升騰出一種得意的意思。

  等他成親了,一定要為爹爹做更多的事情,不讓他再如此辛苦。

  ☆、19.兄弟鬩牆(上)

  麒碩和柳宜生已經進展到了談婚論嫁的事情,麒庚是一無所知的,他最近自覺有些奇怪,平時不太敢望著柳宜生,晚上還老翻來覆去,胸口一片火熱的睡不著,總是想起那日在山洞中被柳宜生的小手碰下體的感覺,每每想起心中激蕩都不已。

  麒麟和種馬差不多,性欲極強,成年前懵懂的事情,在成年後無師自通,想要什麽,想怎麽做都會一清二楚。

  麒庚再傻,也覺得自己對小柳兒有不一樣的感覺了,他被他撫摸著雄性心癢不堪,明知道他只是履行祭祀的職責,對自己和哥哥未必有那方面的意思,然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小手不是為了給自己沐浴,而是真的心懷愛意地套弄,揉捏他的男性象徵,真正地膜拜自己的強壯精幹。

  其實就算小柳兒沒有做那件催動自己情欲的事情,他也依稀地感覺到自己是喜歡小柳兒的,不然怎麽會每次都愛逗他看他笑,被他打了還開心不已,又不是天生犯賤,如果不是小柳兒,誰敢動他一下,他不把人揍的滿地找牙才怪。只是成年之前,還未開竅,懵懂而已。

  要不,明日就跟他爹說,自己想娶小柳兒吧,料想爹也不可能不贊成,他不是從小到大嚷嚷了一萬遍要想要小柳兒當媳婦兒麽?那就讓他難得當一回孝順兒子,滿足爹的心願吧。懷著甜蜜的計畫盼天亮,麒庚從未覺得夜晚如此之長,長到他心癢難耐,坐立不安。

  麒庚清晨起床後,看到麒天佑和麒碩已經在廳裡坐著,像是在聊什麽。

  「兒子你來的正好,咱家要辦喜事了!」麒天佑笑的見牙不見眼,娶媳婦兒呀,抱孫子呀,還有他的親家小乖乖,人生一瞬間變得斑斕多彩。

  「什麽喜事?」麒庚坐下飲了一口茶水緩解一夜的乾渴。

  「爹今日就去和慕言提親,小柳兒已經答應嫁給你哥,做我們家的人了,爹知道你們感情好,往後你每天都能看到他了是不是很高興!」

  「砰當」!麒天佑說的興奮不已,麒庚卻面如死灰,手上的茶杯應聲而落,摔在地上成了好幾瓣。

  「兒子你怎麽高興的連茶杯都握不住了,真是......」

  麒天佑還渾然不覺小兒子的失常,反而是麒碩看出弟弟不對了。他問道:

  「麒庚你不高興我娶小柳兒麽?」

  「我.....我......我只是太意外了。小柳兒答應了你?」麒庚那麽大一個人竟然看著神色脆弱至極,一點不像往常大大咧咧的他,問話時候嘴唇都是抖的,心中一緊答道:

  「是,我正跟爹商量著一會就去提親了。」

  麒庚幾乎無法忍耐住心中狂痛的感覺,心臟被撕裂一般無法忍耐,昨夜美好的夢想頃刻間碎成了渣,他的哥哥就要和他的心上人雙宿雙棲了,而同他們天天玩在一起的自己非但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還所有的事情都已然木已成舟。

  這讓剛明白自己心跡的青年如何輕易接受?麒庚一言不發,雙眼通紅地站起身來,連一個招呼都沒打,疾風一般地跑了出去。

  「他怎麽了?」麒天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看著大門的方向,麒碩皺著眉搖了搖頭,心中起了一些不安的情緒。

  「爹,我去看看他先。」他擔心脾氣剛烈的弟弟,也追了出去。

  外邊正刮著大風,麒庚的心情比被大風刮過還混亂不堪,疼痛不已。他狂奔向三個人經常聚在一塊聊天玩耍的地方,大吼一聲,一拳頭打到一棵粗壯的大樹上。大樹顫顫巍巍地晃動了一下,而拳頭的骨節處暫態獻血染紅了一片。

  可是身體的這點痛比起心裡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麒庚扶著大樹嘶啞地吼叫,像是要把那些不甘全部吼出一般。風刮地樹枝沙沙作響,配著他的吼聲,竟是令人說不出的悲戚。

  為什麽一夜之間什麽都變了?為什麽他剛明白自己的心意,剛要去爭取自己的幸福,他最親密的兩個人就已經談婚論嫁了?他和麒碩才剛成年不是麽,三個人從來沒有分開過不是麽!他們究竟是什麽時候背著他有了結合的默契?又為什麽從來未對他吐露隻字片語!

  這種剜心的感覺有些類似於被親密的人背叛,欺騙,隱瞞。他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格說麒碩與柳宜生背叛了他,誰讓他才是最晚才下手的那一個人!活該眼睜睜看著喜歡的對象成為自己的嫂子,和自己的親哥哥交配,為他生孩子,而自己只能每日活在妒火中看著這一切,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不能說!

  為什麽和他搶小柳兒的是麒碩!但凡是任何雄性,他都能昂首挺胸地與他戰鬥到死亡那一刻,也不會接受把心愛的寶貝拱手相讓。然那人偏偏是他的孿生哥哥麒碩,他無法為了小柳兒與麒碩手足相殘。

  不,他不甘心。為何小柳兒選的是麒碩不是他?明明三個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他和麒碩長的一模一樣,對他一樣地疼愛。他連表白和追求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出局了,這個結果對他而言太過不公平,也絕對無法接受。

  就算是自己的親哥哥又怎麽樣!沒有人有資格如此輕易地搶走小柳兒,麒碩也不行!

  ☆、20.兄弟鬩牆(下)

  「麒庚。」麒碩循聲趕到,只看到弟弟痛苦地捶著樹像受傷的野獸一樣嘶吼。

  「我不同意你娶小柳兒,不同意!」麒庚聽到麒碩的聲音,一回頭,連雙眼都是赤紅的,激動地朝麒碩吼道。

  「你不可以在我全然不知情,尚且來不及參與的時候就搶走了他!我要和你決鬥!更強的那一個才有資格得到小柳兒,而不是像你一樣暗地裡把所有的事都做了那樣見不得人!」麒庚心情激動,說話也難聽了起來。

  麒碩被他的話刺了一下,脾氣也上來了。什麽叫見不得人,他和小柳兒互定終身何時成了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只因為三人一起長大就連談婚論嫁的事情也要一起麽?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就算麒庚是他的親弟弟也無權質疑他的行為吧?

  「決鬥可以,但是你要保證,如果我贏了,今日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你不可以對小柳兒再有覬覦之心,不然兄弟都沒得做!」

  「如果我贏了,你必須給我公平追求小柳兒的機會!」

  兩人達成默契,各自後退,留出變身的空間,蓄勢待發。

  經過成人的儀式,兩人現在都可以輕易地控制自己在人形和獸形之間的轉變。格鬥當然本能地選擇了獸形。一個純黑的冰麒麟與一個棕色的火麒麟分別在周身燃起了冰氣和寒氣,在空氣中相撞,發出了眥裂的聲音。

  麒碩與麒庚都戰紅了眼,理智煙消雲散,此刻他們只是爭奪配偶的雄性,就算戰到遍體鱗傷,風雲變色,也無法停止他們的戰鬥。

  待兩人都伏倒在地無力再戰的時候,由於精力耗去過多,體內的能量已經不能維持獸形,躺在地上的哪裡還是兩個帥氣青年,麒碩的俊臉腫的像豬頭,而麒庚的更糟糕,兩個眼睛都腫得睜不開了,更不論鼻血狂流,臉如調色盤一般精彩。

  臉都都傷成這樣,身體可想而知。可身體再痛,都暫時無法動彈,唯有等精力恢復了一些再做打算,這麽一等,天都黑了下來。

  「真行,把親兄弟打成這樣你們都挺英雄的。」天色暗,麒碩和麒庚都沒發現有人接近,來人這清冷嘲諷的聲音,不是柳慕言還能是誰?

  「祭祀大人......」

  柳慕言冷哼了一聲。他采藥途徑此地,竟然看到麒碩和麒庚在用獸形大打出手,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族人自相殘殺,自然不會對他們有什麽好臉色。柳慕言給兩人一人一顆丹藥助他們恢復力氣道:「如果你們吃了藥沒死成,就好好給我解釋下為什麽要兄弟相殘,鬧得如此狼狽,如果沒有好的理由,我不介意幫你們完成沒實現的夢想,送你們一程。」

  他這話當然是氣話,可是由柳慕言那口氣說出來,忍著劇痛的麒家兄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藥含進嘴裡,讓他們漸漸回復了些力氣,這回換麒庚占了先機,搶著回答道:「祭祀大人,我也喜歡小柳兒,求你答應把小柳兒許給我,我不會比麒碩差!」

  「笑話,這事還是你一個人喜歡就可以了的麽?小柳兒心裡喜歡的是我,我真是瘋了方才才答應你決鬥的!」麒碩不甘示弱。論口才,麒庚根本不是麒碩的對手,他氣的不行又不知如何反駁,只是看著月光下一臉清高姿色的祭祀大人,待他來定奪。

  柳慕言瞥了一眼狀況淒慘的兩兄弟,冷笑一聲:「我竟不知道小柳兒如此受歡迎,你們才成人多久就為了他大打出手。不過麒庚你問錯人了,我就算是他爹,也無法左右小柳兒的決定。你們現在有了力氣,想打接著打,把另一個打死了,也不失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柳慕言見他們都沒大礙,料想著他們也沒力氣再打,收拾了藥籃,頭也不回地把兄弟倆仍在荒郊野外。

  麒碩和麒庚都喘著粗氣,沒有說話。

  戾氣漸消,理智一點點的回來,身體的疼痛提醒他們方才幹了何等瘋狂的事情。兩個親生兄弟,從小到大都沒有臉紅過,卻把對方弄的如此狼狽不堪,兩敗俱傷,誰都得不到什麽好處。

  麒庚心中比麒碩更難受。他煩擾不堪地抱頭,祭祀大人的話對他簡直是當頭棒喝,他和麒碩在此處不念兄弟之情地大打出手,可是就算他打贏了又如何?小柳兒會因為他這種愚蠢的行為一輩子都不願意搭理他的吧。

  畢竟是自己的親兄弟,方才打架的時候被戾氣燒壞了頭腦,現在兩人看著對方身上臉上都是自己製造出來的傷口,怎麽可能一點都不動容?冷靜下來才知道自己有多痛,對方就有多痛。麒庚有些彆扭自責道:「麒碩,對不起,不該和你挑釁的。但我......」

  「但你也喜歡小柳兒,不甘心他當你的嫂子。」麒碩躺在弟弟身邊,望著星空緩緩說道。他承認在這個事情上,自己確實耍了一些心機。可能防範情敵也是雄性本能,他無論是對小柳兒動心了,還是決定與他成親,都沒有和弟弟透露過。也許他早就有預感麒庚若是知道了他的心意,就不會讓他那麽輕易地就和小柳兒訂了終身,就算不橫插一腳,心裡不快也是在所難免的。

  只是沒想到他痛苦至此,用情至深。

  「祭祀大人說的對,小柳兒對我......他既然答應了你,肯定是心系於你,我如此強求,還把你打傷,是我這個做弟弟的太沒分寸了。」麒庚也躺了下來,吹著習習涼風,望著朗月當頭,繁星閃爍的星空,心似乎也平和了下來。

  眾星捧月時,只有月亮才可以決定誰是離自己最近的那一顆,然後讓它大放光明。

  「我也不好,應該早些告訴你。」

  兄弟倆許久沒有過如此安靜談心的時刻了,他們從小時候發生的趣事,聊到自己是如何發現喜歡上柳宜生,說著說著,硬漢一樣的麒庚竟然流了淚。他把眼淚擦去,苦笑道:

  「是在小倌館那次吧,我看你們早上起來都有些不對勁。」

  「......」麒碩沒回答,也不知為何,有了一些占了傻弟弟便宜的愧疚。

  「我以後,會儘量克制自己對他的感情,你們成親之後,我就搬出去住。」

  「你不必......」麒碩一驚坐起。他們村裡哪裡有哥哥成了家,弟弟反而被趕走的事情?

  「哥,我怕我嫉妒得無法自控。」麒庚想,離他們遠一些,或許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祝福。

  「害的你今天都沒去提親,對不起。」

  「不但如此,我們一整日都尚未進食。」似乎為了回應麒碩的說法,兩人的肚子咕嘟叫了一聲。

  相視而笑,兩人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血濃於水的手足之情。可惜小柳兒只有一個,而感情,恰恰又是不能被分享的東西。

  ☆、21.祭祀心事

  麒天佑看著玉樹臨風出門的兒子回來變成了兩個血淋淋的豬頭,嚇成傻子了,不住問發生了什麽事。兄弟倆也沒力氣理他,把傷口處理了下就要休息,愁的心疼兒子的族長大人不知如何是好,又不能逼著他們講。這一看就是兩人互毆搞出來的傷口,究竟親兄弟兩個有什麽深仇大恨要打成這樣?可是看他們現在的神情姿態,又不像是相互憎恨。

  因為擔心兒子們的傷口,麒天佑乘著兒子睡著,連夜敲了柳慕言的門。

  「這麽晚了,何事?」柳慕言已經就寢,匆匆批了件外衣來開門,被弄起本就臉色極差,一看是麒天佑,氣更是不打一出來:「怎麽,你兒子等我去救命?」

  麒天佑看著他衣衫不整倚著門框,面色冷漠又帶煞的美貌,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會發光似的,瞬間移不開眼,什麽兒子都被拋卻在了腦後,只顧自己流口水了。

  「說話!大半夜的把人吵起究竟是要做什麽!」柳慕言劍眉一豎,抬起腿就踹了這個老不休一腳。

  「哦疼......別踹,我我,我來是問你討外傷藥的。」被踹了才恢復正常的麒天佑抱著腳邊跳邊苦著一張臉說道,可是不對啊,慕言如何知道兩個臭小子打架的事情?他趕忙問:「你知道他們打架?」

  「哼。」柳慕言冷哼了一聲,像是不屑回答他,回屋取了點要往麒天佑懷裡一扔道:「他們沒有大礙,年輕人底子好,塗點膏藥不日便痊癒了。你滾吧。」

  門毫不留情地被關上,麒天佑摸著被撞到的鼻子,苦悶之極。為什麽人人都不將他這個族長放在眼裡,說不理就不理,說趕走就趕走,兒子也是,慕言也是,只有小柳兒又貼心又乖巧,他一定要早日來提親把小柳兒給娶回家做兒媳婦兒天天治癒他容易受傷的麒麟心!

  門裡的柳慕言被麒家老小鬧的心煩不已,睡意全無。兄弟兩看上同一個人,這種事情就算在人間也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破事,現在發生在小柳兒身上,真是讓他頭疼。

  把柳宜生許配給麒碩,說不定兄弟倆的感情從此就淡了,柳慕言似乎都能看到兄弟鬩牆的結局,這也是他十分不願意看見的場面。

  麒麟村的村民雖然大部分都是麒麟後裔,可是麒天佑一脈,是血統最好,能力最強悍的麒麟。冰麒麟麒碩與火麒麟麒庚天賦極好,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族裡的佼佼者,其中一個還會當上族長,守護族裡一片安寧。

  然,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麒庚性子如此剛烈,眼看麒碩與柳宜生成親,如果他能淡然地接受,還和從前沒兩樣地和兩人相處,那他就不是麒庚了。

  柳慕言擔心麒庚會離開麒麟村,這是柳慕言最恐懼的事情,他離開了,自己就沒法再想辦法讓他生育下火麒麟的後代,那火麒麟真的會完全在族裡絕跡,那個時候,自己就是千古罪人,根本不配再當族裡的大祭司。

  柳慕言突然內心一震,如果柳宜生能夠給麒碩生孩子,他又為何不能給麒庚生孩子呢?兄弟兩都對他癡心一片,就算沒有這樣的傳統,可維繫種族的繁衍本來就是柳慕言收養柳宜生的主要目的。

  如果他們三個能夠和諧相處,那冰麒麟和火麒麟的後代問題都解決了,他的心頭大患就去年一大半。

  柳慕言越想越覺得這是可行的,三人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的感情肯定沒問題。現在只差一個合適的時機,讓三人把關係給定了下來,最好木已成舟米已成炊,如此一來,他們不接受也得接受。對他而言,沒有比這樣更好的結果了。

  ***

  說好的隔日就來提親卻被一拖再拖,柳宜生心想莫不是麒碩悔婚了?心裡一生氣,跑去了麒家找他問原因,誰知竟被麒天佑攔住不讓他見麒碩。

  「小柳兒,伯伯都說麒碩忙工去了嘛。」麒天佑冷汗直流。兒子囑咐了,在豬頭退散之前,一定不能讓小柳兒看到,可憐的他只能充當門神,被兒媳婦狂瞪不止。要命了,這小柳兒氣勢和慕言越來越像,瞪起人來真叫人心頭一酥,膝蓋一軟。

  「騙人!我剛去了學堂,馬先生說他都好幾日沒去了。他如果不想再同我好,說一聲就好,現在算怎麽回事?」柳宜生當真是氣的臉都紅了,麒伯伯是怎麽回事,這種謊話有什麽好說的,如果麒碩不想見他直說便好了,彼此相熟了那麽多年,還有什麽不能攤開說的?

  其實他這幾日,自己胡思亂想了許多。如果兩人只是親密的朋友,那朋友忙著自己的事情,忽略了自己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他也根本不會去猜測對方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現在他們不是朋友了,他們互相許諾以後要共同生活,親吻過無數回,甚至,甚至還差點做了那種事情。

  原來說好的提親沒有了下文,人又避而不見,就算自信如柳宜生都會患得患失,想著麒碩是不是不願意和自己好了,才讓麒伯伯找藉口打發自己的?

  這樣一想,原來懷著的怒氣都轉為了有些委屈的情緒,瞪著人的眼睛都有些濕了,像是強忍著淚不肯掉下來。

  「哎小柳兒你這是做什麽,麒伯伯......跟你說實話!」少年泫然欲泣的樣子直戳的麒天佑心都要疼碎了,立馬什麽原則都沒有了,舉起四個蹄子投降。

  「麒碩不是故意不去找你,他之前,因為一個小意外,受了些外傷,這不是怕你擔心所以不告訴你嘛!」

  「什麽?受傷了?我和爹都是大夫怎麽沒見他來看病?不行我要去看他。」柳宜生聽到麒碩受傷,心慌不已,不顧麒天佑的阻攔就闖進了麒碩的房間。

  ☆、22.不許離開(肉渣)

  「額......小柳兒......」還躺著的麒碩毫無底氣,剛才客廳裡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一邊惱恨自己怎麽讓小柳兒有了自己不願意同他好了的想法,一邊又恨自己的豬頭臉才恢復了七成,每次照鏡子都覺得慘不忍睹,更不想讓小柳兒看到他現在的衰樣了。

  「讓我看看有沒有事了!」柳宜生見他這樣,心裡難受的緊,像是這些傷口都在自己身上似的,究竟是誰人那麽歹毒把麒碩傷成這樣?

  幾乎重新把他每個傷口都重新上了藥,確定了真的是外傷,柳宜生才放下一點心來,他白了麒碩一眼道:「你怎麽能這樣,受傷了不告訴我,還有人能比我照顧得你更好麽?」

  麒碩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也十分懷疑自己好的那麽慢,絕對和老爹的療傷手藝太潮脫不了關係。

  「真是的,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柳宜生嘟囔著在他身上忙活,有的傷口在內側,他為了方便包紮只能彎腰略過麒碩的上身,手腳細緻地連包紮出來的繩結都要打個蝴蝶結才甘心。少年清新的味道隱隱傳來,因為爬上爬下的包紮上藥,寬鬆的衣衫有時耷拉下來,角度正好能看到衣衫裡的粉嫩身體,白皙的脖子就是粉紅的小乳尖。麒碩發誓他也只是無意中瞄到的,可這一瞄就不得了了,盯著看不說,口乾舌燥,嗓子眼像著火,連下身都脹痛起來。

  「咳......一個意外罷了,具體的不好說,不過不打緊。」

  柳宜生心疼他,也沒追問,手上動作更加輕柔。麒碩強忍著內心躁動的欲望,十分的恨麒庚怎麽把自己打成這樣,現在寶貝小柳兒趴在自己身上都有心無力,除了脹痛的下身生龍活虎,起他地方被包成這個樣子怎麽動!

  「你臉為什麽那麽紅?很不舒服麽?」柳宜生抬頭看到麒碩不但臉紅,還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胸口,馬上起身,這是意識到自己被看光了,臉也通紅起來。

  「看什麽看!受傷了還不正經!」他又羞又怒,瞪人的眼神不提有多少風情,把麒碩迷得頭暈目眩了。

  「你那麽好看我怎麽不能看了?上次還舔過親過,你不記得了?」男人一精蟲上腦,嘴上就不把門,斯文如麒碩都滿嘴葷話,氣得柳宜生恨不得捶他,又諒及他受傷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氣鼓鼓地說道:「你再這般不正經我可走了。」

  「別走,哥想你想的渾身都疼,你走了更要疼的死掉了。」為了留住心上人,麒碩這是連苦肉計也使了出來。

  「真的很疼麽?」柳宜生果然被轉移了注意,他滿臉擔憂地看著麒碩,神色柔和了下來。

  「小柳兒親親哥,哥就不疼了。」

  柳宜生之前被他親過,知道唇舌相交的滋味是多麽美好舒暢,似乎所有的煩惱和不痛快都煙消雲散一般,想來就算是不能止疼,也能安慰一下受傷的麒碩。他羞歸羞,心裡還是隱隱期待再度品嘗一次這樣的美妙,架不住心裡的躁動,柳宜生紅著臉道:

  「那你閉上眼睛,不許看。」

  少年柔軟的嘴唇貼上自己的,還主動地張開嘴送來了香軟的舌尖,麒碩的心都要化掉了,激動地一舉侵入他的口腔,舌頭像是有生命一樣舔弄甜蜜的所在,之把柳宜生吻得舌頭都發麻了,還不被他放過。唾液一絲絲地交換著,兩人心裡甜膩到不行,麒碩似乎真忘了身上的傷痛,才想抬手摟起小柳兒好好地親,就被人打斷了。

  「咳,爹不是要打攪你們.....」麒天佑覺得自己走在路上一定會被馬踢的,要不是情非得已,他肯定不會出聲打斷兩個小情侶的親密。

  柳宜生一下子跳了起來,被麒伯伯看到兩人親吻讓人怎麽好意思,他都想挖個地洞鑽進去不出來見人了。

  「爹你就是在打攪我們。」麒碩十分想把這個倒楣爹給抽死。

  「這不是,這不是小柳兒在,爹順便想讓他給麒庚看一看傷嘛。」

  「麒庚也受傷了?」柳宜生又緊張起來,他們兄弟倆任何一個受傷他都擔心,他回頭對麒碩道:「我先去看看麒庚,回頭再來找你。」

  麒碩張嘴想說些什麽,末了還是咽了進去。罷了,讓他們單獨相處一下,也沒什麽不好,以後都未必有機會了。

  ***

  「爹我說了幾次了我沒事,你別管我了!」麒庚把人埋在被子裡,聽見門又開了暴躁地吼道!他一定是上輩子作孽了才有這麽一個爹,一個時辰進來看了他十次,害的他想睡覺都不行。

  「是我,來給你療傷的。」柳宜生手一扯,被子被掀開,露出麒庚與麒碩差不多嚴重的傷口。

  「小......小柳兒......你怎麽來了?」麒庚一看到是柳宜生,慌慌張張地結巴起來。

  「我不能來嗎?你們兄弟倆傷成這樣一個都不告訴我,疼死你都活該!」不知道為什麽,對著麒碩還溫柔有加的自己一看到麒庚就忍不住地對他粗暴,簡直是習慣成自然了。

  「手抬起來,上藥了。」柳宜生把麒庚身上的繃帶撤下,取出麒天佑給準備的紗布重新包紮,邊叨念:「你怎麽看著比麒碩還要慘,要是讓我知道誰傷了你們,一定把十倍還給他。」

  這回他注意著自己的衣裳口不會開的太低,給麒碩看到沒關係,兩人很快就要成親了,若是給麒庚看了去,就不知有多少尷尬了。

  「小柳兒,你,是不是要跟麒碩成親了?」動心的對象貼著自己那麽近,可是他們又是那麽的遙遠,麒庚的心臟酸脹的難受,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丟臉的流淚,被小柳兒看不起。

  「你都知道了?」柳宜生緩下手中的動作,漫不經心道:「以後我是你的長輩了,看你還老欺負我。」

  麒庚因為經常打獵,身材看著比麒碩的還要壯些,黝黑的皮膚充滿了雄性陽剛的氣息,柳宜生突然有些暈眩,忙加快手腳把傷口都重新包好。

  「我以後都不欺負你了,你們成親後,我就離開村子。」麒庚說的悲戚,像是心裡有巨大的痛苦無處排解,絲毫沒有像往常一樣,無理都要和他辯論三分。

  「為什麽要走?不許走!」柳宜生美目一瞪兇悍道。不知道為何,他聽到麒庚說自己要走,竟然難受了起來,他是每天都要和麒庚吵架,但那也是因為把他當作親密的人,麒伯伯說了打是親罵是愛,如果麒庚走了,從此沒人和他吵架,他就算和麒碩成親了也會很寂寞的吧,所以他才不管麒庚有什麽原因要離開,反正他不許,他性格那麽差,到外面更沒人喜歡他了。

  「你又不講道理。我肯定是原因才要走的。」麒庚想到小柳兒不讓他走是因為捨不得他,心裡安慰了些,可他知道這種挽留也只是對朋友的,等他真成親後,天天有麒碩作陪,才不會想著自己,不禁黯然道:「反正你有麒碩了。」

  「那怎麽一樣!」柳宜生堵得慌,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講道理了:「麒碩是麒碩,你是你。我和他成親,你也是我的好朋友,這是一生都不會變的。你如果是因為有事情要做,那做完事情回來不就是了,說什麽離開,你也不要麒碩和麒伯伯了嗎?」

  他罵的擲地有聲,朋友兩字像利劍一樣穿刺著他的心,血流成河。偏偏麒庚還不能對他說出心中的愛意,小柳兒和麒碩兩情相悅,已然沒有自己的插足之處,明明自己已經想明白了要退出要放棄的,可是心裡就是苦澀的難以自已。

  「我說你今天怎麽回事,受傷把腦袋也傷糊塗了嗎?一定要回來,知道了沒?」

  麒庚苦笑一下,到時就一個人悄悄地離開吧,一個人慢慢的療傷可能才是最適合他的結局。

  ☆、23.媚藥兇猛

  麒碩傷好後,麒天佑就跑去向柳慕言提親了。說是提親,程式遠遠沒有人類的複雜,只要兩個孩子願意,家長商定了婚禮的日子,敲定了細節,這個事情就算完了。

  「慕言,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麒天佑樂的找不到北,一家人!他做夢都想跟慕言一家人!

  「沒什麽區別。」柳慕言揮手送客,絲毫沒有因為就快結成親家了而對麒天佑有什麽好臉色。

  麒麟村的婚禮,由祭祀主持,新婚夫夫給長輩敬了茶,以後就是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婚禮當天,最興奮的要數麒天佑了,只見他正裝打扮,笑顏如花,走路都失了穩重,甚至一度同手同腳,麒碩好嫌棄這個爹,可是大喜日子,再嫌棄也只能視而不見,只要小柳兒不因為這個公公太丟人而不嫁給他就成了。

  柳宜生一身白衣,看著纖塵不染,精緻的臉蛋卻俏紅俏紅的,像是剛摘下來的桃花瓣,看得麒碩心癢難耐,心想今晚便能抱他,和他真正的行夫妻之間的事,鼠蹊陡然一癢,忙收斂心神,以防多想。

  柳慕言也穿著正式,同樣雪白的祭祀服,小柳兒穿上就是清秀可人,這祭祀大人穿上則冷清禁欲。

  柳慕言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兒子和麒碩,面色有些複雜,然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薄唇親啟道:「敬茶。」

  麒碩忙端起茶杯,說道:「祭祀大人請用。」

  柳宜生也有樣學樣,對著麒天佑敬茶,乖巧道:「麒伯伯請用茶。」

  「恩。」柳慕言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傻孩子,怎麽還叫麒伯伯,都已經是我家媳婦兒了,要叫爹,哈哈哈!」麒天佑一口氣把媳婦兒茶牛飲入口,邊豪邁大笑,笑聲中氣十足,震得柳宜生心都抖了。

  「爹......」柳宜生偷偷望了一眼柳慕言,見他沒什麽異議的樣子,也就從善如流改口了,雖然心裡覺得有這樣的公公,真的有些丟人啊,他突然同情起麒碩和麒庚來。

  「還有麒庚,小柳兒給麒庚敬茶去。」柳慕言淡淡瞥了一眼坐在一邊,一直壓制著自己情緒的青年,對著兒子囑咐道。

  「為什麽,麒庚又不是長輩......」他小聲抱怨了一句,又不敢忤逆柳慕言,只能再斟滿茶水送到麒庚面前,嘟著嘴道:「我也敬你,不過你可別得意了。」

  他和麒庚歡喜冤家了那麽多年,互相嘲笑拆臺幾乎已經是一種本能了,就連大喜日子為小叔敬茶都不例外。他不知道的是,麒庚此刻根本一丁點輕鬆的心情,反而滿嘴苦澀,撕心裂肺。

  看著心愛的人和自己的哥哥共結連理,就算是已經做下決心要退出,甚至要離開,也是一種非人的折磨。今天過後,他此生再也沒機會抱到這個從小惦記到大的男孩子,再也不可能和他如往常一樣親密無間的玩笑打鬧。他會和自己的哥哥交配,產下後代,而自己則要孤零零地收拾行囊,遠走他鄉。

  麒庚告訴自己,千萬要忍耐住,不要被小柳兒看出來自己的心情。可是拿著茶杯不斷晃動的手出賣了他。好不容易一飲而盡,他擠出一絲苦笑,佯裝平靜地說:「小柳兒要當我嫂子了,看把我激動的。」

  柳宜生也覺得麒庚的反應有些不對勁,好像他非但不高興,還在承受和壓抑著巨大的痛苦一樣,這個時候又不方便問麒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也只能訕訕起身,跪回復麒碩邊上。

  剛跪下,柳宜生忽然感覺腦袋一陣發暈,鼻息間有股香甜的味道若隱若現,一個沒跪穩,就倒在了麒碩身上。

  「小柳兒,怎麽了?」麒碩大驚,把他扶起,看他突然像是快暈眩過去的樣子,心頭不安。「小柳兒!「麒庚也擔心地跑過來扶在他的另一邊,邊拍打他的臉想讓他清醒些。

  急轉直下,絲毫不見方才的和諧與歡快,麒家父子三人不解地望著柳慕言,不明白他這是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他沒事。」柳慕言淡淡道,「只是中了隱媚香。你們也是。」

  果然,不消片刻,繼柳宜生暈呼之後,扶著他的麒庚和麒碩都莫名其妙的腿腳發軟,站不起身來了。

  「慕言你這是做什麽,給孩子下藥麽?」坐一邊的麒天佑想站起來,可腿也軟的動不了,他悲催的發現不僅是兒子,連自己好像都著了道。怪不得方才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甜味,他還覺得好聞,原來是淫毒之物!

  「別瞪我,我也是為了你的兒子們好。」柳慕言似乎從來沒被麒天佑如此怒視過,他低下頭,語氣堅定道:「你們三個一會就會恢復氣力了,隱媚香對你們沒用。但是小柳兒是人類,中了這至淫之毒,一個雄性是滿足不了他的。你們若是還要他活命,就當今日是你們兄弟兩人一同和小柳兒成了親,交配幾次過後,他自然會無礙的。」

  麒碩和麒庚聽了他的話都愣住了,這是什麽情況,祭祀大人竟然給小柳兒下了淫藥,讓他們兄弟倆一起和他交配?!

  「慕言你怎麽可以這樣!」麒天佑覺得他的做法是不對的,他腿軟動不了,只能對柳慕言咆哮。

  「我怎麽樣還是你麒天佑管的著的麽!」柳慕言似乎惱羞成怒,把麒天佑從椅子上扯起來,一路拖到外面往地上一扔,回頭鎖上門,對尚且動彈不得的兄弟倆說:「他快毒發了,你們恢復力氣後馬上把他抱上床,不然他會燥得流血身亡的。明早我會來給你們開門。」

  「麒碩,怎麽辦。」麒庚覺得身體裡的力氣確實在慢慢復原,看著懷裡的柳宜生臉頰滾燙,半昏迷中還在不住地扭動身子,看上去難受至極,他不安地看著麒碩問道。

  片刻之前,他還沈浸在要失去小柳兒的大悲之中,現下因為祭祀的設計,他似乎可以抱到懷中的人,而他也知道,只要抱了小柳兒,那兩人就再也沒有分開的可能了。這種逆轉不亞於是一種從天而降的驚喜,他一下大悲,一下大喜,間而又有占了原本屬於哥哥的人的意思,心下細微的忐忑和不安。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給小柳兒解毒要緊。」麒碩苦笑,什麽都比不上心上人的安危要緊,如果一定要兩個人的力量才能為他解毒,那他也只能和麒庚分享。麒麟對伴侶忠誠,過了今晚弟弟斷是不可能再與別人在一起的,這種情況下自己除了收拾起自己的獨佔欲外毫無辦法。更何況,麒庚對小柳兒的感情不比自己的淺,如果命中註定他們兩個誰都不能獨佔小柳兒,他無法抗拒。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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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支持的姑娘也感謝你們追到今天,為了補償大家,這個月會寫一個柳爸爸和麒爸爸的h番外,作為不收費的h,不能追v也可以看看做個安慰。

  撫摸大家,希望各位姑娘繼續支持,愛你們=3=

  ☆、24.媚態橫生(前戲)

  三人滾在淩亂的大床上,中了隱媚香的柳宜生幾乎喪失了清醒的神志,身上仿佛有好多手在摸來摸去,壓在身上的份量也讓他踏實又溫暖的不行。他渾身燥熱不堪,肌膚又疼又癢,難耐地在床上扭動著,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來。

  「唔好熱......脫掉.......」他已經受不了被衣物束縛的感覺,再這麽熱下去自己一定會被燙熟的。這要求正合兄弟兩的心意,胡亂撕扯間,青澀漂亮的少年身體就呈現在化為欲獸,激動不已的兄弟倆眼前。

  心上人玉體橫陳,全身上下僅著著褻褲。他皮膚白皙中透著媚意十足的粉色,看著就知道摸在手上感覺會有多好,更不提那粉粉嫩嫩,已經微微硬起,像是在誘著人去好好地品品的小乳首。

  可能是因為脫了衣服,柳宜生稍微舒服了一點,哭鬧吟哦的聲音也比方才輕上一些,他邊嗚咽邊扭動,下身淅淅瀝瀝地又潮又熱,甚至能明顯的感覺到有水一股股地往外流,他忍不住想探出手去把褻褲也給扯掉,好去碰一碰那敏感的燥熱來源,可能碰一下就會舒服一些了,可兄弟兩個怎麽能願意讓他自己碰,麒庚大手一伸把他的手固定在頭頂,整個青嫩的身體不加掩飾地映入火紅一片的眼睛。

  「放,放開我.......要摸下麵,好癢......」柳宜生扭的不成樣子,手被制住讓他焦急不已。下面已經濕成一片了還沒人摸,他想自己摸摸給自己止癢也不行,只能開口求饒,盼著身上的人大發慈悲,給他摸一摸,最好還蹭上一蹭,緩解著羞人的不得了的癢意。

  兄弟倆激動得鼻血都要下來了,喘息粗重不堪,雄根反應激烈,欲火在胸膛中亂竄,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了,在他的身子上不停地舔來舔去,舌頭又粗又熱,舔得柳宜生又舒服又難受,恍然覺得自己都快被舔化了。可是壞心的兄弟倆卻像商量好的一樣故意不照顧他發癢的乳頭,也沒有人來親他寂寞難耐的小嘴。

  「唔.......我要親親,乳頭也要親親......」渴望的地方都被如此忽略,柳宜生不開心了,乳尖脹痛著像是急不可耐地等著人疼愛和吸允,似乎盼著被溫燙濕潤的口舌含住,上面的小嘴也渴望有人能來親親,糾纏著他的舌頭,舔他敏感的軟齶,渡上津液讓他好好地止止渴。

  麒庚腦袋一炸,心肝寶貝在自己懷裡扭動發浪已經讓人受不了了,更何況小柳兒現在主動獻上香唇,從未和心上人唇舌交接的他上前猛咬住他的小嘴,還來不及還好品嘗他的唇有多嫩多軟,就被主動打開的口腔吸引住了,舌頭毫不客氣地追逐席捲懷裡人的舌頭,舔遍他的口液和香甜,就連柳宜生髮出唔唔的好聽聲音,口液都禁不住他的狂吻流下了嘴角,都不放過他。

  弟弟占了寶貝的唇舌,麒碩只能滿足他饑渴的小櫻桃,張嘴就含住了一顆,也不管小乳頭生嫩不堪折磨,又舔又咬,大力吸允。

  「唔......」還被吻著呢,柳宜生乳頭忽然一疼,繼而泛起酥漲的感覺,像是被人允了吸了那樣,怎麽會的?正在吻他的是誰?吸他乳尖的又是誰?

  隱媚香的作用讓他無法思考,乳頭又被吸的那麽舒服,那舌頭可惡至極,一會卷他的乳粒,一會把乳粒放在雙唇之間狠狠地嘬,仿佛裡面有什麽香甜的東西使得,嘬的他又麻又疼。可就算這樣他還是喜歡的不得了,乳尖傳來的刺痛感伴隨著激烈的快樂,讓他不住地挺起身子迎湊那個壞壞的舌頭,方便它再多嘬上幾口,就算把他咬壞也沒有關係。

  柳宜生終於被吸得哭出來,麒庚怕再吻下去把寶貝給吻的無法呼吸了,這才放過他的唇。看到寶貝在激情中梨花帶雨的樣子,麒庚的理智全無,只覺得自己也好饞麒碩吸舔那個地方,既然有兩個,麒碩舔一個,自己當然可以舔另外一個。

  「啊......怎麽兩個都被......嗚嗚......你們吸的我好舒服......」柳宜生另一邊空虛地直顫的乳尖也被含進了溫暖火熱的口腔,心裡糾結死了,乳尖感覺脹大了好多,又敏感的要命,像是會著火一樣,火苗從敏感的乳尖竄到全身,把他燒得淫亂不堪,一邊羞著想自己怎麽會如此淫蕩,一邊被嘬得失魂了,只想把自己心裡最真實的感受給表達出來。

  把兩個小乳頭蹂躪得熠熠生光,全是他們的味道,兩個男人依依不捨地舔了又舔,才開始品嘗他身體別的地方。柳宜生恍然覺得自己就是一道美食,每一個部位都是獻祭給他們品嘗的,他應該害怕的,可是這種下流的品嘗讓他根本無力拒絕的,只盼著讓他們多吃幾口,把自己全吃下肚子最好,他也不用糾結在這又難受又舒暢的煎熬之中。

  「小柳兒被男人吸乳頭有那麽舒服麽?」麒碩不是第一次吸他的乳頭,可是以前小家夥還會害羞閃躲,現在在淫藥的影響下簡直是浪的不行,非但沒覺得被他們兩兄弟玩弄有什麽不對,還積極主動地發出好聽的聲音引誘他們更過分的對他。

  難道是因為弟弟的加入麽?果然中了隱媚香後兩個人才能滿足他的欲望。麒碩腦袋突突地跳,頭皮發麻,這第一次就如此淫浪,以後他們怎麽制的住他!

  「唔......不知道......又疼......又舒服......其他地方也難受,像小蟲子在爬......也要舔嘛......」柳宜生簡直蕩的受不了了,什麽誠實的話都肯說,光被舔乳頭根本沒辦法緩解他的欲火,那個從未有過如此強烈反應,就快把底褲給染得濕淋淋的下體不滿地疼著漲著,酸酸地像不被人欺負就活不下去似的。他扭著腰不知羞地晃動著,本能地用下身最麻癢的地方蹭著兄弟倆的腿,都能明顯看到硬起來的東西撐開了褻褲,像是著急解放似的。

  「是這兒?這兒也要舔?」麒庚剛放過他的乳頭,被他雪白大腿之間的東西頂著,興趣盎然,馬上挪到床尾,用鼻子聞了聞頂著褻褲的地方。這一聞可不得了,他只覺得小柳兒的味道怎麽那麽甜那麽誘人,鼻尖傳來的馨香氣息不說,褻褲還整個濕漉漉的,像是從河裡撈起來似的。沒有東西會比愛人在動情之下流下的淫水更催人情欲了,衝動的麒庚一下就把柳宜生的褻褲扯開,分開他顫不停的大腿,露出了漂亮的不像話的下體。

  麒碩還在流連他脖子上的細嫩,一看弟弟已經探訪到禁區了,也激動地往那處看去。

  他們對這個神秘地方的印象還停留在四年前,當年只是驚鴻一瞥,記得那個白嫩的臀部,還未發育成熟的玉莖,還有小小的看上去像朵漂亮小花一樣的花瓣。可是那個時候哪裡又想得到這個地方近距離看會給人那麽強大的震撼和激情。

  大腿張著讓柳宜生整個下體一覽無遺,前面顫抖著的玉莖,柔嫩的雌穴,甚至連可人的後庭都悉數暴露在兄弟兩的眼前。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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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5.洞房花燭1

  比起小時候,柳宜生已經差不多長開了,他的玉莖不像他們的,碩大兇狠,顏色深沈,而是乾淨粉嫩的樣子,雖然因為情欲而硬著,大小根本就不夠他們看的,卻可愛的讓人口水直流。

  玉莖下的花唇看著更小更嫩,入口處卻氾濫成災,滿是晶亮的露珠,甚至還有源源不斷的淫水從小口滴淌出來,可見他的身子有多饑渴動情,需要他們的撫慰。粉穴黏黏的出水,滴滴答答地淌到了臀丘中的後穴去,把那處都沾染得濕滑不堪,從沒經過人事的兩個洞口微微而張,兄弟倆不由自主的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喉中卻口乾舌燥,極度需要有東西自潤,不然他們一定會乾渴而亡的。

  「啊……不要看……啊啊……」柳宜生迷迷糊糊得覺得自己大腿被打開的那麽大,一定私密的地方全被兩人看去了。他長那麽大連自瀆都沒有過,現在整個下身都暴露在別人面前,心裡激蕩的羞意有捲土重來的意思,這種地方怎麽可以被人看,實在是太羞太下流了。可所有的羞恥在玉莖被納入溫熱的口腔,花穴又被一個重允中給沖的煙消雲散。一股股麻爽的激流像電一樣刺的他腰一挺,腦袋突突的跳,渾身酥軟得連骨頭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麒碩麒庚默契十足,一個對著可愛的玉莖狂吸,另一個對著粉嫩的小穴猛嘬,柳宜生下體麻漲的都快瘋了,他忍不住啊啊大叫,表達著他是多麽受不住這種侍弄。被媚香熏的敏感不堪的身體難耐至極,想往後躲卻被兄弟兩允得更緊,根本逃不過他們的手掌心,只能邊扭邊哭,還不住想往後躲。

  「麒碩,太濕了,裡面的水舔都舔不完。」麒庚從這才在入口嘬了兩下,就覺得小柳兒的雌穴水漫金山,一股股地不斷往外面冒,甜蜜的汁水流進他的嘴裡像是上好的佳釀,多舔幾口就能醉倒在他的芳香之中。

  「小柳兒的小肉棒也好香,還在我嘴裡一跳一跳的,寶貝,是不是想出精了?別忍著,射給哥。」麒碩說著又一次把香甜的肉棒含進嘴裡,舌頭挑著傘頂和邊緣一圈,讓敏感的龜頭擦過自己的軟齶;麒庚配合著又重新舔上水穴,這回可不僅僅是光為了解渴一般地吸允,而是用火熱的舌頭舔開玉門,對著柔軟細緻的內壁打圈圈一般騷刮,這一進一出的動作已然宛如是自己的堅挺在進出其中,來來回回的不亦樂乎。

  「嗚嗚……不要,不要……」柳宜生魂魄都要被他們吸出來了,肉棒在麒碩柔軟的口腔裡像是要爆炸,還有下體那個羞恥的地方,被舔的又酸又甜,像著火似的意亂情迷,可怕的舌頭還探的那麽深,那麽裡面,像是要把穴裡所有的軟肉都舔個一乾二淨才甘休似的,不時進到深處的舌尖還掃過奇怪的地方,讓他害怕得縮起小穴阻止他更深的進犯,卻毫無例外地被蠻橫地打開,對著他最不願意的地方又點又鑽,鑽得他又瘋狂地出水,舒暢的快意從尾椎揚起,全身一抖再抖,快樂的沒了章法。

  他完全沒有經驗阻止快感的來臨,只能循著本能哭叫著,抬高自己的臀讓兩個壞人把自己弄得更舒服點。高潮來臨得毫無準備,柳宜生措手不及,下身一陣緊縮筋攣,第一次用不經事的玉莖在麒碩的吸允下乖乖地交出了人生的初精。

  他羞得哭了出來,滅頂一般的快樂衝擊著他的全身,纏纏綿綿的淫靡感讓人又享受又覺得不好意思,可麒碩卻一點不嫌棄地把那麽髒的東西全咽了下去。

  「小柳兒的初精真甜。」麒碩像是意猶未盡,對著他微微軟掉的肉棒又舔了下,起身吻住他還在嗚咽的小嘴。

  麒庚卻像是發現了水穴下邊還有一個單薄又可人的小洞可憐兮兮地顫著等人疼愛。他氣血上湧,粗糙的舌頭離開了玉門轉而開始進攻寂寞的後穴。

  「啊……唔唔……」舌頭被麒碩攪得酸麻不堪,柳宜生無法浪叫,只能不斷地用鼻息哼哼,殊不知這種騷意盎然的哼叫比叫春還勾人情欲,麒庚腦袋一熱,心頭大顫,小柳兒怎麽連後穴也那麽的可愛香軟,害的他耐不住掰開圓潤白皙的臀,對著那縫隙中心的蜜洞愛憐不已,一陣凶舔,不一會從未被人碰觸過的後穴也鬆軟了下來,微微地開了個小口,方便他把舌頭探進去更深。水嫩的腸壁乖巧地被舌頭擠開,入口處的嫩肉幾乎都被麒庚舔舐殆盡了,後穴也不甘寂寞地泛出騷水,這味道又甜又腥,麒庚喜愛極了,舔不夠似的在裡邊不知疲倦地搗弄,不知道一不小心采到了哪裡,柳宜生像被電了似的整個腰都彈了起來,後穴緊縮不已,被滅頂的甜蜜弄得完全無法自持了。

  麒庚想自己這是舔到了他發騷的地方,這回更賣力地往那處猛舔。

  「啊啊啊……怎麽會……那麽舒服……唔……前面,前面也要舒服……」後面總被麒庚點到最騷的地方,更加凸顯了前方被冷落的小穴。騷穴深處像有一萬個小蟲子再爬,已經不是搔癢能形容的感覺了,可憐的柳宜生再感覺流出再多的浪水都趕不走這些可惡的蟲子,非得有東西進去撓一撓再澆上一澆才能讓自己舒服些。

  他呻吟剛落,麒碩就補上了那個讓人喜歡的空缺,大手一探重重地覆上肉棒和玉門,緩急相宜地揉搓著,邊用手挑開他的玉門,小巧柔嫩的花瓣剛才被舔成這樣,現在更是一被手指碰就自發地張開,還不知羞恥地把淫水都沾上了麒碩的手掌。柳宜生剛才被麒碩吻著還好,如今被兄弟兩弄成這樣,浪叫之聲是再也掩不住了。他被藥性控制,也不知道羞了,不絕於耳的喘息聲一聲高過一聲,可愛的小屁股跟著麒碩的大手前翹後推,讓嫩唇重重地蹭著粗糙的大手,不滿足只被磨而不被插,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太淫蕩了,怎麽叫得舒服怎麽叫,怎麽扭腰可以把兩個好哥哥勾引的獸性大發怎麽扭。

  「小寶貝兒別著急,我們的太大了,得幫你先松松才能插進去。」麒碩也忍得滿頭是汗,看弟弟還舔小柳兒的後穴舔得帶勁,心想讓他那頭蠻牛直接去和小柳兒交配非得把寶貝弄傷不可,這事還得靠自己。

  麒碩修長的手指不再只在穴縫處摩擦停留,指尖點到那個嫩口,還沒使勁就像被滿是浪水的花穴吸了進去,滑滑膩膩的小穴哪裡像是第一次挨插,熱情地把粗大的指節吸進去不算,還不住地吐著淫水把他的手掌搞得又黏又濕。

  這小淫穴哪裡還需要用手指擴張,別說他一個了,把他們兄弟兩的一起吃進去看來也沒問題!麒碩興奮地用中指在寶貝的穴裡捅幹了幾下,每一下都抽插得水聲陣陣,潮濕不堪,連被單上都被柳宜生豐沛的水量弄得蘊濕了一片,格外色情。

  「就是這樣……還要……嗚嗚我還要嘛……」柳宜生見麒碩的手指像是要抽出去,拼命縮著下陰,不讓給自己止癢的手指走。可是嫩穴哪裡又能敵得過手指,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汪騷水不說,連小花唇都抖的沒有樣子。

  「寶貝不著急,換更大的插你,會讓你更舒服的。」麒碩把迷迷糊糊的柳宜生抱到來自己腿上,舔舔他被欲火燒得紅彤彤的細嫩臉蛋,邊分開他的大腿圈到自己的粗腰上。同時不忘囑咐蠻牛一般的弟弟,「一會你就插小柳兒的後穴,記得忍著些,不許弄疼了他。」

  柳宜生乖巧地被他抱著,臉被他這麽蹭著都快燙熟了,他臉燙心更燙,光裸的下身正好貼到一根硬硬的東西,在他的水穴兒邊上蹭來蹭去,蹭得他越來越癢,越來越難受。手足無措的他並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只是被麒碩這麽頂著很是舒暢,想來是會比剛才插她的手指更讓有力的東西,心中一激蕩,雌穴更漲,像是歡迎來訪似的不斷地流水,磨蹭著麒碩的大腿,甚至把他的大腿都打濕了。

  「寶貝兒,胳膊也圈著我,我們要來疼愛你了。」麒碩愛死了他不知所措又滿臉渴求的樣子,愛人在自己身上,毫無保留地獻祭姿勢,等著經歷人生中第一次的快樂,這種青澀和淫蕩完美的結合在一起的反應,釀成最佳味道,他突然不怨恨祭祀大人的安排了,這麽美的小柳兒他獨佔了未必能開發出他最好的風情。更何況他還中了這種下流的淫藥,一晚上不知要被弄成什麽樣才可能得到徹底的滿足。

  作家的話:第一更

  (13)26.洞房花燭2

  兄弟兩個各就各位,粗壯的陽根一個從下面頂在玉門關,一個從後面杵在後庭入口,都覺得再忍下去自己會血脈逆流了。

  「啊……你們……唔啊……好痛……」剛才還意亂情迷,不知深淺的柳宜生突然感覺下身大漲,像是被兩根火熱的巨棒搗了進去,他大叫一聲,初嘗人事的雙穴若不是因為隱媚香的作用可能都已經撕裂了。現下雖有淫香助興,前後穴也被兩兄弟玩弄的夠濕,他還是沒法一下子就忍過這種疼痛。

  「乖乖,忍一忍,破了你的身子就不疼了。」麒碩知道與雌性交配,會捅破他前穴裡的薄膜,總會有些痛苦,柳宜生雖然不是雌性,但是他有雌性器官,想來也躲不過初次破身的疼痛。

  麒碩是第一次交配,原本只是想在他前穴裡先淺淺地插一下,沒想到一個沒控制住,竟剛進去就把小柳兒的身子給破了,再加上後穴窄小,初嘗麒庚的大家夥,怪不得他疼成這樣,滿頭大汗,哭叫不止。

  兄弟倆見他不住呻吟,表情痛苦,薄汗直流,底下又都縮的那麽緊,一時間心疼不已都不敢動了。麒碩溫柔地親著他的眉毛,眼瞼,鼻子,最後吻住他的嫩唇把他的呻吟都吞進嘴裡。身後的麒庚則繞過他的腰身,大手揉上了他已經被欺負得眉紅的乳尖。

  入穴就抽動,然後在又水又軟的穴裡摩擦,射精是所有雄性動物的本能,對身為種馬的麒碩麒庚而言,入了又得忍著不能動彈更是非人的折磨。

  兄弟倆忍得青筋暴起,熱汗直流。插在處子穴的麒碩只感覺自己被一汪水潤的溫泉包圍的妥妥貼貼,從泉眼深處還不斷補給出大量的淫水,一股接一股不停地澆灌在他的龜頭上。而插在後穴裡的麒庚則覺得這穴口緊致地逼人,束的他的巨根一跳一跳的直顫。

  這雌穴後穴,無論哪一個都能讓雄性銷魂得忘卻理智。若不是兄弟兩愛他甚深,念他初次一點不美好的經歷都不想讓他嘗試,又怎麽能如此耐心的撫慰與他。

  畢竟中了媚香,柳宜生身體的接受度要比平常的時候要好上不少,穴裡埋著兩根大屌即使不動,雄實的青筋也在不停跳動,漸漸的騷浪的身子像是適應了男人們的熱情和尺寸,前後穴忘了方才的疼痛,又恬不知恥地出了淫水,滋潤著結合之處。敏感的乳尖被麒庚細揉慢捏,細嫩的脖子,嘴唇不斷被麒碩親吻,柳宜生感覺也不是那麽疼了,非但不疼,裡面的小蟲子又捲土重來啃咬著他的嫩肉,所以他急切地盼著插在他身子裡的兩個東西能動上一動。

  「不……不疼了……你們動一下嘛……」唇分的時候牽扯出一絲銀絲,愛人眉眼如絲得請求他們幹他,他們又怎麽能讓他失望,麒碩和麒庚像是被啟動了憋屈已久的淫欲開關,雙眼赤紅,蓄勢待發。麒碩把他腰太高,將大屌往後抽出一些,咬著牙抵在穴口並不進去,只是對著水流成河的花唇像敲門似的捶了捶。

  「是誰在操你,小柳兒?」麒碩邊捶邊惡劣地問道。

  「唔……不知道……」柳宜生現在半點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他只知道兩個壯碩的雄性把他弄得舒服的都上了天,也饑渴得上了天,根本不知道他們姓什名誰,隱媚香是能讓處子大張著腿渴求人交配的至淫之物,要求中了隱媚香的柳宜生能有清醒的神志認出他們就實在太為難他了。

  可兄弟倆想到自己的心頭肉竟然不知道正在操他的男人是誰,心裡不舒服了起來。

  「是你的相公們,你的碩哥哥和庚哥哥,知道了麽!」

  「啊,知道……是哥哥們……嗚嗚好哥哥不要……不要折磨小柳兒了……快進來……」聽到滿意的回答,麒碩才肯把蓄勢待發的大東西捅進去。

  兄弟兩第一次合作,麒碩往前面頂,麒庚往後面撞,兩人節奏相當,力度相似,把心愛的寶貝夾在中間,一個享受著水穴外松內緊,騷水淫淫的包裹,另一個享用後穴口把屌根掐的死緊,酥酥的腸壁歡迎著屌頭的衝撞,柔柔親昵擁吻的美妙。

  「啊……啊唔……唔……」柳宜生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在風雨中飄搖的破舟,那兩根大東西頂得下下有力,記記結實,每一下都把他的前後穴瘙癢的地方磨了個夠,又像是頂到了他的心理,他既舒服又難受,前穴酥,後穴麻,每一寸肌膚都在不停的過電,每一個腳趾頭都舒爽地直抽搐,連之前射過的玉莖也不知不覺得勃起,並蹭著麒碩結實的小腹。

  巨大的快感讓他忍不住淫哼陣陣,似乎不哼叫出來就無法排解這種被人頂撞到心裡的快樂。

  「寶貝舒服不舒服?喜不喜歡哥哥們這麽幹你?」把雌穴幹成汪洋大海的麒碩當然知道他的寶貝有多舒服,不舒服怎麽會叫得那麽浪那麽騷,不舒服嫩穴怎麽會這麽會顫會出水?可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聽小柳兒誠實地把身體的反應都說出來。

  「唔……舒服……喜歡哥哥幹小柳兒……啊好大……」這些話如果是清醒狀態下的柳宜生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可是他現在心尖都被撞麻了,男人們讓他說什麽他都會說,還哪裡知道羞恥。

  「你就喜歡麒碩幹你麽,我幹的你不好?」身後一直在默默耕耘的麒庚不滿了,捏住乳尖的手狠狠一掐,深入後穴的屌頭不期然就撞上之前發現的小騷心上,直撞得柳宜生尖叫一聲,把兩個穴兒狠狠縮起,像是受不了一般甩頭。

  「也喜歡……都喜歡……嗚嗚你們不要欺負我……我跟你們交配……」柳宜生又被欺負的哭出來,比起前面一直纏纏綿綿,綿綿延延的舒暢,後穴突然被采到的快感就像一道利劍直桶而來,把他整個人都要幹破幹壞一般激烈。

  他整個人抖成了篩糠,要不是兄弟兩前後都插著他,緊緊地摟著他,可能都坐不住要倒下,可是現在被他們這樣狠狠地佔有著兩個私處,下體酸脹不堪,心也像被狠狠地揉了一樣,又有一絲甜甜的味道漫出來,直攪得他頭暈目眩,不知所措。

  「小柳兒,交配可沒有現在那麽簡單,我們會變成麒麟在你的小浪穴裡受精,你受的住麽?」

  麒碩和麒庚人形的時候都能隨意控制自己射精的時間,但是如果要讓小柳兒受精給他們誕下孩子,就一定要以獸形,將精液射入他的雌穴裡,這個過程比人形受精激烈和綿長許多,麒碩怕柳宜生第一次受不了。

  「小柳兒都浪成這樣了,應該沒問題吧。」麒庚卻沒那麽有耐心,他狠狠地用龜頭磨了下浪的不行的騷心,惹得柳宜生大叫。對他們來說,雖然人形可以控制射精,可是體內想變身交配的衝動還是很難忍啊!

  「嗚……啊啊我受的住……唔受得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麽,更不知道兄弟倆說的要變身麒麟在他穴裡受精是什麽意思。只是被麒庚研磨敏感點舒服的都快血液沸騰了,食髓知味的媚肉蠕動著伺候著帶給他美妙感覺的巨物,怕不答應他們他們就使壞不弄他了,急急忙忙含含糊糊地就答應了。

  被插的迷迷糊糊神智不清的他,即使有著兄弟倆變成麒麟後那地方碩大無比的印象,可是現在的他又如何有理智去想自己是不是受的住呢。

  作家的話:第二更……

  27.洞房花燭3

  心肝寶貝都答應了還有什麽好再客氣的,麒碩本來就被緊致溫熱的雌穴夾得體麻身酥,氣血全湧在了下身,這回未再控制氣力,由下而上狂抽了十幾下,巨屌一陣發熱,噴張的爽意以下身為支點貫穿到全身,他猛地拔出巨屌,帶出了雌穴裡的一片水花,待柳宜生再反應過來,他已經變成了麒麟。

  麒庚當然知道什麽樣的姿勢才方便雄獸交配,他的雄根還插在柳宜生的後穴裡,把他往後一抱,柳宜生大叫一聲,以上位的姿勢躺在麒庚壯碩的胸膛上。最要命的是,姿勢的改變讓本來就頂的極深的雄根一下插到了從未抵達的深處,頂得他又痛又爽快,頭皮一陣發麻,腰部被麒庚摟著無法動彈,柳宜生崩潰一般地哭叫著,連變身麒麟的麒碩前蹄踩著他的肩膀,後蹄分開他閉不攏的腿都沒注意到。

  「寶貝,哥要進去了。」獸形的麒碩,那東西比人形的分身又大了不少,柳宜生直感覺下體一股被撕裂的脹痛,還涼的不行,哭著恨不得昏過去的時候,身後的麒庚挺著陽具竟然在他的敏感之處轉起了圈圈,一邊轉還一邊捅進方才極深的地方。

  前頭的雌穴漲得難受,後邊的淫穴又被麒庚折磨的欲仙欲死,柳宜生伸出手想把身上的龐然大物推開,可是他的力氣就仿佛以卵擊石,獸形的麒碩力量大到無窮無盡,被壓在他的獸蹄下自己根本無法動彈,只能不住哭著任由紅著眼的麒碩在他的雌穴裡大進大出。

  他一開始還是很不舒服的,可是不知是由於後穴的敏感處被麒庚的屌頭不住研磨,瘙癢的腸壁被不斷破開,連腸道深處也被頂到,還是因為雌穴慢慢又隨著麒碩的抽插分泌出不少浪水兒,疼痛漸漸變成麻癢,前後兩個淫穴被搗弄得滿滿脹脹,酸酸甜甜不說,剛才因為被獸莖破身而軟下去的精緻分身又恬不知恥地硬挺了起來,隨著兄弟倆抽插的頻率不要臉地一甩一晃,像是被欲望操縱的淫獸,連兩個小嘴都不停地一縮一吸,像是要把插在騷穴裡的兩個壞東西給吸幹。

  「啊啊……嗚……啊好涼……」抽插沒一會,疼痛已經被快樂取代,體內的兩個雄根無論是長度還是硬度都能折磨到他最瘙癢的地方,裡面被磨的絲絲剩麻,敏感點被不斷挑逗,柳宜生精緻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表情卻從痛苦變成淫媚又無力,小嘴裡吐出的已經不是哭叫而是勾魂攝魄的淫叫。

  「寶貝忍忍,麒碩是冰麒麟,雄根是會有些涼的。」麒庚心疼地吻著他敏感的後脖頸,一邊催促道,

  「麒碩你快點,小柳兒的騷穴太會吸了,我也快忍不住要變身了。」他的大屌被緊得不像話的騷腸道又吸又咬,那腸道裡像是還有一張嘴會嘬他的屌頭似的,害得他要不是能控制射精,早不知道在這小浪嘴裡都出了多少次精了。更不得了的是,那柔軟淫靡的腸道在他鍥而不捨地操弄下已經開始筋攣抽搐了,再這樣抽下去,他一定會受不了就直接變身,把雄精射入他的後頭。

  麒麟的初精寶貴,他是一定要射到小寶貝的前頭去的,他要在他的雌穴裡奮力捅幹,把那看著就水盈盈熱乎乎的騷穴插個天翻地覆,火燒火燎,直到他哭都哭不出來,只能收著穴兒把自己的雄精一滴不剩地全吸了乾淨,被他燙得不知所措,完完全全成為他的母獸,懷上他的寶寶!

  麒碩正在做弟弟想做的事情。身下的寶貝俏臉泛春,活色生香,連汗珠都吐露著誘人的芬芳,讓人疼到了心裡,愛到了骨子裡。他的後穴抽搐,雌穴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口口地吐著蜜露澆灌到他敏感的馬眼上,蜜穴裡頭又一陣陣筋攣,縮得死緊。

  「寶貝,哥要給你播種了,好好的吃著。」麒麟獸形的持久力原本就不長,又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寶貝交配,麒碩腦袋一熱,一股巨大的觸電感從四肢百匯襲來,妥妥地彙集到了深入水穴的獸根處,麒碩低吼一聲,腦中悉數空白,雄精像利劍一般打出。

  「啊啊……這是什麽……好難受嗚嗚……」這出精的力道太大,柳宜生的雌穴被像是被強力的水柱衝擊了,又像是被砍了一般,麒碩的精液又多又有點涼,於穴內的燙熱形成激烈的反差,感受更為強烈。他酸得不能自己,後穴的敏感之處又被麒庚從下往上密密地鑽弄,柳宜生頓時小腹一緊,全身都顫抖了起來,只見他恩啊浪啼數聲,白嫩的玉莖瑟縮著射出了今晚的第二次熱精。、

  漫長的授精終於在柳宜生要半昏迷的時候結束了,麒碩渾身舒爽,變回了人形,他對懷裡的身體愛到不行,伏下身去不停親吻他微張著,連小舌頭露在了外面的小嘴兒。

  「麒碩我也要交配!」麒庚被不住收縮高潮中的後穴搞的一亂情迷,氣血亂湧,拔出巨根就要和麒碩換位置。

  「嗯……」已經迷糊到快沒知覺的柳宜生只覺得後穴一空,才來得及哼哼一聲,就被麒碩將癱軟的身子反摟了起來,像給小孩把尿的姿勢,讓他整個貼在自己懷裡,兩腿大張露出被插得熟紅的花穴和射完軟趴趴的嫩莖,赤裸裸地擺在麒庚面前。

  「唔哥……不要……」許是射過精,媚香的作用消了一些,也或許是這個姿勢讓柳宜生羞意漸生,臉頰火燙,迷蒙中看麒庚也變身成了馬形,龐然大物直直地抵著自己的雌穴,他像是想到了剛才的滋味,害怕得直往後躲。無奈腰酸軟得不行,身後貼著麒碩硬硬的胸膛是無處可去,扭著身體更像是迎湊一般,把自己的小穴往麒庚地陽物上送上門去。

  作家的話:第三更……

  (13)28.洞房花燭4

  「寶貝沒事的,哥一個人的精液不夠解你中的淫香,麒庚射完後你就舒服了。」麒碩側著頭親吻他的臉蛋,舔去他的香汗邊安慰道。

  「不要……啊啊啊……」變身後的麒庚被柔嫩又漂亮,剛被蹂躪得暗紅的花穴勾得眼睛都紅了,虎吼一聲,壯碩的身子往前一壓,整個粗壯的獸根不加保留地頂入了已經被操的熟透的雌穴。

  那裡面又是方才麒碩射進去的精水,又有柳宜生浪透了自己分泌出的大量淫水,麒庚的巨大完全插入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像進入了一個滾燙潮濕的溫泉,裡面的軟肉淫蕩地包裹著他的雄根,緊致的穴口束得他頭皮發麻,熱情的穴肉又纏綿至極,一邊吐著水兒澆灌他的屌頭,他總算知道剛才麒碩是如何的爽不堪言,這下更不會放過他,在可憐兮兮的軟穴裡橫突豎頂,完全循著種馬的本能,哪兒軟就操哪兒,哪兒嫩就磨哪兒。

  「唔嗚嗚……」柳宜生這回一點都不覺得疼,只是麒庚的陽根實在太燙太大,下體被磨得生熱,像是要燒起來,整個人仿佛在雲朵上那般,渾身的體溫都高了幾度,又被麒碩壞心眼得故意往麒庚的碩大處推送,使得每一次的插入都入的極深,還帶入帶出大量的騷水,整個淫水漫漫,浪聲嘖嘖。

  「小柳兒的浪穴是不是棒透了,我也來嘗嘗他的後庭。」麒碩看著心愛的寶貝挨著親弟弟的巨屌操弄,身為種馬的他怎麽還能忍得住,把柳宜生的屁股往上一抬,勃起的粗大在細嫩滑膩一片水潤的臀丘中滑了幾下把龜頭重新沾濕,猛吸一口氣就把那東西滑進了饑渴得直冒水的後穴。

  「啊……哥不要一起……壞掉了嗚……」前面的獸根還在雌穴裡橫衝直撞,後面又霎時間又頂進來一個,雖然沒有前頭的粗大,可也是不容小覷。要不是剛才後穴已經被麒庚操開始,就這麽被直截了當地干進去非得把他頂哭不可。

  柳宜生害怕得把下身收得極緊,以為這樣就能阻止雄獸們的熊熊攻勢,把他們趕出去,豈料到他的做法簡直是在自找死路,體內的兩根巨物一下子變得更大了,撐得他兩個小穴一下子爽透一般松垮了下來,水更是不知道又流出了多少。

  「不會壞掉的,小柳兒要給哥哥們生寶寶,哥哥們怎麽捨得把你頂壞掉。」麒碩的陽具埋在寶貝柔韌緊致的後穴裡,覺得舒服的頭皮都要炸開了。他原本就溫柔,現在更是有了耐心細磨慢頂,配合著前頭抽插的麒庚,不時逗弄腫起的騷心,又點又擦,對著騷浪的腸壁也巨細靡遺地柔情安慰。

  腸道仿佛知道身後的巨根是如何溫柔細緻,也高興地柔順相夾,騷極了就緊緊地擠兩下男人的雄根,只是每次如此放蕩的時候都會被巨大的陽具又殘忍地頂開。小騷心可憐兮兮地被磨得又紅又種,淫靡的腸壁被轉得又熱又蕩,只能任由陽根想如何折磨他便如何折磨他,連一絲半點的反抗之力都沒有。

  兩兄弟同時往前頂又同時往後抽,仿佛都能感受到對方的炙熱正在與自己的相撞。這種撞重點就能碰到同胞兄弟的陽具的禁忌感讓兄弟兩人更是收不住力道,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撞的更重更深。他們較勁一般的抽插操幹可苦了初嘗人事的柳宜生,他已經被搗弄得沒力氣叫了,渾身滾燙得過著電,只顧著張大著嘴喘氣,小穴沒辦法,泊泊地出著水讓男人們可以幹得更順利些,把他欺負的更淒慘些。

  柳宜生不知所措地任男人們一抽一插,不知道又被撞了多少下,麒庚的獸屌磨著他的穴心就不動了,火熱的龐然大物不住膨脹,把可憐的雌穴卡得緊緊的又撐大了幾分。麒碩知道弟弟應該也要出精了,在後面插穴的動作緩慢但專注了起來,含著他粉嫩的小耳垂,每一下都操到後穴的最深處,他知道這能緩解小柳兒被噴精的漲感,他想讓他們的寶貝同時享受到前穴被噴精,後穴被采到極致的快樂。

  果不其然,麒庚滾燙的雄精噴湧而出,打進了他的穴心的時候,柳宜生感覺整個小穴都被砍了一樣酸得不得了,一下就被插到了高潮,只見他渾身都顫得沒了邊際,雙眸半眯,像是受不了,又像是被送上了極樂,桃紅一片的臉蛋上滿是舒暢又難耐的神色,身上的肌膚紅了個透頂,連腿根處都抖的不成樣子,雪白粉嫩的腳趾都蜷縮在了一起。

  柳宜生唔唔呻吟,皺眉強忍著被火熱的精液就快燙死的感覺,他應該要覺得又熱又難受的,可是方才被麒碩射精的微涼感與麒庚火燙的精液攪合在一起,竟然舒服得他沒有一處毛孔不是舒張的。這種激蕩的感覺纏綿不已,柳宜生羞怯乖巧地挨著麒庚的雄精,後頭的敏感處還被麒碩采了又采,又酸又甜的感覺徹頭徹尾地貫穿身體的每一寸角落。

  還未待麒庚授精完畢,前頭嫩生生的玉莖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噴出了今晚的第三次精水,稀稀薄薄,可憐兮兮,好不惹人憐愛。

  這一高潮,後穴就忍都忍不住地收到極致,麒碩冷不防地被掐住了根頭,想著也在寶貝軟嫩的腸道裡出境一定也會舒暢的不行,於是也沒再忍耐,精關一松,跟他的寶貝和弟弟射在了一起。

  柳宜生這回可被折磨慘了。他耐不住這種邊射精,前後穴還邊被授精的過度快感,真的想就這麽昏死過去算了的時候。兄弟兩卻不如他的意,像說好一般,已經完成授精過程的兩人同時猛地把巨根抽出來。

  柳宜生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拔出了巨大的東西,後穴尚好,雌穴卻抽搐得一塌糊塗,隨著麒庚的抽出帶出了一大片透明的水花,像是一道小水柱一樣噴得兄弟兩個傻了眼。

  「嗚嗚嗚……我這是尿了嗎……」柳宜生自己也驚呆了,繼而羞恥地哭了出來。他怎麽被兩個人弄成這幅樣子,還……還丟人地失禁了……

  「寶貝你這是噴了陰精,沒事,不哭,哥愛吃,都給你吃掉。」麒庚變回了人形,兄弟倆爭先恐後地俯首在他的下體,對著還淌著陰精的穴口又吸又舔。從雌穴噴出的東西對雄獸而言都是大補,陰精的味道又騷又甜,誘人至極,更何況是他們心愛的小人被他們給操弄成了這個樣子後射出來的東西。

  柳宜生哭得不成樣子,又阻止不了兩個壞人的動作,他剛過了極致,敏感至極的小穴又怎麽堪他們的舌頭如此舔弄,穴裡綿綿地又開始抽了起來,不住分泌出了更多的騷水,讓兄弟兩個好好吸了個夠,連應該疲軟不堪的玉莖也又抬起了頭……

  「小柳兒這裡面是有泉眼麽,為何怎麽都吸不光?」麒庚吸得興奮不已,他還沒有用人形操過柳宜生,見他完全沒有被幹夠的樣子,直想提槍再來。

  「這騷貨是想把我們吸幹。你幹穴吧,我來伺候伺候這射不夠的小東西。」麒碩說著一口含住了顫顫巍巍勃起搖晃著的青芽,惹得柳宜生又大叫一聲。

  作家的話:1。1w的肉……不容易》《

  (12)29.收拾殘局

  這一晚三人都不知道顛鸞倒鳳,被翻紅浪了多少次,只知道小柳兒叫得嗓子都啞了,可憐的分身無論如何挑逗再也射不出來蜜精來,後穴和雌穴都被操弄的紅腫不堪,被播種了一次又一次,兩個小穴幾乎含不住大量的精液,緩緩地又隨著淫水吐出來不少,最後乾脆地昏睡在兩兄弟的懷抱中,徹底的不省人事。

  三個孩子在做他們人生中最快樂也是最甜蜜的事情,可憐的麒天佑卻被柳慕言殘忍地丟在路邊不顧而去。事已至此,他總不可能去打擾孩子的洞房花燭,有家歸不得的他心酸至極,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跟著柳慕言回家。

  心中萬般委屈像滔滔河水洶湧而來,他也不知道哪裡生來的狗膽,一腳踹開柳慕言的家門,氣勢洶洶地瞪著他。

  柳慕言今晚做了這樣的事情又怎能安心入睡,此刻正坐在廳裡讀書,門被踹開還驚挑了下眉,一看來人是麒天佑,更覺得稀奇,莫不是受刺激受大發了,膽子也肥了敢來踹他的門?

  柳慕言美目只是望著麒天佑,等著他有什麽話要說,沒想到什麽都沒等到,麒天佑關上門,深吸一口氣,氣沈丹田,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柳慕言被這哭聲吵的心煩意亂,看他昂揚七尺男兒之軀,竟如此不顧臉面,說哭就哭,哭的中氣十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簡直慘不忍睹,恨不得掌摑他到哭不出來。

  隨手取了塊也不知是抹桌子還是擦窗的布往嚎啕大哭的麒天佑嘴裡塞去,總算是清淨了下來。

  「你看看你哪裡還有點族長的樣子,丟人現眼!」柳慕言恨鐵不成鋼,又狠踹他一腳。

  「嗚嗚……」嘴裡塞著東西,想縱聲大哭是不可能的了,麒天佑只能抽泣嗚咽,像一頭脆弱的巨獸。

  柳慕言腦門直跳,實在受不了他這模樣,妥協道:「你不要哭了,我便讓你言語。」

  麒天佑搗蒜一般點頭,布被取走,算是可以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了。

  「慕言……我也不是故意要哭的,可是看到你這麽對小柳兒,我就心疼的不得了。沒人比我更懂被迫和不喜歡的人交配是什麽滋味了。你當年設計我也就罷了,現在連你親生兒子都要設計,你好狠的心,小柳兒回頭醒了生你氣可如何是好。」他說著說著,似是想起了自己的悲慘往事,又想哭出來,被柳慕言眼刀一甩,抽抽嗒嗒地給生生憋了回去。

  「我狠心,我不狠心你的小兒子明日就離開村子,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回來了!」

  「為什麽?麒碩成婚,麒庚走什麽?」麒天佑被這消息給驚得連哭都忘了。

  「哼,枉你是當人家爹爹的,孩子的心事一概不知。」柳慕言冷哼一聲,「麒庚與麒碩爭小柳兒,上回大打出手,小柳兒婚前與我提過說麒庚想走。你來告訴我他這是為何要走?」

  麒天佑張著嘴不能言,就像個傻子似的。他確實對小兒子也愛慕小柳兒的事情一無所知,上回他們大打出手,他只以為是兄弟倆鬧了小矛盾,沒想到竟然是爭風吃醋。

  「麒碩麒庚都是族裡唯一的冰麒麟和火麒麟,我花了那麽久也才找到小柳兒一個可以為他們誕下後代的孩子,小柳兒如何能和他們都在一起那是最好不過的。再說,他們三個從小青梅竹馬,感情上應該沒有問題,只是麒庚那孩子開竅晚,被麒碩占了先機罷了。」

  「慕言,你這是不對的。孩子就算相互愛慕,你也得讓他們自己選擇,而不是強加干涉。」麒天佑當然知道柳慕言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但被人下藥,強迫交配無論如何都是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他重視孩子們的自由選擇的權利,如果他們真的三個都願意,要在一起,他也不會反對,現在被柳慕言設計,他就怎麽想怎麽不舒服。

  「自己選擇?」柳慕言臉色更冷,「你所謂的自由選擇就是罔顧自己身為族長的責任,只貪圖自己的一時快活,成為千古罪人也在所不惜。」

  他這已經不是在就事論事,而是在翻舊帳了。

  「你不用說了,我的所作所為上無愧於天地,下無愧於我心。小柳兒真要怪罪我,不認我這個爹,我也沒什麽好說的。我要就寢了,你願意的話就在客廳裡將就一夜,不願意就滾。」

  看著柳慕言挺直著,像是故意顯的自己十分有底氣的背影,麒天佑心肝疼的顫,無奈地席地而坐,等著明天還不知會有如何的疾風驟雨。

  這一夜為了三個孩子操碎了心的族長大人自然是沒有睡的,他眼巴巴的看著日頭升起,又眼巴巴地往內室裡狠狠地瞧,就盼著柳慕言早些起床,把孩子們放出來。

  他想了一晚上,現在三個孩子估摸著還沒醒,他得提前跟兩個臭小子打個招呼,幫著把慕言給小柳兒下藥的事情給瞞過去。慕言雖說嘴上不覺得自己有錯,一臉義正言辭,滿不在乎的模樣,但他知道小柳兒如果真的與他產生了嫌隙,責怪他,他一定也是不好受的,只不過他壓抑慣了把所有的不好受都往肚子裡吞罷了。

  眼下,麒碩和麒庚自然是最好的替罪羊人選,雖然這麽做對兒子們不太公平,但他們把人也吃了,甜頭也嘗了,稍微背個黑鍋應該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吧?

  他後來仔細地考慮了一下,三個孩子真的能在一起確實對他們而言是最好的結果,但慕言下決定之前怎麽就不跟自己商量一下,這麽獨斷專行,害得他現在也手忙腳亂,就怕小柳兒一個想不開,父子兩個傷了感情。一個是自己的兒媳婦兒,一個是自己的心頭肉,他幫哪頭都不對幫哪頭都討不了好。

  可憐的族長大人一夜之間不知白了多少根鬃毛,總算等到柳慕言出了臥室。他看著也不像睡好的樣子,強打著精神,雖然看他的目光一樣的有殺傷力。

  「你,去幫他們開門。」他扔出一把鑰匙,仿佛這鑰匙有多燙手似的。

  「是,我也這麽想,你就別去了,回頭看到三個孩子尷尬。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做的好。」柳慕言想來是心頭彆扭,他說的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真讓他現在去面對孩子,他也不是那麽自然。他的決定正稱麒天佑的意,他起身要走,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頭囑咐道:「慕言你放心把這事情交給我就好,你再去睡一會,瞧你像沒澆水的花兒一樣,都不漂亮了。」

  等待他的是飛過來的茶杯。麒天佑抱著頭飛也似的逃跑了。

  他輕手輕腳地把門打開,輕咳了一下,麒碩和麒庚耳力好,立刻就醒過來,把還在昏睡中的柳宜生用被子包好,互相望了一眼,穿好衣服去看看他們的爹有什麽話要說。

  (12)30.絕不原諒

  柳宜生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他睜開眼睛,覺得渾身酸軟,骨頭都不像自己的了,而且奇怪的是下身有些漲疼,好像被什麽巨大的東西捅過似的,似乎還有點讓人不習慣的異物感。

  身體很清爽,腦袋卻很糊塗。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給麒庚敬茶的畫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什麽一無所知,只覺得再睜開眼天已經大亮,而自己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身子還一陣陣的難受。

  「小柳兒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麒庚眼明手快,箭一樣躥到床邊拉住他的手。

  「發生了什麽事情?麒庚你為什麽在這裡?」開口說話才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成這樣,像曾經叫破了嗓子一般。

  「我……」麒庚看著他懵懂探究的眼神,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混亂的情況。

  「先別忙著說話,小柳兒是小懶蟲,睡到午時才起來,先去洗漱吃些東西再說吧。」麒碩試圖把氣氛弄得輕鬆點,一邊把柳宜生扶起。

  這一扶,被子滑落了下來露出他被咬的斑駁不堪,滿身都是吻痕的白皙身體。甚至連粉嫩的乳首都有比往常腫上不少,紅紅的,好不可憐。

  「唔……」柳宜生不自覺呻吟一聲,從躺姿變成半躺,腰僵硬的像是石頭,一動疼的鑽心。

  再看兄弟兩人看著自己身子的眼光,低頭一看,嚇了一跳。他的身子怎麽變成了這幅慘不忍睹的模樣?這是受過什麽樣的酷刑才可能造成沒有一塊地方是好的,全是紅紅的痕跡?

  「難受?是我們不好,昨夜太激動了沒控制好力道,讓你如此不舒服。」麒庚心疼不已,內疚道。

  「昨夜你們都做了什麽了?為什麽我覺得腰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說!」柳宜生被這種一無所知的茫然感弄得煩躁,偏偏兄弟倆還像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讓他怎麽能不刨根問底。

  「小柳兒,我們說了你不要生氣,昨夜我和麒庚,與你一起洞房了。」麒碩還是決定開門見山,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為了三個人日後還能長久在一起,早晚都是要告訴柳宜生真相的。

  柳宜生臉色瞬間煞白,心停跳一拍。巨大的羞恥和驚訝讓他顫著唇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渾身血液翻江倒海,一瞬間又全往頭部沖去,整個小臉紅得像熟了的蝦子。

  什麽叫與他一起洞房了?他知道自己與麒碩成親了,也知道成親之後是要洞房的。可是為什麽會和麒庚一起?而且是在他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就已經和他發生那種配偶之間才可以發生的親密關係了?

  「小柳兒你別這樣,我和麒碩一樣,喜歡你喜歡的發瘋了。」麒庚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邊,細細地蹭著,感受他傳來的體溫,心裡疼的直罵爹,這黑鍋真不是人背的。

  「我忍不住自己對你的欲念,本來我是想等你們成親後,就離開村子,以後再也不見你說不定就會斷了念想……可是……可是昨夜我沒忍住占了你的身子,你要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不要不理我們,好不好。」見柳宜生還是怒紅著臉,雙眼無神也不說話,麒庚忙著表白,邊朝麒碩使眼色。

  「小柳兒,昨夜我們確實都失控了。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試著接受我們兩個好不好?就當昨夜是我們三人的成親,以後我和麒庚一起疼愛你,就像小時候那樣,永遠不同你分開。」麒碩溫柔地把柳宜生身上落下的被子再拉上,摟著他溫柔道。

  「滾。」柳宜生聽了半宿,終於吐出來一個字,卻是讓兄弟倆臉色難看的字眼。

  聽到這份上,他是單純,卻也不是傻,知道這是自己這是昨夜被他們兩個給欺負了。原本的洞房花燭,卻是和從小玩到大的兩人同時交配了。

  這種被強加的,醒來時已經生米煮成熟飯的無力感讓柳宜生深深地覺得羞憤不堪。身體的不舒適完全轉化成了對兩人的怨恨,恨不得現在他們就消失在眼前眼不見為淨。

  如果現在他有力氣揍人,那他一定會把這兩個欺騙了他的混蛋給揍到鼻青臉腫,但是他沒力氣,不但沒揍人的力氣,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柳宜生下意識地認為昨夜的事情是兩人有預謀,設計已久的,對他的欺騙和傷害。這並不怪他,這兄弟倆的所作所為,換作是誰也無法輕易的被原諒。

  首先說麒庚,雖然他現在口口聲聲對著自己表白,那為何在他的婚禮前不說,而是到了無法挽回的時候才聲淚俱下的表明心跡?說什麽當初想好要成全他和麒碩決心遠走他鄉,這走著走著就把他欺負了麽?

  再說麒碩,他全心全意喜愛信任,託付終身的伴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把自己讓給了他的弟弟。還是用這種直接又無法挽回的方式。

  他氣到極點,反而面無表情,把忐忑不安的兄弟倆都給凍僵了。跟小柳兒好了那麽多年的他們又如何不知,小柳兒平時嘻笑怒駡的,真的把他惹火了他卻是冷的像塊冰,水火不侵,油鹽不進,這祭司大人的模樣是學了十成十,讓人想解釋什麽都無從下嘴,他根本就什麽都聽不進。

  可憐的兄弟兩這回是白白背了這黑鍋,雖說把人吃幹抹淨,便宜確實是他們占去,兄弟兩也和解了。可是現在要面對心上人的冷眼和怒氣,連哄的機會都沒有,真真急得的不得了,只會堵在床邊上,也不挪窩。

  「小柳兒別這樣,我們好好談談,啊?」麒庚的溫柔勸哄完全沒有意義,柳宜生望都不望他一眼,只是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昨晚被啃得微微腫起來的嘴唇輕啟,吐出冷漠的不得了的話語:「你們不滾是吧,那好,我走。」

  麒碩和麒庚哪能讓他起身,一個拉著他,一個按著他,堅決不讓開的架勢。柳宜生氣性都上來了,冷道:「你們如此羞辱我,是不是想我這輩子再也不見你們了。」

  這話太重了,特別是對把他當作命根子的麒家兄弟。兩人臉色都變了,拉著他的胳膊不自覺地鬆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都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柳宜生一得了自由,像是有什麽力量支撐著他似的,強忍著身體從裡到外綿延的不適,撿起一邊的衣服,也不管那兩兄弟還一臉尷尬的看著他,穿好就起身,蹣跚著步伐往門外走,末了還回頭說了一句:「希望你們遵守約定,我不想見你們就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柳宜生覺得自己這話一點都不重,他氣昏了頭。被他們這麽對待,他覺得自己怎麽生氣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這不僅僅是對他感情的不尊重,也是對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的一種背叛,決絕而慘烈,讓他就算想原諒他們也做不到這一點。

  但凡這件事不是在他失去意識後發生的,他都未必會有那麽大的氣性。可是現在不行,他沒有辦法自欺欺人在這種情況下成為他們的伴侶,同時接受他們兩個,讓他們不停讓自己想到自己根本就是他們掌中玩物,而不是從小被當寶貝一樣寵的弟弟,好朋友,甚至是愛人。

  他頭也不回,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男人,束手無策。

  (11)31.黑鍋背定

  柳慕言看到兒子一瘸一拐地回來,內心還慌了一下。可是他很快淡定下來,讓他坐著,輕聲問怎麽回事。

  柳宜生沒哭也沒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仿佛一個被細針戳破的皮球,無力地搖了搖頭道:「爹我不嫁了,我還是住在家裡可以麽?」

  如果這事情不是柳慕言一手策劃的,那他可能會大罵兒子不懂事,把婚姻大事當兒戲。可此刻他比誰都明白這孩子昨晚發生了些什麽,先不說惻隱之心,好歹還是有些心虛的。這一心虛就有點一反常態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就讓柳宜生去休息了。

  這事很奇怪,他開始以為兒子來興師問罪,甚至知道真相後不再原諒他,與他斷絕了父子關係。那樣他倒是有不少準備了許久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說道,兒子是他一手養大的,如何教訓他,自己是還是十分有把握的。

  可是兒子這麽脆弱的樣子,他反而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覺得這事情有些怪異,以柳宜生的性子,若是知道事情是他做的,說什麽也不會就這麽跑回來,裝著若無其事。

  這世上最瞭解柳宜生的人,可能是他的爹柳慕言,但除了柳慕言,麒碩麒庚敢當仁不讓地碩自己絕對是第二個瞭解他的。

  就因為太瞭解了,兩人現在束手無策,他們知道小柳兒說是不想見到他們,就是真的不想見他們,他們如果敢在他面前亂晃,他就會言出必行,這輩子都不原諒他們。

  可是他們著急啊,這媳婦兒才娶第二天就回娘家了,擺出不理睬他們,不聽任何解釋的姿態。他們若是真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被小柳兒怎麽懲罰都是心甘情願的。但是現在並不是這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也是不由自主的受害者。還因為種種顧忌,有口難言。

  兄弟兩個急得都快坐立不安了,又不敢去柳慕言那找人,只能對著為了維護老情人,出賣親生兒子利益的麒天佑怒目而視。

  麒天佑撓頭陪笑:「兒子啊,你們不要太著急了,小柳兒也就是一時鑽了牛角尖想不開。你們那麽多年的情份,他哪裡能說不理就不理了?等他稍微氣消一些,你們再去賠個小心,把人給接回來。小柳兒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現在又已經同你們有了夫妻之實,哄回來不是早晚的事情嘛。」

  他說得輕鬆,麒碩和麒庚可不覺得這麽輕鬆。麒庚一個白眼道:「黑鍋我們背,人我們來哄,你只需要討好祭司大人就行了,好一個如意算盤。」

  「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嘛。」麒天佑被兩個兒子淩厲的眼神望得背脊發涼,抹了把汗說:「你們還年輕,很多的夫妻相處之道還不瞭解。夫妻之間,鬧的再大,吵的再凶,那也是夫妻關上門自家的事情。小柳兒現在是給你們臉色看了,可他說不定肚子裡都有你們的孩子了,難道能記恨你們一輩子?」

  「可他和慕言之間就不一樣了。我也是看著小柳兒長大的,以他的脾性,如果知道自己被慕言下了藥,父子之間有嫌隙不說,至少近期他一定會拒絕慕言照顧他的身子。如果你們兩個小崽子沒用,他沒懷起身子倒是還好,萬一他有了身孕,難道我們家三個大男人能伺候好他麽?雌性懷孕哪個不把家裡人折騰的天翻地覆的,小柳兒身子再特殊,有孕了脾氣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小柳兒心裡不原諒慕言,甚至不讓他接生,回頭生產的時候傷到了孩子,誰擔待的起?」

  麒天佑很少這麽認真的,長篇大論的說那麽多話,還每句都是深思熟慮,句句在理的。兄弟倆不由得陷入了沈思,任他接著說服他們。

  「我知道你們心裡怨爹,覺得爹這是在包庇慕言。可是你們想想,慕言這事做的千般不對,萬般不妥,為的是不是你們三個孩子好?是不是成全麒碩的同時也成全了麒庚,不讓他一個人孤家寡人的離開村子?他那麽些年為了族裡,兢兢業業,就沒有像一個正常人一樣過過一天,我是真心疼,也不願意看到他再為了孩子的事憂愁。」

  他深吸了口氣,眉目之間滿是心疼的神色:「你們說爹偏心也好,對你們不公也罷,就當是看著慕言的一片苦心,含辛茹苦把小柳兒養大的份上,就不要過多計較了。」

  麒天佑話說到這份上,麒碩和麒庚想說什麽都無法說了。為今之計,也只有等小柳兒消了氣,願意見他們了,再想著如何挽回吧。他們那爹雖然沒譜,但有一句話說的對,小柳兒已經是他們的媳婦兒了,這個不僅僅是名分上的,更是實際的結合在一塊過了。

  這種板上釘釘的關係,讓兄弟兩安心了不少。就是!媳婦兒都已經娶了,吃光了,甚至可能都有他們的娃了,難道還能跑掉不成?讓他鬧鬧脾氣,總有一天還不得乖乖回來嘛,不回來,總不見的在娘家待一輩子嘛?

  麒天佑一語中的,柳宜生在家呆了三日都不到,就覺得身子有些奇怪。平日都是天亮不久就會起床,現在卻不知為何,整個人懶洋洋的起都起不來。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那日被兩個混蛋給弄傷了,也不以為意,可是整個人越來越多沒精神,胃口也不好,聞到什麽都想吐,吃什麽都食不下嚥。

  柳慕言廚藝本來就不怎麽樣,可從小吃到大,再難吃也能閉著眼持下去。現在卻聞一口就皺起了眉,連敷衍著吃了都做不到。

  柳慕言把兒子最近的變化看在眼裡,心下了然。也沒逼著他多吃,只是配了些藥讓他喝,說是能開胃。

  柳宜生不疑有他喝了,喝完後果然覺得身子舒暢了許多。柳慕言這才抿了抿嘴,開口道:「小柳兒,你這是打算一直在爹這住著,再也不理睬麒家的兄弟倆了?他們天天在門外晃蕩,我讓他們進來他們也不進,人都著急瘦了。」

  柳慕言很少為別人說什麽好話,但他心知肚明兩兄弟是為了維護他而遭了罪,不管他們出於什麽動機,自己若是一言不發,也未免太不近人情。

  「爹,我也不知道,只覺得想到他們就心煩意亂,於是也不想想,哪天我氣消了再說吧,還是爹不想收留我了?」他一臉對自己全然信任又擔憂的小模樣,柳慕言也心裡一軟,出言安慰道:「爹怎麽會趕你走,只是你一直這樣逃避也不是辦法。更何況,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你已經懷了他們的孩子?」

  (18)32.懷有身孕

  柳宜生小臉一下子煞白,像是不知道柳慕言在說什麽,一臉驚訝地望著他說:「爹你開什麽玩笑,我為什麽會懷了他們的孩子?」

  柳慕言歎了口氣,輕撫了下他的臉道:「這事是爹不好,一直沒有與你說過。原來想著你成親後,你的伴侶自會教你,這天底下又哪有做爹的和孩子說這種事情的?事到如今,爹也只能說與你聽,你雖然是男孩子的樣子,但你的身體與普通男孩不一樣,與雄性交配後,是可能懷上孩子的。那日你不是與他們兩個都交配了麽?」

  「交配」一次一鑽入耳朵,柳宜生的臉就由白轉紅。他雖然對那晚的記憶幾乎沒有,但知曉了情欲的身體總和當年傻乎乎問麒碩交配是什麽意思的時候有了大大的不同。

  可是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他的身體與普通男孩子不同,還能懷上孩子?不是只有雌性才能懷上孩子麽?他除了沒麒碩麒庚長的高壯,其他又有什麽地方不是男孩子的樣子了!也沒聽說這世間有男性還能懷孕生子的。

  「爹從前就告訴過你,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你不用執著於自己為何會如此,倒是不如想想,你近兩日是不是覺得渾身乏力,食欲不振,心口還總是發慌,甚至天氣不熱也經常出汗?

  柳宜生想想,情況確實如柳慕言所說,於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讓你突然之間接受這樣的事情並不容易。可是麒碩和麒庚本來就與人類不同,如果有了他們的孩子,你的身子也會發生些變化。不過不用害怕,爹會護著你,讓你平安把孩子生下來。說起來,麒麟從孕到生育的過程也就半年,比起人類的女性生孩子短了不少,你且寬心,半年一晃而過,到時我們小柳兒就為人父母,真的長大了。」

  柳宜生覺得自己從來沒聽過柳慕言用如此柔和的語氣同自己說過話,甚至連他一貫的冷然都無影無蹤,言語之間全是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可是這都消弭不了聽到這個消息後,自己心中的吃驚和無法置信。

  他懷了麒麟的孩子,即使只要懷上半年,這還是一件詭異到不行的事情啊!

  「所以……我會肚子大起來,跟雌性一樣大腹便便的樣子?」柳宜生發現比之懷孕,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那種奇特的模樣,學醫的時候,他知道了女性十月懷胎,腹部隆起,隨著產期臨近會越來越大,直到孩子呱呱落地。可是他是個男人,如果要像女性一樣大著肚子豈不是像怪物一般,連門都無法出了?

  柳慕言卻搖頭輕道:「你懷的是麒麟的孩子,產子過程自然也與人類不同,直到產前三日,你的身子外形都不會有什麽變化,只是脾氣會差,易燥易怒,其他方面爹都會幫你調理。」

  柳慕言頓了頓,才接著道:「你現在每天都為麒家兄弟悶悶不樂,影響了身子,對你對孩子都不好。爹不是要為他們說話,只是你要想想,你現在那麽生氣,不肯原諒他們,是因為討厭麒庚,不願意和他在一塊,還是因為別的?如果是因為這個,那爹出面去跟他們說,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至於麒庚,讓他離開村子好了,你也眼不見心不煩。」

  柳慕言這席話,實在是以退為進,欲擒故縱到了極點。他當然知道以柳宜生對麒庚的感情,他是如何也不會說就這麽讓麒庚走掉的,他生氣更多是因為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或者隱瞞。雖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他也不願意看到兒子天天愁眉不展,麒家兩個臭小子失魂落魄似的蹲在自己家門口,可憐兮兮的樣子。

  兒子已經懷了他們的孩子,回到他們身邊是理所當然的事,哪裡有媳婦兒懷孕了還和自家相公鬧彆扭的?他這麽提醒,也是為了讓兒子能早日的把彼此之間的感情想明白。

  退一萬步說,即使他看錯了,小柳兒真的是對麒庚沒有那樣的感情,只願意和麒碩在一塊,他為麒庚留下血脈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柳宜生像是沒聽清楚柳慕言的話,呆呆地搖了搖頭,他受到的震驚太大了,鬧轟轟的亂成一片,一覺起來發現自己被兩個最好的朋友侵犯了,不但如此還以男兒之身懷了他們的孩子,接受自己懷有身孕的事實已經讓他來不及思考,又怎麽有力氣去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接受不了麒庚?

  柳慕言看他這樣,也沒再逼他,歎了口氣收了碗離開了。

  柳宜生發愣了半天,熟悉的作惡感又襲了上來,好端端的,突然想吐,於是吐了個稀裡嘩啦,把之前喝的湯藥都吐出不少,滿嘴發苦,鬱悶的想揍人。

  如果真如爹爹所說,那都是因為有了他們的孩子,自己才會這麽辛苦的吧!想到這個,柳宜生剛平靜下來的心情又起伏不定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小腹從外表看來,一點都看不出和平時不一樣,可是他知道柳慕言說的沒錯,他的身體可能真的像怪物一樣,懷了他們的種。

  肚子裡的小東西和他爹爹們一樣可惡,不是讓他吐就是讓他食不下嚥,整個人一點精神都沒有,暴躁的成天想打人,最想打的當然是讓他這麽難受的罪魁禍首,可是現在自己又憋著一口氣不想見他們,所有的怨氣只能往肚子裡咽,憋的更難受了。

  他們?是的,就是他們,還不止是一個,而是兩個。柳慕言走前問的問題,這些日子其實柳宜生早翻來覆去的想過了。他究竟是因為接受不了原本期待的和麒碩之間的親事裡突然插進了麒庚,還是生氣於自己在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決定了婚姻和命運。如果麒庚真的離開,他能不能重新接受麒碩,當一切事情都沒發生過。

  他知道麒麟是非常忠誠的族類,整個村子裡就沒有換伴侶的事情,即使是一人仙逝了,另外一個也是終身不娶,根本不會另覓配偶。

  他也知道,如果他不願意和麒庚在一起,他再痛苦,也會退出,然後躲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個人過完下半輩子。

  這種想像讓柳宜生的心揪了起來。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不管是麒碩還是麒庚,自己早把他們當親哥哥看待,融進了自己的骨血,見不得他們任何一個人不幸福。可現在他們的幸福竟都捏在了他的手裡,他點頭,他們三人就能在一起,他搖頭,麒庚就有數不盡的心碎和折磨。

  仔細想來,雖然他從小和麒庚總是不對付,就沒有不吵嘴的時候,可他對麒庚的感情並不比麒碩少,如果當初先與他求愛的是麒庚,自己會不會也如此輕易就答應了呢?如果當初先親吻他的是麒庚,他會不會也軟著身子任他為所欲為呢?

  腦中浮現出了麒庚的樣子,雖然和麒碩長的一模一樣,可比麒碩霸道壞嘴多了。如果是他親自己的話……柳宜生臉一下子燙了起來,像是聞到了他強烈的雄性氣味一樣,身子竟然酥了下來。

  想像意外的美好,一點都沒有反感或者厭惡。柳宜生羞著臉想,難道他真是能夠接受兩個人一起成為他的伴侶嗎?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家庭,可以三個人一起生活的。

  柳宜生躺在自己的床上,雙眼大睜看著床頂的紗帳,任由思緒亂飛。

  他今年才十六歲,從小生活在環境單純的麒麟村裡,幾乎被身邊的每一個人寵愛。他驕縱跋扈,又被麒碩和麒庚寵壞了,幾乎要什麽有什麽,除了對他的父親還尚有敬畏之心,就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裡有別人欺負他的可能性。

  他年紀尚輕,對情愛的滋味並不明瞭的十分深刻。麒碩的引導讓他初始了情欲的甜蜜,但那並不是他和麒碩關係的全部。他們有深厚的感情基礎,麒碩瞭解他,寵溺他,把他當心肝寶貝那樣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這種又像哥哥又像情人的關係很容易就讓他放下心防,願意跟這他去共同遊歷所謂的大人的世界。

  相同的,麒庚對於他,也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存在。他們雖然總是拌嘴,互相嘲笑,甚至捉弄對方,但麒庚對他的好不會比麒碩少,他對這點清清楚楚。

  柳宜生想,如果當初和他表白,說要娶他的人是麒庚會怎麽樣。可能他也會答應,因為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像自己的左右手,信任的不用轉身就知道他們在深厚微笑望著他,親切的不會在彼此之間隱藏任何秘密。

  這種感情或許不能單純的稱之為情愛,但一定是依賴,不願意分離,交纏在一起錯綜複雜的感情。他們代表了他全部的童年,少年時期快樂而美好的回憶,見證著每一刻他成長的瞬間,已然密不可分,不管是什麽關係,他都不會放任有任何一個人離開他。

  柳宜生覺得自己想明白了當時麒庚說自己要走,眼神中為何如此糾結哀傷,而自己又什麽如此憤怒不願意讓他離開。

  麒庚晚上一步,他的情竇初開是麒碩教導的,他毫不抗拒的接受了,並且答應了和他共度一生。麒麟村裡從來就沒有三個人一起做伴侶的先例,心意定下來後他也沒有必要去想這種看都沒看到過的可能性,所以他忽略了麒庚對他的癡情,後來即使是有些模模糊糊的感覺,知道他奇奇怪怪的,也沒有給予過多的關心。

  然後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他成了他們玩弄的對象,完全沒有自我的意志可言,他們兄弟兩做出這種過分事情的時候也完全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卻接二連三的發生,原本一輩子都不要原諒他們的決心,卻在知道自己有了他們的孩子那一刻動搖了。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柳宜生胃裡又一陣翻江倒海,他不得不起床狂吐,就差把膽汁給吐出來了。

  被懷孕的反應弄得快崩潰的柳宜生做了一個決定,不管他要不要原諒他們的侵犯,也不管自己最終會不會接受三個人共同在一起,他現在不能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吃苦受罪,兩個罪魁禍首卻逍遙快活,連他吃的苦的萬分之一都沒嘗到就能當爹?想都不要想!

  (10)33.忠犬難為

  被冷了好幾天,用度日如年來形容都不過分的麒碩麒庚在得到召喚後,樂得簡直能飛起來。他們這兩天著實是吃了大苦,活了這麽二十來年,就沒有一刻比得上小柳兒不理他們後遭的罪。

  小柳兒三申五令,不准他們出現在他的面前。白天他們確實不敢出現,可是到了晚上卻如何也按耐不住,所幸祭司大人網開一面,他們能乘著小柳兒睡著的時候偷偷進他房裡,屏息凝神地望上一眼,就已經是莫大的滿足了。

  可若是沒見著人也就算了,現在真見著了,小柳兒懷孕後明顯瘦了的身形,變尖了的小下巴就像是一把力道戳進他們的心裡,絕對心疼的要死要活,恨不得對著月亮嚎叫幾聲,把他摟在懷裡好好的寶貝寶貝,直到他把那些掉了的肉再長回來為止。

  看的到,摸不著,心疼的快要死掉了,卻連親一口額頭都不能做,生怕吵醒了小柳兒。在這種折磨下,哥兩個只能蹲在地上看著心肝寶貝的睡顏,一看就是一宿。他們的心隨著小柳兒的心而動,這小柳兒眉毛皺起來了,他們的心就揪起來,小柳兒做了好夢甜甜地笑了,他們也跟吃了蜜糖似的高興。一看就直到天微微亮才肯離開,第二天晚上又雷打不動來報導,似乎別的都無所求了,能看他一眼就好。

  這下被召見,小柳兒雖然說了,不是原諒他們,只是祭司大人太忙了,讓他們去伺候他,也讓兩人高興壞了,二話不說往心上人那兒跑去,聽說他胃口不好,還特地帶上了他們爹給特別做的桂花糕。

  柳宜生正害喜著呢,昨天想明白了要讓兄弟倆來做牛做馬,今早胃口都變好了,還喝了一碗粥。誰知小家夥像是成心不讓他好過似的,粥才下肚就稀裡嘩啦的翻攪起來,抱著痰盂就吐的一塌糊塗。

  「小柳兒,怎麽吐了!」兄弟倆第一回看到他強烈的反應,皆心下大驚,麒庚沖上來給他拍背順氣,麒碩則去倒了些清水讓他漱口。

  柳宜生吐完舒服了些,看到讓他吐成這樣的兩兄弟,火氣立馬上來了。只見他鳳目一瞪,恢復了些力氣掙開麒庚的摟抱就罵道:「看我吐成這樣你們是不是很得意?」

  這純粹是無中生有,沒事找事了。愛他如命的兄弟倆如果能替他受罪,絕對是義不容辭的,又如何會因為他的痛苦得意?

  麒庚摟著他的手被甩開,又不敢硬抱上去,只能收回尷尬地撓頭。

  蹲在地上喂水的麒碩則苦笑著說:「你想哪兒去了,看你受罪,我們恨不得代替你吐,看你變瘦了,我們就恨不得把身上的肉剜下裝你身上去。又哪裡來的得意呢?」

  麒碩說的動聽,柳宜生神色稍霽,嘴上卻還是不饒人道:「哼,還不都是你們的錯。」

  「是是,都是我們的錯,小柳兒要殺要剮,我們都一句怨言也不會有。」麒庚忙著表忠心,他沒有麒碩會說話,但言語裡的真摯柳宜生卻不懷疑。

  心像是鬆動了下來。可因為這兩個壞蛋幾句話的功夫就認輸了豈不是太沒面子了?柳宜生抿著嘴道:「我餓了,給我整點吃了不會吐的東西。」

  這話正中下懷。麒庚馬上取出了麒天佑做的桂花糕,仔仔細細地分成幾個小塊,獻寶似的送到柳宜生眼前憨笑道:「寶貝小柳兒,哥喂你好不好,你小時候老讓麒碩喂你,我可嫉妒了。」

  「小柳兒吃點吧,現在不是桂花的季節,爹去了好遠的地方找到點桂花,他知道你愛吃,昨夜做了一宿呢。」麒碩在邊上敲邊鼓,現在把媳婦兒給哄好了,以後就不用那麽可憐的父子三人誰都沒辦法睡好覺了。

  晶瑩剔透的桂花糕,香氣撲鼻,和小時候自己嘗過的味道一模一樣,柳宜生突然有點鼻子發酸,不管這兩兄弟如何混蛋,麒伯伯還是從小到大,待自己都是極好的。現在桂花難覓,想來也找的十分辛苦,這個心意不能白費了。他張開嘴乖巧地把麒庚放在他嘴邊的桂花糕舔了進去,芬芳的香甜在口中融化,然後沁入心脾,連嘔吐感都像是煙消雲散了。

  於是也不矯情,張嘴就對麒庚說:「還要。」

  這說是說要桂花糕,可是微張力小嘴,粉嫩的舌頭,討要吃食時的可愛表情,兄弟倆的心也跟著化了。麒庚忙不迭得又送上一塊,就這麽一塊塊地喂著,一小籃的桂花糕很快就空了。

  「呵呵,爹讓我們跟你賠不是,桂花太難找了,他也就采了這些。下回等南方花期到了,再多給你做些。」麒碩收拾起了籃子解釋道。

  「不用讓麒伯伯辛苦了。」柳宜生扭開頭去不願意看男人含情脈脈的眼神。

  「怎麽還叫麒伯伯,那日不是變改口叫爹了麽?」麒庚沒腦子,這話脫口而出,麒碩就知道不妙了。

  果然一提到那日,柳宜生剛好看了些的臉色又立馬拉了下來。他們兩個還有臉提那日?真是一炷香的好日子都過不得!

  柳宜生一肘子把又靠近的麒庚頂開,人往床上一躺道:「我要睡午覺了,你們滾吧。」

  「這不是剛起來沒多久麽?」兄弟倆叫苦不迭,才見到多久人,說上幾句話啊,這小手兒都沒怎麽摸著呢。雖說小柳兒懷孕後會嗜睡他們是知道的,但不到辰時起,不到午時又要睡了未免太嗜睡了些。

  「怎麽?有意見?」柳宜生也懶得和他們多廢話,眉毛一豎冷道。

  「沒有沒有,小柳兒愛睡多久睡多久。」麒碩哄道。

  「小柳兒睡覺熱不熱,我給你在邊上扇風吧!」麒庚拼命想著能不離開的理由,在小柳兒房裡呆著,聞到他的味道也是好的!

  已然農曆八月,蓋一條薄被都嫌不夠,哪裡還需要扇風。柳宜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決定不理這兩個白癡,他們愛看就讓他們看個夠,反正他們也看了幾晚上了,也沒見自己少塊肉。

  柳宜生翻過身去對著他們,好多天都沒感受到這種吃的飽飽的,又溫暖又安心的感覺,很自然地一下就進入了黑甜鄉。

  (10)34.使勁折騰

  柳宜生從小古靈精怪的,平日裡想整個誰,動動手指頭都能讓人叫苦不迭,更何況現在懷有身孕,脾氣差到極點,又存了不讓麒碩麒庚兩人好過的心思,這折騰起人來,生生的把苦命的兄弟兩個折騰去了半條命。

  就拿吃飯來說,他吃不下柳慕言做的,非得吃麒天佑做的。若只是正常的一日三餐,麒天佑巴不得給兒媳婦兒做,可是小柳兒吃飯能是正常的一日三餐麽?子時嚷嚷著肚子餓了,那還是好的,當是宵夜了,最可怕的是申時睡不著了,討著要吃的,整個麒麟村都睡下了,把麒天佑叫起來做飯,那也太不人道了。

  柳宜生自然也知道這樣不好,畢竟他要整的人不是麒伯伯,而是這兩個混蛋,哪裡有讓麒伯伯操勞的道理。之前就和兄弟倆把話說明白了,他要吃麒伯伯做的飯菜的味道,可是要他們兩個親自做,如果做不出相同的味道,小爺他可是不稀罕,要全倒光的。

  君子遠庖廚,再說家裡有個煮飯縫衣樣樣拿手的老爹,他們兄弟倆哪學過這等技能。可是媳婦兒說了就要吃他們煮的,看他這幾日吃的好,吐的少,下巴不像之前那麽尖了,兩人歡喜之餘,一咬牙一跺腳,還哪有什麽廢話,一個字,學!

  在煮飯的問題上,顯然麒碩比較有天賦,纏著麒天佑學了個把日子,柳宜生雖然也不誇什麽,還有些挑剔沒有他們爹做的好吃,但總算從第一次想都不想把碗給掃地上,到現在能吃下一大半了。

  手藝問題雖說解決了,食材問題卻很是難辦。關鍵在於,小柳兒他央食的點往往是三更半夜,他小祖宗白日裡睡飽了,晚上喊餓,嚷著要吃烤魚。

  大晚上的上哪兒買魚去?村裡打魚的李大伯也早回家歇息去了。

  「寶貝兒,明早天一亮,我第一個去找李大伯買魚做給你吃好不好,今天先吃些有的墊墊肚子,保證你明天一睜開眼就能喝道鮮美的魚湯。」麒碩舔著臉哄道。

  「不行,就是現在要吃,你們弄不來魚,我就餓一晚上好了,反正我對別的都沒胃口。」柳宜生才不是那麽容易被搞定的,他臉一拉,兄弟倆就急了。

  「好好,我們想辦法,那你等等我們啊。」還有什麽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夜黑風高的夜晚,找魚去!

  麒麟村有一條小溪,小溪水質清澈,風景宜人,是三人小時候常常來打水仗的地方。白天裡,確實也見的到小魚兒在水裡游來遊去。

  可現在是大晚上,接近八月十五的月光再明亮,照在小溪的水面上,那也是一片平靜,哪有什麽魚兒的影子。

  「沒辦法了,只能這麽幹。」麒碩歎了口氣無奈道,那祖宗別說要吃魚,就說要吃龍肉他們也得上龍王廟給他討來不是?

  「恩,你先來,我再來找。」麒庚點點頭,幸好他們兩個是一冰一火,不然真像兩個傻子似的大半夜的坐在小溪邊釣魚,一定會成為麒麟村的大笑話,載入史冊。

  麒碩深吸一口氣,慢慢醞釀體內的寒氣,發出一聲低吼,就變出了獸形,對著小溪的水面噴出一口大大的寒氣,小溪緩緩的,由表及裡,被凍住了。

  麒庚緊接著變身,引出了一個火球在溪面上照,看到下面有魚就把冰給燒化了,讓恢復人形的麒碩把先是被凍傻了接著又被烤呆了的魚兒撩了出來。

  在冰面上行走本就不是容易的事,可憐的兄弟倆走幾步滑一跤,真真是千辛萬苦。

  這樣找了十幾條,最終挑了一條最肥碩,小柳兒平日最愛吃的,把其他魚兒放生回去,再由麒庚把冰面都給化了,才算是完成任務。

  柳宜生喝著熱乎乎的魚湯,心裡稍稍滿意了些,臉色也不再那麽難看了,難得至極地誇獎了一句:「恩,味道還不錯。」

  他哪裡不知道大半夜的能搞到魚,兩兄弟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功夫,看他們被自己折騰的衣冠楚楚出門,光著膀子進來,膝蓋上還有明顯被摔過的痕跡,一時也有些心疼了。

  「嘿嘿,寶貝你喜歡就好。改天……」麒庚就快熱淚盈眶了,他是多久沒聽到這小祖宗說句好話了?

  「改天你想吃了我們還給你做!」麒碩忙捂住傻弟弟的嘴,怕他一個得意就忘形,又說出什麽讓小柳兒不高興的話。這祖宗現在就是一個活火山,上一秒和顏悅色的下一秒就能凍死個人。

  柳宜生看他們這麽戰戰兢兢的也樂了。他悄然一笑道:「我吃飽了,你們也累死,今晚別看著我睡了,就打著地鋪,陪著我吧。」

  有人可以折騰,不高興的時候想打就打,想罵便罵,有什麽任性的要求都可以隨時提出,看他們苦著一張臉卻不敢不從,最後還全做到了,這種順心至極的感覺讓柳宜生明顯身心都舒暢了不少。

  懷孕初期因為胃口不好又老吐而丟的肉基本上全補回來了。少年人身形本來還顯得纖細,現在卻豐盈了不少,還若有似無地有種怪異的香味,讓兄弟倆不怎麽敢靠近,怕是一靠近自己就憋不住,又對他動手動腳。

  柳宜生卻是全無顧忌,他吃准了兩個人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不尊重自己的意思,使壞起來更是沒了邊際。

  他發現兩人不敢離他太近,有一次他故意往麒庚身上靠,他還捂著鼻子躲開,當時他還生氣地罵道:「難道我身上有什麽臭味讓你避而不及?」

  「怎麽可能,是你太香了,我聞著上火。」衝動的麒庚抬頭讓鼻血止住,那種幽香真是太要命了,祭司大人說懷孕後的母體會有那方面的吸引力,讓他們克制著點果然不是瞎說的。

  這個小意外讓柳宜生起了另一個整人的念頭,他眼珠一轉,笑道:「我倒是覺得自己好久沒沐浴,又老出汗,一定是不好聞了,你們去弄個木桶來,小爺我要沐浴!!」

  (12)35.色與魂授

  這回連遠遠躲著他的麒碩都不行了,想到這小東西活色生香的身體泡在水中,白皙的肌膚被熱水熏成粉紅色,漂亮的乳頭在水的滌蕩下越發嬌嫩,鼻血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再不情願,娘子的吩咐就是玉皇大帝的聖旨。麒碩從小溪裡運來了水,麒庚則用火力把水弄熱,兩人把冒著白氣的木桶抬入柳宜生的房間,這才擦了擦汗。

  「小柳兒你乖乖洗澡,我們在門外侯著,你有什麽吩咐就喚我們。」

  才抬腿要走,柳宜生就朗聲道:「誰允許你們走的?你們走了難道我還自己伺候自己不成。」

  看兄弟倆一臉苦不堪言的模樣,柳宜生心情大好,脫了衣裳就往木桶裡坐,坐進去還發出一聲仿佛是放鬆極了的「呵」聲,整個人都埋進了木桶裡,享受著被熱水包圍的感覺。

  時下秋末初冬,泡澡還真讓柳宜生心情暢快了不少,他軟著身子,隨口就輕呵道:「別傻著啊,給小爺我搓背。」

  麒碩麒庚再一次肯定了這小東西就是老天派下來治他們的。他們僵硬著身子挪到木桶邊上,一人取了一條浴帕,沾著皂角,顫著手往水裡探去。

  水下的身子,果然如想像般香軟滑嫩,可能是因為懷孕以及最近被伺候的太好了,身形越見豐滿不說,這皮膚,手指頭一觸摸上去,竟像是凝脂一般,滑潤得一塌糊塗,讓他們碰到就不願意將手拿開了。

  就是這個身子,那日在他們身下承受著他們的疼愛,每一寸都被被留下了屬於他們的痕跡。就是這個身子,發騷一般挺起身來要他們舔弄他殷紅的乳首,直到被啃得紅紅腫腫,還不滿足的浪叫。就是這個身子,不斷地被他們的碩大侵犯著,無力反抗哭叫不止,卻也得到了滔天的歡愉。

  因為熱水的氤氳,小柳兒懷孕後特有的幽香仿佛若有似無,又仿佛撲面而來,這味道太誘人,以至於他們必須閉著眼睛咬著牙才能抵抗的了把水裡誘人的小東西抱起來,好好地疼他一疼的衝動。

  身為哥哥的麒碩稍微自製力好些,可衝動的麒庚卻痛苦的發現,下面那根下流的東西,頂著褲子,脹痛了起來。

  這身體起了反應,手就抖得更厲害了,於是不敢重重地擦背,只敢輕撫。

  柳宜生卻渾然未覺,只覺得一點都沒有擦背的爽快感,不禁回頭,兩隻手臂伸了出來架在木桶邊緣,長長的黑髮濕漉漉地印在水中,嬌嗔道:「你們到底會不會啊,擦的都不舒服。」

  好死不死的,他轉身的角度太巧了,兄弟兩都不用故意去看,粉嫩如櫻花一般的乳頭在水波中若隱若現,時而蹭到了水面之上,時而又隱了下去,真真是良辰美景,色與魂授。

  柳宜生回頭看到兩人看著自己身子的目光,跟要把自己吃了似的,心下了然,他故意存了整人的心思,雖然被這麽看怎麽著都有點臉熱,卻強行定了定心神,巧笑倩兮,連尾音都帶來點勾人的顫動:「你們在看什麽?」

  他就這麽挑眼望著他們,眼裡似有萬種風情,裸露在眼前的手臂,精緻可人的鎖骨,若隱若現的乳尖,每一樣都讓麒碩和麒庚鼻血逆流,氣息紊亂。

  「沒……沒看什麽。」兄弟倆苦笑不迭,又不敢承認,心裡念叨著眼觀鼻鼻觀心,寶貝不同意千萬不能有非分之想,想了也不能有非禮的動作,不然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回頭又給跑去。

  雖然心肝寶貝這一笑,兩頂帳篷頂得高高的,就快衝破雲霄,叫囂著他們忍得有多麽辛苦多麽心酸。

  「我不好看嗎?你們都不看?」他聲音一高,故意無理取鬧道。

  「好看好看,寶貝你最好看了!」祖宗喲,究竟這是讓人看還是不讓人看啊!麒碩麒庚恨不得戳瞎了眼睛,也不用被這麽為難了。

  「哼,好看也不能被你們白看了去,好好擦背。」頓了頓,又道,「再不擦,水都要涼了。」柳宜生大爺似的轉過身去,故意站起身來,把美好的背部完全露了出來,意思很明顯,擦吧。

  這還是大白天呢,他的背瑩白如美玉,伴著些細細的肌理,散發著溫潤而柔和的光芒,麒碩麒庚死也不會忘記這背脊摸上去是什麽樣的滋味。

  可現在心肝寶貝就這麽赤裸裸地展現在自己面前,大大方方的,一副隨便摸的樣子,他們卻除了繼續忍繼續憋,什麽非分的動作都不敢做,真正是比十大酷刑還殘酷。

  兩人幾乎咬碎了牙,抖著手,在祖宗舒服了就哼,不舒服就罵,偶爾還故意勾引他們,怎麽折騰怎麽來的折磨下,好歹算是完成了史上最艱難的沐浴大業。

  柳宜生洗舒暢了,看他們痛苦的表情也看夠了,總算大發慈悲嘴一努道:「水涼了,更衣就不需要你們了,出去吧。」

  麒碩麒庚如蒙大赦,幾乎是狼狽不堪地跌撞了出去,連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都不會了。柳宜生看著他們,噗嗤笑了出來,看在兩個傻大個還算是聽話的份上,今晚就對他們好一點,讓他們睡自己床邊好了。

  而那兩個欲火未消的傻大個,不得不在微寒的初冬,泡在涼意陣陣的小溪裡一個下午,只為了讓可憐的下體能將腫脹給消些下去。

  「麒碩,我覺得我早晚要被這祖宗給折騰死。」麒庚苦著臉說道。

  「孕婦本來就喜怒無常,忍忍啊,等娃生下來後會好點的。」麒碩安慰道,話雖這麽說,可他們的小柳兒什麽時候會給他們一點好臉色,他是真沒信心。

  這苦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兒子們吃著苦,可對於麒天佑來說,最近的日子可是幸福美妙的不得了。因為慕言說,小柳兒不肯搬回來,三個孩子都住他那,他一個長輩呆著,未免尷尬,所以乾脆搬來與他同住,這對於麒天佑來說,真是做夢都會笑醒的美事。

  「慕言你要睡哪間房?新房如何?床最大最軟了!」麒天佑就算高興的手舞足蹈,也知道柳慕言是打死也不可能跟他同睡的,於是主動提出讓他挑選房間。

  「哪有長輩睡孩子新房的道理。」柳慕言冷著臉白了他一眼,想了想道:「家裡沒空屋子的話,我睡你房裡就行了,我睡地鋪。」

  「那怎麽可以!當然是我睡地鋪了,你睡床,睡床。我在床下守著你,絕對不比那兩個臭小子差!」他一定是被天神眷顧了吧,這種比上天砸餡兒餅給他還美的滋味是怎麽回事?

  「恩,那你睡地鋪。」柳慕言看他那一臉賤笑就不想理他,無奈,如果住在自己家,不小心撞破孩子親密的話,他也是老臉沒地方擱的,想來想去也只能在麒天佑這先借住一段日子,住到小柳兒被麒碩麒庚哄回去就行,看形勢,應該也不會太久遠了。

  (10)36.策馬奔騰

  有兩個任勞任怨的伺候著,柳宜生吃了睡睡了吃,可謂是過著和豬差不多的日子。他手不用提,肩不用擔,閑的發慌,人這日子一發慌,就非得折騰些事情出來,哪怕是閑的。

  這一日,柳宜生剛吃完麒碩費了大功夫做完的早膳,突發奇想,說想出去騎馬。

  「小柳兒,祭司大人吩咐了,你初次有孕,不能受涼不能受驚,騎馬的事,等你生完了想什麽時候騎都行,我和麒碩不都現成的嗎?現在則萬萬不可,你聽話,啊?」麒庚耐著性子和他講道理。現在是特殊時期,他們連讓他在院子裡散步都小心翼翼的,更別說騎馬了!騎木馬都要好好考慮考慮!

  「我不管,整天在屋裡呆著煩悶死了。上次騎馬還是你們剛變身的時候,你們必須讓我玩個痛快,不然你們也別想痛快。」他說的任性無理,可是他真的覺得再這麽每天像養豬一樣被養下去,不用等生了,沒幾天就能真的成豬了。

  以前他多好動啊,整個村子都未必有比他更好動的人,爬山上樹,那都是他玩剩下的,哪有幾個月呆家裡,足不出戶的時候?

  「不行,小柳兒,我們再寵你也不能拿你的身子開玩笑。」麒碩收拾完了早膳,也一臉不認同地說道。

  柳宜生現在是一點不順心的都不能有,被兩人拒絕,小臉都氣得紅通通地道:「你們兩現在還能管我了是不是?看來最近是對你們太好了!不帶我出去玩可以,我自己去!」說著竟要起身,氣呼呼的出門。

  「別啊小祖宗,先別走。」麒庚忙把人抱住不讓走,一臉無奈地望著麒碩。

  麒碩苦笑一下,艱難地點點頭道:「好吧,但必須多穿一點,我們騎一會會兒就回家?」

  「這還差不多嘛。」聽他們妥協了,柳宜生才笑了起來。

  三人去了曾經常去的大草地,微涼的天氣,還不算特別冷,但風卻帶來了陣陣寒意。柳宜生穿著厚厚的衣服,不覺得涼,只覺得那麽久沒見到的藍天白雲,大地青草,甚至風中都蘊涵著幽幽的青草香,讓他心曠神怡。

  「好了,你們哪個先變?」他一臉期待地望著兩人,話說回來,上一次看他們變身還是成人儀式的時候,那時自己就想,麒碩麒庚的獸形如此威風,有朝一日一定要騎上一騎,而後來接二連三發生了那麽多事,他都快把這茬給忘了。如今有機會了,如何不叫他雀躍不已?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麒庚變身,而麒碩穩重,可以在一邊護著。

  下一刻,麒庚變身成了高大雄壯的獸形,卻做低伏小地矮下身來,讓柳宜生能跨上他的背脊。

  上一次騎麒庚的時候,柳宜生太過驚慌,根本沒有好好感受到身下的巨獸是多麽的強壯威武,現在他直起身來的時候,自己都不自覺地驚呼一聲,那種馬背上的視野讓他一陣暈眩,而麒庚則顛顛地慢跑了起來。

  他怕把背上的人給顛壞了,故意跑的十分慢,並且控制著節奏和顛簸,這走了一圈就像是如履平地,絲毫沒有騎馬的快感。

  柳宜生不滿意了,往巨獸屁股上大力一拍,呼喝道:「有你這樣的馬麽?還不如騎一頭驢子呢!」

  「寶貝我們這不是怕你摔倒麽!」麒碩在旁邊老媽子似的護著人,跑的那麽穩尚且讓他心驚肉跳的,再跑快一點他的心不是要蹦出來了!

  「我能那麽沒用麽?跑快些!」柳宜生才不管那麽多,而且他知道無論怎麽樣,這兩人都不會讓他有摔倒的可能性。

  麒庚不得已加了些速度,雖然還是不令人滿意,至少不會比驢子還差。

  其實柳宜生那麽久不出門,又懷有身孕,體力是十分的不行。即使麒庚跑的不快,但騎馬畢竟也是力氣活,大腿的肌肉要緊緊得夾住馬的側身,才能控制自己的身子挺直。這麽三四圈下來,柳宜生就累得滿頭汗了。

  麒碩見狀忙把人抱了下來,邊為他擦汗邊輕聲怨道:「是不是累著了?要不要回去了?」

  柳宜生是累了,但還不想回去,好不容易出門放風一次,天氣那麽好,連陽光都溫溫和和的,曬得人暖洋洋又不覺得太熱。他喝了口水,指著棵大樹說:「還早呢,我們去那坐坐吧。

  麒庚怕他著涼,乾脆不變人形了,他快一步地跑到大樹前,背倚著大樹,露出火麒麟溫暖的肚子,讓柳宜生能完全靠在他的軟腹處。大樹太陰沈潮濕了,小柳兒現在的身子如果就這麽坐地上,非受了寒氣不可。

  柳宜生也沒意見,他好像生來對兄弟倆的獸形很有親切感,沒有一絲懼怕或者不適應。可能對他而言,兩人無論是什麽樣的都是他最親密的人,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感情不會因為他們的外在形象而發生任何的改變。更何況這兩匹大馬還生的這樣好看。

  這麽輕鬆自在地躺在麒庚柔軟的獸腹上,曬著暖暖的陽光,運動過後有些累了的他很快就打起了盹。

  金色的陽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臉上,身上,曬出了微微的薄汗,香氣四溢。麒庚沒忍住,伸出巨獸粗大的舌頭像大狗似的在他的側臉舔了一下,然後就被麒碩瞪了。

  「小心祖宗回頭鬧覺了。」說著,笑了笑,他輕輕地,似是充滿無限柔情蜜意地親吻了下柳宜生還含著微笑的嘴角,也變身為獸形,以吻頸相交地姿勢,輕柔地貼上了他的心肝寶貝。

  大樹下,陽光裡,二獸一人,親密地擁著,構成了麒麟村最美妙地風景畫,讓所有人都不願意打破這份寧靜與和諧,還有深深的愛意。

  (11)37.樂極生悲

  所謂樂極生悲,柳宜生哪裡想到,他才放風一下午,還沒真的做了什麽十分劇烈的運動,當天晚上睡著後,就腹痛難忍,活生生地給疼醒了。

  這些日子麒碩和麒庚天天夜裡在他的床邊打地鋪,他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好方便照顧。聽他痛苦的嗚咽,第一時間就跑到他的床邊看發生了什麽事。

  這一看,差點把他們給嚇壞了。小柳兒眉頭皺的緊緊的,臉色煞白,冷汗直流,腹部好像痛地不得了,兩隻手一直捂著。

  「寶貝你別急,我們馬上去找祭司大人。」麒碩把他摟起,心疼不已地為他擦汗,自己也慌的滿手都是冷汗,真希望這疼能他來代替受著,而麒庚則快步去喚已經睡下的柳慕言。

  柳慕言聽聞柳宜生腹痛,也大驚失色,讓他們兄弟倆在門外侯著,一臉嚴肅地為柳宜生急救起來。

  「麒碩我好慌,從來沒這種感覺,像是骨頭都在打顫。」麒庚被柳宜生剛才痛苦的表情嚇慘了,像是有什麽不詳的預感似的,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都擔心得沒了主意。

  「有祭司大人在呢,不會讓小柳兒有事的。」麒碩雖然出言安慰,可是說出來的話竟然也有一絲顫抖,顯出了他也擔心的要命的事實。

  這也難怪他們,小柳兒從小到大,從來就是健康的不得了,偶爾有個傷寒就讓他們緊張的要死,這會像是受了前所未有的折磨,怎麽能叫他們不擔憂?

  兩人誰也不說話,更深露重的夜晚格外的淒冷,連月色都慘白一片,不能直視。

  麒天佑跟著柳慕言一起來的,他來的匆匆,只批了一件外衣就趕了過來,看兩個兒子的臉色不好,不敢多問,和他們一樣在屋外焦急等待著。

  柳慕言冷著臉出來,他們那根緊張的神經就崩斷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讓他顛簸了?」柳慕言的聲音寒得像九天裡的寒冰,又帶著火氣和怒意,看他們的眼神就像一把冰紉一般刺人心肺。

  「只是,只是用獸形帶他轉了幾圈……」麒庚白著臉回答,下一秒就耳邊過了強風,結結實實地被抽了一記耳光,差點眼冒金星。

  「慕言,先別忙著揍孩子,小柳兒要緊!」麒天佑拉住了氣急敗壞的柳慕言,揍了兩個臭小子沒什麽,把自己身子氣壞了不行,更何況還有小柳兒要照顧呢。

  「揍他們?哼我能揍死他們算他們運氣好的,若我揍不死他們,就讓他們等著後悔去吧!」這話一出,讓兄弟倆一瞬間白了臉色,像是呼吸都不暢了。

  麒碩顫著唇問:「這是什麽意思,小柳兒怎麽樣了?」

  麒庚更是連被扇耳光的痛都忘了,急得眼睛都紅了死死地盯著柳慕言。

  「你們幹的好事,我千叮嚀萬囑咐現在不能讓他受驚,你們還帶他騎馬?胎體在母體裡本來就不穩固,這一顛位置都錯了,我只能施針穩住三日,三日後找不到辦法,孩子肯定保不住的了,母體有沒有危險也不知道,就算小柳兒沒事,掉了孩子對身子也是大傷。」

  柳慕言多冷清的一個人,說著竟也紅了眼眶,可見情況有多嚴重。

  麒碩麒庚幾乎口不能言,他們敵不過小柳兒的央求,帶他出去轉了一圈,怎麽一回來孩子保不住了,連大人都陷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他們的寶貝現在正在受苦,他們的孩子三日後就香消玉殞了,他們做爹的甚至連一個面都沒有見到,巨大的痛苦感一瞬間淹沒了他們。麒庚甚至覺得,剛才那一巴掌真是打的他太輕了,輕到根本及不上現在心痛的萬分之一。

  「不會的,一定有辦法,祭司大人求你想想辦法,無論要我們怎麽做我們都會去做的!」麒庚跪了下來肯求,好像這樣他們的孩子還會有一線生機似的。

  麒碩也怔怔地跪了下來,捏緊著拳頭,指甲幾乎掐進了手心的肉裡還渾然不覺。

  柳慕言只是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絕望的冷清:「小柳兒是我的孩子,有辦法的話我會不告訴你們麽?」

  麒天佑卻像想起什麽,大聲說道:「有辦法的!慕言你曾經不是提過魔龍洞裡有一種碧果,一直是我族的安胎聖品,那個碧果有沒有用的?」

  柳慕言像是被他提醒了一樣,往後退了一步,皺起了好看的眉。

  麒麟一族人口稀少,每一個雌性有孕後,為了防治生產過程發生滑胎之類的意外,每個有產婦的家庭都會備一顆碧果以防萬一。可是這個傳統近百年來已經無人繼承了,因為麒麟洞裡本來自產的碧果已經消失殆盡,有記載的碧果除了麒麟洞,只有虛幻森林裡的魔龍洞才有,且不說魔龍洞屬於魔界,常年有魔龍看守,就連虛幻森林也是危險重重的地方,近百年來沒有一個族人踏足過。

  因此柳慕言對碧果的一切認知也是老祭司告訴他的。曾經他只是無意中與麒天佑說起,他竟然牢牢記得。

  可是這又有什麽用,要在三天之內去魔界取一顆碧果,根本就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柳慕言神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搖頭道:「就算碧果有用,我也不能讓麒碩麒庚去冒險。」

  「不祭司大人,求你告訴我們那個碧果的事情。只要能救小柳兒,能救孩子,什麽危險我們都不會懼怕的!」兄弟倆說的堅定,眼神更堅定,差點失去愛人和孩子的可能性讓他們幾乎喪志神志,恍然聽到還有希望,怎麽能不放手一搏。

  「慕言,你就讓孩子們去吧。如果小柳兒有個三長兩短,你覺得他們能好好的獨自過活嗎?」麒天佑這話說的動情至極,兒子們和小柳兒的感情他是最清楚不過的,與其說手足更親的情誼,不如說小柳兒早就是他們的血液,心臟了。沒有手足尚且能活,又哪裡有人丟了心,被抽幹了血液還能苟且偷生的呢?

  柳慕言深吸了一口氣,他內心萬分猶豫,讓他們去,小柳兒的孩子還有一線希望活命,而小柳兒也不會落下什麽後遺症。可是他們此行所要面對的危險太大了,他放不下手去賭,因為萬一全盤皆輸,那他失去的就不僅僅是小柳兒的孩子,還有麒庚和麒碩。

  但麒天佑的話點醒了他,如果小柳兒有事,兄弟兩肯定是不能苟活的,這種結果和讓他們放手一搏又輸了沒有什麽區別,因為沒有盡力,兩人一定會更加痛不欲生。

  像是想明白了,柳慕言認真嚴肅地看著還跪在地上的麒碩和麒庚:「好,我告訴你們,你們要去的地方是什麽樣的。」

  (10)38.勇者之路

  為了趕在三日內來回,兄弟倆直接用了獸形,連夜往虛幻森林奔去。

  虛幻森林雖說是魔界的領地,但同時也是人間與魔界的一個交錯點,是兩界進出的入口和出口。整個森林絲毫不見欣欣向榮的生命,只有死氣沈沈,陰暗不已的樹木,陰屬性的蝙蝠,食腐爛食物的動物才有可能在這片充滿瘴氣的森林中存活下來。

  幸好虛幻森林的入口是沒有人把守的,兩隻巨獸對視一眼,一點都沒有畏懼看著就像黑黝黝,會吞吃人的森林,點了一下頭便往森林中心沖去。

  麒麟是神獸,所以充滿了毒瘴的氣體對他們並沒有致命的危害,只是讓他們覺得不舒服罷了,沿途不斷有不怎麽有戰鬥力的小魔獸來阻擋他們的道,麒碩麒庚救人心切,沒有時間和他們好好打過,於是左邊來的一路全被麒碩的寒氣凍住,右邊來的都被麒庚的麒麟火燒毀,兩人經過之處一片狼藉,這樣還費了不少時間,堪堪進入虛幻森林的腹地。

  「祭司大人說魔龍洞是隱形的,要找到它必須先尋到魔龍。」麒碩沈吟了一下,這寸草不生堪比死界的地方,讓人特別的不舒服。

  「乾脆我把這兒全燒了,看那魔龍出不出來!」麒庚沒耐心一寸一寸的找,什麽魔龍魔蟲的,難道還不怕火麽?

  「不妥,萬一燒到了魔龍洞,把碧果也燒壞了,你拿什麽回去救人?」還是麒碩心思縝密。可真的就這麽漫無目的的找也不是辦法,畢竟他們只有三日的時間!

  「那如何是好!如果魔龍三日不出現我們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孩子沒了麽?」麒庚暴怒中又噴出了一道火,把邊上的樹木熊熊燃盡。

  就在這個時候,樹中躍出了一隻猴子一般的動物,長相卻比猴子醜陋的多,它桀桀笑了幾聲,然後往一個地方竄去,麒碩覺得事出詭異,適宜麒庚也跟上,前去看個究竟。

  沒跑多久,猴子便跳上了一棵樹,而樹下儼然盤著一隻黑漆漆的大魔龍,流著哈喇子正在睡覺。

  「誰打擾本尊清夢?是想當本尊的食物麽?」魔龍被麒碩和麒庚的動靜弄醒了,一臉不耐地升起了上身,吐著黑漆漆的煙,惹得麒碩麒庚忙避讓開。

  「我還當誰呢,原來是兩隻小麒麟啊,才變身不久吧,就這樣還感來我虛幻森林,哈哈,麒麟大補,今日我就把你們吃了,讓你們好好學學尊老!」

  他說著,一下子把長長的身體舒展開來,往前一竄就要朝著麒碩和麒庚發動攻擊。

  從體型上了說,麒碩和麒庚比這條魔龍要小上許多,就像一隻馬和一條龍,就算馬再高壯,那也比不過龍的體型。但可能是因為知道不打敗這只魔龍,他們絕對拿不到碧果,兩人凝起了神,迎上了巨龍的攻擊。

  麒碩和麒庚變身後,還沒有和誰實戰過,但作為神獸,骨子裡好戰的血液燃了起來,戰鬥力是驚人的。幾個回合之後,誰都沒占到什麽便宜,彼此身上都有了些皮外傷。

  「呵呵小子不錯,還能傷到我的龍甲。」魔龍眼神一暗,又發動了第二波襲擊。

  一時間魔幻森林幾乎風雲變色,兩方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兩隻麒麟逐漸占了上風,待魔龍終於奄奄一息的時候,麒庚也受了重傷,倒在了一邊。

  麒碩怒紅了眼睛,剛要用冰紉把這可惡的魔龍首級斬下,就聽魔龍用氣若遊絲的聲音道:「別殺,別殺我……」

  「我們本意也只是想取一顆碧果救我們的娘子,你卻如此兇殘,我們留你不得!」麒碩還沒砍下去,那魔龍又道:「碧果,我告訴你們如何用碧果,亂用反而會害了性命。」

  麒碩小心翼翼接近魔龍,想聽他說些什麽,誰知魔龍屏了最後一口氣,側翼直穿麒碩的心臟,麒碩本能一個閃躲,雖然是偏了,肩胛骨還是被刺了個血窟窿。

  「麒碩!」麒庚大驚,也不知道怎麽恢復了起來,一把三味真火,徹底把散盡護體魔氣的魔龍給焚燒殆盡了。

  「我沒事,你看,魔龍洞出現了。」麒碩喘著粗氣按耐住傷口的劇痛,欣喜地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洞穴,寬度只夠一人進入,他現在這傷比麒庚的更重,於是吩咐道:「你進去吧,只能取一顆,不然驚動了魔界,麒麟村沒太平了。」

  麒庚輕柔地放下他,點了點頭,隻身進洞取了碧果。

  兩人傷都那麽嚴重,無法支撐以來時的速度往回趕。幸好還尚且有一日富裕,雖然速度緩了下來,終於還是在三日內把碧果給送到了柳慕言手上。

  獸形的時候已然傷痕累累,現在恢復了任性更是千瘡百孔,慘不忍睹。麒天佑紅了眼眶,讓柳慕言先給他們治一治,他們卻堅決不肯,非得一左一右的握著柳宜生的獸,看小柳兒服下了碧果,才肯給自己療傷。

  柳宜生已經昏睡了三日了,可是他睡的十分不好,幾乎每時每刻都是噩夢纏身。一會夢到麒碩麒庚被一頭巨龍給咬傷了,一會夢到自己不住流血,孩子不見了。三日夢魘的折磨,讓他臉色極差,連帶最近補回來的肉都差不多不見,躺在床上冷汗直冒,嘴唇都是泛白的。

  「寶貝,我們回來了,你吃了碧果就會沒事了。」隱隱約約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輕輕地貼在耳朵邊上,穿過耳膜,燙貼進了心裡,存放的好好的,仿佛他的力氣都回來了似的。

  柳慕言用針戳破了碧果,將從中流出的瑩白汁液滴入柳宜生的嘴裡,這汁液味道香甜,柳宜生動著嘴,像是不夠吃,把最後一口汁液都舔了進去,然後又陷入了昏睡。

  「好了,你們守這也沒用,他還得睡個半天,等醒來看到你們這幅模樣,是想把他再嚇過去麽?」柳慕言此話一出,兩人不得不把心肝寶貝慢慢恢復了點熱度的手好好地放進了被子裡,再將被角掖好,乖乖去治療自己的傷勢去。

  (11)39.互訴衷腸

  麒碩麒庚的傷讓柳慕言煞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止住了血,兩人因為疲累和傷勢,在放下柳宜生後,也陷入了昏睡中休養生息。

  還好兄弟倆年輕,又有最好的麒麟血統,養個幾日應該沒問題。柳慕言處理了他們的傷勢,吊了三日的心總算舒了下來。

  「慕言,你也去休息吧,三個孩子我看著。」麒天佑心疼柳慕言三天三夜都沒睡過,連走路都有些搖晃,臉色更是疲累不堪。

  「恩,你兒子們,還不錯。」柳慕言難得聽話地任麒天佑把自己帶到了床上,他累得神智不清了,睡著前說了一句,可能是這輩子對麒天佑唯一的誇獎。

  雖然是誇獎他的兒子的,但是兒子不錯必須是老子也不錯不是?麒天佑笑的像個傻瓜,在沈睡的柳慕言額頭上印了一個小吻,本來想就親個額頭的,可是嘴巴不聽自己使喚,從額頭,親到鼻樑,從鼻樑,親到嘴角,親著親著,滾燙的淚水到了下來,滴在柳慕言光潔白皙的臉頰上,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柳宜生覺得自己睡了長長的一個覺,但在昨夜的夢裡,已然沒有那些亂七八糟駭人聽聞的東西,反而很和煦,溫暖,就仿佛那日睡在麒庚暖和的肚子上,枕著麒碩軟軟的脖子,一片鳥語花香,安靜恬然。

  他睜開雙眼,使勁地凝聚了下心神,竟然看了好幾眼都沒有找到對他寸步不離的兄弟倆,床邊的人,怎麽會是麒伯伯?

  「小柳兒醒了啊,餓不餓?」麒天佑現在的任務就是給一家老小做飯,保證他們一起床就有熱乎乎可口的食物,不至於餓肚子。

  柳宜生搖了搖頭,剛醒來還真不覺得餓。他望著麒天佑問:「麒伯伯,麒碩和麒庚呢?上哪兒去了?」

  「叫爹啊,傻孩子。」麒天佑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道:「他們之前太累,睡下了,你不餓,爹告訴你你這次調皮搗蛋惹了多大的禍。」

  他把從柳宜生昏迷開始發生的事情巨細靡遺地,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當然,添油加醋的地方是自己的兒子們如何擔心他,又如何勇猛戰鬥,最後身負重傷的光榮事蹟。

  柳宜生聽到他們渾身是血的回來,就已經紅了眼眶要下床看人,卻被麒天佑制止住了,他用從未有過的認真口氣問:「小柳兒,先別忙著,我有話問你。你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麒碩和麒庚有多疼你愛你,想必不用爹說你也最清楚不過。他們之前是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了,可是現在他們為了你的身子,都能把命給送上,都這樣了,你還不能原諒他們麽?」

  柳宜生聽了這話,眼淚就止不住了:「誰……誰要他們去送命了,兩個大蠢蛋。我也沒說不原諒他們啊,怎麽可能不原諒,我就是氣順不過來,折騰他們呢。」

  「小柳兒不哭,那你告訴爹,是不是能接受和他們兩個都在一塊兒,做我們家的媳婦兒?」麒天佑打蛇隨棍上,當爹的也要為兒子謀個福利。

  柳宜生怔了下,還是紅著臉點了下頭。事到如今,他想不答應也做不到,兩人待自己就如他們的生命般寶貴,拋下任何一個他都做不到。

  「額……爹,我要去看看他們。」

  ***

  也不知道柳慕言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把兩人往嚴重處包紮,反正柳宜生看到他們的時候確實是嚇了一跳。麒碩的胸前到肩膀處幾乎全被繃帶包了起來,而麒庚裸露的上身,幾乎也沒一塊完好的部位,全是血痂傷痕,紅紅紫紫的每一道都像是鞭子抽在柳宜生的心口,他還沒靠近人,眼淚就含在眼眶裡打轉,一時間竟踟躕著不敢靠近細看了。

  他這一生裡沒有一刻如此的痛恨自己,用悔的腸子都青了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因為自己的任性,差點把腹中骨肉折騰沒了不說,連麒碩麒庚都差點為了救他而送命。在他眼裡,麒碩和麒庚一直是無比強大的存在,他們武功高強,一直把他保護的好好的;他們對他寵溺無度,就算他是要天上的月亮他們都想辦法給他摘下來;他們幾乎無所不能,又溫柔體貼到了極致,只會寵著自己哄著自己,即使自己再無理取鬧,也不會責怪自己半分。

  可如今,世界上對他最好的兩個人卻為了他,遍體鱗傷地躺在床上。柳宜生想像不到他們具體遭遇了什麽程度的惡鬥,才能把自己傷成這樣,這和上次兄弟倆鬥氣互毆的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他連想都不能想,一想就心一陣抽疼,喘不上氣來。

  「小柳兒,你怎麽下床了?好些沒有?還會腹痛麽?」麒庚麒碩其實一早就醒了,但是祭司大人有命,他們三日之內必須靜躺,地都不能下,過了三日才可以起身活動。

  柳宜生站在門口顫抖他們又怎麽會發現不了,要不是不能動,早把人摟進懷裡了。

  「寶貝,過來。」麒碩聲音顯得有氣無力,想來失血過多又疲勞過度,要像之前那樣生龍活虎聲如洪鍾是不可能的。

  柳宜生怔怔坐到他們床邊,含了半天的眼淚就停不住往下掉了。

  「小傻瓜怎麽哭鼻子了?你是嫌我們還不夠疼,故意還要讓我們更心疼是吧?」麒庚低低地咒了一句,讓心肝寶貝那麽傷心,自己真是無能透了!

  「都是……都是我不好……害的你們身受重傷……」柳宜生哭起來就沒完了,眼淚跟不費銀子似的淌到兄弟倆衣襟上,他是又悔又恨,自己這麽壞,怎麽受苦的卻是這兩個人?老天有眼,就應該讓他去上刀山下油鍋,而不是懲罰這麽疼愛自己的人。

  「不是小柳兒的錯,你莫要再哭鼻子了,回頭我們一著急,傷更重了怎麽辦?」麒碩說得溫柔,邊抬起手,用指腹揩去他的眼淚,滿心柔軟不已的愛憐。

  「我,我不哭了。」柳宜生怕他們著急,忙囫圇著把眼淚鼻涕都收回去。那鼻子眼睛都紅成兔子的小模樣說多惹人就有多惹人,他整理了下情緒,咬了咬唇,認真意味十足,又有些羞怯地說道:「我以後都聽你們的話,你們不讓的事情我都不做了,我知道之前我天天欺負你們,可是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先把我給欺負了,我氣不過才對你們又打又罵的……我……我心裡是喜歡你們的,所以你們一定要快快好起來,沒你們照顧我,回頭我又要吃什麽都吐,就沒力氣為你們生寶寶了。」

  (12)40.親手喂藥

  柳宜生刁蠻起來不是人能受的了的,可是他現在心有悔意,語氣自然又柔又軟,吐出來的情話也那麽可愛動聽的話,兄弟倆雖然身體不怎麽能動,但是那個地方卻開始蠢蠢欲動。真是要命了,這個時候有了感覺,別說抒解了,連泡冷水都不行,實在是太不是時候了!

  可是他們是正常的雄性,自己心愛的寶貝這麽深情的表白,那含羞帶怯的延伸,那就算是不好意思也勉強自己說出來的愛語,他們這輩子就沒聽過那麽動聽的話,更不提那簡直把他們的心尖都撩撥起來的尾音。

  「是不是以後真的聽我們的話?我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麒碩聲音也有一絲沙啞,顯然正在強忍著情欲。

  柳宜生急著點頭如搗蒜,因為這次的意外,他滿心滿眼的都是想做出些什麽事補償兩人受的苦,現在讓他為兩兄弟做什麽都是願意的,況且他相信兩人總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又哪裡會提出難為他的要求。

  「口說無憑,小柳兒要如何證明?」麒庚如何不知麒碩打的是什麽算盤,雙胞胎的默契讓他都不需要考慮就加入了誘拐心上人的行列。

  「這……如何證明?」柳宜生疑惑地看著他們,他是真的不知道現在做什麽可以證明自己懺悔的誠意。難道他們是想報復自己之前那麽為難他們,也要他三更半夜去弄吃的麽?他的手藝不好啊,回頭傷沒好,還吃壞了肚子豈不是傷上加傷?

  他的眸子在夜色中黑漆漆的,乾淨又明亮。柔和的燭火印著他還掛著淚痕的精緻臉蛋,纖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像撓到他們的心裡似的,下身更是不可控制地一柱擎天了。

  「寶貝幫我們摸摸,就像上回在麒麟洞裡摸的那樣,好不好?」受傷了還色欲熏心的兄弟倆一人拉著柳宜生的一隻手,覆到了衣褲下,心潮澎湃的陽具上。

  柳宜生的這才明白他們所說的證明是什麽意思。手像被高溫的東西燙到一樣,熱意從手傳到心裡,又一路傳到了臉上,連耳朵尖都燙透了。

  這……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摸這個地方,不是只有變身的時候才需要摸這大東西麽?而且他為什麽只是隔著衣褲摸到了就那麽羞?上次摸他們獸形下的陽具,還比這個粗壯呢,也沒有這種感覺,仿佛心被小小地輕捏了一下,又甜又酸,覆著他們陽具的手不住顫抖,又不敢拿開,生怕把兩個剛清醒的雄獅驚到似的,呆呆傻傻地放那兒不敢動了。

  「為什麽要摸這裡?」說起來,柳宜生雖然都已經懷上了孩子,但正正經經的,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被教導夫妻床上那些事的機會卻一次也沒有,因為身體已經被開發過,體會過被兩個強壯的雄獸狠狠佔有的銷魂滋味,所以會有些本能的反應和羞恥,可是從意識上來講,他連自己的身體都不是十分瞭解,更妄論男人們的身體了。

  「哥哥們這兒最疼,你幫我們揉揉,好不好?」麒碩即使孽根要爆炸了,仍然說的不緊不慢,就怕把人嚇跑了,福利都沒有。

  「很疼麽?要怎麽揉?隔著褲子會不會不舒服,伸進去揉比較好吧?」單純如柳宜生一聽他們說疼,羞也顧不上了,緊張地對兩個雄根輕撫起來,又怕他們不舒服,提出了更動人的提議。

  「伸進去更好!最好還能吹吹!」麒庚忙不迭地迎合,想到寶貝柔嫩的小手會主動地套弄伺候他的陽具,鼻血又快止不住了。

  「好,那我先幫你們把褲子脫了。」柳宜生信以為真,當真脫了鞋爬上床尾,認真地脫了他們的褻褲,被兩根迫不及待跳出來與他打招呼的大東西嚇怔了。他們的,怎麽那麽大,而且和自己的不一樣……

  「你們,怎麽長的那麽奇怪,是因為受傷了麽?」也不怪他單純,長那麽大就沒有人教過他雄性和雌性器官的不同,他一直以為雄性都是長成自己這樣的。上回看到兄弟倆赤裸裸的陽物的時候,還是他們獸形的時候,當然不會聯想到他們的人形竟然只有兩根巨根,比自己大上好幾倍,粗粗壯壯的不說,連下面包含著陽具的花唇都沒有,卻比他多了兩個圓圓沈沈的球體,看得他好生好奇。

  「寶貝,你是能給我們生寶寶的身體,當然和我們不一樣了。」

  「小柳兒,不如你也脫了,哥哥教你究竟如何和我們不一樣。」

  「麒碩說的對,上回都沒有機會好好教你,是我們沒盡到為人相公的責任。」

  「反正你渾身上下我們哪兒都看過了,沒有什麽好羞的了。寶貝乖,你看我們上下也就手能動,都這樣了也沒辦法欺負你對不對?」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地煽動單純的寶貝和他們裸呈相見,柳宜生本來是不願意的,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脫了衣物給兩人看身體是多不要臉的事情了。可是他們說的話卻像是有魔力似的誘惑著他,他既好奇自己的身體為何和他們的不一樣,又想著反正也已經交配過了,確實是沒什麽好羞愧,更何況兩人的陽物還在自己手裡,簡直是最好的「人質」,哪裡還需要怕他們作怪。於是顫著聲音道:「那你們如果敢欺負我,我就讓你們疼著,不幫你們摸了。」

  說著便燙著耳朵慢慢解開了衣衫。

  燭光閃爍間,少年清麗的身子已經大大方方地映入眼簾,白皙的皮膚,優美的曲線,粉粉地散著迷人香韻的乳尖,無一不叫囂著需要他們疼愛的渴望。

  麒碩麒庚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恨自己動不了,就算手能動,能碰到的部位也是有限的。他們沒法把人壓在身下啃咬他的乳尖和香唇,無法把他抱在身上讓他兩個騷浪不堪的淫穴吞吐他們的陽物,沒法變成獸形在他的小穴裡射得滿滿的,直到裝都裝不下,白花花得流出一片,讓他滿身都是他們的味道,證明他是屬於他們兄弟倆的,從裡到外,從上到下。

  「寶貝別楞著,轉過身去摸我們的雄根為他們止疼,屁股對著我們,乖啊。」雄根還沒被怎麽伺候就已經漲成這樣了,兩人越來越多對自己的自製力不滿了,而且還是在無能為力,「任人魚肉」的情況下。

  趴在他們中間,撅起屁股對著他們,面前還是兩個性致勃勃的陽具,柳宜生也不知道為什麽羞得不能自己,簡直像撂挑子走人了。可是想到自己方才那麽信誓旦旦的保證不管讓自己做什麽都會答應的,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握住了兩根兇悍的東西,頭部更是氣勢不凡,還興奮地吐著口水,像要把人吃掉那般兇惡。他雖然心裡告訴自己,他只是為他們摸摸止疼的,而且又不是沒碰過,可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亂撞的心,連指甲蓋都是顫的。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已不是處子之身,再加上懷有兩個雄獸的孩子,他的身體對雄獸發出的求歡氣息會特別敏感,容易有動情的反應,幾乎很難拒絕他們交配的要求。更不提他心疼兩人,還有著絕決的獻身心思。

  (14)41.生理教育

  「哈……」

  「真爽……」

  因為沒幹過什麽粗活,柳宜生的手雖然不像女孩子那麽軟嫩,卻也比起他們粗粗糙糙的手柔了許多。而今怯生生地為他們做著淫靡的事情,想想都夠讓人血脈噴張的。

  「小柳兒你用手圈著上下搓,搓得越快我們越舒服。」麒庚被柳宜生生澀地手淫技巧弄的不上不下,不得不出言指導。

  「寶貝你管你弄,一會發生什麽都不許停下,恩?」麒碩卻比弟弟棋高一招,他的注意力早從自己的欲望上有所轉移,心上人白嫩水潤的屁股就近在眼前,高高翹著,粉嫩的小雛菊,已經開始吐著露珠的小花穴,還有顫巍巍抖動的小花莖都一覽無遺,活色生香。

  「唔啊……你們做了什麽……」正在聽話專心套弄手中陽物的柳宜生突然覺得下體一漲,好像被什麽東西刺了進去,雖然不疼,可是好奇怪,那種地方怎麽可能伸進東西?他連自己都沒碰過,他們又是怎麽做到的?

  「寶貝哥來教你了,這個地方叫雌穴,是哥哥們沒有的。你就是用這裡吞吃下了哥哥們的陽精才有了寶寶的。」麒碩眼明手快搶在麒庚前面佔領了雌穴,邊低著性感得聲音「傳道授業解惑」。

  下麵粉嫩的小花瓣則早就水水的,軟嫩不已,連帶那根青澀的肉芽都顫的不成形了,分明也是硬挺了起來,卻不見一絲霸道,倒是多了幾分我見尤憐的模樣,讓麒碩喜愛不已。他用麽指食指以及中指圈一塊兒套弄羞澀的肉芽根部,而剩下的兩個手指則淺淺挑逗軟嫩的羞縫,讓它乖乖地自己綻放,好引出更多的蜜汁。

  「幸好小柳兒還有一個好地方。」麒庚見前面是沒份了,主意打到了可愛的菊穴上,從雌穴接了一些汁液潤滑了下不夠,空下來的手揉捏了幾下滑不溜秋的豐盈臀瓣,手指對著臀縫一鑽,就被這已經濕滑一片的小嫩穴兒給吸了進去,被柔軟的腸肉包圍住蠕動的感覺一點都不比前面的水穴差。

  「寶貝這兒是你的菊穴,也能吃進哥哥們的陽物,把我們的陽物夾得欲仙欲死。裡面這個地方是你的小騷心,一被頂到就會騷得受不了,是不是?」他說著,壞心眼地尋到那個小突起,用指甲蓋一磨。

  「啊啊啊……」柳宜生果然在死穴被侵犯下毫無反抗之力,被他們逗弄得都快哭了出來,一股酸甜的美感從下體順著尾椎蕩漾到了心裡,下體酸麻不已,好像身體裡每一寸都歡愉又鬆軟,腦袋昏昏沈沈像飛翔在雲端,一瞬間,那晚激情一夜的記憶排山倒海般,全回來了。就是這種,下體漲到疼,疼到麻,麻到不知所措哭著求歡的難受感。他不怎麽記得具體被如何玩弄和拯救了,只記得自己如何在兩人的撫摸下顫抖不已,快感襲來的時候又是如何的山崩地裂,毫無招架之力。

  他連腰肢都酥軟了下來,支撐不住似的亂顫一氣,手上的動作也沒了章法,嬌喘著不知道何以為繼。

  「寶貝要不要哥哥們用手指插你?想要就不要停,接著摸我們的大屌。」兄弟倆不滿意他突然停下了動作,報復一般也故意不動了。

  「唔唔,求你們,不要不動,我摸,我會乖乖摸的……」兩人的手指還插在淫滑不堪的穴裡卻停止了抽插的動作,這讓正欲火焚身,在興頭上的柳宜生如何受得了。

  只見他委屈至極,紅著臉又緩緩動起來手來,感受著兩個碩大的東西在自己手中彈跳,顫抖,像有生命似的怒張著,屌頭上淅淅瀝瀝淌出來的透明液體仿佛也沾有引人入勝的香味,柳宜生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渴又有些餓,難耐地不行。

  自己的兄弟被照顧得舒舒坦坦,麒碩麒庚血氣方剛,最近又被勾引得不行,生生地憋慘了。於是也不為難心肝寶貝,又重又狠地伴著兩個穴兒裡的騷水抽動了起來。想來也是知道這寶貝不是第一次承歡了,稍微粗暴些關係不大,兩個手指在前後兩穴勇猛進出,帶出一溜一溜的水花,指甲蓋刮得柳宜生一陣陣地顫抖,像是被點到了敏感的地方,嘴裡不住呻吟,腰肢不停扭動。

  柳宜生腦袋一片空白,除了酥酥而過的電流,就是下面兩個小洞被刮騷得舒爽不已,連心都癢了起來的激蕩纏綿。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好像流出了很多的水,因為手指進出的時候,都會有嘖嘖的水聲彌漫開來,這種淫蕩的聲響簡直不堪入耳,柳宜生羞成為熟蝦,恨不得把這些羞人的反應給藏起來。

  原來被他們玩弄身子就是這樣的,又羞恥又甘美,回味無窮且怎麽都不夠的樣子,讓人邊喜歡,邊害臊,實在不知道如何辦才好。

  「唔好舒服……不要這樣……太羞人了……唔啊……受不住了,小柳兒受不住了……」下體的兩個美穴已經被玩弄到麻木,手指卻是永遠不會疲累的。穴心不斷被刮,柳宜生覺得自己這麽下去就要瘋了,嗓子眼實在太幹,燒得他灼熱不已。

  實在是壓抑不了這種乾涸得快要被燒幹的燥意,手上流著汁液的大東西又如此誘人。柳宜生也顧不得做這種事情有多麽的恬不知恥,伸出粉嫩的舌頭就向著巨根的出水處舔去,這邊舔兩口,那邊也不落下舔兩口,一邊心裡嗔怪那麽少的水,根本不夠解渴的,不自覺就對著兩個屌頭吸允了起來,想從裡面吸出更多的甜液解渴。

  「唔……小柳兒你這是有多騷多饑渴!」麒庚的陽具突然就被柔嫩火熱的小嘴包住,太過出乎意料,害得他差點控制不住就想射出來,射進寶貝的小嘴裡。

  「看來他是想把我們榨幹。」麒碩也忍得滿頭大汗,對弟弟吩咐到,「來,加把勁把這小騷貨弄射,我們一起。」

  說著兩人同時在已經被插得十分鬆軟的小洞裡又送進一個手指,打開大闔得動了起來,插入的時候必定要刺激到他的花心和穴心,拔出的時候也不忘欺負一下不停收縮的敏感穴口。就這麽短兵相接幾個回合,柳宜生的浪叫聲都沒停過。他已經被兩人弄得完全沒有了羞恥之一,不住向後挺著穴口任由他們玩弄,在兩個敏感點被一起狠狠戳到的時候,他大叫一聲,一直沒被刺激到的青芽在完全沒有被刺激,只是兩個小穴被手指操幹的情況下射出來點點白精。

  原來以為出精的快樂已然是極致了,可兩個討人厭的家夥,並沒有因為他出精就放過他,四隻粗粗的手指仍然在他穴裡勾起狂戳了十幾下,高潮時已然抽搐不已的雌穴和後穴本就敏感的不行,現在還被這麽胡亂搞弄,筋攣到麻木一般,一下沖出了一股清澈的花液,直沖雲霄的快感在腦中不停回蕩,以為結束了卻攀登上更高的高峰,這種無法停止的歡愉讓渾身的血液都爽到麻木,連氣都不會喘了,哭叫連續噴了幾次陰精,身子再也支不住,癱軟了下去。

  麒碩麒庚沒好多少,美景在前,被心上人極致之時激射而出的愛液噴到了臉上,心中一個激蕩,齊齊射在了心肝寶貝的手心裡,真真是銷魂不已,連日來受的罪仿佛都是甘美不堪的,就算死一會也值得……

  只是可憐了柳宜生,高潮退去才想明白方才發生了什麽,臉紅得都不能看了,取過自己的衣物想要下床,卻被兄弟倆一人拉住一隻手不讓走,又跌回了他們身上。

  「寶貝,我們讓你爽了你就要拋下我們不管麽?」

  「你要走,我傷口又疼了,你就一點都不心疼麽?」

  「這本來就是新婚床,你才睡了一夜,今晚就陪我們睡嘛,好不好?」

  「對啊,哪有新娘子回娘家睡,把相公們扔著一起睡的道理。」

  柳宜生見兩人明明又欺負了他,現下還耍起了無賴,又羞又惱。他掙不過兩人,又心疼他們渾身是傷,打了不好罵也不行,只能就隨便兩人把他抱在中間,眼睛一閉就當眼不見為淨,不讓他們的胡言亂語汙自己的耳朵。

  (12)42.甜言蜜語

  「寶貝別羞嘛,夫妻之間如何碰觸對方的身體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我們喜歡死你的身子了。」麒碩看他一副不願意接受現實的樣子,覺得可愛,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而且你弄的我們很舒服啊,小柳兒做的太棒了。」麒庚蹭著他燙燙的耳朵輕道。

  「都閉嘴!還睡不睡了!」想到自己在激情中主動做了那麽多羞人的事情,還被他們弄得那麽舒服,柳宜生就差惱羞成怒了。原來自己的身子真的那麽奇怪,不但能生寶寶,還有雌性器官。只是在身體被玩弄成這的情況下,想思考下這是怎麽回事不行。現在他們又這麽逗自己,哪有可能還有臉和他們討論這個問題?

  話說回來,柳宜生對這個問題也沒有特別的執著,從小到大在兄弟倆無休止的寵愛下,他對自己的一切都很自信,即使發生了與常理相悖的事也不會妄自菲薄,況且他都能接受自己有孩子了,身體的奇怪之處與男人懷孕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柳宜生不想多想,就像爹說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只是有一點他十分肯定,無論他的身子有多奇怪,和正常的男性差別多少,這兩個人都不會嫌棄他,都會愛他如初。他們都不介意,他還有什麽好介意的?

  兩個大壞蛋把他摟在中間,好像他是個抱枕似的,熱熱的鼻息打在他的臉上,脖子上,柳宜生想,他能一睜眼就看到兩個人,活生生的兩個人,不會讓任何一個傷心失落,彼此還像小時候一樣,即使睡著了,三人的手還是緊緊牽在一起,不分開。

  麒碩麒庚覺得這次的傷受的太值了,他們這輩子都沒享受過心肝寶貝那麽貼心溫柔的照顧,更別說前些日子因為小柳兒生他們氣,可了勁地折騰他們連個好臉色都沒給過。

  可能是因為擔心他們的傷勢,也可能是因為吃了碧果後,胎體的反應不再那麽劇烈,柳宜生的脾氣不但變好了,還可以稱得上柔情似水。

  這極大的反差讓兩人心惶惶的,真怕眼前這個一臉關切端藥的小家夥是他們夢裡出現的,夢一醒就不見了。麒庚搖了搖腦袋,還掐了掐麒碩的大腿問:「疼麽?」

  麒碩大方地決定不和這傻弟弟計較,難得小柳兒心情那麽好,可不能破壞了這氣氛。

  「你們怎麽不喝?難道是怕苦麽?那麽大的人了怎麽這點苦都吃不了。」柳宜生見他體貼吹涼了端到他們面前的藥被兩人無視了,以為他們嫌藥苦。

  他眼波蕩漾,情誼切切,看著他們好像兩個不聽話的病患,兄弟倆本著有梯子還不上是傻瓜的原則,點了點頭:「太苦了,吃不下。」

  柳宜生好笑,兩人別看長的高頭大馬的,還號稱什麽神獸,在苦口良藥面前也跟孩子沒什麽兩樣,他沒辦法道:「你們乖啊,今天先將就著喝了,明日我在裡面加些甘草,就不苦了。」語氣柔和貼心,聽得兩人沒喝藥都覺得吃了蜜糖一樣甜。

  「寶貝喂我們喝,我們就不覺得苦了。」麒碩壞笑道,旁邊的麒庚忙不迭點頭表示贊同。

  「自己沒手麽,喝個藥還要人喂。」柳宜生白了他們一眼抱怨,可是醫者父母心,他知道是個人都不愛喝藥,眼看他們再不喝藥就涼了,白眼歸白眼,還是拿起了湯勺,攪了攪碗底一人一口地喂了起來。

  「就喂這麽一次,明天我加了甘草,你們若是還沒事找事不肯喝藥,我就讓爹來喂你們。」

  「祭司大人那麽忙,喂藥這種小事哪裡好意思麻煩他。」麒庚大言不慚。

  「誰說是我爹了,我是說……你們爹。」柳宜生手一顫,差點被兩人的恬不知恥給弄翻了碗。

  兩人驚喜地發現他改口叫爹了,這說明小柳兒已經打開心結,真的接受他們了,於是更不覺得這藥苦了,反而像在喝蜜糖一樣,眼睛看著他因為舀藥而低垂的睫毛,精緻的額頭,挺直的鼻子,還有唇邊的小酒窩,恨不得這藥碗再大一點,喂的時間再長一點。

  「大口喝!那麽細緻做什麽,繡花麽?」柳宜生發現兩人喝個藥都那麽不乾脆,剛瞪圓了眼想罵人,一看兩人還傷成這樣,心一軟就不忍心了,語氣放柔道:「再這麽小口,藥都涼了,聽話嘛。」

  兄弟倆聽他柔聲細氣,心都快融化了,果然乖乖地把藥都給喝完了。

  他藥碗才放下,腰上一緊被兩人帶到了懷裡擁著。

  「我們那麽乖地喝完了藥難道沒有獎勵麽?」麒庚也學會了討便宜,那委屈的模樣,活像一隻撒嬌的大型犬,柳宜生哪裡還不知道這兩人的心思,獎勵就獎勵吧,他們心情好,身體自然也好的快。他也不含糊,一人嘴上親了一口,親完迅速推開他們道:「好好養傷,其他的傷好了才許想!」

  麒碩和麒庚笑的像傻瓜,傷好了哪裡還需要用想的,直接用行動證明不就夠了嗎?

  他們身體底子好,又有柳宜生的細心照料,三日後看上去便沒有大礙,能夠行動了,只是內傷還沒有徹底痊癒,所以藥還是吃著,便宜還是占著,不能做那種快樂的事情,親親自己媳婦兒的小嘴總是可以的。

  柳宜生卻覺得自己真不應該如此縱容他們,原來只是親一下,唇碰碰就行了,可隨著兩人行動力的恢復,每次喂完了藥,自己都被他們壓在床上又親又啃,舌頭都不放過,還可以兩個人一起吻他到氣都喘不上了才放開他。

  「夠……夠了……」他被吻到氣喘吁吁,面色緋紅,邊推拒邊喘氣道:「再如此沒有分寸,以後喝完藥都沒獎勵了。」

  麒碩意猶未盡地舔舔他的唇和下巴笑道:「分寸都是對別人的,對自己娘子需要什麽分寸。」

  「就是嘛,小柳兒還懷著我們的寶寶呢,話說這肚子那麽平坦,一點都看不出裡面有個小東西。」麒庚不知何時親到了他的小腹,無比愛憐地一連親了好幾口,還側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當然看不出了,我們麒麟的胎體就是獸核,到產前才會成型,不過我很期待看小柳兒大著肚子的樣子呢。」麒碩笑得一臉邪惡。

  「那一定十分奇怪。」柳宜生挪開身子不讓他們再動手動腳,雖然為兩個自己喜歡的雄性生孩子,感覺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他就是本能得排斥自己像女人一樣大著肚子,那樣一定醜陋不堪。

  「誰說的,小柳兒怎麽樣都不奇怪,都是我們的心頭寶。」兄弟倆的甜言蜜語就跟不要錢似的,一開口就停不住,哄得柳宜生心頭暖暖的,原來和人如此親密,豪無隔閡的感覺那麽的美好,他不自覺勾起嘴角道:「那等我生寶寶的時候,你們要守在我身邊,哪兒都不能去。

  「那是自然的,世界毀滅了也不離開你。」

  在相愛的人之間,再肉麻的情話也永遠不會嫌多,那些綿綿的情話就是最好鼓勵,讓懦弱的人有勇氣去面對未知的困難,讓吝嗇的人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也讓踟躕前行的人手牽手,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和信心。

  作家的話:我要被這三個東西膩死啦!!!從小清新肉肉變成了甜膩膩的紅燒肉腫摸辦!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留言變的好少,嚶嚶是因為我寫的越來越不好看了咩……沒熱情填坑好痛苦的……

  ☆、(11)43.可不可以

  看兒子們終於把人給搞定了,麒天佑是又喜又悲。喜的是經過那麽多的考驗,小三口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了。雖然兒子沒什麽地位,小柳兒就像家裡的女王,他讓兒子們朝東,兒子們連望下西邊的勇氣都沒有。可人活著就講究個心甘情願,對著不甘願的人,就算那人把你捧成個神仙,都能憋著一口氣覺得自己生不如死,對著甘願的人,別說低三下四了,就算是為他付出生命又有什麽好計較的。

  麒天佑歎了口氣,兩個兒子性格都比他要強勢,麒碩外表溫柔,但內心堅毅果敢,決定的事都不會回頭,麒庚更是直來直去,堅定執著。但給心愛的人做牛做馬在所不惜的這一點,倒是跟自己學了十成十的。

  他們運氣好,青梅竹馬的小戀人也極愛他們,這段關係中沒有不可原諒的欺騙,傷害,從小一起長大的情份比一般的愛慕更為結識牢固,他相信除非是生老病死,都不會有什麽可以分開三個孩子。可自己就沒有這種運氣,愛了半輩子的人到現在還對他不理不睬,在媳婦兒住過來之後,毫不猶豫地搬了回去,雖然兩家隔的不遠,他就算跟自己睡一間房兩人也沒有做過什麽越軌的事,可能住一塊兒,聞到他的味道,他就莫名地感動和安慰,真想一輩子這麽下去,打一輩子地鋪又如何?總比一個人睡在空蕩蕩的床上,遙想著那人也一個人伴著淒涼的月光入睡,要好上許多許多。

  麒碩和麒庚的傷好像很快,七八天的時候就差不多內外都養好了,傷一好,男人的心思總是耐不住活絡起來,這天乘著小柳兒被麒天佑叫去試吃他新發明的糕點,苦命的麒庚被麒碩攛掇著,去找了柳慕言。

  “你有何事?”柳慕言還是一樣的冷淡,看自己“女婿”突然來訪,眉毛都沒挑一下。他剛采藥回來,放下了東西剛坐下,麒庚就難得聰明機靈地給丈人斟上了茶。

  “祭司大人,我……我就是想來問問小柳兒生孩子的情況。”他撓了撓頭,訥訥道。心中則是把麒碩罵得狗血淋頭,好事他占著,這種苦差事就慫恿自己幹,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這丈人讓人很難開口問那種事情啊!

  “坐。”柳慕言一揚手,麒庚不敢不從乖乖坐了下來。

  “他大概還有一個月就會臨盆,臨盆三日前會顯孕。因為服了你們拿命換來的碧果,應該問題不大,我有接生的經驗你們也勿須擔心。”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我是指……是指那個。”麒庚都快咬到自己的舌頭了,哪有小輩問長輩這種問題的!就算自己是皮糙肉厚的雄性也是會有羞恥之心的好嗎!

  “哪個?”柳慕言皺眉問道,看平時大而化之的青年突然扭扭捏捏的,倒是多了份可愛。

  “就是……我們能不能……行房?”

  麒庚彆扭著,終於把問題給問了出來。其實從上一次教導小柳兒認識他神秘身體之後,他們兩也有忍不住,哄了小柳兒幫他們疏解了幾回。可是就像由奢入儉難一樣,吃過了山珍海味誰還能天天吃清粥小菜甘之如飴?那回是力不從心,現在身體都好了,誰不希望再和心愛的人共赴雲雨,真槍實刀,短兵相接?

  只是媳婦兒還懷著寶寶,三人都顧慮著孩子的安慰,所以多是用手用口,隔靴搔癢,聊以慰藉。

  昨夜兩人都快忍不住把身下美好的人兒給吃幹抹淨了,緊要關頭小柳兒一句小心寶寶,頓時把兩人的欲火給生生地壓下去了。手嘴再好,又哪裡比得上小柳兒那讓人銷魂不已的地方?可憐他們當人相公的,真正嘗到也只有一回洞房花燭夜,還是在寶貝沒有意識的情況下。現在彼此兩情相悅,想進一步地靈肉相貼,是再自然不過的欲望了。

  可是有那個把他們寶貝折騰的快去了半條命的小東西在,誰又敢輕舉妄動?只能硬生生地旗鼓安息,想著等那小東西出來後,好好地揍他的屁股以解爹爹們欲求不滿的怒氣。

  柳慕言聽了這問題,卻難得有些尷尬,他借喝茶掩飾了一下,還特意咳嗽了聲清了下嗓子才道:“就這幾天都忍不住麽?”

  麒庚也臉紅的像個豬肝,這怎麽忍得住,心肝寶貝每天睡在自己的懷裡,讓人親讓人摸,叫的好聽的不得了,人也乖巧的不得了,更別說反應有多好多敏感了。每次就差一步了,被活生生地壓抑了,時間再長一點他和麒碩都要不舉了。要不是忍無可忍,麒碩又怎麽會忽悠他來問祭司大人這麽不合適的問題?

  “也……也不是忍不住……就是隨便……隨便問問。”

  柳慕言聽他說的結結巴巴,吞吞吐吐,也不好意思更多為難於他,於是佯裝平靜無波道:“現在不行,小柳兒是初孕,雖然吃了碧果,但他的身子需要時間來適應孕育小麒麟。等下次再懷孕,就沒什麽要緊……”

  “祭司大人是說,以後再有寶寶,就沒有顧忌了嗎?”麒庚雖然沒聽到滿意的答案,但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消息。

  “怎麽可能沒顧忌!你們種馬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麽?這都忍不了怎麽當人相公的?不但現在不行,生完後一月內也不行,你們就收起那下流心思,好好照顧媳婦兒孩子是正經!”柳宜生劍眉倒數,言語裡竟生了指責之意思,麒庚忙正襟危坐,乖乖挨駡,不敢多嘴了。

  柳慕言想來也是知道要求他們講什麽相敬如賓,清心寡欲,簡直是對牛彈琴,罵了幾句,見好就收。他想想又不情不願地囑咐道:“真的忍不住的話,臨盆前,也是可以的。對孩子也極有好處。”

  岳父大人的的語焉不詳,麒庚卻瞬間就明白了意思,剛才還做好了痛苦地再憋兩月的決心立馬獲得了救贖,頓時心情大好,春暖花開,就差喜極而泣!要不是面前的人是冰山岳父大人他都想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從那日起,兩人又多了一個見不得人的愛好,那就是趴在柳宜生肚子上和尚且還是一棵小種子的寶寶說話,說的話又千奇百怪,時而好言相勸它快快長大,時而威逼利誘要打它屁股,柳宜生被兩人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當他們這是要做爹了,腦筋不正常,如果等生了再如此神神叨叨,丟人現眼,他就把他們休了,拒絕承認這兩個不正經又不知所謂的爹爹!

  ☆、(15)44.新的危機

  柳宜生生產前,麒麟村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天清晨,柳慕言像往常一樣上山采藥,因為要備下小柳兒生產後養生需要用的藥材,他最近上山得更勤快了些。

  那天與平時也沒什麽不同,只是柳慕言揀到了一個昏迷的男人。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因為麒麟村的結界,別說一般人類了,連有神力的仙人想肆意闖入,都絕非容易的事情。這人也不可能是族人帶來的,哪個族人會邀請客人後把人扔在山裡的?所以他陡然間見一個受傷的男人倒在山中,柳慕言心中一凜,不詳的預感越來越重。

  此刻自然是救人為先,柳慕言也不顧采藥了,給人把脈之後發現他並無內傷,只是耗光了氣力,又滴水未進,才虛脫暈倒,忙給人喂了些水,待那人有了一絲清明後,半拉半扶,把人給救了回去。實在是這男人雖然現在虛弱的不行,但肌肉壯碩的程度趕得上麒天佑那種馬,柳慕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送到家裡的時候,已然是滿頭大汗,氣喘如牛了。

  柳慕言給男人清潔了下滿是塵土的臉,又喂了他點補充體力的食物後,他總算悠悠轉醒,卻目光呆滯,如何問他都只是茫然地望著柳慕言,一言不發。

  “我對你並無惡意,也不好奇你究竟是誰,你只需告訴我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可是無論怎麽問,男人就像失了三魂七魄,聽不進他的問題也說不出一句話。柳慕言也不能把人就這麽扔出去,更何況他能進來這裡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這邊問不出,他只能找到麒天佑,告知了情況。

  “怎麽可能?結界已經布下數千年了,尚無一人闖入,你說一個重傷之人誤闖進來,也得有門讓他進啊。”麒天佑不信,可望向柳慕言,他也只是一臉困惑。

  “所以我來找你,我覺得有必要去麒麟洞複查一下結界的狀況。”柳慕言輕輕搖頭,他是人類,本身是沒有神力感知結界的,但是身為金麒麟的麒天佑可以。

  他面色嚴肅,麒天佑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也認真起來,尾隨他進了麒麟洞。

  麒麟一族自從在人界生活下來,為了防治族人秘密外泄,被貪婪的人類覬覦他們的力量,也為了守護麒麟村的靈氣不消散,由當時的五行麒麟共同施法布下了結界。這結界無色五形,卻天羅地網,堅固難破。除非有麒麟的血氣,不然誰都沒有辦法私闖。這數百年保護這麒麟村,除了不被人類侵擾,也不用受當年被重創的魔族的報復。

  可結界再有靈力,那麽多年下來,靈力也在日復一日的消耗下,逐漸減弱,這是無可避免的。柳慕言的父親,曾經的大祭司在將祭司之位傳給他的時候,就提醒過這個隱患,只是那時誰都不知道,靈力消失殆盡的那一天什麽時候會到來。

  兩人族裡人口銳減,就算有,也多是普通的沒有五行神力的麒麟,要湊齊五人再重新做陣法都是不可能的事。柳慕言只希望是自己多心了,至少在自己找到解決方法之前,結界還尚且能支撐。可等麒天佑進入麒麟洞靜下心來感知後,臉色不好,柳慕言就知道他擔心的事情來了。

  “最多數月,我幾乎感覺不到結界的靈氣了。”麒天佑面色凝重,他身為族長,維護族人安危也是他的責任,更何況麒麟村不僅有他的族人,也有他的家人,他的愛人,他所擔心的事情並不比柳慕言少。

  柳慕言的臉色一下就蒼白了起來,甚至下意識地往後倒退,雙眉緊皺,一時間竟顯得脆弱不堪。麒天佑想都沒想握住了他的手,只覺冰涼一片,心疼得不行,忙安慰道:“你先別想那麽多,不是還能撐好幾個月麽?我們那麽多人還想不出一個解決辦法嗎?不會有事的,啊?”

  柳慕言怔怔地都忘了甩開麒天佑了,只是任由他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感受從他掌心傳來源源不斷的暖意和安慰,他定了定神,道:“這事不要讓別人知道。”

  麒天佑哪有不懂,點頭答應。兩人出了麒麟洞,柳慕言才發現這一路都被他牽著,頓時羞赧了起來,抽回自己的手,故作鎮定地轉換話題說:“你隨我去見見那人,我總覺得他十分奇怪,可他如何都不肯開口。”

  被柳慕言救回來的男子還躺在床上,目光呆滯,空無一物地望著前方的牆,連有人進來了都不知道,也沒有抬頭看上一眼。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因為膚色偏深,並不明顯。被柳慕言清潔過了臉後,明顯看來就是個十分有男子氣概的臉,濃眉大眼,五官深刻,想來原來健康的時候,應該算得上是個好看的男人,現在看著怎麽都有些脆弱和單純的味道來。

  “年輕人,我是這個村子的族長,你叫什麽名字?如何會來到這裡的?”麒天佑不愧是保姆級的人物,親切的級別和柳慕言不可同日而語,那男子在他細聲詢問下,抬了抬眼,又面無表情地低下頭去。

  “你現在不想說,或者沒力氣說,沒關係。既然來了我們村裡,那就是和我們村子有緣分,也是和我有緣分,這裡沒人會強迫你也沒人會傷害你。你就放寬心先在這裡好好休息,回頭我給你做些好吃的,你休息了幾日恢復了力氣,想說是再告訴我好不好?”

  麒天佑接近這個青年時,有種隱隱的熟悉感和親切感,這種感覺太過模糊,他無法明確地辨識出來,卻總是縈繞著,揮之不去。

  青年又抬頭抬頭,這下雖然仍然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避開眼神,而是直視麒天佑,像是觀察和確認什麽,漸漸眼中防備減少,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麒天佑對他笑笑,有反應就行。他像對自己兒子似的摸了摸他的頭說:“人總要有個名字吧?不然我們要照顧你的話,怎麽稱呼你呢,也不能就叫喂吧?你就算不願意告訴我們你的真名,也告訴我們個你的外號,這樣稱呼起來也方便,是不是?”

  那青年眼神閃了一下,張了張嘴,總算猶猶豫豫地吐出了兩個字:“……阿土。”

  可能是因為還尚且沒有完全恢復過來,他的聲音沙啞低沈,聽著讓人覺得他幾天幾夜未喝水一般乾燥。麒天佑再次摸了摸他的頭,笑得十分親切:“原來是阿土,把你救回來的人是我們族裡的祭司,你稱呼他柳大夫就行為。你先休息著,伯伯去做點好吃的給你吃。”

  他起身,示意柳慕言跟自己出去,柳慕言知道他是有所發現,便跟了出去。

  “我尚不能確定,但是這孩子,很可能是同族。”

  “你感覺到他的靈力了?”柳慕言奇道。有流落在外的族人能夠回來,這自然是一件好事,同時也解釋了他為何會出現在村裡的問題,只是那阿土看著像是已經成年的男子,如果是麒麟,斷沒有尚未變身的道理。

  麒麟確實有自由選擇要不要和族人生活在一起,他們可以天南地北地走,也可以在人類的世界裡定居,但無一例外的,成年變身的儀式需要在麒麟洞裡舉行,不然他們不可能掌握變身的能力。有些在外生活的麒麟,會在成年前悄悄回村,由他隱秘地為他們完成變身儀式,因為大部分的麒麟都只有強壯的獸形,而沒有神力,所以變身程式並不複雜,不需要採集那些能量石。

  只有五行麒麟的變身程式繁瑣不堪,無論如何,只要是成年的族人,都必須回族裡才可能繼續以人形生活下去。如果阿土也是麒麟,又怎麽可能這個年紀了還沒有變過身呢?

  麒天佑困惑地搖頭道:“我也覺得十分奇怪,他非但是麒麟,可能還是五行麒麟,但我感知不出他具體的能量元素,他的能量就像是被故意封鎖了起來,還在盈動,也很充沛,但是被積壓在一個小盒子裡衝破不出的模樣。我不知道誰有能力能做到封鎖麒麟的能量。”

  其實這也是麒天佑對阿土的感覺,他身體雖然沒有致命的傷害,但深情木訥自閉,像是遇到了巨大的心靈創傷,所以他給自己打造了一個銅牆鐵壁的牢籠,將自己封鎖,拒絕別人窺探的同時自己也拒絕和外界進行任何交流。只是不知道那個傷害嚴重到什麽程度,是會讓他暫時自我封閉,還是永久性地與世隔絕。

  “罷了,我先觀察他吧,別的日後再說。”柳慕言歎了口氣,如果那阿土真的是五行麒麟,真是老天開眼,族人有望。

  ☆、(11)45.過分熱情

  柳宜生聽說村裡來了個生人,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不已,他在麒麟村活了這十七個年頭,還沒見過哪個生人,嚷嚷著要去認識新朋友。

  他肚子不疼了,吃東西也不吐了,雖然不再折騰人,可是卻一點不像一個有孕之人,好動又活力充沛,讓麒碩和麒庚有時候頭疼不已,就怕孩子再出個三長兩短。他們雖然知道這有個安靜賢慧的戀人的美夢只能下輩子再做到,還是不放棄地言傳身教,想讓這祖宗安分點。

  “寶貝,去認識新朋友可以,只是你看天都黑了,你不休息,人家受傷的人也不要休息嗎?你這麽冒冒失失跑去,打擾了人家,豈不是不妥?”麒碩對他曉之以理。

  “就是,大晚上的不好好陪自己的相公,去看別的男人,小柳兒你自己說,這多傷我們的心啊?”麒庚動之以情。

  “用不用得著說的那麽嚴重,我只是想去看看,有什麽能幫的上的,被你們說成我不是去害人,就是去偷人。”柳宜生翻了個白眼,雖然天色是晚了,但哪裡有他們說的那麽誇張。

  “好了好了,你乖乖的,那兒有祭司大人在呢,你把自己照顧好了就是最大的幫忙了。我們早點睡好不好?”麒碩邊哄邊幫他解開衣服。

  “那明天我可要去看看。”柳宜生嘟囔著說,邊被兩人抱上了床,他還有十幾日遍要臨盆了,肚子裡的小麒麟不知足地吸收著母體的精力,供自己成型,所以人特別容易疲累,幾乎一沾上枕頭就能睡著。

  兩個種馬知道再忍十幾日好日子就來了,最近也故意克制著,可不能把人給累壞了,不然這些苦日子不都白熬了麽?他們一左一右地各親了柳宜生的側臉一口,擁著人也進入了夢鄉。

  經過一夜的休息,阿土的情況也好轉了不少。他雖然話不多,人顯得木木訥訥的,但柳慕言給他送食送藥,他也會不好意思地說謝謝,看得出應該是個家教良好的青年。

  柳宜生旁敲側擊問讓是否還有其他家人,他只是紅著眼睛搖頭,似乎這是讓他傷心的事,不願提及。

  柳宜生卻不管那麽多,他能說會道,風趣幽默,長的又好,如果他與人為善,那總是占著點便宜,容易讓人有親切感,阿土也不例外。

  他如此自來熟,弄的阿土都不好意思了,只能開口回答道:“我無父無母,也無家人。”

  柳宜生暗想這人看著高高壯壯的,卻脆弱的說紅眼睛就紅眼睛,想必是他說話戳人心肺了,於是心裡也有些許內疚,忙補救道:“這有什麽呀,我也生來就沒有娘,我爹,恩就是把你救回來的柳大夫一個人把我帶大,我不也好好的長那麽大了麽?你沒家也不打緊,在我們村裡住下,把我們這兒當你的家,把我們都當你家人,不就有家了麽?”

  說著,還自來熟地拉起了人家的手,情真意切地一通安慰。這讓在邊上寸步不離看著的麒庚麒碩不樂意了,有這麽當著自己相公的面,對才剛認識的男人說拉手就拉手的麽?雖然這人看著呆呆傻傻,毫無威脅,但他們也是會吃醋的好不好!

  柳宜生渾然未覺兩人目露凶光,反倒是那阿土像受驚的梅花鹿一般嚇得收回手,低下頭不敢看人了。

  柳宜生覺得他可愛,怎麽有人外表和內在如此不符,看外形像是硬朗的漢子,行為處事卻害羞靦腆,愣愣的像個木偶,反差極大,他心裡好奇,八卦的欲望就更強烈了。在他不遺餘力地原來,阿土的也有個戀人,自小一起長大,感情十分好。只是再青梅竹馬,也抵不過兩人之間懸殊的身份差異。阿土只是他戀人府中養的下人,而那人卻是主人家的獨子,成年後繼承上位,更是富貴無雙。

  阿土心中雖愛慕對方,但心裡清楚兩人不會有未來,那人卻霸道得說非他不可。就在他以為兩人只要努力,還是可以克服重重阻礙的時候,那人卻一個個的侍妾收回家,不斷地傷他的心。他再也忍受不了,一個人千辛萬苦地逃了出來。因為從小到大從未離開過那人的府宅,他不認識路,誤闖誤撞,醒來就被柳慕言救了下來。

  “太過分了!他怎麽可以口口聲聲說愛著你又不斷地娶別人,這種男人活該被千刀萬剮,萬蟻蝕心,妻離子散,終生不舉!你逃出來是對的,不要怕,他若是還敢來找你,我讓他好好嘗嘗什麽叫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在柳宜生的簡單的經歷裡,還從未聽說過有人對會如此傷害自己喜歡之人。他從小被麒碩麒庚寵愛,那絕對是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村子裡其他的夫夫,那也是恩恩愛愛,相敬如賓的,就連他爹那麽彆扭的人,麒伯伯不也是放心裡小心對待著,哪有可能做出一星半點讓人傷心的事情。

  再說這阿土,雖人並不算嬌美,可一看就是老實本份,心眼極好,這種欺負老實人的行為更是令人不恥,柳宜生心中憤憤,罵起人來不留情面,如何惡毒如何罵,最後連阿土都覺得委實有些過了,小聲道:“他也沒有那麽壞……”

  在一邊聽的麒碩麒庚被他罵得頭皮發麻,下身發顫,暗暗想自己可不能得罪這祖宗,不然回頭被千刀萬剮也就算了,終身不舉永垂不朽什麽的,也太可怕了點。

  “總之,你就安心在這住下,有我呢,咱們村子裡是不會有人敢欺負你的。”他拍胸脯保證道,大包大攬,讓兄弟倆頭疼不已。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戀人之間的爭執本就不是聽其中一方的一面之詞就能妄下判斷的,自家這寶貝這麽快就和阿土同仇敵愾,還信誓旦旦要護著人家,再讓他忽悠下去,兩人都快結義金蘭了。

  “好了,人家阿土也陪你聊這麽久了總要休息吧,你也出來半天該吃午餐了。”麒碩摟住他的肩膀,不經意地望了阿土一眼,佔有的意味不言自明。

  “小柳兒我昨天打回一隻獐子,正好讓麒碩給做了。”麒庚也幫著把人給勸走。

  “怎麽才聊這會就中午了。”柳宜生看窗外日頭確實不小,有些遺憾地對阿土說:“那我下回再來看你,你好好養身子。”

  ☆、(13)46.醋的代價

  一回家柳宜生就被兩人推到了床上一陣猛親,他邊推邊嚷嚷:“做什麽,朗朗乾坤的……唔放開我……”

  “誰許你握別的男人的手的?當我們死的麽?”麒庚狠狠咬住他的嘴,手也不客氣伸進柳宜生的衣裳中,準確地擒住了粉嫩的乳尖,一個狠捏。

  “唔……疼。”柳宜生吃痛,叫聲卻又被麒庚含進了嘴裡,吐不出聲了。

  “是該罰,對別的男人那麽熱情,會醋死我們的。”麒碩邊親著柳宜生細滑的脖頸,邊抱怨了句,手不含糊揭開了他的褻褲,抓到那可愛的小東西,就百般逗弄,不一會就把青澀的玉莖弄得顫巍巍地,前端流出不少蜜液,還會主動往他手裡挺。

  “啊……才沒有……”柳宜生被兩人壓的莫名其妙,他不過是關心了一個可憐人,怎麽就像真的偷了人一樣,連親帶咬的,還懲罰?

  可是這種懲罰雖然有些疼,疼裡又帶了點舒服,柳宜生最近被他們肆無忌憚地玩弄身體,早已食髓知味,也不反抗,挺起了被麒碩的大手摩挲得漲漲的玉莖,心中升騰起不足為外人道的甜蜜和刺激。

  “怎麽被懲罰還能濕成這樣?才一天沒碰你就受不了了?”麒碩低笑,只覺得手掌黏黏的,盡是他的寶貝情動後流出的蜜汁。

  “看來是嫌我們懲罰的還不夠,還想多要點吧?”麒庚配合麒碩,分開柳宜生的雙腿,大手往陰莖下邊一撩,不禁為柔嫩多汁的下體詐舌。只是被麒碩摸了幾下陰莖,被自己捏了幾下奶子,雌穴就跟發了河似的,讓他怎麽忍得住?

  兩根粗大的手指稍微在穴口撚了幾下,分開花穴就刺了進去,惹得柳宜生一聲浪叫,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他們藉口吃醋狂吃豆腐。

  一下午三人玩得都沒了個形狀,連午飯都忘了吃,最後哪裡還顧得上是懲罰還是調情,少年人貪欲的身子敏感多情,只知道在彼此的身上獲得源源不斷的滿足與快樂。柳宜生被弄得出了兩回精,叫得都啞了嗓子,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是喜歡與兩人做這種羞人的事情,喜歡被兩人霸道又不失溫柔地侍弄,甚至喜歡聽兩人用不堪入耳的話語侵犯自己。

  滅頂的快感來得措手不及,柳宜生再次把清淡的液體射入麒庚的嘴裡時已經耐不住這過分的極致,下一瞬間便昏睡了過去。兄弟倆苦笑著看還握在他手中的下體,也不知道最後是誰懲罰誰了,總覺得受懲罰的永遠是自己。

  阿土就這麽在麒麟村住了下來,平日裡幫著柳慕言做些打雜的活,漸漸的和大夥兒都熟了起來,也算是有說有笑了。

  柳慕言借機帶他進了麒麟洞,卻發現他完全沒有任何能量上的感應,又遍尋不著幫他解開禁制的方法,不禁內心急躁。

  “慕言你不要太擔心了,也不是非要阿土不可,我和麒碩麒庚三人之力,雖然不能完全修復結界,也能再拖個一年半載的。你看你這些天都累成什麽樣了?快坐下歇歇。”

  麒天佑覺得自己這族長真是半點能耐都沒有,若是他能把問題都給解決了,哪裡還需要慕言去勞心勞力?於是一邊內疚一邊心疼,把人扶坐了下來,還體貼得取出絹帕幫他擦汗。

  柳慕言方才在麒麟洞裡工作了許久,確實有些吃力。畢竟不比二十開外的年輕人,人一累就沒力氣發脾氣,也懶得甩開麒天佑,任他小心翼翼地擦拭了幾下,像是占了什麽便宜似的咧嘴笑。

  “你就是鼠目寸光,拖個一年半載的有何意義?”他白了麒天佑一眼道:“阿土的能量也不知是被什麽樣的高人給封住了,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沒用,罷了,我再想想,總是有辦法的。”

  “我是心疼你嘛。”麒天佑輕聲嘟囔了一句,“再說了,小柳兒馬上生了,說不定能生下五行麒麟,以後也幫的上忙,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現在就是愁白了頭也沒用。”

  “盡會說些廢話,莫非你們還能讓結界等二十年後再消失?”柳慕言也知道麒天佑說的是有道理的,可是他就是無法接受這種明明希望就在眼前,他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人一煩躁,脾氣就更差了。他左右看麒天佑不順眼,把人趕走了才舒心些。捏了下酸脹的眉心,眼下最要緊的事其實並不是修復結界,而是小柳兒的生產,他是初次產子,自己之後要忙活的事情還不少,千萬不能累倒了,不然靠那三個不靠譜的父子,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麒麟村的冬天其實並不算十分冷,像麒庚這樣火氣旺的男子甚至只穿一件單衣,連綿絮都不用加。但他們卻害怕柳宜生會著涼,這不是,麒庚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打到了一隻貂,讓麒天佑把貂皮剝了,製成件衣裳討好媳婦兒去。

  要說麒天佑這人,優點沒多少,僅有的可能就是心不靈但手巧。除了能做一手好菜,他還極擅長女紅,孩子還未出生,他便已經做了好些件給娃娃穿的衣裳,各式各樣的每件都精緻好看。

  柳宜生看到那貂皮衣裳,哭笑不得,這又沒冰天雪地的,穿的那麽厚實莫非想熱死他麽?可那衣裳確實好看,襯得他清麗的身姿,氣質不俗。

  “寶貝乖乖穿上,你不怕冷,咱兒子還怕冷呢。”麒庚看他不願意穿,好言相勸,“再說爹連夜趕出來,做的那麽辛苦,你也不能辜負他老人家一片美意是吧?”

  麒庚送了東西,麒碩當然也有禮物送。他用了上好的鬃毛給兒子做了一套文房四寶,說是從小就要教他讀書寫字,不能像麒庚那樣,一介武夫,有辱斯文。

  “我怎麽有辱斯文了,小時候小柳兒哪次家規不是我幫他寫的?倒是麒碩你,只會抱著小柳兒占盡便宜。”麒庚不服氣了,他恨就恨自己開竅太晚,事事被麒碩占了先機。

  “你就是不斯文,每次都把小柳兒的乳頭允腫了,讓你輕一些你都不聽。”麒碩笑說。

  “那也是因為小柳兒太美味了,而且你也沒好多少,上次還把他給咬疼了。”

  “夠了你們!”柳宜生被他們爭吵的內容鬧紅臉了,哪有把床上的事情拿出來吵架用的?他一吼,兄弟倆就旗鼓安息,一左一右地坐在他邊上像兩隻搖著尾巴的大狗,哈著舌頭求主人摸腦袋。

  柳宜生又被逗笑了,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口氣放軟道:“你們的禮物我都喜歡,不許再抬杠,好歹要有點要做父親的樣子是不是。”

  其實他心裡知道,麒碩麒庚變著法地逗他開心,想讓他放鬆下來心情等著臨盆。可就連真正的婦人生孩子也會忐忑,更何況他這麽個男孩?他空下來的時候便會想,等肚子大起來會是什麽樣的光景,生孩子的時候又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因為未知,所以難免心存恐懼,但只要一想到是為自己喜歡的人生兒育女,又仿佛充滿了無窮的勇氣,靜靜地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說起來,自從上次被兄弟倆“懲罰”了一遍後,兩人以待產為由,天天把他悶家裡,就算能出去放放風,散散步,兩人也跟惡狗似的跟前跟後,反正就是不讓他再去接觸那阿土。

  柳宜生心裡覺得好笑,別說阿土已經是心裡有人了,就算是心裡沒人,難道他有了他們兩個還不夠受的,還有力氣和別人曖昧一下麽?不過兩人吃醋的樣子著實挺可愛,他心情好便懶得與他們計較。

  現在又在他面前耍活寶,柳宜生沒辦法,一人嘴上親上了一口權當是撫慰了。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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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47.產前纏綿

  肚子大起來仿佛就是一夜之間的事情,麒碩和麒庚往往會比柳宜生起的早,那日醒來見他的小腹已然隆起,雖還不是很大,卻也難以自已地興奮了起來。

  麒碩麒庚等這一天等了這麽久,那欣喜之情是溢於言表的。孩子成形,說明再過三日就要刮刮落地了,更說明從今日開始他們苦行僧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復返,從此翻身農奴把歌唱,夫妻雙雙把家還。

  柳宜生因為快生了,渾身肌膚都敏感的過分,那種誘惑雄性的香味更是濃郁,兩人每天夜裡都被他勾引得非得讓他用小手給摸出來才肯放過他,現在終於能再故地重遊,重拾那銷魂的滋味,怎麽還能俺耐的住,天沒亮就把心愛人的身子從頭到腳親了摸了,眼下剛分開他的大腿,兄弟倆一人一邊親吻他細潔的腿根,還沒碰上欲望的中心就已經感覺到小柳兒的花莖微微挺立起來,不住顫著,可愛的花縫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薔薇,羞怯地吐著露水,香氣四溢,誘人至極。

  還沒睡醒,隨便被男人舔些無關緊要的地方就能濕成這樣,麒碩麒庚不由得在心裡罵了騷貨,像是商量好一樣沒有直接去碰那處他們喜歡的不得了的地方,而是惡劣地從雪白的腳趾親到小腿,再慢慢往腿根處移動,用他們的胡渣磨柔嫩的大腿,惹得羞縫中的露水不住外湧,順著會陰流到了同樣讓人銷魂的菊穴,菊穴像是餓了,蠕動著穴口便把那流淌而下的花露全給吸收了進去,淫蕩的不成樣子。

  “唔恩……”柳宜生睡夢中覺得有些熱,動了動腰想換個姿勢卻發現動不了。他睡的迷迷糊糊的,下身癢癢麻麻的,大腿有些許刺痛,不得已轉醒過來,睜開眼卻被嚇了一跳,昨晚還平坦的肚子現在已經像個小皮球似的,整個小腹鼓鼓囊囊,麒碩和麒庚兩個腦袋則湊在他的下體處,正……正分開他的腿,邊親邊用粗糙的下巴蹭他的大腿內側。

  柳宜生顧不上肚子突然大了起來所帶來的震驚,本來還沒醒透就酥軟的身子這下更是軟的不像話,好像血液全往被兩人侍候的下身湧去,熱熱的潮潮的,被分得開開的大腿一個勁地打顫,連手指頭動一下的力氣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

  這……什麽時候被脫了褻褲的,他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麒碩麒庚乘著他頭腦不清新,身體反應最直接的時候,齊齊舔向了他的柔嫩之處,就像三人一起接吻一樣,只不過換了下面的小嘴兒,卻一點都不比上面的差,反而更誠實更香甜。兄弟倆的舌頭挑開嬌嫩欲滴的穴縫,對著裡面的嫩肉就一陣舔,用上他們接吻的技巧,又吸又允,恨不得把裡面的浪水兒全喝下肚去。

  “啊啊……”柳宜生哪裡經受得了兩人同時對他那裡這般兇猛的攻擊,恩啊直叫,下身又漲又疼,軟著腰想合起大腿不讓他們作怪,不料反而把自己的下體往兄弟倆的嘴上送得更勤。平日裡一根靈活的舌頭就讓他受不住了,何況現在是兩根,他直覺得渾身都不對勁了,花穴在舌頭強勢地舔弄進出下,不斷抽搐,傳遞著一陣陣的快感往腦中沖去,可憐的花莖卻硬著無人撫慰,他被弄得神智不清了,也顧不上羞恥,自己伸出手去幫自己疏解這種漲得難受又無人安慰的燥熱。

  花穴被兩根火熱的大舌頭來回操弄,陰莖在字幾的手裡勃勃直跳,熟悉的快感傾潮般湧來,柳宜生渾身燙熱,根本就不能合攏的腿肚子一陣顫抖,下體被舔得一陣酸澀不堪,受不住使得又挺了下腰,筋攣的下體噴出了一股清泉,陰莖跟著射出了些清淡的東西,再落下床的時候已然整個腦袋暈滔滔的,像過了仙境一般欲仙欲死,他大口地喘著氣,紅著臉頰無力動彈了。

  其實晨起的時候被兄弟倆玩弄也是時有發生的事,可今天卻有點不一樣,麒碩和麒庚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把他弄出精後爬上來親他安慰他,再哄他用口用手幫他們兩個也疏解了,反而吸完了他的汁液後,還再不斷地往他的下身吹氣。

  “唔,不要了……”高潮過的身子敏感至極也空虛至極,極度需要男人們的擁抱和撫弄,柳宜生難耐地挪了下臀部,不料卻被麒庚給抬了起來。

  “做……做什麽……啊……”隨著他一聲驚呼,整個赤裸的身子完全被麒庚摟進了懷裡,坐在他的腿間,字幾的兩腿還來不及合上,就已經自然地圈在了麒庚的雄腰上。他羞著臉往下一看,像顆小皮球一般的肚子正頂在麒庚的腹肌上,樣子說多怪異就多怪異。

  “唔……不可以……放開我……”柳宜生臉燙的不行,覺得自己這樣子真沒法見人,掙扎著想起身,不知何時挪到他身後去的麒碩卻把從後邊將他摟住,兩人無一例外地,用他們發燙的硬物頂著他赤裸的下體,只不過一個從下面找到了他的花穴入口,還有一個從後面,在吃飽了浪水兒的菊穴口踟躕拍打,伺機而動。

  柳宜生害怕得都抖了起來。這兩個禽獸今天怎麽了?平時明明只是摸摸舔舔就夠嗆,怎麽這蓄勢待發的架勢像是要進入他的身體裡,可是這怎麽可以?那麽粗那麽大的東西……而且他不是還大著肚子麽?

  理智上雖然害怕不願意,可他的身體卻不是這麽回事,被兩人夾在中間,手臂自然而然地就圈住了前方的麒庚。貼著兩個火熱雄根的穴兒也初生牛犢不怕虎似的,分泌著歡迎男人們進入的騷水,把男人本來就已經虎虎生威的大東西弄得潮濕不堪,滿滿的都是他的騷味,只要稍稍一動就能輕而易舉地攻佔他的秘處。

  “寶貝你爽過了難道不應該換我們了麽?”

  “你肚子大了,寶寶需要爹爹們用陽根給他通通氣。”

  壞心眼的兄弟倆分別從前後叼住了柳宜生敏感的耳垂,說著不堪入耳的挑逗人心的淫話,兩根陰莖卻磨來磨去,像是折磨他,又像是為了引出更多的騷水,只是不住地用堅硬的屌頭在兩個穴口處蹭著,稍微進去一點又拔出來,故意讓他不上不下,難受的緊。

  “不……不要……”僅有的理智在提醒他要拒絕,可他躲又無處躲,只能顫著身子,把紅透的臉埋在麒庚的肩窩。畢竟之前只被他們用手口褻玩過,手和口又如何跟那麽大那麽粗的東西相比嘛,想想都好可怕好羞人。

  “那麽久沒碰你是不是又長回處子之身來了?那麽羞?”麒碩見心肝寶貝羞得手足無措的樣子,使壞得更來勁了,碩大的龜頭這會淺淺戳進菊穴,享受著腸壁口熱熱緊緊的束縛,沒有再拔出去。

  “那正好,上次寶貝迷糊著呢,這次再開一次苞讓寶貝好好地體驗一回被我們幹的好滋味。”麒庚也受不了了,他想進入那個把他的恥毛都給沾濕的騷穴裡好好地逞一下威風。

  作家的話:

  那個…h,明天會三更,求票求留言了…

  我覺得自己更新的很努力,也請你們給我繼續努力的動力。

  姑娘們中秋節快樂啊!

  ☆、(13)48.父子通氣

  “啊啊……好漲……不行唔……”兩人同時攻佔他的一瞬間,柳宜生覺得自己快被他們撐壞了。就算做了充足的擴張,麒碩麒庚的陽具對他兩個稚嫩的小穴還是太大了。前頭的雌穴被麒庚的巨物塞得滿滿當當的,幾乎每一寸媚肉都緊緊地貼著那火熱的陰莖,別說柳宜生,連麒庚都被他夾得滿頭大汗。

  開採菊穴的麒碩更是艱辛,巨屌突破進後穴被軟嫩熱情的腸道安慰著,屌頭酥酥麻麻舒服的不得了,連頭皮都是麻的,可穴口那種緊錮感讓他一時間無法動彈,怕強行抽動會傷了寶貝,因此也不敢輕舉妄動。

  “嗚嗚……你們又欺負我……”柳宜生這回總算知道上次自己是受了什麽酷刑才導致在床上躺了好些天才緩過來。被兩個巨根強行進入,他根本放鬆不下來,怕一放鬆更裡面的地方也會被頂到,這種感覺又羞人又難受,像是整個身子都被兩根東西給佔有了,不但杵在的身子裡,也杵進了他的心裡,他緊張地抓著麒庚的背,人一抖一抖地要不是被兩人摟著插著,恐怕都要倒下去。

  “寶貝你太緊了,放鬆點,以前吃進去過的,恩?”麒庚哄著他放鬆,邊親吻他敏感的後頸,邊摸上他柔滑的屁股,將他的腿打得更開一些,好方便自己一會就要開始的律動。

  麒庚則一口含住了他的乳尖,用舌頭卷起,挑弄,把可憐的小豆子弄得硬硬的,濕濕的,還意猶未盡地吸允幾口,仿佛裡面有甜美的汁液可以被吸允出來似的。

  或許是兄弟兩的細心安慰有了效果,也或許是這淫蕩的身子食髓知味,已經被弄熟了。短暫的適應後,花心處細細地分泌出了不少潤滑的汁液,乖乖地吐在了插在前穴裡的巨根上,方便它的抽動和佔有,菊穴也不甘人後地一開一合,逐漸放鬆了下來,歡迎兇神惡煞的壞東西對自己的鞭褡和疼愛。

  柳宜生從不知道真的被他們兩用雄根和自己交配,會感覺這樣的美好,這比起用手和用舌頭是完全不同的,手指並不會帶給他這種快要把他燙壞了的激熱感,舌頭也無法弄到他那麽裡邊,攪到他所有的癢處。

  停滯不前的肉棒已經滿足不了淫蕩的雌獸了,尤其是在屁股被摸得著了火,乳粒又像要被嘬出可恥的汁液。柳宜生嗚咽了兩下,完全不經過大腦思考便扭了下下體,催促麒碩和麒庚快點幹他,抱著麒庚腦袋的手臂也環得更緊了,像離不開男人們那樣又騷又蕩。

  “別那麽浪!”他那一扭把兩人差點給吃了個透頂,深入穴裡的巨根一下被柔滑的穴壁激烈糾纏住,頓感頭皮一麻,也不再控制,在水潤豐盈的雌穴與緊致滑膩的後穴裡抽動了起來。

  “啊……唔……”柳宜生一開始的不適應在兩根大東西有技巧的深入淺出中漸漸轉為了麻癢難當的饑渴。麒庚半圓的屌頭不停地深入到花穴深處,摩擦他花穴裡的敏感處,撲哧撲哧地每次進入都把他的穴壁磨得火熱不已,抽出的時候又帶出大量的水花,淫靡得不成樣子。

  比起前面的酥麻,菊穴被麒碩的巨大毫不留情地操幹,應該不會自動分泌液體的地方卻恬不知恥地出了淅淅瀝瀝的水,在麒碩的抽插下竟然也發出了淫靡的水聲,柳宜生羞憤欲死,又爽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斷用軟嫩的身子蹭著兩人,聽著他們強壯的信條,感受他們的溫度和熱情。

  火熱的情交逐漸進入了炙熱的階段,床鋪不堪三人重壓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淫靡的出入聲,聲聲都是不堪入耳,令人羞憤。

  “不……不行了嗚……”麒碩麒庚才不管心肝寶貝已經燙成了個河蝦,他在他們身下被玩成渾身粉紅的樣子漂亮極了,讓他們怎麽能忍得住,當然是怎麽幹的深怎麽幹,怎麽捅得他抽搐發顫怎麽捅。兩人四手還不住地撫摸因為懷孕而豐盈不已,滑嫩可口的身子,惹得柳宜生在他們懷裡呻吟得都沒了邊際。

  可憐的雌穴已經跟著了火沒兩樣,壞蛋麒庚還不管不顧地直往他的花心上采,每采一下柳宜生都會下體筋攣攀爬上一個小小的極致,再被麒庚幹得鬆軟下來,那水就別提流了多少了,連床鋪都被打的濕濕的,淫水,白濁,結合處黏膩不堪的淫跡,真真是滿目狼藉,不堪入目。

  “寶貝,舌頭伸出來。”麒庚看心肝寶貝被他們幹得可憐兮兮的,狠狠地咬著紅潤的小嘴,心中發癢,引著他伸出舌頭和自己熱吻。

  親不到人的麒碩卻吃醋了,他故意狠狠地往敏感的菊心一點,碩大的龜頭就著都被他幹得快腫起來的小騷心打著圈圈研磨,腸壁一時間抽搐得沒了形狀,水嫩的穴壁爭先恐後地包裹住欺負他們的壞陰莖,不知道是不讓他再使壞還是不讓他拔出去。

  “唔唔唔……”柳宜生已經被兩人弄得意亂情迷,神智不清了。他想叫出來這種無處發洩的迷亂,卻都被麒庚含進了嘴裡,只能下意識地糾纏著兩人,用他的手臂,用他的雙腿,用他讓兄弟倆愛到極致的下體狠狠地攪動,有規律地收縮放開。

  “寶貝的小穴太厲害了,我想射了。”麒庚畢竟顧及著孩子,不敢戳得太深,現在被水穴攪成這樣,於是根本不想忍,在花穴裡又磨了幾下,火熱的陽精向幾道利劍,泊泊打入柳宜生的雌穴中。

  “啊好燙……要燙死小柳兒了……唔啊……”柳宜生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麽,只覺得整個人燃了起來,花穴被陽精燙得一陣突突地跳,待麒庚播種完,抽搐陰莖的瞬間,自己也到了極致之處,大量透明的花水隨著陰莖的抽出被帶出,甚至還連著噴出幾股,整個人敏感得碰都碰不得,一碰就嗚嗚亂哭。

  麒碩卻一點不憐惜他,他也被高潮中抽搐的菊穴攪得快不行了,麒庚拔出後,便把柳宜生放倒在了身下,手圈著他大起來的肚子好控制力道,用完完整整地征服一隻雌獸的姿勢,打開大闔地往菊穴深處插入再抽出,記記結識,下下碾過最敏感的菊心。

  “嗚嗚……好哥哥輕點,饒了小柳兒吧……”柳宜生被撞得哭得不成了樣子,菊心酸澀得像要壞掉一樣,前頭的玉莖碰都沒碰到又沒用得被頂得立了起來,顫巍巍地隨時就要被插射。他被這麽弄著手也沒處放,力也無處使,只能哀哀切切地開口求饒,連好哥哥都叫了出來,希望麒碩大發慈悲趕緊射了,好放過他。

  麒庚被他的浪蕩樣子又弄得口乾舌燥了,他重重吞了下口水,手往下探握住了柳宜生的嫩莖輕輕撫弄,邊酸溜溜地貼在他耳邊道:“小柳兒都沒叫我好哥哥,我不高興了。”

  “唔,也是好哥哥,求求好哥哥了,不要欺負我了……嗚嗚……”柳宜生被幹成這樣,自然是男人們讓他說什麽就說什麽。他叫得好聽,菊穴收得又溫柔燙貼,穴口又收得越來越緊,束得他雄根直跳,麒碩一個激靈,知道自己要被這小蕩婦夾射出來了,忙扶著柳宜生的肚子硬生生地往自己的陰莖上湊去,雄根一瞬間頂到極深的地方,就著軟嫩貼心的腸肉一陣激射。

  柳宜生已經被幹得暈滔滔地沒什麽意識了,只能感覺到後穴一陣灼熱,渾身都酥透了跟水裡被撈起來的沒兩樣,又一個打顫,在麒庚的手中出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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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9.一生生倆

  接下來的兩天柳宜生就沒下過床,兩個大色狼美其名曰祭司大人吩咐了,產前父親們與寶寶用這種方式多溝通親近一下對孩子極有好處,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撫弄挑逗他的身體,直到把他弄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聲音沙啞不堪,像一個布娃娃那樣,被折騰得昏睡過去又被折騰醒,最後兩個可憐的小穴都弄得麻木了,白嫩的玉莖再也射不出了東西,兩人才放過他。

  這兩天裡,柳宜生吃麒碩喂的,喝是麒庚以嘴度之,腰酸軟不堪,別說下床了連坐起來都難。直到二日的夜裡,柳宜生忽然感覺小腹酸脹不堪,生生地被疼醒,被麒碩摟在懷裡不住地低叫。

  麒碩溫柔地抱住他,輕撫著他豐盈的後背,邊柔聲安慰:“寶貝堅強些,麒庚已經去找祭司大人了,一會就能把我們的寶寶生下來了。”

  “嗚……哥我疼……”柳宜生疼得滿頭大汗,什麽話也聽不進去,只能用力地掐住麒碩的胳膊,眼見都快要掐得見血了。

  麒碩恨不得代他受了這苦,把手臂湊柳宜生嘴前道:“實在疼就咬哥,別心疼。”

  柳宜生一大口咬下去,一點沒心疼,麒碩一咬牙忍了,只要他的心肝寶貝能舒服點,這點皮肉之苦算什麽。

  “麒碩下床,麒庚弄盆熱水來。他這是快生了。”柳慕言匆匆披了件外套就趕過來,兒子的提前生產讓他措手不及。本來算著如何也得明日下午,未料提前了一天,他原本疑惑,現在一看兒子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柳慕言狠狠瞪了兄弟兩一眼,心想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等孩子生下來得好好教育下他們,他是說過產前是可以行房事的,可是如此索求無度,孩子受了過多的陽氣,怪不得要提前出來了。

  麒碩麒庚摸摸鼻子,也知道自己可能闖禍了,忙把床讓給了柳慕言,乖乖給他打下手。

  “麻煩族長把我備在桌上的藥給煎了,小柳兒醒來需要喝。”柳慕言手一揮打發了在一邊踱來踱去,焦慮不堪的麒天佑。這老東西真沒眼色,哪有媳婦兒生產,當公公的在產房呆著的道理?

  麒天佑一驚,意識到自己這是關心則亂了,擦擦汗應聲說是,忙出了房間。

  這不是柳慕言第一次為雙性之人接生,因為服食了碧果,柳宜生的情況並不算最複雜的。可是婦人產子尚且要鬼門關裡走一回,何況是雙性之體的柳宜生呢?

  他疼,麒碩麒庚就更疼了,一人一隻握著他的手,邊幫他拭汗,邊不住鼓勵道:“寶貝你最再忍忍孩子就出來了。他這麽欺負你,回頭我們一定要好好地罰他。”

  “把他的小屁股打碎掉好不好,讓他敢如此折磨你!”

  “閉……閉嘴……都怪你們。”柳宜生過了一開始的陣痛,稍微好了些,被兩人說得哭笑不得,要打也是應該打他們,若不是他們自己哪有需要受這等苦?

  “是是,都怪我們,等寶貝生完了我們的屁股也隨你打。”

  “啊疼……”才剛好了沒多久,柳宜生下體又抽搐了起來,像是有一股力量要撐開他的肚子,酸脹到無以復加。

  接下來就是好幾個時辰的折騰,待到天微微亮的時候,屋裡響起孩子的第一聲啼哭。

  麒碩麒庚都松了口氣,麒碩剛想抱過孩子,柳慕言臉色一變:“等等,還有一個。”

  這是他們之前沒有料到的,麒麟子息艱難,像麒庚麒碩這樣的雙生子,幾百年來都未必有一對,可小柳兒初胎竟然就有了兩個孩子,這簡直讓他們驚喜過望,但同時又內疚於讓心肝寶貝受了那麽多苦。

  於是兩個父親一個抱著大兒子,一個不停輕吻著柳宜生的額頭道:“寶貝你辛苦了,再加把勁,還有一個等著被你打屁股呢。”

  天都完全亮了,第二個孩子才成功地從柳宜生肚子裡出來,而柳宜生此刻已經完全氣虛脫力,汗濕一片,長髮濕答答地貼在臉上,顯得柔弱不堪,他眼前暈呼呼的,耳邊男人們在說什麽一個字都聽不懂,眼睛一閉就又想睡。

  “不能讓他睡,你們把他扶起來,先喝了藥,喂了孩子才能睡。”柳慕言邊吩咐麒碩麒庚,邊在柳宜生的幾個穴位上紮上針讓他清醒些。紮完針自己也累的不行,麒天佑眼疾手快把人扶住,放到椅子上才敢放開。

  “寶貝乖,待會再睡啊,一會我抱著你睡好不好?”麒碩把他摟起,取過藥碗喂到他嘴邊。柳宜生輕聲呻吟了一聲卻扭頭避開,好似嫌棄藥苦不願意喝。麒碩沒辦法,自己先喝一口,用手托住他的下顎,將腥苦的藥汁一口口度進他的嘴裡,這才把一碗藥全喂了進去。

  一旁的麒庚第一次抱孩子,兩個小娃娃粉粉嫩嫩的,像精緻的瓷器,他怕自己粗手粗腳把孩子抱壞,孩子又一直在哭鬧,手忙腳亂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傻兒子,孩子不是這麽抱的。”麒天佑看不下去了,從麒庚手上接過一個,仔細抱好,又顛顛地走動起來,果然那奶娃慢慢地不哭了,還揮舞著小手咯咯笑了起來。

  麒庚有樣學樣,兩孩子終於都不哭了。這足足一夜的戰鬥耗費了大人們太多的精力,可是得到這兩個天大的驚喜,似乎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好了,給孩子餵奶吧,喂完奶你們兩個抱著孩子來找我。”柳慕言稍微緩過了氣,見柳宜生把藥都喝完了,才算放下心來,他朝麒天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去,難道還要留著看媳婦兒哺乳不成?

  麒天佑把孩子還給了麒庚,笑得見牙不見眼,有兩個大胖孫子真是讓人高興,最關鍵的是,不只是自己高興,慕言也高興。只要慕言高興,那自己的幸福也是指日可待的吧?是吧?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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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0.哺乳趣事

  長輩都走了,小柳兒在麒碩懷裡睡的昏昏沈沈的,麒碩麒庚互相望了一眼,這奶,如何喂?這也難怪他們,誰第一次當父親都是沒有經驗的,更何況小柳兒又不像婦人一般有乳房,一看就知道如何哺乳。

  兩個孩子嗷嗷待哺,他們大眼瞪小眼也不是辦法。還是麒碩拿了主意,他輕拍了柳宜生的臉蛋,柔聲說道:“寶貝,該餵奶了,你等等再睡。”

  “唔……”柳宜生不清不楚地哼了一聲,下一刻卻激靈了一下,兩個乳頭同時被吸住,漲漲疼疼地被允出來乳汁。這種感覺詭異極了,他難耐地皺了下眉頭,被麒碩吻了一下道”“很快就好了。”

  說來也神奇,麒庚一把孩子擺在了他胸前,兩個娃娃像是知道怎麽找食物似的,對著那兩顆因為產子而腫起來的乳尖就一嘬,享受著母體充沛的奶水。

  麒碩從後邊抱著柳宜生,麒庚扶著兩個寶寶讓他們吸奶,乳汁的味道彌漫在屋子裡,香氣四溢,沁人心脾。兄弟倆個不自覺地吞了一下口水,預感到以後每次哺乳都可能是個折磨,那麽好喝的東西,他們做人相公的還沒喝到,憑什麽便宜兩個臭小子?這不公平!

  等兩個臭小子吃飽喝足睡下了,柳宜生早睡的不省人事了。可憐的操勞了一宿的兄弟倆還不能睡,抱著孩子去岳父大人那報導。

  “麒碩你說祭司大人會不會說我們,額,產前做太多了?”麒庚想起晚上被瞪的那眼,背脊有點發涼。

  “應該不是吧……”麒碩說的不自信極了。兩人或多或少有點欺負人家家兒子的感覺,雖然這兒子是他們明媒正娶的媳婦兒,可被丈人用那種目光看著還是有點身為毛腳女婿的忐忑感。

  他們沒料到的是,他們的爹竟然也在祭司大人的屋裡,還一臉狗腿地給他捏著肩,笑顏逐開一點不見疲態。

  柳慕言累了一晚臉色不好,可是看到兩個可愛漂亮的娃娃,心情還是十分好的。麒麟村那麽久沒有新成員了,這下一下就有了兩個,還是麒天佑的後代。那麽多年的努力,終於在今日看到了成果,讓他如何能不高興。

  於是本來想把兩個不知節制的種馬給罵一頓的心思也淡下去了不少,邊逗弄著兩個分雕玉琢的孫子,邊說道:“之前你們不懂事我也不計較了。現在都是當人父親的人了,有些事情要有分寸,特別是這個月裡,不該做的事情一件也不能做,明白沒?”

  原來是這事,麒碩麒庚松了一口氣,忙保證道:“當然,我們又不是禽獸,自然不會不注意的。”

  話音剛落,自己也覺得大言不慚,面對心上人的時候,確實挺禽獸的。

  “還有,這孩子你們打算起什麽名字?”

  “當然是慕言你來起了,那兩小子哪裡起的出好名字。”麒天佑再次表現出他狗腿遍麒麟村無敵手的嘴臉,邊捶肩邊討好地說道。

  “恩,那我想想。這兩孩子今日就留我這,你們也累了,等小柳兒醒來再來接孩子吧。”柳慕言揮手趕人,兄弟倆苦笑一下,算了,起名字什麽的一點都不重要,就讓他們老爹做順水人情去吧。

  柳宜生醒來後看到自己竟然生了兩個孩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一皺評價道:“這是我生的?怎麽長的那麽醜。”

  “不醜,很漂亮啊,你看寶寶們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麒庚憨笑著把孩子們抱了回來摟著,現在這兩寶貝可成了搶手貨,他和麒碩每天能抱到的機會也不多,現在得趕緊抱抱過過癮。

  “如果眼睛成了鼻子,鼻子成了眼睛那還能看麽?”柳宜生翻了一個白眼,看麒庚一個粗手粗腳的漢子抱著孩子那種小心翼翼的勁兒,覺得很是可愛。

  “來寶貝吃藥了。”麒碩端來了產後調養身子的藥,吹涼了喂給柳宜生,邊開玩笑道:“你可別嫌咱兒子們不漂亮,你小時候比他們還皺巴巴呢。”

  “不可能!”柳宜生不服氣了:“我嬰兒的時候你們不過三四歲,哪裡分得清美醜?”

  麒碩笑捏了下他的鼻子:“怎麽分不清了,哥見小柳兒第一眼就覺得這娃娃實在太好看了,等長大了一定要騙回家給我生小娃娃。”

  柳宜生被他調笑,乾脆不理他埋頭喝藥。

  喝完藥又該給兩個小崽子哺乳了。柳宜生那天雖然暈呼呼的,但是也基本上知道該如何喂,他把孩子抱來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們別看著。”

  “這可不行,我們得看著,萬一兒子把你的乳頭咬壞了怎麽辦?”兄弟倆齊齊搖頭不願意出去。

  “胡說八道什麽,孩子連牙齒都沒長出來如何咬壞?”柳宜生罵出來才發現自己又被他們調戲了,心想既然趕不走就隨他們意吧,反正也不是沒見過。

  他解開了衣衫一左一右抱起兩個孩子,讓他們的嘴湊近自己乳尖,這回被吸奶的感受比上回還要明顯,其實孩子吸奶並不難受,孩子沒有牙齒,濕濕軟軟的小嘴綴住乳首,不但不疼,反而有出奶後的舒暢感,但不知為何被這兩個人用想把他吃掉的眼神望著柳宜生就宿得不行。

  好不容易喂完了奶,把兒子放到麒天佑做的小床上,身子一輕就被兩隻色欲熏心的種馬給壓倒了。

  “你們……”柳宜生衣服剛拉好就被扯開,以為他們又要幹那種事情,極力反抗,他身子還沒恢復過來呢根本承受不了歡愛。

  “寶貝別怕,我們不要你的身子,就是想嘗嘗你的奶水,給我們也喝些好不好?”

  “只給兩個臭小子喝,我們喝不到很不公平啊。”

  兩個大家夥小孩子爭起來,還耍無賴,柳宜生哭笑不得剛想拒絕,乳頭便被兩人一左一右地擒住了。

  成熟的小果粒正是漲奶的時候,被輕輕一吸就湧出了香甜的乳汁,這不咎是最美的佳釀,兄弟倆食髓知味,不停猛吸。也不顧柳宜生都難受得哼叫起來了,像是要奮力地把最後一滴乳汁吸幹了才甘休。

  “唔……沒有了……不要這樣……”柳宜生被他們吸得難受死了。大人的嘴如何和孩子的比,而且這兩人哪裡是單純的吸乳,簡直要把他的魂都給吸出來似的。乳尖一陣麻疼,最後真的什麽都吸不出來,兩個混蛋才意猶未盡地舔舔嘴,還抱怨道:“以後少給兒子喝一點,多給我們留一些。”

  柳宜生氣不打一出來,一個狠踢兩人都跌下了床去。和自己兒子搶奶喝的父親真是太太太丟人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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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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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1.誰想要了

  柳慕言琢磨了許久,給老大起名麒希,老二起名麒望,寓意他們是麒麟村新一代的希望。柳宜生覺得自己爹還是十分有文化的,不像他的族長公公,給那兩貨起碩庚這樣的名字,以前年紀小不懂事,現在經歷了人事,很難不有那方面的聯想。他才不要自己的兒子有那麽奇奇怪怪的名字呢。

  麒麟村那麽久沒有新生兒,這下柳宜生一生就生兩,好消息傳遍了村中的角角落落,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人來看孩子,說是要沾沾喜氣,害的柳宜生剛培養出了一點點父愛無處發洩,想多跟孩子親近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連那個老實巴交的新成員阿土也把孩子抱去玩了一天,還回來的時候還眼眶發紅說:“原來小孩子那麽可愛,怪不得他的戀人要不斷地娶妾為他生孩子。”惹得柳宜生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麒碩麒庚,你們說陳家夫夫把小希小望帶回家壓床頭做什麽?難道他們也想生兒子?”柳宜生大惑不解,村裡的雄性們可能想孩子都想瘋了,拿他們的兒子壓床頭,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壞小子,你還不許人家有點美好的盼望啊,說不定壓著壓著也能像我們一樣造出小麒麟呢。”麒碩摟著他笑說。

  “就算造不出小麒麟,懷揣著造小麒麟的夢想,夫妻交歡起來也會更賣力吧。”麒庚深以為然地解釋道。

  柳宜生連白眼都懶的翻了,他算是發現了,麒麟一族,從族長到他的相公們,再到別的族人,那都是單純的不得了。

  “沒兒子在也好,不會鬧你休息。”兄弟倆發現他們的小柳兒生完孩子之後,身子更是豐盈了,摸上去柔若無骨,手感極好,幾乎愛不釋手。

  “別亂摸,爹說了過一個月才可以交配。”柳宜生發現自己現在說這種話都不帶臉紅了,果然是因為生了孩子的關係麽?

  “不能交配,都不讓我們摸,寶貝兒你要憋死我們是不是?”

  麒碩麒庚再色欲熏心也是極有分寸的,一個摸著豐滿瑩潤的屁股蛋子,一個撫著細膩的背脊,別的地方也不敢碰,怕碰出了火無法收拾,傷了寶貝的身子。

  說實話,別說柳宜生了,連麒碩和麒庚抱到孩子的機會都不大,因為小希和小望儼然成為了他們那爹,麒天佑討好祭司大人的新武器了,只要一得空,便抱著兩個孫子去柳慕言那湊,看在兩個孫子的份上,柳慕言總不好趕人,更何況有時候也需要麒天佑幫著一起帶孩子。

  所謂隔代親,這兩個孩子傾注了柳慕言太多的精力和期待,又沒有當初麒碩麒庚出生時那種不為人知的彆扭,柳慕言看到他們就心裡高興,以從所未有的好脾氣逗弄他們,惹他們笑。

  麒天佑看得心中酸酸的,慕言可沒這麽對他笑過。吃自己孫子的醋這種事情說出來一定會被扔出去的,麒天佑咽了口口水道:“慕言,孩子們都成家了,連後代都有了,我們是不是也該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一下……”

  若是換了之前,給麒天佑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這樣的話,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至少柳慕言心心念念了大半輩子的事,這算是有著著落了。

  柳慕言笑容一沈,抱著孩子的手顫了一下,望向麒天佑的眼光已經沒有那麽冰冷了,但口氣卻沒有鬆動:“族長大人難道以為小柳兒生了孩子,我們就沒有操心的事情了?我還沒找到方法讓阿土變身,等小柳兒出了月子,你們父子三人就要開始修補結界,也不知道能修補成什麽樣子,我是一天都閑不下這心來。”

  “慕言,族裡的事要操心,自己的事難道就不用操心了麽?人若是要操心起來,那一輩子都有操不完的心,等真的閑下來的時候可能都該入土為安了,你以為我們還有多少個二十年可以蹉跎的?”

  柳慕言神色松了一下,看著這個在自己身邊呆了幾乎一輩子的男人,不免也有些感歎。麒天佑正值壯年的麒麟,看著與麒碩麒庚差不了多少,只是比他們更多了年歲賦予的成熟穩重,而自己已然過了而立之年,慢慢的便會老去,像桌上那一寸寸被燃盡的蠟燭,現在還有些光熱可以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最終總是逃不了油盡燈枯的命運。

  他搖了搖頭,不想再多想地說道:“先把眼下的事情處理了吧。”

  阿土的能量被封鎖一事,一直是柳慕言的心頭大患。能夠把麒麟能量封鎖的肯定不是常人,而阿土似乎從來不知道自己其實是神獸後裔,那說明他從小就是被當人類的小孩撫養長大的。

  按照阿土的說法,他是從一個富貴人家逃出來的,之前只是個下人。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富貴人家,又為何要請能人異士費盡心力把他的能量封鎖?這裡邊一定還有蹊蹺,柳慕言暫時判斷不出這種蹊蹺是巧合,只針對阿土一人,還是針對整個麒麟族,但無論如何,不解決了這個問題總是後患無窮。

  其實關於如何讓阿土變身的問題上,他並沒有和麒天佑說實話,這些日子他日思夜想,找遍了古籍資料,已經有些十拿九穩的方法。只是那方法影響到的人太多,說出來麒天佑一定會反對,他自己也十分的猶豫,只能先盼著麒天佑父子三人盡可能先修復一下越見脆弱的結界,實在不行,那也只能……

  麒麟村的冬天一眨眼就過去了,似乎人們一覺醒來,就發現春芽冒出了尖尖,樹葉長出了嫩綠,連小鳥兒都嘰嘰喳喳地報春,一切都是那麽的欣欣向榮。

  柳宜生過了一個月的養生期,便要擔當起相夫教子的重任,而麒碩麒庚則有了新的任務,從現在開始,他們每日都要與麒天佑一起在麒麟洞修補結界。

  柳宜生當然知道這事事關重大,只是想到未來的數月,除了夜晚能和他們相擁而眠,白日裡是連人見不到,沒人給自己做好吃的,沒人端茶送水伺候自己,也沒人逗自己笑,還要伺候兩個小家夥,不免覺得有些委屈。

  “你乖,哥哥們也想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著你和寶寶,可我們是男人,要完成自己的責任阿。”麒碩摟著人溫柔哄勸。

  “小柳兒最棒了,會把寶寶照顧的很好的對不對?”麒庚摟著另一邊,像對兒子說話似的柔聲細氣。

  在他們眼裡,小柳兒雖然連孩子都生了,可年紀不過才十七歲,把他當小孩寵著也不為過。

  “實在不行,你白天帶著孩子回祭司大人那,晚上我們來接你們?”麒碩覺得這個提議挺有譜。

  “不行,會被爹嘲笑的。”柳宜生嘟著嘴搖頭,那模樣可憐可愛,兩人忍不住又把他抱在懷裡一陣猛親,直親到他氣喘吁吁了才肯把人放開。

  “恩,那個……”柳宜生扯著兩人的衣角,手捏得緊緊的把衣角都捏皺了,還欲言又止。

  “什麽?”

  “一個月過去了……”他說著,臉紅了起來,這種明顯的暗示像一爪子撓在兄弟倆的心肝上,這一個月百忍成金,幾乎都忘了他們的寶貝都出了月子,還讓他羞著臉提醒他們給他,這好哥哥做的太不稱職了。

  “原來是寶貝想要了,直說嘛。”麒碩壞笑。

  “誰想要了!”柳宜生氣不過,扭過頭去不看他們。

  “不想要小東西怎麽都豎起來了?”麒庚隔著褲子摸他們玉莖,果然顫顫巍巍地頂起了一個小包。

  ☆、(10)52.沒羞沒臊

  “就豎起來!要你們管!”柳宜生被逗得惱羞成怒。他承認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上次做這種事情,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這些日子禁欲,卻開始想念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可是這兩個混蛋,這種事情難道還要自己來提醒麽!

  “那我們不管你了,你一直這麽硬著?”壞心眼的兄弟好整以暇,也不主動做什麽,大爺一樣地躺在了床上。

  剛才還被揉得微微發酥的地方忽然間就被忽略了下來,兩個男人又一臉他們愛莫能助的表情,柳宜生氣得臉都紅了。

  哼,又不是一定要靠他們自己才能舒服到,男人不就是這麽一回事麽,那個硬起來的地方誰的手摸都一樣吧!

  這個時候他也不講究什麽害羞了,像是為了和男人們賭氣,證明他才不會沒羞沒臊的求著他們給自己。再說了,他就不信這兩個禽獸一夜之間成柳下惠下凡了,到時看誰求著誰!

  顫抖著手,當著兩人的面把衣衫都解開,衣裳還鬆鬆垮垮地耷拉在身上,白皙的胸口,櫻紅的乳頭卻一覽無餘地暴露在兩人的眼前。

  因為哺乳的關係,柳宜生的乳頭比原來大上一些,像顆成熟飽滿的小果粒,顏色由粉轉紅,越發的熟透起來。

  柳宜生當然知道自己的身子對兄弟倆是什麽樣的誘惑,只見他咬著唇,邊吐氣如蘭,邊探出手,用麽指和食指撚住兩顆嬌豔欲滴的果實,力到姿勢,和兄弟倆學了十成十,怎麽揉著舒服怎麽來,那樣子真真媚態橫生,還哪有一點生孩子前清純害羞的可人模樣?

  “唔……好脹……你們看,是不是出奶了……”還在哺乳期的乳頭輕輕一允就能吸出香甜的乳汁,現在被柳宜生用手指揉捏,奶汁手到了刺激,緩緩地淌出一小股,透明微濁的汁液散發著令人獸性大發的香甜奶味。

  兩人已經眼神變暗,狂吞口水了,可就這樣柳宜生還嫌棄不夠,他紅著臉繼續玩弄自己的乳尖,一個重掐,乳汁竟然飆了出來,直直打在兄弟倆的臉上。

  這出乎意外的噴射讓柳宜生羞得不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動作,只能支支吾吾紅著臉惡人先告狀道:“都……都是你們不好,看我漲奶都不幫我吸掉些,當然會這樣了……”他也很苦惱自己奶汁太豐富了,就算是兩個兒子天天吸都來不及排出,還好有孩子的爸爸能幫點忙,不然真的會難受死吧……可是再多也不應該就這麽噴出來,實在是太羞人了,現在可如何是好?

  看他還裸著上身,踟躕猶豫著,麒庚麒碩暗罵一聲妖精,卻依然巍然不動。他們今天可是商量好了,得讓這小騷貨自己主動,看看到究竟能浪到什麽程度。

  “想我們吸奶,就自己把乳頭送到我們嘴裡。”

  這麽不要臉的吩咐,換作平時,柳宜生是理都不會理的,可是乳頭真的漲的好難受,不,不僅乳頭漲,他畢竟一個月沒有真的享受到被碩大的東西進入體內不懂捅抽的快感,身體裡面也很癢很饑渴,迫切地叫囂著想要男人們的疼愛。

  聞言,柳宜生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燙著臉把胸口湊到他們嘴邊,心中想著就當是給兩個兒子餵奶了。這種想法大錯特錯,男人們感興趣的可不僅僅是他的奶汁,而是對他全方位的,毫不保留的侵犯和佔有。

  見心肝寶貝發起浪來,連乳頭都會主動送他們嘴裡,麒碩麒庚毫不客氣地一口含住,又咬又嘬吸得好不高興。熟透的乳頭在男人嘴裡被蹂躪得又酥又麻,有點微疼,但乳汁被吸光後,脹痛的感覺緩解了許多。

  “唔夠了……沒有了……”一左一右兩個乳頭都已經被戲弄得比方才更腫,乳汁幾乎完全被吸空,兄弟倆努力嘬上最後幾口,發現真的什麽都嘬不出來了,才悻悻地放過了它們。

  胸部的脹痛是緩解了不少,可是乳尖那麽敏感的地方,被玩弄了那麽久,身下的浪意更重了。

  他也不管兩人還看著呢,下面難受的不行,他們能忍他可忍不住,就這麽當著兩人的面,毫無顧忌地探下兩隻手,一隻輕輕撫弄抬頭挺胸的肉棒,另外一隻,猶猶豫豫地在自己的股間按壓。

  “唔……怎麽那麽多水……”不碰不知道,手才剛剛覆上下體,一大股粘粘膩膩的泉水便湧了出來,滑溜不堪,襯托得整個人都媚色十足,連漂亮的鳳眼都半眯了起來。

  “水多,是因為寶貝的小穴兒想吃哥哥們的大屌了。”麒碩說出這話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的不行了。

  也難怪,看心肝寶貝坐在他們的腿上,如此騷浪的自己玩弄自己,淫水流得他們大腿上濕了一片,兄弟倆早就已經血脈噴張到要逆流了,更不提勃起的陽具是怎麽樣地急迫著想進入朝思暮想的燙人溫泉之中,好好的抽插一番,讓他們的心肝寶貝浪叫不已。

  “想吃自己坐上來,吃一個,還送一個。”兩人指指下身勃發的東西,意思很明確,他們今天就是要他主動到底了。

  柳宜生目光下移看到那兩個大東西,更是羞的沒邊了。自己這些日子來摸也摸過,吃也吃過,可主動地把它們放入兩個小穴卻是從來沒有過的。他太清楚兩個陽具的威力了,當他們奮力進出的時候,自己是連緊縮小穴不讓他們動的可能性都是沒有的。可是就是這麽威武雄壯的東西,只要撞到自己的花心和菊心,就能讓自己全身激蕩,像有電流一道一道地過在身體裡,最後自己還會恬不知恥地被他們生生地插出了高潮,淫水和陽精亂噴,控制都控制不住。

  濕得不成樣子的雌穴和寂寞一直無人安慰的菊穴和他們的主人一樣深知兩個大屌的威力,自動自覺地蠕動了起來顯示他們的饑渴。柳宜生耐不住這種從心底發出的癢意,理智早就被欲望逼退到了角落。

  ☆、(12)53.初次主動

  “唔哼……”眼睛一閉,他也不去想會不會被兄弟兩人嘲笑了,手隨便抓了其中一根,腰一挺動就塞入了雌穴裡,被那麽燙的東西充滿得嚴嚴實實的感覺真是無與倫比的美妙,好像整個心都被燙暖了,雌穴一動情,又一股騷水兒順著溢出,將兩人結合處弄得淫濕不堪。

  “哼,竟然先吃麒碩的,不許厚此薄彼,把你另外一個騷穴掰開吃我的大屌。”麒庚見被選中的是麒碩的,吃起醋來,竟挪到了柳宜生身後,對著兩片豐滿的臀瓣啪啪地掌摑了兩下。

  厚實的手掌打到可愛有肉的臀瓣上,發出的聲音清脆又動聽。

  “嗚嗚,哥不要打……疼……”莫名其妙被打了,疼且不說,羞卻是羞到家了。那麽大的人了,兒子都有了,還要被打屁股,還是在床上被打,柳宜生羞的就要哭出來,連含著麒碩下體的花穴都不敢動了。

  “乖寶貝,哥疼你來了,你自己把屁股掰開,恩?”麒庚從後邊摟著他,那根火熱的東西已經在滑嫩的臀逢中遊移許久,就是過門而不入。他非得讓這小騷貨自己主動把小穴張開讓他幹不可。

  柳宜生怕他再打自己,不敢不從,顫著小手輕輕地把多肉的臀瓣往兩邊分開,這一分徹底著了麒庚的道,吸飽了淫水的穴口十分乖巧地張了嘴,在門口守株待兔的屌頭哪裡還有再不干進去的道理,稍一挺身,整根就沒入了銷魂的菊穴中。

  生過孩子的身子比原來還要敏感上不少,更何況經常被兄弟兩個細心開拓,柳宜生完全不覺得穴裡的兩根東西塞的自己有什麽不舒服,反而感受他們在自己身體裡的律動和彈跳,用他的內部描繪著他們囂張的形狀和熱度,就像和他們融為一體般體貼快樂。

  下身的水都流得床單濕透了,柳宜生多希望深入穴內的東西能動一動,幫他磨一磨,可是完成結合後,兄弟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迫不及待地就操幹起來,而是磨磨嘰嘰地杵著,當真毫無動靜。

  “想要自己動,我們今天可是不會幫你的。”

  柳宜生氣的要死,可是都已經這樣的了,插都插進去了,難道還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他一咬牙,想著動就動,難道還能被他們看扁了不成,手撐在麒碩壯碩的胸肌上,腰肢便開始小小地款擺了起來。

  “啊恩……啊……”這一動才知道這對兄弟到底有多麽的惡劣。他坐在麒碩的身上,後穴卻被麒庚插著,只要他一動,無論往前和往後,總有一根壞東西能插到極深的地方。往前坐的時候,麒庚的肉棒會抽到穴口,麒碩的則會狠狠壓到雌穴裡的花心,壓得他一陣抽搐,水流得都沒有形狀,真像噴泉似的一股股往外噴。

  被壓得受不了了想往後挪一挪,就換成享用著他柔嫩緊致後穴的麒庚逞兇了。粗大的肉棒隨著他向後移,便配合地往前頂,直直幹到他從未被碰觸過的腸道深處,同時還不忘蹂躪摩擦他的騷心,沒碰一下都一陣激麻的快感從菊心裡蕩漾開來,整個腸壁也抽得不成樣子。

  “嗚嗚……哥哥,不要……不要幹我那兒……”這樣來回幾十下柳宜生就哭叫著求饒了,兩個穴兒裡面敏感處酸澀不堪,好害怕再被撞到,又渴求著再被大力點疼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些什麽,只能不由自主地求饒。

  “哥哥們可沒有幹你,是小柳兒用小騷穴幹哥哥們的大屌。”麒碩壞壞得不顧他求饒,挺上腰去狠狠撞他的花心。

  “小柳兒不是最喜歡被我們幹那兒麽?每次被幹到就會流好多水,還會把哥哥們吸得更緊。”麒庚也對這種緩慢的抽插喪失了耐心,配合麒碩將屌頭深深埋在敏感的菊心上,不住地畫圈圈細細研磨。

  “啊啊啊……”兩個敏感點被一起采到,還用那麽大的力道,柳宜生一下子浪叫出來,下身整個酥透,兩個小穴像是要融化了一般,柔柔地擠壓討好著給他快樂的大東西,隨著他們的頂撞自己顫得如風中花蕊,嫩穴一抽再抽,終於耐不住這既深又重的蹂躪,筋攣著就不肯放開,頭暈目眩中身子一抖一顫地達到了最極致的快樂,在抽插中悠悠挺起的白嫩陰莖尚未被人碰過便高高地射出了一道白濁。

  潮吹中的雌穴不停地湧出汁液澆灌麒碩深入穴裡的屌頭,這哪裡有一點生過孩子的樣子,又燙又緊,弄得他根本不想再忍,虎吼一聲挺到最深處把種子毫無保留地朝著穴心猛射。

  麒碩受不住,享用更緊致的菊穴的麒庚更受不住,只見他兩手摟著柳宜生的腰,慢慢享受了會兒後穴筋攣高潮的擠壓,馬眼一開燙精便係數地播進敏感不堪的菊穴裡,爽得渾身舒暢,每個毛孔都透著舒服的味道,恨不得一輩子埋在寶貝的小穴裡再也不出來了。

  柳宜生剛恢復的身子就被兩人如此欺負,當場就不行,軟倒在了他們懷裡,像是得到了巨大的滿足,甜笑著徹底得睡過去,被兩人親了又親,心中一片和風細雨,細膩無聲。

  ***

  麒碩麒庚的工作進行的並不順利。麒天佑帶著兩個兒子在麒麟洞裡耗費盡了能量,對日漸不支的結界也只是杯水車薪。眼看三個月過去了,結界的破損日益增大,最著急的還是柳慕言,果然如他所料,只有三種力量遠遠不夠修補結界,如果能加上阿土的力量……柳慕言不確定作用會大上多少,可是至少不會讓麒家父子三人每日都筋疲力盡,還事倍功半。

  “爹,他們很努力了,麒碩他們每天回來連動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你讓他們慢慢來嘛。”柳宜生三月的哺乳期已過,正和柳慕言兩人一人喂一個孩子喝著稀粥。麒麟寶寶的成長期比人類孩子要快上許多,過了三月就能消化大人的食物了。

  “你身子恢復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吧,等小希他們再大些,我就可以分擔爹的工作了。”

  “那不著急,孩子不好帶。”柳慕言像是想起了什麽,扯了下嘴角道:“小希小望可比你小時候乖巧的多,你知道你小時候有多調皮搗蛋麽?”

  柳宜生訕訕笑了下,他也覺得兩個孩子比他乖巧,可能個性像他們的父親,平日裡除非餓了尿了,需要操心的事都不多,不然他一個人可真帶不過來。

  除了乖巧,兩個大胖小子身體極好,想必是因為麒麟的血統,才小小的身體,力道比他還大,小拳頭有時不小心揮到他身上還能讓他疼上半晌。

  他憤憤地捏了兩個小東西的鼻子哼道:“長大了也是和你們爹爹一樣,會欺負人的壞東西。”

  臭小子們咯咯笑,像是在表達他們很認同這一說法似的。

  “小柳兒,你覺得阿土如何?”柳慕言突然問起了這麽一句,柳宜生一愣才回答道:“不錯啊,人很好,可惜遇人不淑被壞人欺騙了感情。爹怎麽問這個?”

  “沒什麽,隨便問問。”柳慕言不再多說,眼神暗了下去,不再多說,低頭專心喂孩子吃飯。

  ☆、(11)54.驚天真相

  離開麒麟村後,柳宜生經常問起自己一個問題,如果他知道阿土這個不起眼的外來客會對自己日後的生活產生翻天覆地的影響,他會不會做些什麽不讓自己失去現有的一切。他回答不出來,因為他知道歸根究底,這也不是阿土的錯,甚至不是任何人的錯。

  可是那時候,他每日的心思也僅僅是照顧好兩個孩子,不讓麒碩麒庚分身乏術的同時還要為他和孩子們憂慮。他知道麒碩和麒庚正在做的事情關係到整個村子的命運,這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責任,保護族人,守衛家人,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問題上,他們三個的小情小愛便有點不足為道的意思,弄得他每回想撒嬌都覺得自己十分不懂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也當了爹爹,生性成熟,不再任性無度了?無論是成熟還是別的原因,柳宜生只盼著麒麟村的結界能早日被修補好,那兩個人還說等空閒下來,再帶他去城裡玩,雪下之前被人欺負的恥辱。

  這日他早晨剛睜開眼睛,外邊的日頭已經不小了,整夜的蟬鳴吵得他睡的並不好,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到點喂孩子吃早飯了。

  有了孩子之後的人生完全不一樣了,睡到日上三竿起那簡直是只有在夢中才會發生的好事,還好兩個孩子都不是那麽鬧騰的性格,晚上兩兄弟回來後又對他甜言蜜語的安慰,一天的疲勞也就煙消雲散的差不多了。

  才喂完孩子,小希小望哭鬧了起來,他一頓好哄還不奏效,恍然想起,麒天佑給孩子們做的小布偶昨日留在了爹那,委託隔壁家的張大叔兩口子先照看下孩子,他想還是把孩子的布偶拿回來,不然回頭想起了還得鬧。

  兩個臭小子,性子和他們父親們一模一樣,對自己喜歡的東西那是白日黑夜都要抱手裡,誰要都不給。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這種獨佔欲,一點都不可愛!

  天色已經過了辰時,想來爹爹應該從山中回來,他生活的及其有規律,幾乎是一板一眼,此刻應當是正在家中做藥或者看書。

  果然,屋門半掩著,柳宜生剛要推門而入,卻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那人聲音熟悉,語氣激烈,不是麒庚又是誰?

  柳宜生的動作頓住了,他們不是進了麒麟洞麽?為何會在爹的屋裡?沒道理一早起來,連話都沒顧上和他說就來拜訪岳父大人吧?還是有什麽事情非得瞞著他?

  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麽的好奇心讓柳宜生沒有進門,而是呆在門口聽了起來。

  屋裡的其實不止是麒庚,麒碩也在。他們兩今日剛進了麒麟洞便被柳慕言叫了出來,說是有重要性事情與他們商量,並且讓他們先不要告訴小柳兒。

  兄弟倆依命過來了,卻在柳慕言才說是兩句後就聽不下去,雙雙站起了身來。

  麒庚脾氣急,怒紅著臉拍案而起道:“祭司大人,我們絕對不會答應的,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虎毒還不食子,就因為小柳兒不是你親生的你就捨得這麽對他?你捨得我們捨不得,他就是我麒庚的命根子,你真敢動他我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難得的,麒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讓麒庚冷靜,他雖然沒有麒庚那麽沖,但語氣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事情提都不用再提了,祭司大人,當年你設計我們三人洞房,為了小柳兒不因為你而傷心,這黑鍋我們幫你背了。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會一再容忍你對他的傷害,現在不行以後更不可能。小柳兒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我想你從小看到大,也不會不清楚。我們尊你敬你,也請你不要做出挑戰我們底線的事情。”

  柳慕言神色木然,事情如他想像中一樣的不順利,怎麽可能順利,他自然知道三個孩子感情極好,根本不可能容許外人插足。可是現在問題的嚴峻性已經不僅僅關於他們家庭,而是關係到整個村子,甚至整個種族。

  麒天佑他們修補的結界已經進入瓶頸停滯不前,他不知道他們的努力什麽時候能有成效,可是他知道時間不等人,麒麟村平靜了幾百年的生活可能隨時會因為人類的闖入而不復往昔,那還是好的,萬一有魔族入侵,以現在村子裡成年雄性的戰鬥力,簡直是不堪一擊的。

  柳宜生雖然不是他親生的,可他也不是對那孩子毫無感情,看他現在相夫教子,日子過的比自己幸福上不知多少,如果不是到迫不得已,他又怎麽能捨得打破這種美好和幸福?可是他沒辦法。

  歎了口氣,柳慕言薄唇輕啟道:“這並不是你們兩能說拒絕就拒絕了的事,原因我已經解釋了,你們莫不是要為了一己私利棄而棄整個村子於不顧?”

  “一己私利?”麒庚氣到冷笑:“祭司大人你若非得說那是一己私利,我便告訴你,小柳兒比整個村子,整個世界對我而言還不知重要多少倍,千萬條性命於我麒庚又有何意義?即便是能救了所有人讓小柳兒掉一根毫毛我也不願意,這個態度夠明確了麽?”

  “這不是不相干的人的性命,是你的族人,甚至是你的父親兒子!你說的是什麽昏話!”麒庚的話對柳慕言來說太過大逆不道,他也無法再維持冷靜,而是訓起了人來。

  “麒庚說的沒錯。”麒碩卻也十分支持麒庚的說法:“你想讓我們盡到責任和義務,我們耗盡能力,甚至為了保護族人一馬當先都萬死不辭。”

  他也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面地接著說:“但是,祭司大人,不是人人都有你的好胸襟,為了大義能把自己的男人出讓,能讓喜歡的人去和他人交配生孩子,我們凡夫俗子,自私無度,肯定是比不上的。不過說起來我們也得謝謝你的寬宏大量,不然世上也不可能有我和麒庚。我們感激你把小柳兒從小抱養回來,讓我們可以擁有他。雖然你領養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他是被人類遺棄的雙性之人,可以給麒麟生下孩子。這些我們都不計較,他出生不好,沒有身生父母愛護,都沒關係,有我們愛他讓每一日都幸福快樂就可以了。可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想我們會同意讓小柳兒去同別人交配,只是為了讓那個阿土變身,這個世上除了我們兩個,我是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碰到小柳兒,踩著我們的屍體過去也不行。”

  這番話既挑釁又刻薄,柳慕言臉色一下青了下來,連端著茶杯的手都抖了起來,杯蓋與杯身不住發出丁丁的聲音,刺耳不堪。

  作家的話:

  要小虐兩三章哈…

  ☆、(11)55.身心俱疲

  “麒碩我們走。”麒庚沒耐心再聽這個身為心上人的父親打算如何傷害他們的心肝寶貝,這種事情想想他就覺得肝腸寸斷,殺了他他都不會讓它發生的,末了還不忘威脅柳慕言道:“接下來我們會無時無刻地護著小柳兒,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祭司大人,我們念你是長輩,不會將今日你說的話告訴他,但請你弄明白,我們這麽做只是不願意讓小柳兒傷心,可不是維護你。你若是還執意如此,什麽責任什麽義務我們都可以不顧,帶著小柳兒和兩個孩子遠走他鄉,到時候你就讓我們爹一個人幫你修復什麽狗屁的結界,愛害什麽人便去害什麽人吧!”

  從來不說髒話的麒碩生平第一次說了那麽難聽,還是對從小都敬畏的人說的,這一點都不難,只要想到這個人對自己的愛人,自己孩子的爹爹懷有那樣的念頭,再惡毒一百倍的話他都可以說出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都不用什麽真正的傷害,僅僅是他們在爭執之間暴露出的真相,就讓柳宜生渾身血液凝結,雙手冰涼,僵硬不堪,睜大著眼睛完全不知道無法消化自己方才聽到了些什麽。

  聽到兩人走出來的腳步聲,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本能地不想見到他們,而是快步往邊上的大樹後一躲,看兩人往麒麟洞的方向,背影漸漸消失在眼前,柳宜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背靠著大樹,腿一軟便滑倒在了地上。

  腦袋漲疼得厲害,耳邊嗡嗡作響,正當午時的太陽熱力逼人,可以陽光再炙熱,除了曬得他眼暈,卻一點都曬不進心裡,融不化被劇烈凍到的心臟,燒不熱以棱角之姿在體內亂竄的血液。

  柳宜生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不然怎麽記憶會如此混亂,耳邊反反復複的就是不同的聲音說著幾句話,一遍比一遍清晰,一遍比一遍讓他痛苦難當,呼吸不能。

  “虎毒還不食子,就因為小柳兒不是你親生的你就捨得這麽對他?”

  “當年你設計我們三人洞房,為了小柳兒不因為你而傷心,這黑鍋我們幫你背了。”

  “我們感激你把小柳兒從小抱養回來,雖然你領養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他是被人類遺棄的雙性之人,可以給麒麟生下孩子。”

  “你不該想我們會同意讓小柳兒去於別人交配。”

  這三句話一句比一句顛覆柳宜生活了那麽大對自己,對父親,對整個世界的認知。他幾乎敢相信原來他生活的世界都是一片謊言,可他們的話裡說的明白了,他就是生活在一片謊言裡,若不是今日無意聽到他們的言語,他還要在這種謊言裡繼續活著,直到這種不真實被最殘酷的現實戳穿。

  柳宜生冷得發抖,抵著大樹的背脊卻汗濕了一片。他狠狠地咬了下唇讓自己能振作一點,腦袋清新一些,可真的吃痛流血他又後悔了,那些話語比利劍更鋒利更有殺傷力,字字像磨過的刀,出鞘見血,毫不留情。

  原來從眼高於頂自命不凡到一個被親生父母遺棄的孤兒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從前總是告訴自己,父親雖說對自己嚴格,但那是因為父親生性淡漠,又怕他不成器不成材才不像麒伯伯那樣溫和親切。說什麽讓他快點長大,早日成熟接過他的擔子,他本來就不是他的親生孩子,他當然不會打心眼裡疼他愛他。

  被兄弟倆疼愛的身體,事實上不但不值得驕傲,還是怪異和殘缺的象徵,不然為何會被親生父母所遺棄?長到那麽大,連自己的親人都從未見過,還傻傻的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至少他有個父親,還有那麽多疼他愛他的人。

  那一刻身心俱疲,慘澹不堪。

  真是笑話,他數月前聽了阿土無父無母的故事還心生悲切,同情不已,這又有什麽好同情的,他的情況不比阿土好多少,反而是阿土還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是孤兒,自己被瞞騙到那麽大,還對自己是誰一無所知。

  也難怪父親不告訴他真相,他的身體對他來說是寶貴的吧,能給麒麟生孩子,這是他收養他的原因麽?柳宜生忍不住地胡思亂想,怪不得那時溫柔無比地告訴他,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用為了自己的身子不一樣而自慚形穢。他從前確實不覺得自己可以生孩子有什麽奇怪的,直到此時此刻,他沒法抑制住從來沒有過的蒼涼和自卑,這種陌生的感覺糾纏著他的心,讓他整個人及其噁心和厭惡。

  呵呵,就是因為這個身體,所以收養他,讓他和麒碩麒庚兩人在一起,好給他們生下孩子,自己的身體對他而言就是生育的工具,為的是讓族人繁衍生息,這裡面他是如何想的,是否願意都不重要,因為他很早就被告知為了族人而活著是他的責任和義務。是了,和他們兩個在一起,並不是兄弟倆的處心積慮,怕他不同意才先斬後奏的計畫,而是他高貴的父親大人一手策劃,步步為營,從婚禮時的下藥,到婚後他傻乎乎的說不嫁了,尋求他的安慰,他還故作鎮定地當好人哄他勸他。

  那傻乎乎的兩個人,因為怕他知道真相太傷心,寧願讓他誤會承受著他的冷言冷語,也要把本不屬於他們的責任背負下來,甚至為了他的任性受了如此多的皮肉之苦。

  柳宜生一時五味雜陳,兄弟倆那句句維護像是在嚴冬中流進心中的暖流,溫潤燙貼,無法不令人動容。整個世界,除了他們再也不會有人把自己如珠如寶的疼愛,不摻雜一絲的惡意和利用,沒有任何私心雜念,只是把他藏進身體裡一般愛他,寵他。

  可笑,他偉大的父親大人怎麽會覺得他們能讓他去和別的雄性交配?為了整個族人的安危?為了所謂的責任大義?他們當然不會同意,他們心裡想的就如同他們所說的那樣堅定,柳宜生一點都不懷疑,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可怕的事情,兩人真會如他們說的,帶著他和孩子遠走他鄉,從此與這個他們成長的地方,他們的族人親人再無瓜葛,毫不留戀。

  柳宜生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比起相信兄弟倆的堅定,他更相信他父親的手段。從小到大對他的臣服和認知,讓他再一次陷入無可自拔的冰窖之中,牙齒打顫起來。是的,他的父親,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從小時候讓他懂得不應該調皮搗蛋,到在他婚禮上下了那種讓人成了禽獸的藥,說他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都不為過。

  ☆、(11)56.胡思亂想

  他的父親熟於用各種藥物,下手絕不心慈手軟,無論是對把他捧在掌心的麒伯伯,還是對他這個雖說是收養的,但也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兒子”。如果他要讓他不得不雌伏於那個阿土,為了讓阿土變身,可以為麒麟村貢獻能量,不管麒碩麒庚如何守著他,他也一定能找到方法支開麒碩和麒庚,到時候又是一次完美的米已成炊木已成舟,妥協的只能是他自己和深愛他的兩兄弟。

  想到自己的身子有可能會被別的人侵犯,還有可能又會懷孕生子,柳宜生抖成了篩糠,這一生都沒有如此恐懼的時刻。恐懼不斷地放大,想像中可怕的後果不停地在腦中重播,真的到那一天,麒碩麒庚會怎麽樣?會不會因為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好他痛苦不堪?他如何再面對兩人全心全意的拳拳愛意?等孩子長大了他該如何跟他們解釋,自己有個“人盡可夫”的淫賤身體?

  想到兩個還在繈褓中的孩子,柳宜生心中一酸楚,眼淚如何都止不住了。他想離開這個地方,不再面對那些殘酷的,把他整個已有的世界都摧毀的真相,他想讓那兩個深愛著他的男人們帶著他和兩個孩子遠離這個地方,忘掉他的父親想讓他做的那些不堪的事情,在另外一個地方,一家五口像今天以前一樣,快樂幸福,心無旁騖地生活。

  可是他不能。作為他的愛人,孩子的父親,他們有責任維護他,可他們同時也是族裡最重要的力量。父親大人耳提面命,他比誰更明白現在族裡正在遭遇到什麽樣的危機,也知道以他們三人的力量,因為欠缺了另外兩隻麒麟,但至少能夠讓情況不會更壞下去。父親心心念念的,不過是怕結界一破,麒麟村千年平靜毀於一旦,如果有千年前就結緣的魔族再伺機攻入,可能整個村子都會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總是送糖葫蘆給他吃的李家大伯,小時候老罰他背書的馬先生,和他說好多好多故事的小張叔,十分奇怪,在這一刻從小到大,好多人對他有多好,給予他多少疼愛和愛護都走馬觀花一般從他眼前閃過。

  這個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可能會離棄的地方比任何時候都美的如夢似幻,不可思議。他往旁邊望去,荷花正在池中盛開,田田的荷葉拖舉著像少女般怒放的花朵,在陽光映射下嬌媚柔美。

  他想起三人最愛去的大草地,現在只要深深地吸一口氣,仿佛能聞得到滿地青草的幽香,沁人心脾;他想起那個小溪邊,之前他任性無度半夜要吃魚的時候,兄弟倆傻兮兮地摸蝦捕魚,就這樣做出來的魚湯還是那麽鮮美可口,那味道還留在他的舌尖似的,到現在又清晰了起來,如何都不會淡去。

  他怎麽能讓兩人真的帶他走,然後將那麽美好的地方,那麽善良的族人置於不顧?他做不到。

  可留在這裡,隨時恐懼於被父親下藥,送到別人的床上,做出生不由己的事情,這種恐懼像頭上懸著的一把利刃,讓他想想就害怕得哆嗦。

  如果兄弟倆不能走,他又不能留,那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走吧?找一個遠離父親,遠離這種陰謀的地方,一個人靜靜的生活,也許有朝一日族裡的情況改善了,等他的父親打消了讓他去做那種事情的念頭,他還能再回來,再與他們在一起。

  對,他要走,而且越快越好,在他見到麒碩和麒庚,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心軟捨不得離開他們之前,在他尚且有勇氣一個人去面對新的生活,而不是懦弱地尋求他人的保護,把自己的命運置身在無法自控的境界的時候,他必須走!

  從來沒有分開過,突然間要離開彼此,猴年馬月再見都是個未知數。不僅如此,連含辛茹苦生下的孩子們也不能帶走,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能力照顧他們兩個,至少在村子裡,他們還有疼愛他們的父親們,有麒天佑,再不濟,自己的父親也會出手照顧,他對小希和小望可比對自己溫柔的多。而自己上路,那就是孑然一身,一無所有了。

  眼淚像壞掉一樣,自動自發地狂流不止,用手背揩幹了下一瞬間又淚流滿面,心中的悲淒耗光了他所有力氣,他站不身來也走不動,哭著哭著哭累了,也不知道該上哪兒。想回家怕撞到兄弟倆,收拾包袱的時間都未必有,可是不回家就這麽走了,理智允許,身體卻對這裡流連不已,怎麽都不願意挪動。

  麒碩麒庚在和柳慕言吵完後,一丁點再回去幹活的心思都沒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回家抱住他們的寶貝,好好的守著他不讓他有離開他們視線的可能性。

  誰知回家後大人不在,連孩子們都不在,頓時心裡就一驚有了不好的預感。平時這時候小柳兒都是抱著孩子們睡午覺呢,現在人又去哪裡了?

  隔壁家的張叔見他們回來了,抱著孩子來敲門,他們問起,才告知小柳兒去找祭司大人了。

  兩人瞬間從頭涼到腳底,心跳都失了節奏,抱著孩子去柳慕言那沒找到人,又四處亂找了一通,最後發現他竟在柳慕言屋旁的大樹下睡著了,眼瞼都是紅腫的,可憐兮兮的臉上還都是幹掉的淚痕,花得跟個貓似的,心疼得都快爆掉了。

  想到這傻寶貝,肯定是聽到了他們和祭司大人之間的對話,受到極大的衝擊,不然又怎麽會沒事哭成這樣?不過也真叫人佩服的,哭過了不回家,反而就地睡下,真不知該說他什麽好。

  於是一個抱孩子,一個抱大人,等柳宜生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了,兄弟倆正忙活著逗孩子,整個一其樂融融,就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樣,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他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可他已經知道了,他還千辛萬苦地做好了要走的決定,怎麽非但沒走成,還又陷在他們的溫柔裡無法自拔了呢?不行,這樣一定走不成的,心痛到像下一瞬間就要死掉,如何都想像不到沒有兩人,沒有孩子自己該如何生活,鼻子一酸眼淚就又要落下來。

  作家的話:

  不回貼也好歹給個票嘛…

  ☆、(11)57.想也白想

  “那寶貝說說,有啥想法沒?哭了那麽久不是白哭的吧?”捋了捋他臉上的髮絲,麒碩接過話頭,問的有些嚴肅。用蹄子想都知道這小東西肯定胡思亂想了一通,還盡往糟糕的地方想。

  “我……腦子很亂……說不清。”柳宜生白著臉,原本計畫好的事情這下肯定泡湯了,又控制不住把情緒給露出出來,懊惱極了。

  “你說不清,那哥來給你分析分析。”麒碩歎了口氣,把他摟得緊緊地,聲音低沈醉人:“首先呢,你應該明白,關於你的身世,你是不是祭司大人親生的,因為什麽原因被抱回來,身體是不是和常人不同,對我和麒庚沒有半點影響。相反的,我們覺得自己十分幸運,若你是普普通通的男孩子,成長在正常的人類社會中,那我們也許一輩子都沒機會結識,也無法一同度過那麽美好的歲月,無法相知相愛,更不可能擁有小希和小望。我們感激老天讓祭司大人找到你,把你帶到我們的世界。但是這和你是不是可以生下孩子沒有任何關係,就算你不能生孩子,我們也會這麽愛你,你懂不懂?”

  柳宜生眨著黑亮有神的眼睛,被他這通半表白半寬慰的情話說的心都融化了,他在麒碩懷裡點了點頭,還故意把紅腫的眼睛埋得更深些。

  “你沒有誤會我們對你有別的企圖,這點共識很好。”麒碩摸著他的腦袋笑了下,接著說道:“第二,祭司大人所說的事情,無論有關多少人的生死,要我們犧牲你,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別人覺得我們自私也好,沒有責任心也罷,這世間太多人為了所謂的大仁大義,反而讓自己最親近的人受罪,我們做不到。”

  “再說了,小柳兒在床上的風情那麽好看迷人,我們怎麽可能讓別的雄性有機會看到?”這話就說的有些不正經了,柳宜生剛才還感動的唏哩嘩啦的,這下被他調笑,鬱悶地從他懷裡掙起身子,捶了他一下。

  下一刻又被麒庚抱進了懷裡:“不會的,你就是我和麒碩的心肝脾肺,樣樣都是你,你一折騰我們就渾身疼,你一高興我們的五臟廟也跟著舒坦,手足斷了可以再續,哪裡聽過有人把自己的心肝脾肺借別人用的?沒有了你,我們都活不下去了,別人過著怎麽樣的日子和我們都無關,我們只想你和寶寶們好好的,就謝天謝地了。”

  不太會說話的老實人說起情話來就要人命了,柳宜生貼在他健壯的胸膛上,感受著起伏胸膛中的跳動和熱度,自己心裡也酥酥暖暖的,又有種老夫老妻還情話綿綿的羞澀感,比床上說的那些話還讓人情不自禁。

  “我之前,想走。”他才起來個話頭就被麒庚捏住了肩膀,激動地吼他:“你開什麽玩笑?走?走去哪兒?”連麒碩的臉色也變了,把麒庚手弄開,皺著眉道:“不著急,慢慢說。”

  柳宜生突然覺得壓力很大,好像在兩人剖白了心跡後,再把自己當時胡思亂想的念頭說出來是多對不住他們似的,弄得他都不敢看兩人的眼睛說話了。可是他的想法說到底,也沒有什麽錯,於是手捏著衣角,鼓起勇氣開口道:“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會答應那種事情,可我們都瞭解我爹,他之前能讓我們三個人一起……所以我怕……怕他再用藥什麽的,才一著急就想走。”

  見兄弟倆臉色越來越黑,他也越說越羞愧,衣角都要被捏成麻繩了,忙補充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們能保護好我,就是怕了……而且我這不是捨不得你們,沒走嘛。”

  “如果你真的怕,我們可以帶你一起走,我們一家五口離開這裡有什麽不好?”麒碩到底還是心疼他,摸了摸他的後頸,聲音放柔和了。

  “不行的,你們若是跟我走了,爹一人的力量是沒法修好的,到時族裡安然無恙也就罷了,萬一真的生靈塗炭了,你們兩個就真能安心地跟我在外面生活,對這邊的事不聞不問,也不內疚自責?”說到這,柳宜生就有底氣了,他挺起胸膛接著說:“你們有多在意我,我便有多在意你們,你們可以為了我放下這的一切,我卻不能讓你們背負著愧疚過完一生,我捨不得。麒麟村是我的家,族裡的人都是我的親人,這裡有我從小到大所有美好的回憶,我也無法坐視這裡出事,更何況我們的孩子也是麒麟,將來會變身,離開了這裡,他們難道成年後就要以獸形生活麽?”

  他將問題考慮的那麽成熟周全,倒讓麒碩麒庚怔住了。所謂關心則亂,他們之前只想著大不了可以帶著媳婦兒孩子遠離是非之地,遠走高飛,哪裡有腦子想二十年後的事情,更無暇考慮自己是否真的能坦然的面對因為自己的選擇而讓族人生活在痛苦之中,這下被柳宜生清晰明確地指出來,他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我想著不告而別,確實是我錯了。可這不是沒發生嘛,你們不要生我的氣,我想到要離開你們和寶寶,不比你們好受多少啊。”他說的小心翼翼,又有那麽點委屈求全的意思,麒庚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也不忍責怪他想離開的想法,只是說:“不許走,總會有辦法的,我們沒你活不下去,小希小望沒你也不行。”

  “我倒覺得小柳兒說的不無道理。”麒碩琢磨了片刻,竟松了口。

  “麒碩你說什麽呢?讓小柳兒離開我們?你瘋了吧!”

  “你稍安勿躁。”麒碩無意義地揮了揮手,整理了下思路才說:“小柳兒的想法確實比我們周全的多,確實,我們留在這裡,是不是日防夜防就能防得了祭司大人,麒庚你有完全的把握?”

  “這……”麒庚也語塞,他又不是沒著過道,怎麽不知道祭司大人的手段?

  “我也沒把握。”麒碩苦笑一下,“現在想來,說走就走也算氣頭上的威脅話,麒麟洞那邊爹一個人頂著肯定不行,缺點另外兩人,我們是無法把結界完全修復,不讓漏洞再擴大卻還是做的到的。我們是可以為了族裡獻身獻力,但小柳兒是我們的底線,不可能讓他去犧牲。”

  麒庚想反駁,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梗著脖子,不說話了。

  “所以,小柳兒不能再呆這兒了,只要不在祭司大人的眼皮底下,他想做什麽也未必那麽容易。”麒碩把柳宜生又抱進懷裡問:“寶貝,如果你一個人住外面,是不是能照顧好自己?”

  ☆、(10)58.倉皇離村

  柳宜生輕柔,但堅定地點了點頭。他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爹了,又不是三歲稚子,兩人不在身邊的時候,他非但能把自己照顧好,也能把兒子們照顧好。除了無法想像的思念之苦,生活上應該問題不大吧。而且……

  “我起了這個念頭,還有一個原因。我想試試去尋我的親生父母,雖說他們因為我身子殘缺將我遺棄,但總是有想看看他們是什麽人的念頭,是不是很傻?”

  “傻什麽,我們也是為人父親的,骨肉親情是如何都抹殺不掉的。”麒碩笑笑摸摸他的頭,心裡已經有所決定了。

  “孩子你不能帶走,這裡至少有那麽多人幫忙帶著,出了村子一切就只能你親力親為了,我們放心不下。不過我們會幫你置辦個宅子,恩,就在渝州吧,離村子近方便我們晚上去看你,聽我們爹說過你應該是出生在離村子不遠城裡,我猜測渝州有很大的可能,住那兒也方便你打聽消息。”

  “真要走啊……”他們真答應了,柳宜生又猶豫了。他咬著唇,淚光又撲閃了。

  “嘿你們怎麽就這麽三兩句話決定了?”麒庚鬱悶的不行,起身隨腳踢了下桌子,那可憐的桌腿就斷了,煩躁地踱來踱去,他也知道這事沒斡旋的餘地了,悶悶說道:“我們晚上去看你,變身後,路程上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恩,此時宜早不宜遲,在祭司大人發現前得都置辦好。現在晚了,明日我就去渝州打點,麒庚陪著小柳兒收拾,麒麟洞那邊先讓爹先頂著吧。誰讓這都是他相好倒騰出來的事兒呢。”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柳宜生再捨不得走,離開也是勢在必行。還記得上一回離開村子的時候,自己還是個不懂事的少年,知道要出去見世面,興奮得徹夜失眠。同樣要離開,這回的心情卻是鬱鬱寡歡到不行,看麒庚老媽子似的問他這個要不要帶,那個最好到了城裡再置辦,委屈地嘟著嘴鬧脾氣。

  “還有那扇子,你們給我畫的。我實在想你們了就睹物思人去。”

  麒庚無奈把東西放下,坐他身邊摸摸他的臉道:“小柳兒,哥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你走,你如果以後每日都如此愁眉不展,哥會後悔的,恩?”

  柳宜生乖順地伏在他的懷裡,委委屈屈地點頭。

  “再去看看孩子,一會就能啟程了。”簡直是咬著牙,麒庚才能就這麽放從小沒離開過他視線的心肝寶貝走,可這是他們能想得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不然誰願意遭這活罪?

  兩個小東西絲毫沒有要離開爹爹的憂傷感,午睡得無比安穩,柳宜生心定了定,孩子有族人照顧他還是很放心的,再說他們說了晚上都會來看他,到時把孩子一起抱來不就好了?

  麒碩找的屋子是渝州城西一處清幽雅致的小院子,雖然不大,但柳宜生一人生活是綽綽有餘了,小院被打理的十分乾淨,後院裡種滿了花草,也算是環境宜人。

  把生活用品,銀子,還有各種和他人打交道要注意的地方囑咐了一遍又一遍,三人緊握的手還是捨不得放開。

  “好了,爹一個人快撐不住了,等他從麒麟洞回來發現媳婦兒沒了,我們還得好好跟他交待呢。又不是見不到了,小柳兒要記住我們說的,乖乖的不讓我們擔心,恩?”麒碩親了親他的臉頰,溫柔道。

  “我們明晚便來看你。”麒庚親吻了另外一邊。

  分別是怎麽樣都會到來的,柳宜生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沒出息地又一次紅了眼眶。真是的,怎麽想都無法做到若無其事,他是他們的心肝脾肺,他們又何嘗不是他的骨骼血液?他就是離不開他們,想不承認都不行。

  生活穩定下來,接下來計畫要做的事情,便是探查自己的身世。說實話,他們雖拋棄了自己,柳宜生卻沒有什麽怨恨,就像兄弟倆所說的,不是因為自己被遺棄,他未必會得到上天眷顧,遇上他們兩個。所以尋找身生父母,更多的是一種好奇,想看看他們是怎麽樣的人,想知道他們現在過的如何?自己是否還有別的兄弟姐妹,在這世上是不是還有他不認識,但血脈相連的至親。

  雖然沒多少江湖經驗,柳宜生這回可聰明了不少,他隨身帶了許多防身可用的藥物,向熱鬧的城中走去,目的只有一個:打探消息。

  渝州正值一日中最熱鬧的時候,擺攤的,賣藝雜耍的,支著小攤算命看八字的,人流川溪,絡繹不絕。柳宜生第二次在之前印象深刻的扇子店前停下了腳步,那扇子店不是之前被他欺負了的又是哪個?

  老闆眼睛尖,雖然時隔將近了一年,柳宜生什麽相貌,讓人想印象不深刻都是件難事。他看到柳宜生,忙舔著臉拍馬屁道:“公子好久不見,出落的更俊美逼人,宛如天仙下凡,讓小人都不敢直視了。”

  “恩,你現在這牌匾,謙虛現實多了。”柳宜生展開當年在這裡購置的扇子,展顏輕笑。

  “那是那是,公子的兄弟都是能人異士,小的受了教訓,怎敢再班門弄斧,號稱什麽天下第一。”老闆撓頭,他是當真覺得這公子氣質與上回相見又不知好了多少,他本身便長相不凡,現在像是多了些成熟穩重的氣息,儼然從漂亮的少年完全長成了俊俏的青年,若不是他不好男風,恐怕都得流口水。

  “你知道就好。對了,正好問你個事,你在這擺攤了多長時日了?”

  “不長不短,五年有餘。”

  “才五年啊。”柳宜生眼神暗了下去,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五年實在太短了,他至少要問個在城裡呆了十八年多的人,最好還能是個包打聽。

  “是啊,小的是外地遷居於此。公子可是有什麽想打聽的?”

  “確實如此,你可知道,有沒有哪兒可以問到二十多年前城中發生的事?”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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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9.打探身世

  「二十多年前?那實在有些久遠,不知公子具體想要打聽哪些事?說不定我可以幫上忙。」

  柳宜生見他熱情,踟躕了一下,便把麒碩教給他的說辭講了出來:「我在尋一戶人家,那戶人家十八年前有婦人生產,可那孩子一出生便夭折,或者丟了,你可知道哪裡能問道?」

  老闆眼珠轉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是夭折了,那就難找了,因為孩子還來不及入籍,連官府都沒有記錄在案,可能只有那家裡的親人知曉。但是如若是丟了,便有被人牙子抱去,賣給要孩子的家庭,或者看孩子長的好,把他們養到七八歲賣給妓院或者倌館,就不知公子所尋的人是什麽情況了。」

  柳宜生心中暗罵:小爺我好好站這呢,沒被賣給妓院也沒給賣給倌館。他當然不能這麽說,只是感謝了老闆,又花錢照顧了下他的生意當時他給自己消息的報酬,心中有了主意。

  他是沒被賣掉,但是那些人牙子,肯定是對城裡孩子出生或者丟失的消息最關心的,那可是他們的生財之源,哪裡能不注意?

  「如果我要找經驗老道的人牙子,往哪裡去找?」柳宜生付了銀子問老闆道。

  「這還不容易,就那斜眼劉三,給妓院倌館送人送了二十多年。常年吃在媚菊樓,住在媚菊樓,專給他們物色和調教孩子呢。」有錢拿的老闆高興地回答。

  媚菊樓?不就是上回險些被人欺負了的地方麽?柳宜生收起扇子,開始琢磨該如何去找哪個斜眼劉三。

  斜眼劉三是誰?渝州城口碑最好的人牙子。在本朝,買賣人口,只要不是強搶或者拐騙婦女孩童,窮人家生了孩子養不起,把孩子賣掉的事情那是再平常不過的了,雖然那些賣孩子的父母也知道孩子不是被賣進好人家做工,就是被送進青樓倌館。可再不濟,也比餓死好不是?只盼著孩子命好些,能被人善待。

  有人賣,自然也有人買,斜眼劉三的買賣,就這麽做了起來。大部分送到他手裡的孩子,都是窮苦人家的,那些孩子長相出眾的不多,偶爾有幾個水靈的,那就是寶貝,將來培養的好,都是活生生的搖錢樹。他最喜歡的,還是家道中落的富貴人家出的少爺,那氣質,長相都是普通人家不能比的,只是這樣的機會太少,能撿漏一個就笑掉大牙了。於是他特別關注城裡幾個富貴人家,有生子,又婚嫁,他的消息比誰都靈敏,末了再期盼著人家破產賣兒什麽的,心眼又猥瑣又險惡。

  那日他正調教不懂事的小倌調教了一夜,剛要睡下,就聽龜公說有個俊美公子想要見他。

  俊美公子?見他?莫非是想賣身?斜眼劉三睡意全無,龜公都是在媚菊樓見過無數美人的人,他們說的美人,想必差不到哪裡去。

  即便如此,他看到柳宜生被領進了房裡,還是被他的樣貌給震了一下。這公子這身段,這容貌,若是擱樓裡,那板上釘釘的花魁紅牌啊,雖然年歲不是十三四嬌嫩的年紀,可有人就是愛這種長大了的,風情足,會賣騷。

  這公子似乎有些局促,想來也是,誰要到這種地方來把自己賣了,都坦然不了。不過看他身上穿的,手上戴的,也不像窮困潦倒之人,哪裡有來賣身的必要?不賣身又為何要找他斜眼劉三?劉三困惑了。

  「你就是斜眼劉三?」柳宜生見到這斜眼劉三,心裡就止不住的厭惡。他人如其名,眼睛歪斜,眼神不正,看他的時候,像是把他從頭到尾舔了一遍那麽淫邪,他不是不通人事的少年人,哪裡看不出別人眼裡的欲望。若不是他要打聽消息,早抽他幾百個耳刮子了。

  「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正是我斜眼劉三。」劉三淫笑道:「公子應該也是慕名而來,這種事情找我劉三就對了,你出門問問,渝州城哪裡有比我出錢更公道的,更闊綽的?好多富家公子窮困潦倒了,都愛來找我。不知公子是想短賣,還是長賣?」

  「什麽意思?什麽叫短賣長賣?」柳宜生完全不知道這劉三說的是什麽。

  劉三摸摸下巴接著笑:「短賣嘛,就是不簽死契,簽活契,在這兒做生意,賺夠了錢隨時能走,當然給媚菊樓的分紅會比較多,你四我六。至於死契嘛,就是一下子給你一筆錢,你便是我媚菊樓的人了。不知公子屬意為何?」

  柳宜生這回算聽明白了,敢情人家自動自發把他當窮困潦倒來賣身的呢!還短賣長賣!他一刹那怒從心頭起,胸口起伏,臉都氣得紅通通的,揚起手來就朝著斜眼劉三抽了兩巴掌,竟然如此想他,他哪裡像想要賣身的小倌!

  「哎呦喂,你打我做什麽。來人那……」斜眼劉三身材矮小,根本不是柳宜生的對手,柳宜生打了人,一想自己還有求於人,忙把他嘴給捂住道:「閉上你的臭嘴!我不是來找你賣身的,有事想問你罷了,你答的好我大大有賞,你若再胡言亂語,可不是抽兩巴掌了事了!聽明白就點點頭!」

  斜眼劉三被打得眼冒金星,這公子看上去那麽漂亮,怎麽為人如此兇悍,就算他誤會了也不用這個打他吧,好歹他也上了年紀,尊老不懂的麽!

  在這種煙花之地待久的人,最會的便是見風使舵,明哲保身。他聽柳宜生說大大有賞,忙不掙扎了,拼命點頭。

  柳宜生放開他,眼神一冷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我不想要你狗命,聽懂了麽?」

  劉三剛喘上氣,忙答道:「方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公子有什麽問題儘管問,小的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早這樣不就好了?吃軟怕硬的貨!柳宜生冷哼一聲,開口道:「你可知十八年前,渝州城哪家丟了或者死了男孩?你好好的想一想,若是敷衍我,定要你好看。」

  「十八年前啊……」劉三苦笑,十八日前的事他都未必記得清清楚楚,何況十八年前?但眼前這兇悍公子,好像他不好好地想起來就要把他給揍死似的,劉三絞盡腦汁使勁想,靈光一閃道:「確實有一個!十八年前我記得,渝州城有個大戶人家丟了孩子,可奇怪就奇怪在他們並沒有聲張,還是產婆那跟我透露的,說多好看一個孩子說丟就丟,若是交給我定能調教成這媚菊樓的一個紅牌……啊公子你又打人。」

  「打你算好的,見什麽男孩都非得糟蹋的骯髒心思,我這是替天行道。」柳宜生打的手掌疼,甩了一下手掌,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在劉三眼前晃:「哪家?」

  「西門,西門家!名門望族,你打聽打聽,渝州城沒有人不知道他們家的。」

  得到想要的消息,柳宜生也不再和這種人渣虛與委蛇,扔下賞銀,還順便賞了斜眼劉三一顆藥,就當是他把自己看成出來賣的,眼拙的代價吧!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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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0.徹底決裂

  柳宜生江湖經驗不夠,這回事情那麽順利,倒是出乎他的想像。他哪裡知道那劉三完全是記憶不清,瞎編亂湊,那西門家與他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只想著等今夜兄弟倆約好前來,要與他們好好商量一下,再行下步。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一離開,麒麟村那簡直是鬧翻天了。

  鬧翻天的對象是他的公公,族長麒天佑。麒天佑直覺覺得兩個兒子不對勁,說小柳兒身子不舒服,要在家中照顧他。結界的修補已經進入了瓶頸,他想著兩人在也未必有所突破,便讓他們回去照顧媳婦兒,小柳兒也是他的心肝寶貝,是他兩個乖孫的親爹爹,哪能有個頭疼腦熱,三長兩短?

  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家裡已經人去樓空,兩個兒子一臉淡定,各抱一個兒子,告訴他小柳兒走了,一時半會不會回來了。

  走?走到哪裡去?家都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人都走了兩個臭小子怎麽還能一臉無動於衷?

  聽麒碩講了事情的原委,麒天佑不但沒緩過來,反而更氣了,只是這生氣的物件這回變成了,變成他最心愛,也是一再傷害他的那個人。

  他比誰都能理解柳慕言是怎麽想的。為了族裡,為了他所謂的責任,為了讓麒麟一族能繁衍下去,他當年不惜對自己下藥,明明兩人已經發生了那種事情,他都可以說翻臉就翻臉,讓自己和毫無感情的物件交配,生下麒碩和麒庚。

  後來,為了留下麒庚,他在小柳兒與麒碩的婚禮上又一次用上那種下三濫的藥物,讓小柳兒不得不接受兄弟兩人和他一起結親。雖然結果也是他樂見其成的,小三口現在也恩恩愛愛,沒什麽不好,到底這事情做到十分過分,若不是他讓麒碩麒庚把那黑鍋給背下,小柳兒都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麽樣,哪裡還能安安心心的把兩個孩子生下。

  而現在,他變本加厲到為了讓阿土變身,竟想讓小柳兒去與他交配!那是他的兒媳婦,是他孫子的爹,這無疑是在拆散三個孩子,把他們的幸福生活給毀了,就算他知道柳慕言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守護麒麟村,這種大義之下把小柳兒和兒子們的幸福給犧牲了也是他完全無法忍受的事情!

  氣衝衝地跑去找柳慕言,這回他沒哭,也沒生怯,見到了人,他也根本不想再與這個毫無辦法溝通,連點正常人心思都沒有的人再溝通什麽,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他怎麽就像傻子一樣覺得自己纏著他纏各二十多年總會冰山也融化,頑石也點頭。

  他揚起手想揍他,柳慕言卻清清白白的眼神望著他,冷清的毫不帶感情的輕啟雙唇問:「怎麽,想打我?」

  他顫著手,對著愛了那麽多年的人,實在下不去手。可心中悲憤,不做點什麽又無法咽下那口氣。

  「有本事你就打。」

  他最終還是沒下的了那手,怎麽也下不去手。沒有發洩出去的怒意卻轉化為了最淩厲的語言:「以前算我瞎眼,此生我麒天佑再不對你柳慕言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只是族長和祭司,再無其他。」

  橋歸橋,路歸路,只是族長和祭司,再無其他。

  同樣的話,二十年前他也聽過,柳慕言說的,字字鏗鏘,毫不留情。

  可笑的是,二十年後他把這話悉數奉還,那人卻慘白了一張臉,嘴唇咬得都快破了,眼中的冷意卻絲毫未減。

  「慢走,不送。」

  關了那扇面,了了那段孽緣,從此以後,再無瓜葛。

  「什麽?爹和我爹也鬧翻了?這怎麽可能?」柳宜生聽來看他的麒碩麒庚跟他報告,不禁唏噓。在他眼裡,公公對父親的感情,就跟麒碩麒庚對他的沒兩樣,他想像不到哪一天麒碩麒庚會跟他決裂,那他一定會生不如死。

  「祭司大人這回真是過分了。」麒碩歎了口氣,親了親他的側臉道,「這些年我們那傻爹也沒過過多少天好日子,放下也好,相忘於江湖,說不定還能圖個心中無人,優遊自在。」

  「那我爹呢?還好麽?」他心裡還是記掛柳慕言的,雖然記恨他對自己的那種安排,倒也不會不見得他好。

  「他能有什麽不好的?全世界就剩下他一人,他都能過的好,他根本就是冰山一個,哪裡懂得人和人之間的感情。」麒庚說的有些刻薄,柳宜生心裡不舒服,揍了他一下:「不許這麽說我爹。」

  麒庚被他揍的舒坦,忙握住他的拳頭,笑得賤兮兮:「寶貝不說他們,說說你,找人找的怎麽樣了?」

  柳宜生被轉移了注意力,竹筒子倒豆,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都說了。

  「那老小子竟然敢把你看成賣身的?我去揍他!」麒庚起身想去找人,自己的心肝寶貝從頭到尾,那一身哪有一點點賣身之人的風塵之氣?」

  「別衝動,當哪兒都是麒麟村呢?」麒碩絆住他,不以為意道:「再說小柳兒不是給人送了東西麽?什麽藥啊小壞蛋?」

  柳宜生賊賊地笑了,鳳眼眯起,十分可愛:「他不是看我的眼神淫邪嘛,我就給他下了點以後都沒法淫邪的藥。」

  「你也太壞了,不能幹那事?這和淨身有什麽不同?」麒碩寵愛地捏了捏他的鼻子,「這藥不能多下,不然以後你得罪的人多了,人家都知道是你,不安全。知道了沒?」

  麒庚只覺得身子一抖,頓時也不記得要去揍人了,反而背後涼颼颼的:「寶貝兒,如果我們做錯事,你不會把藥用在我們身上吧?」

  柳宜生笑得更甜了:「你們想做錯些什麽,讓我對你們用這種藥?恩?」

  「當然不敢啦,我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尤其是我們的兄弟,你不信就自己來檢查檢查!」

  三人笑成一團,又鬧成一團,直到柳宜生氣喘吁吁地幫他們好好的「檢查」過,證明兄弟兩的兄弟生龍活虎,對他熱情一如往昔,自己也累得在他們懷裡動不了,才靜下心來,相互親著,說著貼心的情話。

  「有個事,小柳兒要注意下。」麒碩摸著他光滑的背,輕輕撩撥道:「我們疏忽了,這不是在麒麟村,有的是登徒子覬覦你的美貌,你也不能每個人都毒軟掉,不如日後出門,易容下,也省得徒惹麻煩,我們也好放些心,畢竟人心不古,有些人防不勝防。」

  柳宜生覺得這提議不錯,點點頭,往兄弟倆懷裡一縮,舒服得睡了過去。

  作家的話:

  嚶嚶,明天人家生日,今天還那麽虐,不幹啦!

  在想生日送大家什麽好呢…(不對,生日難道不是收禮物嗎?hiahia`)

  ☆、(10)61.意外收穫

  知道西門家有可能找到自己出生的線索,柳宜生並沒有抱著很高的希望,他才剛開始找家人,不費吹灰之力就給他找准了,運氣就未免太好一些。雖然如此,他還是想著先找個機會去那西門家看看,說不定就真瞎貓撞上死老子,被他找准了呢?

  西門家是名門望族,當然不是他想進就能進的,在西門家門口徘徊了好些日子,除了看到管家和幾個丫鬟小廝出門買東西,像主人的則是一個都沒見上。

  畢竟還是懷揣一絲希望的,柳宜不免有些氣餒。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要給西門家的井裡投個什麽藥,自己好有機會混進去借著給他們探病之時,機會卻得來全不費功夫的出現了。

  原來西門家有意在江湖上聘個拳腳師傅,教家中一個旁系的孩子防身之術。

  說來也奇怪,西門家本身就是江湖中叫的上名號的家族,家傳劍法更是揚名天下,有孩子想學功夫,哪個人不能站出來教,非得外聘個功夫普通的拳腳師傅?

  這是別人家的家事,柳宜生想不明白,也懶得琢磨。

  易容之後的柳宜生,看著像三十出頭那般穩重的年歲,他身材高挑,身姿勻稱,卻並不柔弱,很有些江湖上少俠的風姿,再加上故意將自己的容貌改變得普通又不失陽剛之氣,這麽個看著絲毫不見特色,又老實巴交,拳腳功夫不算花拳繡腿,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的師傅,正是西門家想要的,管家看他打了一套拳,問清了他家中是否還有別人,原籍何處等問題後,點了頭說就要他了,讓他準備準備,去見一見他們家的一個孩子。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西門家很大,柳宜生知道不能東張西望露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路低著頭尾隨管家,七彎八繞進入個偏僻,狹小,環境並不好的別院,就聽管家叫道:「晴兒,老爺不是吩咐過你會給你找個拳腳師傅麽?找來了,你還不出來見見。」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怯怯地從門口探出腦袋,眨巴著小鹿一般漆黑單純的眼睛,手還抓著門框顯得十分緊張。

  柳宜生心裡一動,覺得那孩子怯懦的眼神,莫名地就打到了他的心上,這只是剛打了個照面,就有些同情於他。

  「柳師傅,這就是我說的那孩子,叫西門晴,以後他就拜託你了。」管家吩咐過之後,就走開了。

  「你好,我叫柳宜生,日後便是你的師傅了。你要不要也自我介紹一下?」柳宜生試圖用平生最親切的笑容對西門晴講話,可他忘了他易了容,看著就是個糙漢子,笑的再如沐春風,那還是一個如沐春風的糙漢子,無法讓對陌生人本能恐懼的西門晴放鬆警惕。

  「不願意自我介紹,至少也要喚一聲師傅吧?過來,讓師傅看看你。」這人對他說話,沒有呼來喝去,聲音還很好聽,西門晴從來就是別人說什麽他聽什麽,做什麽,沒有自我主見的,低著頭也就踟躕著走了過去。

  柳宜生看著這個不敢近身的少年,近看才發現,他的身材十分瘦小,連臉都只有一個巴掌那麽大,臉色不好,像是長期營養不良,到了長身體的時候都沒吃好似的。這麽一來,就襯著他的眼睛更大更可人心了。

  「你叫西門晴,那師傅以後就喚你晴兒可好?你今年多大了?」柳宜生摸摸他的腦袋。

  西門晴一愣,溫熱的溫度從頭頂傳來,這是他很陌生的人和人之間的接觸。頓了頓,他細若蚊哼的張嘴答道:「今年十五了。」

  十五?柳宜生眉頭皺了起來。這西門晴看著最多十二三歲,竟然已經十五,明年便可弱冠。西門家的人是怎麽搞的,十五歲的年紀早就過了習武的最佳時期,身子長硬,筋骨都無法重塑了。西門家也是武學世家,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而且把一個孩子放在如此荒涼的院落裡,就算是遠房親戚的孩子,也不該如此對待。

  他想比起眼前的大眼少年,自己的童年可是過的快樂多了,哪天不是有人陪著撒丫子的瘋?就算如此功夫也沒有落下,他的父親對他練功做學問上,還是非常嚴格的。

  「晴兒想學什麽功夫?」

  少年的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按下去了,搖了搖頭不敢說話。

  「別怕,你想學什麽,只要師傅會,都教你。不信的話咱拉鉤。」

  「什麽是拉鉤?」西門晴眨巴著大眼睛,美目流轉間,可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只是現在太瘦,臉色太差,衣服也太破舊了。

  人和人之間可能真的需要講緣分,柳宜生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這孩子看著合心意,心裡琢磨著得好好對他,邊拉起他的小指和自己的小指纏了起來笑道:「拉鉤就是一種約定,如果有人言出不行,那就會變小狗。師傅現在都跟你拉鉤了,你是不是告訴師傅,想學什麽?」

  「真的可以說嗎?」西門晴抬起好看的眼眸,猶豫了半天說:「我想學家裡的妹妹們學的,會飛來飛去的武功。她們老飛來飛去踩我的肩膀,踩我的頭,每次都好痛。如果我也會飛的功夫,就能躲開她們了。」

  柳宜生眼睛眯了起來,這是什麽家,好端端的把一個男孩子欺負成這樣,連輕功都不教他讓他被女眷欺負?沒關係,自己最擅長的不就是輕功麽,他又摸了摸西門晴的腦袋道:「師傅就教你輕功,把你教得比她們飛的更高,踩到她們的肩膀上好不好?」

  西門晴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可以的,如果她們不高興,去找大娘她們告狀,我會被打死的。」

  作家的話:

  讓晴兒出來打個醬油,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他了。

  今天是我生日,不出意外應該會給大家送上一份禮物同樂。

  不過,窩能不要臉的也求生日禮物嗎!

  ☆、(12)62.功虧一簣

  這實在是一個可憐的少年。柳宜生自從成了西門晴的師傅後,便能隨意出入西門家了。他本來目的便是找個由頭借機打探西門家十八年前丟了孩子的事情,現在也好奇起了西門晴的事,順便就一起打聽了。

  西門家沒有兒子,有的只是四個千金小姐,年紀都是十來歲的樣子,倒是個個出落的亭亭玉立,長大估摸著都能排上江湖上的美人榜。

  這都歸功了西門老爺,他年輕時也是極為俊俏的美男子,現在雖然年逾不惑了,還是堂堂的俠義之氣,比一般的中年男子好看上不少。

  西門夫人更是美人,聽說未出閣時,便是武林第一大美人。嫁給了西門老爺後,一直沒能生下男丁,只誕下了三個千斤,就算這樣,她也沒有失了西門老爺的寵愛,西門老爺甚至沒有再立偏房傳宗接代,可見夫妻兩個感情有多好,多讓人豔羨。

  這些都是西門晴從碎嘴的廚娘丫鬟那打聽來的。她們常年工作又苦又累,唯有說點主人家的閒言碎語來打發無聊。

  可這下問題又來了,如果按照斜眼劉三的說法,西門家二十年前丟了孩子,那為何下人都說西門夫人從未產子?莫非丟了的那個孩子不是正出而是庶出?

  柳宜生有見過西門老爺與西門夫人,當然不是面對面見到的,而是西門老爺攜夫人出門,他跟著人群匆匆望了一眼。他承認兩人人到中年仍可以算得上一對璧人,但卻完全沒有辦法想像自己的父母有可能是這樣的,一點點親近的感覺都沒有。

  自己的事情雖然毫無進展,對西門晴的教育卻小有所成。這孩子聰明極了,人有十分上進,幾乎教什麽,會什麽,更難得的是還勤學苦練,短短數月,輕功的基本功夫已經掌握了不少。

  慢慢的,西門晴與他也熟絡了起來,不再像剛開始那般拘謹。他像一隻毫無威脅力的小動物,或許是沒有爪子的貓,又或者是沒有牙齒的狗,一開始總是小心謹慎害怕冒個頭就被別人欺負了去,在別人真的對他好後,他又毫無戒心地展開自己最柔弱的肚皮,討好對方,生怕又被惡劣的對待。

  柳宜生心疼他,又欣賞他的聰慧,知道他在西門家地位低下,甚至沒什麽人會來和他講話,吃的食物穿的衣服都和下人的沒有分別,但他又顯然不是下人,沒有誰會特地請拳腳師傅來教一個下人武功的。柳宜生看他那小個子於心不忍,總是讓麒碩做了好吃的,第二日便借著交功夫的由頭,給他加餐。

  西門晴哪裡吃過叉燒包,桂花膏之類的點心,那些都是妹妹們才可能吃到的,他能有白米飯白饅頭填飽肚子已經是謝天謝地的事了,現在師傅對自己那麽好,還每日帶好吃極了的食物給他加餐,每回都一邊吃一邊哭。

  柳宜生無奈了,板起臉說:「再哭下回可沒得吃了。」

  西門晴抽抽嗒嗒的,總算不敢再哭了。

  除了吃的,柳宜生還送了西門晴一個從麒麟村帶出,極漂亮的軟鞭。西門晴驚喜得話都不會說了,簡直愛不釋手。

  「晴兒,你武學實際上是極有天賦的,為何那麽晚了才學?如果四五歲便開始學些基本功,現在也能有不錯的修為了。」等西門晴把玩完,柳宜生見太陽不錯,懶病犯了,坐在院中曬太陽,邊與還意猶未盡的小徒弟閒話家常。

  這些日子有他的照顧,西門晴已經不像第一回見那麽的瘦小,臉色臘黃,而是身子拔高了起來,身體豐盈有肉,臉色也健康了起來。這麽一看,他的小徒弟其實是長的極好看的,甚至不比西門家那些小姐們差,特別是手足無措站在一邊,羞紅臉的模樣,連他都覺得長大之後,還不知會叫哪家公子或者小姐失魂落魄去了。

  「我也不知,從未有人問過我是否想學功夫,忽然之間師傅就從天而降了。這一定是老天見到太可憐,賞我的呢。」他說的情真意切,柳宜生確實是他活了那麽大,唯一真正善待他的人。

  「傻孩子,那你父母呢?也是西門家的人?都不管你麽?」

  西門晴搖搖頭道:「母親看到我就打我,我已經好多年沒見到她了。至於父親……他們不讓我說。」

  「為何不能說?父親還有見不得人的麽?」柳宜生覺得好笑。

  西門晴猶豫了下,如果是別人問他,那他是一定不敢說的,可現在問他的是對他那麽好的師傅,他不願意瞞騙他,於是小聲謹慎地說道:「師傅我們拉鉤,你不說出去,我才能告訴你。」

  柳宜生當他小孩子呢,也不覺得會有多大的秘密,於是伸出手與他拉鉤。

  「我的父親,其實就是西門老爺,只是父親不讓我和別人說,如果別人知道了我和西門家的關係,就要把我逐出西門家,所以我也從未出過門,生怕給別人認了出來。」

  「豈有此理!」柳宜生聽到這個哪裡還能坐得住,他一拍桌子道:「都是爹媽生養的,還有生了不認的道理麽?稚子無辜,卻把你一個人關在這麽荒涼的院落裡,吃不飽穿不暖,無人問津,還不能出門,這是怎麽樣的禽獸父母才能幹出來的事兒?!」

  他這是真的憤怒至極,憤怒到胸口不住起伏,想去揍那西門老爺一頓,問他為何要如此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

  「師傅……」西門晴見他這樣,怕的都要哭出來,他不停搖頭說:「這……這並非爹爹的錯,都是晴兒命不好,理該如此怪不得別人……如今能遇到師傅,已然是老天庇佑,別的都不重要的。」

  柳宜生算是被他那自認倒楣的勁頭給震驚了,一時半會都回不過神。他長那麽大,雖然不能說一天苦都沒吃過,在人與人的相處上,卻是沒有吃過半分虧的。快意恩仇,有仇必報一直是他從小到大想都不用想就執行的為人原則。

  他年輕,有正義感,有時還十分衝動,多數的時候不用他做什麽,他家那兩個就一馬當先幫他擺平了。

  小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子與旁人不一樣,甚至不知道自己和麒碩麒庚連族類都不一樣,就這樣也沒有受過什麽不公正的待遇,沒有人因為他是異類而欺負他,看不上他,誰若是敢這麽做都不用他動手,兄弟倆早把那人給撕了。

  最近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身體在常人眼裡是不堪入目,連養著都不願意,非得遺棄的存在,可是那又如何?他最愛的人不嫌棄他,他也自是不會嫌棄自己,身子是老天給的,如果連自己都看不上自己,還配被誰看得上?

  所以西門晴口口聲聲的,所謂命不好,活該如此的說法,讓柳宜生非常不喜歡,他皺著眉頭摸了摸徒弟的頭道:「你為何會覺得自己命該如此呢?晴兒明明又聰明又乖巧,如果你都活該不被父親承認,被母親毒打,那那些壞孩子豈不是個個該從小被狼叼走,吃下肚子一了百了?」

  ☆、(10)63.草草敷衍

  他這說法逗趣至極,西門晴破涕為笑,撲到他懷裡擁著他。柳宜生撫著他的後背,邊想,如果西門晴是西門家的孩子,因為種種原因又不被西門家承認的話,那麽當年對外宣稱被丟棄的孩子會不會就是西門晴?

  這樣西門家便不用給西門晴上戶籍,而不被允許出門的西門晴又沒有被外人發現的可能性。事實上除了自己與送飯的廚娘,連西門家的人都很少來看望他。

  可能他真的搞錯方向了,不過柳宜生不覺得自己浪費了時間,認識了西門晴讓他覺得很高興,兩人不能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心中又總是記掛著幼子,多虧了西門晴他才能分些心出去。

  既然搞錯了,就應該不再浪費時間,緊接著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奇怪的是柳宜生卻十分捨不得西門晴,他長到十五歲,才有第一個人對他真正的好,若自己就這般一走了之了,別說功夫是肯定學不成了,人可能都會重新陷入那種陰鬱中,自怨自艾他命該如此,不配有人對自己好。

  柳宜生想想就覺得心疼,罷了,就當和這孩子有緣,起碼要讓這孩子能夠自信地面對生活,他才能放開手。

  「晴兒輕功學的很好,除了這個,還有別的想學的沒有?有了一技之長,以後可以離開西門家,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再也沒人會欺負你。」

  「學別的?」西門晴困惑極了,他有功夫學都謝天謝地了,哪裡還敢奢望可以學別的,然後有朝一日過著沒人欺負的獨立生活。

  「不瞞晴兒,師傅也算是半個大夫,會些醫術,從明日起,我們半日學功夫,半日學醫術,可能會有些累,晴兒能不能堅持?」

  西門晴訥訥地點頭,心中認定師傅是不可能會騙他或者作出對他不好的事情的,累和苦怕什麽,為了師傅他也一定要好好學。

  ****

  「師傅?」西門晴最近發現他的師傅總是心不在焉,心下有些擔心,這會兒他剛背完了師傅讓背的藥理,還等著師傅評價呢,可師傅眼神空洞,連他說完了都沒有意識到。

  「啊?」柳宜生一回神,看到徒弟清亮的眸子裡滿是擔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沒事,師傅最近都沒睡好,所以方才恍惚了。」

  「那師傅回我屋裡睡一會吧。」西門晴剛提議,想起什麽似的低下頭道:「如果師傅不嫌棄晴兒屋裡簡陋。」

  柳宜生摸摸他的腦袋歎了口氣,這孩子已經習慣了把自己放的很低,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是不好的,不值得人去喜歡的。

  「師傅怎麽會嫌棄,那師傅去小憩一下,晴兒自己念書?」

  西門晴乖巧點頭,笑的十分靦腆好看。

  柳宜生躺在徒弟硬硬的床上,心想這哪裡是簡陋,簡直是簡陋不堪,可能連下人住的還不如。床是隨意搭起的木板床,被褥薄的很,這初秋的天氣蓋已經不夠飽暖了,上邊的補丁打了一個又一個,就像由邊角料縫製起來,做成一條被子似的。整個屋子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入眼的地方,若不是西門家為了隔離開西門晴,可能連一個屋子都不會撥給他,直接讓他睡柴房。

  哎,這人和人,區別怎麽就那麽大?柳宜生想不通西門晴身為西門家的長男,就算不是正出,也沒道理淪落成這樣。西門家又不是養不起這麽一個兒子,看他的那四個如花似玉的妹妹,哪個不是錦衣玉食?怎麽輪到這個男孩子,就要過這樣日子?

  唯一的可能性,恐怕是那正房西門家母容不下這庶出的孩子,她自己一輩子膝下無子,自然見別的女人生的都是眼中釘肉中刺,還鼓勵她的女兒們欺負這個可憐的哥哥,柳宜生甚至覺得若非是他遇上了自己,這一生可能都要在這個破落的小屋裡抑鬱而終了。

  沒人疼愛的人生,又有什麽活下去的意義呢?

  柳宜生覺得自己著實是命好,疼愛他的人有兩個,只是那兩個人最近來看他的頻率越來越多不頻繁了,一開始是每日晚上都會過來,後來便是三日,五日,到現在,竟然每回就來一人,還一臉疲憊,抱著他就睡,那種事情都沒心思做。

  他提出要想兒子了,要看看,他們也一臉為難,支支吾吾地說不方便。

  他看自己生的兒子還不方便?那世上什麽是方便的?柳宜生見他們明顯有事瞞著他又不解釋清楚,生起氣來,自然對他們沒什麽好臉色。

  若放在從前,他臉拉下來,兩人天都得塌下來,怎麽哄都是有的,可現在,他們只是一臉無奈讓他懂點事,別鬧。

  這是有多敷衍!柳宜生不得不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兄弟倆像變了個人似的!見不到人,見不到孩子,他自己也每日恍惚起來,這才會連西門晴都發現他心不在焉了。

  想想他離開麒麟村也將近一年了,會不會麒麟村出了什麽事?或者是修補結界不順利?抑或是誰病了?柳宜生控制不住胡思亂想,到最後甚至想到,會不會他們有別的喜歡的人了,才會對他冷淡,喪失性趣了呢?

  甩甩頭,他嘲笑自己也變得患得患失,往那種奇奇怪怪的地方胡亂思量。想也知道不可能,麒麟這種種馬,對自己的配偶是極其忠誠的,一生都不會移情別戀。

  將隨身不離的扇子展開,這季節已經無需扇子了,他易容成的相貌普通的男子,在秋風漸起的季節,隨時拿著扇子,被不少人訕笑附庸風雅。這哪裡是什麽附庸風雅,每次看到這把扇子,看到上面兩人的書畫,還有那句包含著自己名諱的詩作,漫出來的盡是他們拳拳的愛意,只要看到,心中就又滿又暖,只盼著日子再過的快些,麒麟村的事情能有進展,這樣他們便不用分隔兩地,每日品這相思之苦了。

  ☆、(13)64.村中巨變

  柳宜生有一點是猜的沒錯的,麒麟村出了事,還是大事,大到麒碩和麒庚都不敢隨便離村,若不是太想念那小東西了,也不會兩人分工,一個留守,一個去看人。

  他們每日幾乎都耗盡法力,即使去看了他,抱他在懷裡睡上一宿,已經是莫大的滿足。一邊思念那人,想見他想到不行,一邊又怕他看出了端倪,追問這邊的情況,兄弟倆每天都過的很焦躁,連好脾氣的麒碩有時也暴躁易怒了起來。

  這事的源頭,還是在那阿土身上。

  三月前,麒麟村一夜之間,遭到了狂風暴雷的轟擊,這並不是尋常的自然天氣,而是像下天劫一般,狀況恐怖至極,結界幾乎就要在暴雷之下破損殆盡。

  麒麟村裡的村民們,早已經不是原來那個隨便站出一個雄性就能闖魔界站魔族的神獸。這千百年的繁衍下來,沒有法力的麒麟,只是比一般人類壯碩,戰鬥力強些罷了,餘下的,那更是在麒麟村長大的尋常人類,突然間平靜的生活被打破,這保護村子的重任,自然落在了麒天佑父子三人身上。

  暴雷並未持續許久,在結界搖搖欲墜的時候,眾人的耳膜旁響起了一個高傲的男聲:「你們好大的狗蛋,竟敢藏本君的人,剛才的魔雷是對你們的警告,把阿土給我扔出來,本君可以既往不咎。」

  眾人還摸不著頭腦發生了何事,都朝著阿土看去。只見他一聽到那聲音,面如死灰,壯碩的身子卻抖如篩糠,看著可憐至極。

  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聽上去像是隱含著怒氣:「阿土,你以為你藏在這兒本君就拿你沒辦法了?笑話,若是不想連累你的同族,便乖乖跟我回去,不然我把這都夷為平地,看你還能上哪兒當縮頭烏龜。」

  「阿土,怎麽回事?」柳慕言眉頭緊皺,這阿土不是說自己是富貴人家的逃奴麽?如何惹上了這種法力高強,一看就不是凡人的人物?

  「是他,是他……他不肯放過我……來找我了……」阿土顫著嘴唇,像是盡力地想把自己的身子縮成一團,無奈身形太大,畏畏縮縮的樣子反而可笑。

  「他究竟是誰?」

  「魔君……他是魔君蒼祈……」

  聽到魔君的名諱,向來淡然的柳慕言臉色也不免白了下來。上萬年前,麒麟和魔界大戰過一回,損傷了元氣,這才退隱於人間休生養息,至於魔界,聽說也一直安守本分,未有挑釁過他族的大陣仗。

  魔君蒼祁,近些年剛坐上魔君位置,才短短幾年,就帶領魔族一改頹廢的勢頭,隱隱地有重整雄風,伺機而動的架勢。

  且不說魔族現在是否能力更強大了,光是這魔君本人,便是讓人不可小覷的新一代魔王,阿土竟得罪了如此了不得的大人物,柳慕言頭疼了。

  「祭司大人!」阿土!當一下當著眾人的面跪了下來,邊恐慌地磕頭邊說:「求您了,不要把我趕走,我不要回去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了,寧願死也不要跟他回去,求求您了祭司大人!」

  麒碩麒庚都看傻了,這其貌不揚的阿土惹上的竟然是魔界之主?看他呆呆木木的樣子,哪裡有半分像從魔界孤身逃出,還避開魔君耳目,躲藏了一年多的人物?

  柳慕言任他磕頭,前額都血紅一片了,仍沒開口。魔君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至少現在得罪不起,可讓他把阿土就這麽送給魔君,他陷入了猶豫之中。

  阿土是族中唯一一個土麒麟,雖然因為種種原因,還未能成功變身,可這麽一走,他幾乎能肯定阿土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出現下一個土麒麟還不知猴年馬月,結界的坍塌卻迫在眉睫,只要有阿土在,至少還有些希望。

  另一方面,阿土就算不是從小在村裡長大的,到底也是只麒麟,他有義務去保護他,而不是發生了危險就把他拱手讓人,別說他了,整個麒麟族的面子在三界都跌份到家了,他可以不顧自己的面子,卻不能不顧族人的榮譽。

  那阿土還在磕頭,可憐兮兮地一邊流淚一邊發抖,仿佛柳慕言如果讓他走,就真的是送他去死。

  情況膠著著,魔君卻沒有什麽耐心道:「阿土,你已經鬧了一年脾氣也夠了。別天真的覺得他們這群小馬兒能保護你,我衝破這結界根本費不了什麽功夫,這點小馬兒們都該知道。我耐心不多,你出不出來?結界破了事情可就沒有餘地了。」

  阿土驚恐地跪在地上流淚,活像一個吃草的大象被長矛刺穿了胸口,柳慕言一咬牙,朗聲回道:「我麒麟村何得何能,竟能讓魔君大駕光臨,只是這個見面禮陣仗有些大,恕我們無福消受。」

  「你們當然無福消受,廢話莫說,把阿土交出來。」

  「阿土是我們族人,想必魔君也知道,這上下三界,哪兒有人要人要到別人家裡,又哪有人會迫於強權,就把自己的族人拱手相讓的,魔君還請見諒,這阿土我們護著了,除非他自己願意跟你走,不然即使是拼上性命,我們也不會讓你得逞。」

  柳慕言這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阿土感動得淚流不止,心中勇氣漸生,他活那麽大第一回感覺到自己是有家人護著的,來到麒麟村一年多,大家都對他十分好,雖然也震驚過自己竟然是他們的族人,只是尚未變身,但他沒想到祭司大人拼著全族的命運,也要保他護他,心中激動難耐,又害怕自己當真連累了族人,這麽一個壯漢,哭得都沒了個樣子。

  「呵呵,好大的口氣。」魔君冷笑,卻沒接柳慕言的話,而是聲音又冷了幾分朝阿土道:「阿土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跟不跟我回去?看來我從前是對你太縱容太好了,你只不過是個賤奴,本君日理萬機,還來親自請你回去,勸你不要不知好歹,挑戰本君的底線。」

  阿土聽了這話卻氣上心頭,委屈,哀怨,憤怒,全都匯成一股怒氣,他站了起來,抖著肩膀朝天喊道:「你……你對我好個屁!你說只愛我一個的,卻一個個美妾往家中娶,你從來就看不起我,說我是賤奴,我是賤奴配不上你,你又為何要糾纏著我不放,那些美妾還不夠你睡的嗎?我這麽個粗枝大葉的男人有什麽好?你非得死都不放過我,還威脅我的族人把我拋棄,我好不容易有了家,知道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你連我最後的家人也要剝奪,要毀了我們的村子,你這叫對我好?蒼祁你到底有沒有心,還是心被狗吃了?我阿土是身份低賤,好歹也陪了你那麽些年,你放我條生路都不行麽?」

  他越說越動容,抹了下眼淚,胸口拼命起伏:「我告訴你,今天我就是不出來,你若是欺辱了我的族人,我現在就抹脖子給你看,你要的話就帶我的屍首回去吧,我打不過你,莫非還不能弄死我自己麽?」

  原來阿土和魔君真是那樣的關係,空中很久都沒有迴響,眾人面面相覷了許久,終於聽到了魔君的答覆:「好,阿土你行,長出息了會威脅本君了是吧,你以為你用死威脅本君本君就拿你沒辦法了?呵,那我們走著瞧,他們現在嘴硬,你就睜大眼睛看看本君有沒有本事逼他們把你送給本君。」

  ☆、(13)65.內疚負罪

  話音落下,烏雲消散,天空一下放晴,仿佛是一個從黑夜換成了白天。麒天佑松了口氣,走到阿土邊上拍了拍他的肩道:「孩子別怕,有我們呢,啊?不哭了。」

  阿土一下子放鬆,坐到了地上,又恢復了之前空空木木的神色,哪裡還有半分剛才敢沖著魔君叫喚的英姿。麒天佑搖搖頭,把他交給柳慕言照顧,也沒多瞧柳慕言,朝著兩個兒子起了個眼色,父子三人都知道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恐怕還有一場艱難的仗要打。

  魔君兌現了他的威脅,麒麟村接下來無時無刻都生活在未知的恐懼之中,族裡隔段時間便會有族人失蹤,一開始只當是誰不聲不響地出村玩去了,便沒有在意,可失蹤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家人配偶都不知道他們去年哪兒,連年逾古稀的馬先生也一夜之間消失不見,麒天佑知道,事情越發不可收拾了。

  能夠在有結界保護的情況下,把人帶走,做得到的也只有魔君,而麒天佑再著急,能做的也就是加緊修復結界,然後和兩個兒子日夜巡邏,不讓誰有可乘之機進村擄人。

  如此一來,自然是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他們不敢把村裡的情況告訴柳宜生,怕他一個人在外邊擔心,嚷著要回來,他回來又能有什麽用,他們兄弟還要分心下一個被擄走的會不會是他,那樣的話他們肯定要崩潰,不如就讓他待在渝州,至少能保一時平安。

  麒麟村的村民,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就算他們有家人行蹤不明,很可能是魔君下的手,他們都沒有怪罪過阿土,還紛紛同情他,和這麽一個喜怒無常,又下手狠辣的魔君在一起,這孩子得是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少委屈?

  他們不遷怒阿土,阿土就更是自責了。因為他,村民的平靜生活一去不復返,原來欣欣向榮,悠閒的氣氛漫無影蹤,現在村裡人人自危,歡聲笑語都聽不到了,他內疚的要死,覺得一切都是自己貪生怕死,非要在這苟且偷生造成的。

  他找柳慕言哭訴著自己的負罪感,柳慕言只是說讓他別多想,麒麟哪裡是能讓人威脅下就低頭的,大家骨子裡都硬氣著呢,並不是他的錯。

  怎麽不是他的錯?他此刻真恨不得自己當時逃出來的時候就死掉算了,不然又哪裡會有那麽多的事,連累那麽多的人?

  如果蒼祈再來逼他,他就不躲也不藏了,為了他真麽一個一無是處的人,還要讓族人飽受威脅,他哪裡能夠心安理得?大不了被他捉回去,再當他的禁臠,這和從前的生活也沒什麽差別,蒼祈總有一日會對他喪失興趣的,他等那一天的到來,到時他再回來,為了族人做牛做馬,報答他們的大恩大德。

  奇怪的是,魔君卻再也沒有露過面,盤旋在麒麟村的危險並沒有散去,雖然在成年雄性自發組成的巡邏隊的日夜防護之下,已經沒有人再繼續失蹤,大家仍然不敢放下心防,村裡本來人口就不多,每個人都是一個家庭重要的成員,誰都無法接受家人接二連三地失蹤。

  「這不是辦法……」柳慕言不得不找來阿土:「你與蒼祈從小一塊長大,對他的秉性應該有所瞭解,他至今不出面,我們卻必須把我們的族人給要回來,如何才能把他引出?」

  阿土淚眼閃了一下,搖搖頭道:「他這人脾氣不好,又從小被驕縱慣了,睚眥必報。上回我是我激動了,口不擇言,那麽下他面子,他不把我們逼到絕處,我就是想下跪求饒他都未必給我機會。」

  柳慕言沈默了一回,道:「我並不是要探究你的私事,只是那魔君對你的執著,也關乎到現在那些被抓走的族人是否安全。他若是恨你,自然不會留他們性命,但他……他若是愛你,便不會把事情做絕。你覺得他對你到底是什麽感情?」

  阿土低著頭,更是不知所措了。蒼祈愛他還是恨他?他也常常這麽問自己。

  蒼祈從小就好看,比他好看的多,俊美又邪魅,是天上地下都難找的美人。他很早的時候,心就遺落在蒼祈那兒,那麽些年,他小心翼翼地服侍他,一個大男人,甘願雌伏於他的身下,因為他偶爾對自己的笑容,高興得連覺都睡不著,他說要與自己在一起,自己就像在做夢一般完全無法置信。他那麽個地位低下普普通通的男人何德何能能夠得到宛若天神下凡的蒼祁眷顧?

  果然這一切都是假的,蒼祈只是玩弄他的感情,並不是真的愛他。不然的話,他如果愛他,怎麽會捨得那麽傷害他,如果恨他,那為何不直接把他殺了,從此眼不見為淨?

  阿土想不明白魔君大人複雜的感情,更不明白時隔一年,他為何還執著於他,難道是沒有了他這個貼心的玩具,才捨不得起來?阿土不知該為他的執著悲哀還是歡喜,歡喜的是他還是在乎自己的,無論這種在乎是不是愛,至少他沒有把他忘記;悲哀在於,他有時候恨不得他幹乾脆脆地忘掉自己,在麒麟村的生活很平靜,沒有情愛的歡愉,也沒有傷心流淚的痛苦,這種平淡無奇的生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將自己這麽多時日的思緒都重整了一下,阿土看著柳慕言,深情堅定道:「要把他逼出來,也不是沒有辦法,我把握不大,只是可以一試。」

  麒碩麒庚覺得,這日子快過不下去了。

  本來說好的,白日雖然見不到面,晚上還可以抱一塊兒睡覺,經常帶兒子去看小柳兒,這約定在那個該死的魔君出現後,再沒實現過。

  活了這二十多年,哪有過過這種苦日子?他們忍啊忍,撐啊撐,實在受不了了,就一個人先去抱一晚上。有時候那一晚上都不好過,小柳兒豈是把事情藏在心裡不說不問的人?他早就發現他們兩個情況不對,問了幾句被他們打了馬虎眼,小臉就氣鼓鼓了。

  「麒庚,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如果還不老實回答,從今以後就別再來見我了!」

  「寶貝兒,我真沒騙你,我們最近就是耗的法力太多,人才顯得有些疲憊。不能一起來看你,也是因為爹個麒碩晚上也得接著幹活。」

  柳宜生哪裡是那麽好哄的,聽他這藉口冠冕堂皇,氣焰更盛了:「那孩子呢?為何你能來,不能把孩子給我帶來?你有什麽好見的?」

  「你看我風塵僕僕的過來,還是偽裝成一匹快馬,如何再帶上兩個奶娃?放背上怕摔著,叼嘴裡也怕他們不舒服不是?」麒庚撓撓腦袋,絞盡腦汁編出這個尚且過的去的理由,把人摟懷裡安撫。

  「可是我想他們呀。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好好照顧他們,是不是長高了,會不會走路了,這都多久了我每天整宿整宿地做夢夢到他們,你們還不讓我見人!」柳宜生越想越委屈,掙開麒庚捶他。

  這花拳繡腿麒庚哪裡看得上,讓他出夠氣了,才苦笑道:「好了寶貝,我也就能抱你這一會兒,明天天一亮又得趕回去呢,哥答應你,這段時間忙活好了,就把把兒子帶來,好好的和你在這住上一陣,每日都陪著你,成不?」

  這還像點話,柳宜生也不是不心疼他們憔悴的面色,乖順了下來任他抱著,抬手摸摸他棱角分明的臉,聲音也放軟輕道:「是不是爹因為我走了,為難你們了?」

  麒庚憨笑,因為他關心的言辭,身上的疲勞仿佛都不見了似的。他抓住柳宜生的手在自己的胡渣上亂蹭,蹭得他手都泛紅了,才放到嘴邊親了親道:「不為難,哥哥們身強力壯,除了你,誰還能為難我們?」

  說著,還不要臉地把那稍稍抬頭的東西往他腿上蹭去,可見他講的是哪種為難。

  ☆、(13)66.偷吃獨食(上)

  氣氛正好,柳宜生也許久沒與他們歡好,說身子沒渴求那也是假的,可他到底顧及到麒庚消耗過度,身子疲累,有些羞澀地往邊上挪了一下道:「誰為難你們了,你正經些,累了便早些睡。」

  「嘿嘿,那哥求你為難還不行麽?」麒庚欲望都揚頭了,哪裡還會讓他跑,把人抱腿上就一陣猛親,他們兄弟兩個簡直愛死想死他的小柳兒了,把他一個人放外邊,天天念叨他會不會被人欺負了,又會不會惹上什麽打不過的人吃虧了,就跟把自己的眼珠子遺落在了外邊那般擔驚受怕。

  「分明是你們為難我,你們還不讓我見孩子。唔啊……」柳宜生開始還能在被親的間隙發出控訴,下一瞬間唇被含住,便只能發出唔哼之聲,身體不受控制的軟倒在麒庚剛健有力的懷裡,被他強勢又不失溫柔的吻弄的氣喘吁吁,不知所云了。

  和兩個種馬在一起那麽久,多是被他們一起疼愛的,難得只有一個人撫弄他,這種感覺有些特別的甜蜜,好像是背著另外一個偷情似的,柳宜生被自己不要臉的想像弄得熱了起來,對在他唇裡肆虐的舌尖也更為縱容,兩人舌尖纏著舌尖,口水交織,越吻越激烈,身上的大手摸得自己酥酥電電的,等柳宜生回過神來,衣裳早就半掛在自己身上,香肩半露,比全脫了還誘人情欲。

  “那麽久不碰你,是不是都忍不住了?”麒庚說著,俯首把在磨蹭中若隱若現的乳尖含進了嘴裡,粗糙的舌頭叼起了敏感的乳尖先是輕輕的含弄,然後在柳宜生忍不住挺胸送上胸部的同時,一個大力的吸吮,像是要吮出乳汁一般,惹的柳宜生呻吟了一聲,紅著臉捶了他後背一下。

  “你輕點……”孩子斷奶後,他就已經沒有乳汁了,還被這麽吸,羞人不說,還讓他有了仿佛還會被弄出什麽東西一樣的怪異感覺。

  “才不,小柳兒的奶太香甜了,好不容易今日沒有麒碩跟我搶,你還不讓我吸個痛快,是要饞死哥麽?”麒庚像是受了委屈,嘴下的力道更是不知收斂,只見他對著已經被他吸得紅紅腫腫的小乳頭又舔又鑽,不斷搗弄,另外一隻手還不安分得捏撚被忽略的乳頭,乳頭邊上細嫩的乳紅在他不知分寸的蹂躪下都泛起了紅暈,又漂亮又煽情。

  “唔……”柳宜生被吸得不知是難過還是痛快了,想著這人哪裡還有一點累得動不了他的樣子,分明是有了肉吃,獸性大發,疲累什麽的早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手伸進男人的衣衫裡,下意識地撫弄他汗涔涔又肌理分明的背部,雄性強壯的搏動從背部的肌肉中傳來,他和麒碩,是自己最愛的人,他心臟在男人雄性氣味的包裹之下軟的快要化掉,此刻別說是讓他親自己的乳頭,就算是全身被他吻遍了恐怕自己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完全沒有意識地款擺著腰肢,不知不覺就已經濕淋淋的內褲和硬起來的性器就蹭在男人的硬硬的小腹上,連累得麒庚裸露的小腹又濕又黏,氤氳了一片。

  “寶貝,怎麽都那麽濕了?”麒庚摟著他的腰,把他抱在自己的身上,自然知道他已經動情成什麽摸樣了。第一次獨佔這個心肝寶貝,麒庚仿佛回到了還沒有與他交配過的時候,激動興奮忐忑,情緒不一而足,想著自己要一個人滿足他,竟然有點暗暗咬牙,不確定能否滿足這個被他們兄弟倆調教出來的小騷貨。

  “我……我不知道……”柳宜生被欺負的紅紅的,亮晶晶的乳頭突然被拋棄了,不滿地貼緊著男人若有若無的蹭,大腿被分開著環住男人雄壯的腰肌,雖然還隔著褻褲,可脹痛的前端就這麽老被碰著,不住流水,股溝又熱情地夾著男人的大東西,渾身熱的不得了。

  他明確地知道自己這是如每一次被兄弟倆挑逗起了情欲一樣,發騷發浪了,想要被他們用手指,用嘴,甚至用他們粗大燙熱的東西捅進那兩個饑渴的地方,抽插撫弄,直到達到快感的尖端,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把褻褲弄濕,比起把柔嫩的花唇直接蹭到男人的大腿上來得有些隔靴搔癢的味道,可褻褲卻是會吸水的,麒庚雙手有些情色地揉著他的兩瓣屁股,把自己勃起的陰莖往股溝裡進的更深,雖說不是那樣直接的插進去,可這種樣子,反倒弄得柳宜生更癢更想要了。

  “啊……”看出他的難耐,麒庚把他整個人一抬,褲子一扯,整個漂亮光裸的屁股就一覽無遺了。

  麒庚愛憐不已地親著他光滑的脖子,撫摸著他的背脊,感受他在一蹭一磨之間,慢慢張開的小花穴,還有生氣勃勃打在自己腹部的東西,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甜膩的幸福的味道,也不嫌他的汁液已經流了自己滿大腿的,手一撫就碰到了不知是嬌羞還是放蕩的花穴,兩個手指還未用力,就已經被饑渴的小嘴吞吃了進去,另一隻手套弄著欲求不滿的青芽,含住他的舌尖,細心地滿足愛人的需求。

  “唔唔……”柳宜生爽到腦中一片空白了,男性被套弄得越來越硬,還沒碰幾下就一跳一跳地,沒出息到好像隨時會噴射,雌穴卻才是剛剛嘗到肉味,兩根靈活的手指就這麽在裡面一戳一頂,偶爾指尖搔到敏感的花心就全身肌肉收緊,汁液淅淅瀝瀝地順著抽插的指尖往外流出,源源不斷,川流不息。

  “哥……還要……我還要……”手指再粗長,畢竟比不上粗大燙熱的陽具,柳宜生媚眼如絲地蹭著男人渴求著疼愛,可愛的陰莖在大手的套弄下滴出了透明的眼淚,被手指鑽頂得熟紅的雌穴,穴口外翻,花蜜飛濺,此時別說是男人陰莖,就算是變了身讓他吃下巨獸的東西,恐怕這騷浪透頂的小穴也不會拒絕,反而會吃的歡快不已,還嫌給他給的不夠多。

  “小柳兒要什麽?”事實證明,老實人在床上可一點都不老實,他下手霸道兇狠,調戲的話語說的一點都不比麒碩差。柳宜生都想要想成那樣了,還有什麽不敢回答的,更何況自己在這對混蛋面前,什麽放蕩的話沒說過,什麽不要臉的動作沒做過?

  看著熟悉的臉,這個時候卻是性感的充滿了誘人的男人味道,讓他著迷不已。臉著著火,身子被欲望煎熬成了粉紅的明媚色澤,柳宜生鳳眼一眯,對著男人的耳邊吹氣道:“小柳兒要哥哥幹我,用哥哥的這個東西狠狠幹我,好不好?”

  他的雌穴還含著兩根手指,小肉棒還被男人握著呢,還能騷成這樣,手主動自覺地摸到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兩個熱乎乎,漲漲的充滿陽精的睾丸,輕輕一捏,直接讓麒庚忍耐不住,手指狠狠一頂,在他的花心裡轉了好幾下,挺起早就想進入溫暖的巢穴好好暢遊一番的肉棒,掰開因為雌穴流出太多的蜜露而濕潤不堪的後穴,連潤滑都不用做了,直直地操了進去。

  “啊啊……太大了……唔啊……”柳宜生有點後悔自己這麽挑逗麒庚了。他比起麒碩來,忍耐力差了不少,雖說在性事上也溫柔,不會傷著他,但每次幹紅了眼,就不會控制力道,他都說受不了了不要了都不會停下來。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哭著夾緊包裹他的那個地方,讓他得到了滿足,才會痛痛快快地射在他的小穴裡。

  作家的話:

  補償庚弟之前的損失,給他6k的肉,嘿嘿

  ☆、(10)67.偷吃獨食(中)

  往常和麒碩一起,麒碩還會提醒著他輕一些,現在他一個人,還不是想怎麽來就怎麽來?自己還不知死活地說那種話引誘他……

  “小柳兒剛才還討問哥哥討肉棒吃,現在嫌撐可不行,浪費好東西是會被打屁股的。”像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小妻子,麒庚揮舞著被後穴裹的密密麻麻,嚴嚴實實的大屌,享受著熱情柔嫩的直腸的拉扯與不舍,在他小妻子的後穴裡體會著由衷的歡愉和滿足。

  因為體重的關係,陰莖進的極深,幾乎就頂到了直腸的末端,麒庚知道後穴嬌嫩,受不住自己大操大幹,所以他幹的並不快,為了讓寶貝舒服,前面鑽穴的手指可沒有閑下來,在水穴裡又挑又磨,專對著敏感的地方按壓,惹的裡面都生了電,著了火,一股一股的淫水往外噴,連手指都在水裡泡皺了。

  “唔……啊啊……”前面被手指弄操得酸麻不已,小腹總是不由自主地一陣陣抽搐,那種快美從花唇傳遞到花心,又從花心傳遞到心裡,比起雌穴中的美意,菊穴被壞心眼的雄根不疾不徐地占著,時而用屌頭磨燙一下他的敏感處,時而又掃過他火熱的內壁,腸道和他一樣,被逗的不知如何是好,又想要又不知道怎麽要,不用雌穴的花露幫忙,從那裡面也分泌出了不少恬不知恥的蜜水,滋潤澆灌著插在裡面的壞東西,水水嫩嫩的,讓操幹變得順暢起來。

  這是麒庚帶給他快樂的方式,短兵相接,真刀實槍柳宜生已經被麒庚弄得只會浪叫了,連幫自己手淫的另外一隻手伸到了嘴裡都不知道,只覺得有東西拂過自己的唇,想都不想便含了進去,自己下身腥騷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麽有種奇特的魔力,柔嫩的舌尖舔著男人帶著繭子的粗糙指腹,乖巧地含著嘬著,放任男人的手碰到唇裡任何地方,就像放任男人的大東西撞到小洞裡的任何地方,疼愛他,欺負他,把他弄得高潮連連,哭叫不已。

  這媚態橫生的模樣麒庚要忍得住才奇怪了,方才還只是淺淺抽動,緩緩點轉的巨根在熱情如火,柔情似水的菊穴裡開始橫衝直撞,大搖大擺,根本無需柳宜生自己動腰,那東西跟長了眼睛沒兩樣,總是能尋到他又想被頂到,但一被頂到又敏感得受不了的小騷心,然後對著那地方用力欺負,鑽了又頂,頂了又磨。

  後穴被大屌撞得酸軟不堪,之前還因為前方的快樂抽搐不已,當下已經被弄得柔柔地松著,水水地纏著,淫蕩又矜持,讓大屌可以在裡面捅個痛快。

  雌穴卻和後穴完全不一樣,一點都不怕被手指頂得太深,還饑渴地往大手上湊,花心都被碰到了還不知輕重,非得讓火熱的手掌蓋著自己外翻的花唇,接著自己止都止不住的花露不可。柳宜生怎麽不知道自己的動作簡直都不能看了,若是在清醒的時候,他一定會羞憤不已,可身子實在是太癢太想讓男人弄了,怎麽樣都行,先讓他徹底滿足了再說,如果這個時候麒庚說不幹他了,他一定會哭出來的。

  心肝寶貝的主動在麒庚眼裡卻是喜歡的不得了,他的小媳婦兒越蕩,身體就越敏感,小穴流的水就越多。麒庚知道他已經完全打開了身子,三管齊下,身上所有能聳動的地方一起動,雄腰猛頂,手指狂轉。

  柳宜生只覺得渾身都不好了,那些瘙癢的地方全得到了最體貼周到的服務,兩個小穴酸澀得快要崩潰了,白嫩的陰莖都被男人的腹肌磨得紅紅的,他完全沒有了思考能力,舌頭被手指纏著的間隙,還能流出點口水,叫幾聲床,可身子深處卻已經痙攣抽搐,做好了攀附極樂的準備。

  手臂不由自主地圍在了麒庚的脖子上,腿根亂顫著,隨著兩個穴心同時被鑽得滾燙發熱,心裡一緊,高叫一聲,可憐的陰莖自己就一顫一顫地吐出了白濁,全都打到了麒庚的腹部。

  麒庚卻對他的身子再熟悉不過了,他的小寶貝一身浪肉,被男人幹射是最普通不過的情況了,他不但要他被自己的大屌弄得欲仙欲死,還要讓他享受麒碩也在,可以被兩人共同佔有玩弄時候享受到的快樂。

  男人忍著被咬得死緊,十分想在他體內播種的欲望,在抽搐得都沒了形狀的後穴裡又死命操幹了幾下,在雌穴裡做壞事的手一個很抽,完全得拔了出來。

  跟隨手指一起噴湧而出的是大量的蜜液,像尿液一樣噴灑出來,柳宜生和麒庚都知道那才不是尿,而是雌穴到了極致後的自然反應,跟噴泉似的,射出又甜又美的水兒,好解解辛辛苦苦幹他的男人們的口渴之意。

  陰莖和雌穴不過隔了一點點功夫就先後噴了精,柳宜生早被搞得香汗淋漓,沒有一寸肌膚不是在酥的,沒有一塊骨頭不是軟的。

  柳宜生得到了巨大的滿足,只見他乖順地被麒庚摟在懷裡,喘著粗氣,像在雲端漂浮著一般,只會享受高潮的餘韻,菊穴還被插著也沒能耐管了,反正沒有了力氣抵抗,他的身子都是屬於男人們的,還需要抵抗什麽?乖乖地奉獻給他們便是最好的了。

  “乖寶貝,哥幹你幹的好不好?”粗糙的漢子說的情話也糙的不得了,明明是讓人羞得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話,此時聽來卻打進了心裡,惹得本來就砰砰直跳的心律動地更不規律了。

  “乖,告訴哥,好不好?”不但問這種臊人的問題,深埋在菊穴裡的肉棒還向著裡面聳動了一下,剛高潮過敏感不已的菊穴哪裡能受得了還被那麽粗壯的東西撥弄,不動還好,一動就又縮了起來,可憐巴巴地像是守衛著自己不讓被再幹似的。

  ☆、(10)68.偷吃獨食(下)

  柳宜生怕麒庚幹紅了眼,又不管不顧地欺負他,忙搗蒜般點頭道:“好……哥好厲害,幹得小柳兒爽死了……”

  在床上被喜歡的人誇讚比什麽春藥都來得有效,麒庚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滴落在鼻尖上的香汗,下身使力,拔出大東西,往前一移便鑽入了因為潮吹而濕滑得跟發大水似的雌穴。

  “啊啊不要……哥……小柳兒不要了……”柳宜生還沒緩過來呢,又被入了穴,這回可不肯乖乖地被操了,想扭腰逃走卻怎麽也動不了,男人的力氣又豈是他可以抗爭的。

  就著插入的姿勢被推倒了床上,雙腿以兒字形打開,秀美熟紅的雌穴一覽無遺地暴露在麒庚的眼前,那兒仔細地吃著自己的陽物,小小的洞口被撐地大大的,滿滿的,花唇上還占著晶瑩的液體,輕輕柔柔地顫著,無比地惹人憐愛。已經出過一次精的小玉莖又有抬頭的趨勢,還不是挺得最高,卻也已經微微地豎了起來,隨著自己的抽動而抖動。

  小柳兒的小穴就是個寶地,乾淨又緊致,連正常男孩子會有的毛髮都十分稀疏,所以哪兒浪出了水,哪兒被幹透了不行了都一覽無遺,如果用嘴去吸,還能品出香甜可口的陰精和玉液,直讓人愛不是口,怎麽撫弄都覺得不夠。

  麒庚吞了口口水,也不管他嘴上說著不願意了,不願意就幹到他願意為止,和麒碩一起幹他的時候他不也嚷嚷著不願意麽,哪一次最後不是哭著還說要的?這個時候把推拒當真的男人就不是老實,而是缺心眼了。

  大腿已經被掰到最開,麒庚挺起了腰往雌穴裡衝撞,那兒比起後穴的感覺又有些不一樣,後穴是外緊內柔,而雌穴則是外松內緊,夾得他爽到了心裡,還一股股的淫水往他的屌頭上澆,澆得自己一個個激靈。

  “唔……就那……唔……小柳兒……還要……”男人的雄根果然比手指能照顧到的地方更多,一開始的敏感過去之後,貫穿整個雌穴的卻是更為饑渴的欲望,柳宜生這個姿勢下,完完全全的被男人征服和侵佔了,動又不能動,扭也很難扭,只能把下身獻祭給麒庚操弄,抓著被單的手緊緊扯著,都快把被單被抓破了。

  就這樣也不能紓解他一分的焦躁和快樂,水穴纏著男人的肉棒,每被頂一下就鬆軟下來,複而纏緊,嬌羞又淫蕩地誘惑著身上的男人再碰碰他的花心,水已經多得含都含不住,隨著男人的抽插紛紛湧到了穴口,滴到了床上。花心一被碰到,酸得渾身都不對勁,漲得想不管不顧就這麽讓男人幹到死掉算了。

  “寶貝那麽騷,要不要哥變身了幹你?再讓你懷個寶寶,好不好?”麒庚邊大力抽送,邊咬著他紅透的耳垂問道。

  “嗚嗚啊不……不要變身了幹我……不要懷寶寶了嗚嗚……”被幹得昏天暗地,頭暈目眩的柳宜生聽到孩子兩個字陡然清醒了一下,莫名地就很害怕自己再懷上孩子,至少現在,他一點都不想再懷上孩子。

  緊張的結果就是還吃著男人肉棒的水穴緊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麒庚被夾得耐受不住,打了兩下他雪白豐滿的屁股,發現竟然越打越緊,於是也不忍耐了,狠狠在花心裡研磨了兩下,火熱到會把人燙壞的陽精毫無預兆地射進了抽搐著淫水狂流的小穴。

  “嗚唔……燙死小柳兒了……唔……”忍受著被噴精的柳宜生有力氣不知道該往哪裡使,只是咬著自己的手,頭皮一麻,雪白的腳趾蜷縮起來,浪叫一聲竟然又射出了一小股陽精。身體已經酥透軟透到再也無法動彈了,柳宜生嗚咽著靜靜等待男人像射靶一般的播種過程,有種被完全征服的滿足感,又摻雜著自己被當做雌性在前面的花穴中被射精的羞恥感,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完完全全地屬於疼愛自己的人,連一絲反抗和不願意的可能性都不復存在,等到麒庚射完,柳宜生已然完全沒有了氣力,手指頭都抬不動,差不多半昏迷了。

  “小柳兒太棒了,哥愛你。以後再讓你懷寶寶,今天先放過你。”毫無意識地在男人懷裡被吻了全身,連一塌糊塗的下體多沒有被放過,柳宜生只能有感覺了就哼兩聲,然後又陷入黑暗的昏睡當中,期間仿佛聽到了男人貼心的表白,他只是往麒庚懷裡又拱了拱,覺得渾身都是暖洋洋的舒暢,於是也不再動了,就在他的懷裡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身子很清爽,柳宜生卻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不是自己的,腰酸得更像掉落了下來一樣。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想來是趕回了麒麟村。太過分了,昨夜要的那麽狠,還好麒碩不在,若是麒碩也在,兩人同時對他這樣,自己一定會死在床上的。

  柳宜生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不知道和他們兩個如此分離的日子還要多久,往常盡情歡好後,那兩人總是盡心盡力地哄他,生怕他有一絲一毫的不高興,現在沒有人抱著哄著的滋味真是太難受了,柳宜生心像空了一樣,隱隱地覺得麒麟村的事並不像麒庚輕描淡寫的那樣簡單。麒碩和麒庚是全世界最瞭解他的人,他又豈不是這世上最瞭解他們的人,除非是生死攸關的事,他們哪裡能忍耐著對他的思念?

  還得找個機會自己回去看看村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好,自己畢竟也把那裡當家,能出力,只要不是那種事情,他也沒有什麽不願意的。

  只是今日,肯定是動不了身了,柳宜生決定今日告假一天,不去找西門晴了,不然被他看出了自己連腰都抬不起來,自己這師傅的面子還往哪裡擱?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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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9.大患得解

  麒庚吃了個大飽,天沒亮依依不捨的對著自己的寶貝親了又親,還是咬牙趕回了村子。現在眾人對魔君下一步的舉動都摸不著頭腦,唯有嚴防死守,不能讓再有一個村民無緣無故的失蹤,生死未蔔。

  等麒庚回到村子的時候,天才濛濛亮,不知是否是新裡作用,晨霧中的麒麟村看著竟沒有了往日的平和寧靜,反而有些肅殺和緊張的氣氛。

  大家都起了個大早,聚集到村子舉行集會的空地上,空地的中央儼然支起了一個大木條,而木條上,被五花大綁的人不是那阿土還有誰?

  木條的下邊,支著不少柴火,這麽多分量的柴火,只需要引一下火苗,立馬就能燃燒起來,阿土雖是麒麟的原身,卻一直沒經過變身,自然是沒有能力在大火燃燒之下還留著一條性命。

  可看他的表情,哪裡有一絲半毫的懼怕,他並不像是將要赴死,而是在做一件莊重而嚴肅,偉大的事情一般。

  麒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麽回事?一夜之間,大家為何對阿土的態度全部改變了,還要處死於他?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按照麒庚往日的脾氣,肯定會先把人給救下來,問個清楚。可他畢竟不是那個沖頭沖腦,有勇無謀的青年了,再說他的父親,麒碩,和祭司大人都在,哪裡輪得到他說什麽話。

  麒碩見弟弟回來,望了他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麒庚皺起眉,也沒說話,靜待事情的發展。

  “阿土,因為你的出現,給我族人帶來了諸多不幸,你不願我們將你交出,寧願以死謝罪,那我們便只能成全你。你現在可還有什麽話要說?”柳慕言冷清的聲音響起。

  阿土笑了笑,那個糙漢子,在清晨的霞光下,視死如歸,看透一切般的一笑,竟有了那麽一些魅惑的樣子。他閉上眼睛,朗聲道:“阿土賤命一條,生來便無父無母,不知自己是誰,也不知這世上是否有與我血緣相親的親人。因緣際會,在死前我竟有緣得知,我不僅僅是別人府邸裡的一個奴僕,生兒便低人一等,我有我的族人,和我流著同樣血脈,還是上古神獸的那麽多同類,能夠知道我並不是孤單的異類,這一生便已經足以。如今因為我,讓我的族人遭到如此多的傷害,阿土是玩死難辭其咎,只求這火把點燃,把我燒成一把殘灰,那人也沒有理由再為難你,我所求的不過是永生永世不再與他相見,點火吧。”

  柳慕言幾不可聞地輕歎一口氣,取過邊上熊熊燃燒的火把,朝那柴堆上點去。

  火焰一瞬間便從柴堆竄到了懸吊著阿土的木柱上,可電光火石的須臾之間,木柱被連根拔起,帶著一陣疾風,阿土已然被抱起,完全脫離了那堆急火。

  來人正是俊美無雙的魔君大人,他似乎正承受著極大的怒氣,重重的落地,卻沒讓阿土摔到一分。

  “誰許你死的?又是誰許你們這些膽大包天的人動他的?”魔君大人的聲音平靜無波,底下卻暗潮洶湧,仿佛誰給了他一個不順心的答案,下一秒他的怒氣便會把整個麒麟村燃燒殆盡。可憐的魔君,若是頭腦清醒的情況下,肯定能知道這就是麒麟村的人專門為他表演的一場戲,不然真要讓阿土死,哪裡需要大張旗鼓?可是他被阿土剛才一觸即發的危險嚇到了,一貫的冷靜早已不知所蹤。

  他的一切舉動都在柳慕言和阿土的掌握之下,柳慕言一點都沒被他嚇到,開口道:“阿土自願赴死,別說是魔君你,即便是大羅神仙,都沒有資格不讓他舍去他的性命。如他死意已決,今日魔君有能力救他一回,莫非還能日日夜夜看護著他謹防他輕生麽?”

  “你就那麽恨我,恨我恨到寧願死,也不願意跟我回去?”魔君根本不理柳慕言的話,只是瞪著懷裡的阿土,目光如冰如霜,仿佛要把人給刺穿的尖利。

  阿土這才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在他心裡一直是天神一般存在的人面如死灰道:“蒼祈,你負我在先,欺辱我族人在後,你問我是不是如此恨你,我倒要問一問你,你是不是也恨我恨到要一生一世折磨我,連四我的生死大權都要掠奪了去?”

  “死?”蒼祈不怒反笑,顯得他邪魅妖美的臉更是邪氣逼人,“那本君就告訴你,你生是本君的人,死是本君的魂,無論是你今日被燒死,還是明日想出別的方式尋短見,我定要找到你的魂魄讓你永生永世只能在我身邊。”

  阿土面如死灰的臉色在他這種不講道理又霸道無雙的宣言下,反而紅潤有了生氣起來,他笑了笑,咬舌便要自盡,表示自己對他的威脅是如此的不在乎。

  蒼祈眼神一變,眼疾手快把他的嘴撬開,唇邊吐出一些血,還好他發現的早,並未咬斷舌根。可他的心卻疼到像是自己被咬了,而且是咬到最脆弱的地方,血流如注。

  “不可以!本君不要你死,我要活生生的你,你不許去死!聽見沒!”剛才的自信滿滿,天上地下唯舞獨尊的氣勢在阿土不要命的舉動下轟然坍塌,消失殆盡,剩下的哪裡還有什麽魔君的霸氣,只是一個可憐的只能用任性的叫嚷來挽留去意義絕的愛人的可憐男人。

  熱熱的淚珠不知何時滴落在阿土的胸膛上,阿土心口一燙,不自覺伸出手撫摸了一下他美到不可方物的臉龐。他的小少爺從來沒有哭過,更沒有為他哭過。

  “你要怎麽樣,只要你不死,隨便怎麽樣都可以,讓我把所有的後宮都散去也可以,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也可以,只要你不再說咬舌就咬舌,我要看到活生生的你,只要你好好的,我不再為難你了,也不為難你的族人,不要自盡好不好?”

  “你說話,可算話?”阿土眼中精光一閃,可在悲切情緒中的魔君一點都沒發現自己被算計了。

  “如果我再負你,再一次讓你失望,就罰我永生永世都無法再與你在一起,這個毒咒,你怎麽還能不信我?”蒼祈拉著阿土的手,在自己的臉上磨蹭,僅僅是想到這種可能,都心如刀絞。

  “那若是我還是要生活在麒麟村,要和我的族人在一塊,你會幫我解開封印讓我變身麽?”

  “可以。”

  “用你的力量幫麒麟村修補結界也可以麽?”

  “可以。”

  “把之前擄走的人,都給送回來。”

  “可以。”

  “遣散你的後宮?”

  “可以。”

  阿土終於笑了。

  短短的一炷香時間,因為魔君大人被嚇成了灰燼的頭腦,麒麟村天大的困境竟然得到了解決,阿土朝柳宜生投去憨厚中帶了點狡黠的笑容:“祭司大人,請準備吧,我想有我們四個麒麟的力量,加上魔君的能力,將結界完整修補起來,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蒼祈看著眾人如釋重負的表情,隱隱的有點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被設計了。如今承諾做了,毒誓也發了,他想反悔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懷裡的人,竟然又笑了,這個笑容在他充滿陽剛之氣的臉上,是如此的純真敦厚。仿佛又回到了把他當做他的整個世界一般,讓自己覺得安心。

  魔君咬了咬牙,在柳慕言請的手勢下,跟著這群可惡的麒麟,進入了那個麒麟洞。

  罷了,阿土不願意回去便不願意回去吧,他不回去,自己莫非還不能來了?怎麽說自己也是幫著這群小麒麟大忙的魔君大人,諒他們也不敢不讓他進村子,對吧?

  儀式進行了一天一夜,阿土的能量被封鎖了太久,現在被釋放了出來,在渾身亂竄。等他終於學會了控制自己的能量,才與大夥一起協力修補了結界,結果氣力耗盡,暈倒在了蒼祈懷裡。

  “小麒麟,給本君準備一間上房,阿土要休息。”魔君也耗費了不少真氣,但比起阿土至少還能站著,摟著他。他跟在自己家似的,朝著麒天佑命令道。

  “早已安排好,多謝魔君鼎力相助,這邊請。”一日一夜沒有睡的柳慕言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心中大石得以放下,他卻一點沒感覺到輕鬆,甚至有種腿腳發軟,喪失了支撐自己的力量似的。柳慕言揉了揉眉心,走在前頭帶路,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麒家父子三人睡了個昏天黑地,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的疼愛一下兩個孩子。這些日子以來,小希和小望都是族人輪流帶著,明明有親爹就跟沒爹似的,可憐兮兮的吃百家飯。小孩子忘性大,偶爾哭著要爹爹,哭累了睡一覺也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們可憐的小東西,這下苦日子結束了,以後爺爺天天抱著你們逗你們玩。”麒天佑都快老淚縱橫了,這幾個月,孩子都已經長到了膝蓋那麽高,跌跌撞撞的還會走步了,只是走的不穩,老摔倒,摔倒了也不哭,直接用爬的爬過來抱兩個父親的大腿。

  “爹你先別忙著哭,我們有事情和你商量。”麒碩麒庚一人抱起一個寶貝,仔細地親了親。他們何嘗不覺得自己對不住孩子,對不住他們的媳婦兒呢?

  ☆、(12)70.準備團聚

  兄弟兩交換了個眼神,不再猶豫,將自己的決定與麒天佑說,未料遭到麒天佑的大力反對。

  「不可以!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麒天佑想都不想,大聲拒絕,「你們兩個臭小子把我的寶貝小柳兒拐走了也就算了,現在還想把我的兩個心肝孫子給帶走,讓我這個老頭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村子裡,簡直,簡直比慕言還要心狠!」

  「爹。」麒碩無奈搖頭,給他倒上一杯茶。他就知道自己爹不會輕易同意的,只能對他曉以大義,「爹你不讓我們走,莫非你就忍心讓小柳兒見不到孩子,和我們長久地忍受相思之苦麽?」

  「當然不是!現在大患得解,慕言再也不會有那種想法了,你們現在就把小柳兒接回來,日子還和從前一樣,有什麽不好?」麒天佑都急得坐不住了,站起身子踱來踱去。

  「哼,爹你是否覺得你十分瞭解祭司大人,能保證他從今往後一定不會再打小柳兒的主意了?」麒庚插嘴,見麒天佑喉頭動了下,張口又說不出什麽,冷哼一下道:「這次我們運氣好,阿土是魔君的人,祭司大人當然不可能再讓小柳兒和阿土有什麽,可難保日後不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阿土。反正你那老相好處理問題的方式就是傷害小柳兒,反正我是不會放心讓小柳兒再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麒天佑還想為柳慕言再說點什麽,被麒碩打斷了:「爹你想想,自從你與祭司大人決裂,說了重話後,這些時日過去他可有表現出悔不當初的意思?他甚至關懷一下小柳兒如今是否過的好的意思都不曾有過,讓我們如何相信他洗心革面,以後再不會有念頭了?」

  「……」

  「還有,就算爹所說的都是真的,祭司大人當真之前只是著急了才想了這麽一出,可他的行為對小柳兒已經造成了實實在在的傷害,就算我們顧忌爹你的意思,哄他回來,他就能願意回來?當時他都起了把我們和孩子都拋下,一個人走的念頭,若不是真的傷心了,怎麽能捨得?

  麒碩說的有理有據,麒天佑當然也瞭解小柳兒的性子。對外人,他睚眥必報,誰欺負了他他都不會善罷甘休。可對自己的父親,他即使心裡怨恨,也不會當真苛責什麽。只是若是讓他再回來,在兩人心結未解之前,父子之間也難免尷尬。

  歎了口氣,麒天佑不情不願道:「那你們也不能一家五口逍遙快活,把我這可憐的老頭子一個人丟在這,孝心都被狼吃掉了嗎?」

  麒碩麒庚看他們的爹已經開始撒潑無賴,知道事情也講的差不多了,於是都松了一口氣。

  麒碩接著哄道:“我們怎麽是把你孤苦伶仃地留在村裡呢,你要是想跟我們走,我們也沒什麽意見,你能麽?”

  廢話,他當然不能,不僅僅因為他是族長,要時刻和族人在一起,還因為……

  好吧,說起來也挺丟人的,雖然與柳慕言表面上是決裂了,但若是讓他真的完全放下他,甚至到遠離他十萬八千里的地方去生活,他是如何也做不到的。

  守著他,似乎像自己與生俱來的使命,在他對自己棄之敝履時沒有離開過,現在也不會離開,無論當時那話說的有多狠。

  “好了爹,我們這次出去,除了和你兒媳婦團聚,還要幫著小柳兒找他的親生父母,正好,你知不知道祭司大人是從哪兒把小柳兒抱回來的?”麒庚揮了揮手,他一心想著去見小柳兒,懶得和麒天佑再廢話。

  “親生父母?”麒天佑蹙起英氣的粗眉,想了想道,“慕言當時把小柳兒抱回來,也沒有多說關於小柳兒的身世,只是說這孩子是他家人不要了才送與了他,因為身體的緣故。言語間,應該是個富貴人家,具體家倒是真的沒提過。”

  他走了幾步,突然一拍腦門道:“我想起來了,小柳兒的母親,是欽州當時的第一美人,慕言還感慨過紅顏薄命,大有小柳兒的生母是遭遇到了什麽不幸,不得不把小柳兒託付給他的意思。不過你們看小柳兒長的那麽好看,父母肯定差不了……”

  “太好了,知道是欽州人就好找多了。小柳兒還在渝州瞎忙活呢。”麒庚揮了下拳頭,為得到了有用的線索高興不已。

  “嗯,爹,小柳兒也不是鐵石心腸,相信幫他找到親生父母了卻了遺憾後,也會想念村子。到時我們再旁敲側擊地哄哄他,看他是不是願意回來。村裡的事情就麻煩爹你照顧一二了。”麒碩一錘定音,朝麒庚使了個眼色,快手快叫地收拾了東西。

  麒天佑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兒子和孫子肯定是留不住的,只能抱著他的兩個乖孫猛親,期期艾艾地說:“小寶貝一定要常常回來看爺爺,不然爺爺一定會想你們想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白頭發都長出來的。”

  兩個小孩被爺爺逗得嘻嘻笑,祖孫三人親密不已。

  “兒子啊,你們當真不和慕言告別了麽?好歹他再不對,對兩個孩子還是十分好的,你們這樣不告而別,會不會有點……過分?”麒天佑小心翼翼地邊哄著孫子邊問道。

  麒碩沒搭話,忙著打包的麒庚只是翻了個白眼說:“爹你是真天真假天真?祭司大人若是知道我們要把孩子帶走還不生生吃了我們?”

  麒天佑無奈歎氣,心想你們說走就走他確實不會吃了你們,可是對我……

  唉罷了,反正兩人關係早已跌到穀底,也沒辦法更差了。

  那一廂,柳宜生卻是渾然不知自己和愛人孩子就快團聚了。他的生活簡單而充實,每日悉心教導著西門晴,幾乎把自己畢生所學傾囊相授。西門晴一點都不辜負他的希望,師徒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密切,在柳宜生的心裡,西門晴已經不僅僅是他的徒弟,還是他的弟弟,只希望自己有能力能保護這個柔弱的孩子,讓他不至於被如狼似虎的那些妹妹們欺負了去。

  一日,柳宜生與往常一樣去西門家尋西門晴,剛進門便被管家告知,柳師傅今日不必授課了,阿晴身子不適,無法下床,等他身子好了,會對柳師傅另行通知,到時再麻煩柳師傅登門。

  一聽西門晴病了,柳宜生好看的眉就皺了起來,心中不無擔心。他知道西門晴身子骨並不是太好,可是昨日見人還是好好的,氣色紅潤,未見異常,如何一夜過去,便得了急症無法下床?

  他愛徒心切,對管家說:“晴兒不適,不如讓我這個做師傅的去照顧他,想來西門家都是大忙人,要抽出人手特意照料一個病人,看著也比較為難。”

  這話帶刺,好像西門家如何虧待了西門晴一般。管家臉色拉下,不耐煩地答道:“多謝柳師傅關心了。不過這畢竟是西門家自己的事情,柳師傅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11)71.人心險惡(上)

  “那好,我便不管閒事了。”柳宜生笑了下,人皮面具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讓管家看得心裡一毛。

  他轉身欲走,卻不是回家,而是乘著管家轉身關門的時候,不著聲息地殺了個回馬槍,將迷藥快速地在管家鼻口一晃,扶著迷迷糊糊的管家進了西門家。

  天公作美,西門家不知出了什麽事情,原本柳宜生還擔心扶著管家找藏身的地方一路一定會遇到別人,到時都不知道如何解釋,可今日卻是奇怪,長廊上一個人都看不到,柳宜生順順利利地把管家丟在花園的假山洞裡,回眸一笑,管家你就好好的睡吧,方才用的藥名喚天仙醉,別說是你了,便是天上的神仙也得睡上個十二個時辰。

  接下來當然是去找他的乖徒兒,進了那個偏僻荒涼的小院,卻發現哪裡有一點荒涼可言,幾乎西門家叫的上名號的人,全集中在了那個地方,頗有點“蓬篳生輝”的感覺。

  柳宜生知道自己不方便硬闖進去,還是先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再說。這事肯定是有蹊蹺的,他才不會信西門晴是生病了大夥兒才來看望他的,西門家的人對他不聞不問,別說生病了,就算是快不行了也未必有人會真的關心他。

  他用輕功跳上了屋簷,這才看清屋內發生了什麽。

  只見內屋裡,西門晴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像在不斷抽泣的樣子。

  而一身紅衣,柳眉倒豎,頤指氣使地站著,氣勢十足地指著西門晴,不是他最小的妹妹西門盈又是誰。

  她對坐在太師椅上的西門夫人控訴,女孩子的聲音尖銳,滿是惡意:“娘,你今日一定要狠狠懲罰這個小賤人,竟然偷了爹爹送給盈兒最喜歡的雙節鞭,害女兒苦找。”

  “是啊,娘,今日他能吃了雄心豹子膽偷盈妹妹鞭子敢的鞭子,明日就敢用鞭子打我們,我就跟爹爹說了不可以讓他學功夫的,爹爹不聽我的,看吧,才學了多久就會偷東西了。”

  在一邊幫腔說著風涼話的是比西門晴才小一歲的大妹妹西門雪,她生得和西門夫人很像,也是一標緻的美人,只是說的話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像是不把她的哥哥置於死地她都不會滿意似的。

  聽他們說話惡毒,柳宜生眉毛一挑,剛想下去把西門晴扶起來不讓他再受委屈,就聽西門家母開口了,柳宜生想她如何也算是一家的女主人,應該起碼會公平對待孩子吧,於是收了動作,想聽她如何說再決定下一步動作。

  西門家母悠哉哉地喝著僕人遞上的熱茶,輕輕滑著陶瓷杯的杯蓋,聲音穩重卻涼薄:“晴兒,你倒是說說,西門家那麽多年,可有虧待過你?抬頭說。”

  西門晴早已哭成了個淚人,但是大媽吩咐,自然是不能不聽地。他弱弱抬起頭來,搖了搖頭,聲如細蚊道:“未曾虧待過晴兒……”

  “大聲點,西門家沒給你吃飽飯麽?”西門盈在邊上呵斥,把可憐的西門晴又嚇得哆嗦了一下。

  “大家都對晴兒十分好,未曾虧待過。”西門晴沒辦法,只能勉強提氣大聲回答。

  “好,既然你也覺得西門家對你好,為何還要恩將仇報,做出這等偷雞摸狗之事,連自己妹妹的心愛之物也要偷竊,莫非是對你妹妹心有不滿,想讓她難過?”西門夫人看西門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乞丐,而不是一個家人。

  西門晴委委屈屈地搖頭道:“不……不是我偷的。我也不知為何盈兒會在我床下邊找

  到了鞭子,我真的從未對妹妹的東西起過覬覦之心。”

  “還敢狡辯!在你床下發現不是你偷的難道是狗叼進來的麽?還是你說我們在冤枉你!”西門盈的聲音尖銳至極。

  西門晴不知如何辯駁,只能雙眼含淚又把頭低了下去。

  “娘,我看他是冥頑不靈,不給他吃點苦頭我看他是不會知道悔改的。”西門雪又積極地獻計獻策。

  “晴兒,我這個做大娘的也不是偏頗自己的女兒,你做錯事,原本薄罰就可,可是你死鴨子嘴硬,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是矢口否認,那我不懲治一下你,也沒資格當這當家主母了。”她頓了頓,挑起了嘴角道:“你既然偷的是鞭子,那便常常這鞭子的力道。盈兒,用你的雙節鞭,就二十下,不要太用力了,小懲大誡。”

  西門晴抖成了篩糠,柳宜生則氣成了篩糠。這一屋子的美女,老的小的,竟都是蛇蠍心腸!那個老女人,嘴上好像

  公平公正,還讓女兒行刑不要太重,好像是充滿仁愛之心,實則分明是青紅皂白不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西門晴一個,認定鞭子是他偷的,就要自己的女兒抽打他。

  在西門家誰不知道,西們盈年紀雖小,欺負起她的哥哥來可是向來不心慈手軟的,別說二十鞭,就算是十鞭子,五鞭子都未必能夠受得了。

  還有西門晴那四個妹妹,沒有一個站出來為自己的哥哥說話便罷了,竟然個個都落井下石,西門夫人讓西門盈抽西門晴,她們個個喜笑顏開,像是抽的不是她們的哥哥,而是哪個有深仇大恨的人一般。

  這究竟是什麽家庭什麽家人?!還是他從小在麒麟村長大,當真不知道在人類社會裡,人與人都是如此相處,沒有半點對家人的仁慈和寬和,有的只是千方百計的想致對方以死地,只因為看他不順眼?

  是了,以他對西門晴的瞭解,這鞭子怎麽可能是他偷的,十有八九是那個西門小姐,最近沒的玩,隨便找個東西來陷害她的哥哥,反正看著西門晴被欺負,她們就開心,最好能欺負他的是她們自己。

  怎麽會有如此畸形的家庭和親情,柳宜生看得心痛不已,在西門盈的鞭子就要下去時,跳下了房梁,徒手接了一鞭子,頓時手臂火辣辣地,開出了一道血痕。

  “師傅?”還淚眼朦朧等待受罰的西門晴看到希望似的眼睛亮了起來。

  “柳師傅?我們處理家事,你來做什麽?”西門夫人秀美一緊,淩厲地看著柳宜生,頗有沒好戲看,心中不快的意思。

  “西門夫人稍安勿躁,所謂教不嚴,師之惰,晴兒今日若是做錯了什麽事,我這個師傅自然也有錯,怎麽是無關緊要的外人?”他把西門盈的鞭子環住拉扯了過來,細細打量,笑道:“晴兒,他們說你偷的就是這條鞭子,可是真的?”

  “師傅我沒有……”西門晴以為連師傅都不信任他,急的猛搖頭。

  ☆、(12)72.人心險惡(下)

  “師傅瞧這鞭子十分普通,想來晴兒應該是看不上的,又如何會偷了你妹妹的心頭好?”

  “你這個無知的武夫!”西門盈卻是不服氣了,她叉腰大叫:

  “這是我爹爹送我的,如何會是普通的鞭子?你看這鞭子的手柄都是名家打造的,好看的不得了,恐怕你這無知武夫這一輩子都沒見過。”

  “哦?名家打造?你是指玄鐵的手柄上刻上個鬼畫符,就是極品了麽?”柳宜生撇嘴,像是對西門盈愛不釋手的鞭子毫無興趣:“我只能說,小姑娘你還太小,未曾見過真正的好東西。不巧了,前些日子晴兒說也想學軟鞭,我便送了他一條比這個好看上百倍的鞭子,不信我找來給你們瞧瞧。”

  柳宜生說著,把西門晴視作珍寶的軟鞭從他藏在角落的一個破瓦罐中取了出來,往西門夫人眼前一亮道:“這軟鞭,西門夫人看比起西門小姐的雙節鞭又是如何?”

  這簡直不能比!柳宜生隨手送出去的鞭子,可是用麒麟洞中的寒玉做柄,氣質溫良,光看就知道非池中之物,又豈是西門老爺送給女兒玩耍的雙節鞭可以比的。

  西門家母也不是沒看過好東西的人,冷哼一聲把鞭子放在一邊道:“即使晴兒有了自己的鞭子,柳師傅又如何保證他不會起了貪欲偷我女兒的鞭子?”

  這話儼然是強詞奪理,非得給西門晴按上偷竊的罪名不可了。

  “就是!他一定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一根不夠,還想要我的!”西門盈在一旁大呼小叫。

  柳宜生眉頭一跳,已經有些失了耐心,這家人胡攪蠻纏,沒有絲毫的親情可言,他剛想發作把他們都奚落上一頓,西門晴卻是伸手怯怯地拉扯了下他的一覺,眉宇間委曲求全,竟有讓他不要再為了他頂撞他們的意思。

  柳宜生喉頭一腥,直想吐血。真是怒其不幸,哀其不爭,一甩袖,乾脆不理徒弟,朗聲道:“我是無法證明晴兒是不是真的沒有像你們所說那樣,貪心不足,偷了西門小姐的心頭好。西門小姐可否告訴我,你如何丟了鞭子,便找到了這麽個平時都不會進來的地方,還一找便找到了?”

  “哼,那還不是因為本小姐聰明,整個西門家,除了他還會有誰偷我的東西。”西門盈像個驕傲的孔雀,揚起脖子,絲毫沒有跳進了全套的自覺。

  “那就是說,西門小姐冰雪聰明,掉了東西,連自己房間都未曾尋找,便勞師動眾,請來了自家姐妹和母親,直撲你哥哥的房裡,然後還當真一摸就摸了個准,人贓並獲了?”

  “是又如何?”西門盈還傻傻的接話,西門家母已經臉色變了。這柳師傅的話,夾槍帶棒,直指西門盈陷害自己哥哥,知道這師傅不好對付,為了防止女兒再胡說八道,西門家母輕咳嗽一聲道:“柳師傅不用多說了,盈兒我是相信的,她還那麽小,如何會坑害晴兒。不過我細想了下,柳師傅的話也不無道理,既然晴兒有柳師傅關照他,送他好東西,沒事自然也不會覬覦他妹妹的東西。興許真是家裡的狗貪玩,給叼了過來。”

  她一錘定音,起身攏了攏衣擺道:“今日之事,便當是一場誤會,盈兒日後要把自己的東西看好,晴兒就好好的在院子裡呆著,如果狗又往你這叼來不應該是你的東西,記得交給管家就是了。”

  西門盈拾起自己的鞭子,恨恨瞪了西門晴和柳宜生一眼,跟著母親也走了。破陋的屋子總算清淨下來,柳宜生忙把徒弟扶起來,心中還氣他不爭氣想把這冤枉給吃下肚,冷著臉不看他。

  “師傅……晴兒多謝師傅幫晴兒說話……師傅手還受傷了,晴兒幫你包一下吧。”西門晴揉了揉跪麻木的雙腳,扯著他的衣袖想撒嬌,想到他剛才為自己挨了一鞭子,心疼了,小臉又皺了起來。

  “你瞧你那扶不上牆的樣子,你那些妹妹今日能藉故打你,明日就能真的把你打死。你就把你師傅氣死好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就算是小媽生的,他們也不至於恨你恨到這種地步。你到底是得罪了他們什麽?還有你上次說的,這就是你的命,現下你就給師傅說個清楚明白,到底為何你就命該如此了?啊?”柳宜生氣得連手臂上的傷都顧不上,指頭點著西門晴的腦袋。”

  “晴兒……晴兒告訴師傅,師傅也一定會和他們一般嫌棄我的。”西門晴大大的眼睛閃著淚花,不願意連這世上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真心關懷自己的人也失去。“

  “要嫌棄你也是嫌棄你這個不爭氣的個性,將來被人吃掉了還眼巴巴的把自己洗乾淨讓人吃幹抹淨!說吧,師傅答應絕對不嫌棄你就是了,拉鉤!”

  見他臉都氣歪了,還伸出手做著孩子氣的舉動,西門晴破涕為笑,顫巍巍地把小指也勾了上去,咬著唇鼓起勇氣道:“他們厭惡我,是因為我是個怪物,生了一個畸形的身子,不男不女,會給家裡帶來厄運。”

  柳宜生聽到這話,臉刷的白了。

  西門晴卻當他是第一次聽聞世上有這種人,心裡不安,著急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世人為何會說我這種怪異的身子會給人帶來黴運的,我一直很乖,沒有做過什麽壞事,老天讓我長成這樣,一出生我娘就想掐死我,後來後悔了,卻也不理睬我,不是打我就是罵我,最後還得了瘋癲之症。若不是我爹不忍心,恐怕晴兒早活不到現在了……”

  柳宜生眼睛圓睜,不敢置信自己的徒弟竟是和自己一樣的人。他們雌雄同體的身體被世人認定是不祥的象徵,是出生就應該被掐死的怪胎。自己幸運,雖說父親收養自己是抱著那種目的,但他得到了甚至是比普通孩子更多的寵愛和關懷,而西門晴,則只能被家人所厭惡和折磨。

  “晴兒,你的身子,並沒有什麽不好。”用指腹擦乾西門晴的眼淚,那臉蛋柔的可以出水。

  “什麽?”西門晴像是從來未聽過這樣的言論,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師父。

  “沒有不好,女媧娘娘造人,必然是有她的用意。那些俗人不懂晴兒的好,說什麽晴兒會帶來厄運,都是胡說的,事實上晴兒懂事聽話,心地善良,連個小蟲子都不願意踩死,又如何會給誰帶來不幸?聽師傅的,將來總會有人發現晴兒的好,跟師傅一樣寵愛珍惜晴兒,也不會嫌棄晴兒的身子,所以晴兒不要妄自菲薄了,這並不是什麽怪胎,其實除了晴兒,這世上還有許多和晴兒一樣的人,他們都得到了幸福,和尋常的人也沒有什麽不一樣。”

  真……真的嗎?師傅可不能騙我……”

  “師傅什麽時候騙過你?”柳宜生摸著他的頭,笑的很好看,連平凡粗獷的臉都讓西門晴目不轉睛地盯著。

  “

  作家的話:

  西門晴小時候的遭遇在這章結束就交代的差不多了。

  有話想跟大家嘮叨嘮叨。

  有姑娘覺得,小柳兒在西門家變得感覺成熟了不少。

  小柳兒從出了麒麟村,其實世界觀神馬的全部被刷了一下,他和兩個小攻在一起的時候,有人保護疼愛當然不需要成熟,但是在西門晴面前,他是一個大人,一個強者,所謂環境會促使人長大成熟可能就是這個道理吧。

  西門晴的遭遇也讓他有了很多感觸和改變,人不可能單純一輩子,但是卻可能在自己愛的人面前單純一輩子XDD

  ☆、(11)73.愛的試煉

  清亮的眸子裡映射出他易容之後的容貌,柳宜生不知為何,不想連自己的徒弟都瞞騙。讓西門晴等等,他起身接了一盆子水,滴入幾滴自製的易容水,將臉上的化妝洗淨,漂亮的不輸西門晴的容貌便露了出來,西門晴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傻孩子,這是師傅的真實容貌,你記清楚了?”

  西門晴怔怔點頭,師傅原來是如此好看的人……

  “現在師傅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也知道了師傅的秘密,師傅不會說出去,你也要幫師傅保密。”

  話題不知不覺地被轉移,西門晴不再沈浸在自己期期艾艾的情緒裡,重重點了下頭。希望的種子被悄無聲息地種植在了年輕的心田,或許真如師傅所說,將來也會出現一個人,愛他護他,不因為他的身子而嫌棄他。如果真出現那樣的人,他一定要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回報他,給他幸福。(你猥瑣的妹夫幾年後就會出現了XDD)

  柳宜生與西門晴分別後,手執紙扇,緩緩踱步回家,心中思慮萬千。

  他今日發現的秘密,對他本人也十分有幫助。之前只是知道自己因為身子畸形被遺棄了,現在才知道,不僅僅是因為身子的原因,而是因為他和晴兒這樣的雙性之人會給他人帶來厄運。

  這當然是無稽之談!他在麒麟村長那麽大,給誰帶來過厄運了?可笑這些荒唐無知的人類,因為別人與他們不同,就百般詆毀傷害,欲毀之而後快。柳宜生對人類的印象又差了幾分,甚至有些踟躕是否真的要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了。

  找到又怎麽樣?不過是嫌棄自己,拋棄自己的人罷了,他們製造出自己,又因為怕自己給他們帶來不幸而遺棄自己。想必現在他們可能也有了自己的所謂的“正常”兒女,而自己也有貼心的愛人,可愛的孩子,可能都當他已經死了,自己何必再現身招人不痛快也弄得自己像是多餘的產物一般不痛快。

  人類愚蠢,因為這種對未知的懼怕,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自己的親生孩子,別說與他的族人相比,可能連禽獸都不如,虎毒還不食子,看那西門家人的嘴臉,可不是比豺狼虎豹更兇狠惡毒,六親不認?

  不行,把晴兒留在那種地方,今日因為他可以逃過一劫,日後可就做不得准了。那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生來就要被這麽糟蹋?柳宜生又心疼又鬱悶,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家門口。

  到了家看到大門是開著的,想到可能是兩人來看他了,眼睛一亮,鬱悶之氣一掃而空。還是他們好,永遠都不會嫌棄自己,無論自己是怎麽樣的。

  “寶寶!”這驚喜真是大大的,屋裡的男人們正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坐著等他呢。他也顧不上和男人們親熱,看到朝思暮想的孩子一個箭步就搶到了懷裡,一手抱一個,不住親吻,以解相思。

  孩子們也是許久沒看到爹爹了,想念的緊,牢牢地貼在他懷裡,繡著他的味道,高興的很。

  若是平時,兩匹種馬已經開始吃孩子的醋了,可是今日……

  其實這也不該怪他們,這是他們第一回見到自己寶貝易容後的裝扮,哪裡還有半點漂亮英挺的樣子,就一粗糙的漢子,比他們還粗,要在突然之間接受自家媳婦兒驚天大變樣,就算他們是神獸,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你們怎麽了?一臉吃錯藥的表情……”柳宜生和孩子一頓親熱後,終於發現兩個人的怪異反應了。

  “這……小柳兒……你平日就是這幅打扮出門的?”麒庚抽著嘴角問道。

  “是啊……怎麽了,不是你們讓我易容以策安全的嘛?”柳宜生橫了他們一眼,雖然眼神魅惑好看,可是放在這麽張純爺們兒,糙漢子的臉上面,就有點說不出的詭異。

  “沒……沒事……就是不大習慣……”麒碩摸摸鼻子,“你趕緊洗掉,到了家還易容做什麽?”

  柳宜生卻敏感地皺起眉。他回來的路上還在想兩人是如何都不會嫌棄他的,現在可好,現世報,他只是易了個容,兩人就這麽個反應,簡直是生生抽了他一巴掌,還說不嫌棄,不嫌棄能連碰他都不願意,離他八尺遠?

  “我今天還真就頂著這張臉睡覺了,你們不願意看,睡地上!”柳宜生氣不過,根本不願意合作,“我還以為你們倆是什麽好東西,其實也是以貌取人,是不是我如果真長這樣,你們便不會喜歡我,不願意和我在一塊兒了?”

  這簡直是胡言亂語強詞奪理了!但兄弟倆又如何知道他今日受過什麽刺激,麒庚抓耳撓腮解釋:“寶貝兒啊,這假設不成立,你又不長這樣……”

  他這麽一說,柳宜生火更大了:“嫌棄我便直說,我不但今日,以後日日都用這張臉過日子,看不過去咱就別呆一塊兒了,留下兒子趕緊滾!”

  麒碩麒庚頭都大了,為了假設的不存在的事情連這種重話都說了出來,是想氣死他們吧?

  兩人對視一眼,怎麽辦?別說頂著糙漢子的臉了,頂著麻子的臉也是他們媳婦兒,是孩子的爹,除了哄還能如何?

  從他手裡抱過孩子,把孩子放在他們自己的嬰孩床上,柳宜生還鬧著彆扭呢,就被摟進了兩人懷裡。

  嗯,臉雖然奇怪,身子抱在懷裡的感覺,身上的味道,還是他們的心肝寶貝。

  “滾開,不是不願意碰我麽?”柳宜生想掙扎,卻被他們摟的死緊。

  “哪有不願意碰你,只是不習慣而已。現在習慣了,好好碰碰你,哥是多久沒見你了?沒良心的小東西一點都不想哥。”麒碩咬著他的耳朵輕輕吹起,柳宜生一個顫抖,軟了下來。

  “就是嘛,只要是小柳兒,我們怎麽可能不喜歡。”麒庚叼住了另外一個粉嫩的耳垂重重舔了一下,嗯,味道還是一樣的美味。

  “你們別……喂……不要一見面就這樣……”

  自然,抗拒聲總會轉化成好聽的呻吟,禁欲良久的麒碩這次分外賣力,很快就把柳宜生弄得渾身顫抖,坐在他的巨物之上不住起伏。

  銷魂的情事是在孩子嚷嚷著餓了要吃飯要爹爹抱的哭鬧聲中不得不中止的。柳宜生那時已經被弄得香汗淋漓,出了三四回精,底下濕乎乎的一片,連腰肢都動不了一下。兄弟倆自然是吃了大飽神清氣爽,歡快地一個喂孩子,一個幫柳宜生沐浴清洗。

  作家的話:

  我可恥的。。竟然做了拉登黨。。。

  ☆、(14)74.不該沐浴

  這一點亮蠟燭,兄弟倆臉色就變了。

  方才天色昏暗,激情中又沒有注意細看他的身子,現在一看,原本潔白無效的手臂上紅紅一道,血早已止住,鞭痕卻猙獰可怖。

  “怎麽回事?誰傷的你?”麒庚心一疼,腦袋一熱,站起身子,一臉怒氣勃發。

  “……”他們不提,柳宜生都快忘了今日幫徒弟擋了一鞭子的事了。當時形勢緊迫,滿屋子都是要把西門晴置之死地一般的豺狼虎豹,西門盈那小妮子,才十來歲,手勁卻不容小覷。

  這鞭子揮在自己手上,也就是疼了一下,咬個牙也能忍過去,若是打在了徒弟那弱柳扶風的身子上,可能就被抽昏過去了。

  “這不嚴重,我已經上過藥了,別擔心。”男人嘛,有一兩道疤痕算什麽?柳宜生沒當回事,拉住了暴走的麒庚。

  “誰說不嚴重的?你的身子都是我們的,憑什麽就給別人打了去?”

  “真的沒事了,我還光著呢,沐浴完了再說嘛。”柳宜生感動於他們對自己的維護,想起自己和西門晴,簡直是天差地別的待遇。他只要受個小傷,他們就大驚小怪,西門晴就算是被打的遍體鱗傷了除了他這個做師傅的,還有誰會給他一點關心和愛護?

  麒庚忍著怒火,把人給捯飭乾淨了,包在大被巾裡扔床上。

  孩子也整睡了,三人終於有了時間,好好的說說貼己話。

  柳宜生被兩人抱在懷裡,久違的溫暖和安心,讓他極其放鬆,把近些日子在西門家發生的一切都挑著撿著說給了他們聽,才說到一半麒庚就眉頭緊蹙:“這還是不是一家人了?怎麽能如此對待孩子?”

  “恐怕小柳兒還有什麽沒和我們說呢,是不是小柳兒?”麒碩卻聽出了柳宜生欲言又止的部分,手從邊上伸出,順著他光滑的腰處緩緩摸索。

  “別動手動腳的!”柳宜生腰測發癢,往麒庚那邊鑽,出了狼窩又入虎穴,麒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手閑著也是閑著,捏著他的乳尖,並非挑逗他,只是玩鬧罷了。

  “你們再這樣,我可不說了!”柳宜生被緊緊夾在中間,又動不了,臉一沈,當真有些氣憤的模樣。

  兄弟兩不得不鳴金收兵,規矩抱他聽他接著說下去。

  “我那個小徒弟,是與我一樣的雙性之人,所以才遭到如此多的欺淩。我才知道呢,我這樣的身子,人類社會裡是要被生下來就掐死扔掉的,能被爹撿回去,也算是萬幸了。”

  “沒事啊,我沒有自怨自艾的意思,我有你們,別人如何看我都不重要。”柳宜生見兄弟倆神色緊張,不由笑了笑,安撫他們,“我擔心的是晴兒,他在那個家裡是毫無親情可言的,我也不可能一輩子在西門家陪著他,你們說,我們把他收養過來,讓他與我們生活在一起,可好?”

  這是他琢磨了許久的念頭。在柳宜生的概念裡,只有感情好,相互關懷的人組成的才叫家庭,像西門晴那樣的,也許他的家人對他的情感還不如自己這個當師傅的。至少自己對他是真的好,不會滿懷惡意。如果麒碩麒庚不反對,乾脆帶他逃離西門家,有兩人在,必然沒什麽問題的。

  “從別人家裡把人拐出來,哪裡是你想的那麽容易的,他自己同意麽?”麒碩不太樂意,柳宜生與那孩子有師徒之友誼,但西門晴對他們而言只是陌生人。小柳兒一個頭腦發熱,對人同情,也許還產生了同命相連的念頭,但要在自己這家裡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陌生成員,一時半會總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應該會同意的吧,這世上也就我對他最好了。”柳宜生皺了皺鼻子,回道。

  “寶貝兒,這只是你想的,就算你待他再好,說到底那也是他的親父親妹,那孩子長那麽大沒有出過家門,真跟我們走了,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離開自己的家人,更多的是面對一個嶄新的環境,他未必能夠鼓起那個勇氣。”麒碩頓了頓,親了他認真聽,因為眨動眼睛而蒲扇的睫毛一下。

  “更何況,小柳兒,渝州不是久留之地,我們的生活也不穩定,一邊要幫你尋找家人,未來是否回麒麟村,還是找個別的地方住下,現在都是未知之數,讓那個孩子跟著我們顛沛流離,是不是合適?”

  “還有呢,你說他的身子與你一樣,如果我們把他帶回麒麟村,祭司大人是不是又會打上他的主意?”麒庚想到了麒碩沒想到的地方。

  柳宜生眼睛睜大,暗道自己怎麽把這個給忘了,麒碩和麒庚不可能一輩子陪伴著他在外邊遊走,早晚要回到麒麟村的,也也許有朝一日想通,也會再回去,到時那西門晴該怎麽辦當真是個天大的問題。

  “所以這事情還得從長計議,我們並不是不可憐他,只是跟著我們未必是對他最好的,小柳兒你覺得呢?”

  柳宜生不得不點頭認同,他一廂情願的覺得把西門晴從水深火熱的環境中解救出來就是對他最好的了,卻忘了自己將來可能也會四處漂泊,不知哪兒是家。

  “村子呢?我還沒問你們怎麽今天可以一起來看我了,還抱著寶寶?”

  麒麟村的危機解決後,麒碩和麒庚才敢把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柳宜生。柳宜生聽得一驚一乍,自己不再的日子竟然發生了那麽多事,他長大的村子差一點就被毀於一旦,而自己什麽都沒做,什麽都不知道。

  “你們混蛋!那麽重要的事情竟然瞞著我!我就算出不了力,也可以在你們身邊陪著你們!”柳宜生氣得一人捶了好幾拳,兩個混蛋裝模作樣地痛苦大叫,他就不好意思再揍下去,鼓著臉不看他們。

  “我們是怕你擔心嘛。而且現在已經結束了,你不覺得整件事情很富傳奇色彩很有趣麽?阿土和魔君,嘖嘖,阿土那麽壯,竟然是被壓的那一個。”麒碩成功的轉移了柳宜生的注意力,柳宜生眼睛果然亮了一下,繼而又有些失落道:“可惜我沒見到你們口中那個不可方物的魔君。到底有多好看啊?比我還好看麽?”

  這個小不要臉的,頂著易容後的臉,還敢說自己好看。麒庚恨恨地咬了一下他的鼻子說:“你以前嘛,是比他還好看,就是現在……要不要照照鏡子?”

  柳宜生猛然想到自己還是個武夫臉呢,一吐舌頭,終於不彆扭,把妝給除去了才重新乖乖窩回兄弟兩懷裡。

  “小柳兒有興趣,可以回去看看啊,阿土不願意跟魔君回去,魔君也三五不時地在麒麟村留戀,小倆口沒羞沒臊的,我們出村那天,路過小溪,還見他們一同在溪中沐浴呢。”麒庚口氣有點酸:“我們都沒和小柳兒在小溪裡好過。”

  好像這是什麽天大的遺憾似的。

  “你們,希望我回去麽?”柳宜生把頭從他們懷裡抬起,有些不確定地問。

  “這事不著急,我們不會逼你。反正從今以後,你在哪兒我們和孩子便跟到哪兒。”麒碩溫柔笑道。

  “我們出門前還問了爹關於你的身世,等我們找到你的家人後,如果小柳兒想族人,還不是想回去就可以隨時都回去?”麒庚一臉討賞的笑。

  柳宜生無奈,一人親了一口,心裡開始琢磨。

  離開村子一年,說不想族人肯定是騙人的,只是讓他回去面對柳慕言,他現在還做不到。可是人類的社會畢竟也不是長久居住的地方,他現在對人類心生厭惡,覺得他們都是無情愚昧,唯利是圖,又猥瑣不堪,至少大部分的人是這樣的。

  原本淡化下來的尋找雙親的念頭,在有了新的線索之後,又有點蠢蠢欲動了。欽州麽?離這也不算太過遙遠,只是自己如果去了欽州,晴兒怎麽辦?

  “好了寶貝,一下子和你說了那麽多,現在也不是做決定的好時候,反正我們和孩子會一直陪著你,你放不下你徒弟,還可以每天去照顧他,找父母的事,也不心急。”

  柳宜生一想也是,船到橋頭自然直,身子疲乏的不行,於是也不多想,在兩人的懷裡睡了久違的踏實的一覺。

  ☆、(8)75.師徒分別

  然而,即便是他放不下西門晴,也由不得他去做主是否要繼續在西門家呆著。他如此不客氣地下了西門家主母與西門家的小姐面子,人家能容忍他再在自己眼皮底下呆著才是奇怪的事。

  所以他還沒進門,就被管家攔了下來:“柳先生不用去找阿晴了,隨我去帳房結帳吧。”

  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給辭工了,柳宜生也沒說什麽,跟著管家去了帳房,暗想自己那神仙醉確實還不錯,管家看來對昨日的事一無所知。

  結了銀兩,柳宜生一臉誠懇道:“管家,我與晴兒畢竟師徒一場,如今你們辭我工我無話可說,但總不見得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這未免有些不見人情。”

  管家對柳宜生的印象一直不錯,見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於是點點頭囑咐道:“那柳師傅快去快回,道別後就趕緊走吧,小心別被別人撞見,不然就是害我了。”

  “那是自然。”柳宜生頷首,心中愧疚漸生,自己昨日對管家太沒禮貌了,他人並不壞,阻攔自己也只是職責所在。

  柳宜生進了小院子,西門晴正在抹淚,想來是聽管家說了,不再讓師傅教他。

  “哭什麽?眼淚都流成河了。”

  西門晴見柳宜生,忙止住淚,眼睛都放亮了,撲進他的懷裡。

  “嗚嗚,我早知他們要趕師傅走……嗚……昨日就應該挨打的……這樣他們就不會把師傅趕走了……”

  “別哭別哭,瞧你,師傅的衣裳都被你哭花了。”柳宜生摸了摸他的腦袋,歎了聲氣。長了這樣的容貌,偏偏還性子這般柔弱,遇事也只會哭,真不知他走了之後還會被人欺負成什麽樣了。

  “我還以為從此都見不到師傅了,還沒來得及和師傅說謝謝,著急死了,才會這般沒用的一直哭……”西門晴仰著頭看他的師傅,手緊緊扯著柳宜生的衣角,一臉不舍。

  他眼睛紅腫看著實在可憐,柳宜生心中一個不忍,脫口而出道:“師傅帶你離開西門家,從此跟著師傅浪跡天涯,晴兒可願意?”

  “走?走去哪裡?”西門晴睜大小鹿一般的眼睛,還含著水汽,一臉茫然。

  “師傅也不知道,總之天大地大,總有落腳的地方。只是免不了顛沛流離,師傅想的是,哪兒也不會比不上西門家,比不上這個破院子的。”

  西門晴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判斷柳宜生話的可信度,他沈默半宿,眼淚又流了出來,邊搖頭道:“我從來沒出過家門,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的,怕跟著師傅,將來便是一個累贅……”

  柳宜生心一沈,果然如麒碩所料,西門晴也是不願意同他走的。其實他哪裡知道,西門晴自卑慣了,從小到大最害怕的事就是遭人嫌棄和厭惡。

  他長到那麽大,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藍,在西門家,也只能吃口閑飯。跟著柳宜生,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為師傅做些什麽,如果只是不斷的麻煩師傅給師傅原本簡單的生活增添負擔,還不如留在西門家,最多回到和以前一樣孤零零的生活,至少不會打攪到師傅的生活。

  他心裡敬慕感激柳宜生,自己既然什麽都無法為他做,不讓他為自己煩心就是唯一能做的了。雖然離開西門家,對他而言也是個莫大的誘惑。

  “那師傅問你,師傅教你的學問,都牢牢記在心裡了沒有?”

  “晴兒都不敢忘,每日都有溫習,醫術和功夫都有練。”

  師徒倆又溫存了好些時候,柳宜生知道也是時候該走了,他柔聲道:

  “好了,天下本就沒有不散的宴席,等晴兒長大了,可以離開西門家,若是還記得師傅,就來找我吧。”

  “真的?那我要上哪兒找師傅?”

  “師傅現在還不知道,等以後定了下來,來看你,告訴你可好?”

  “好,那晴兒便等著師傅。”

  師徒兩都知道,此一分別,再見經年。

  緣分有時就是這樣,來的時候機緣巧合,走的時候萬般無奈,只是這時候,兩人都不知道西門晴也有屬於自己的緣分,能夠得到自己的幸福,像他的師傅一樣被人放在手心上寵愛,生兒育女,再也不會吃現在所受的苦。

  麒碩麒庚看到小柳兒回來,臉色不太高興,一問之下,原來是被人辭工又被他的小徒弟拒絕了。

  麒碩捏了捏他的鼻子,溫柔笑笑:“你若是念念不忘你的小徒弟,我們可是會吃醋的。”

  “麒碩我倒覺得,我們應該去看看,說不定那個小徒弟,比小柳兒還生的還看。”麒庚也逗他。

  果然,柳宜生聽他這麽一說,立馬豎起眉毛,也不苦著臉了去捶他:“還想打我徒弟的主意,美的你!”

  “哎呦,小柳兒輕些,回頭把哥砸死了,別說你小徒弟,連你哥都抱不動了……”

  三人玩鬧一通,商量著明日就往欽州動身,希望這回不會再找錯了人,白費了功夫,回頭又失望一場。

  ☆、(10)76.祭司懺悔

  年輕人離開後的麒麟村,氣氛是一日賽過一日的蕭條。

  雖說還有阿土和那魔君,算是給麒麟村添了一些新的生氣,沒有媳婦兒,兒子和孫子的村子對麒天佑而言,卻寂寞不堪。

  若是平時,他還能腆著臉,去騷擾柳慕言的。兩人的關係現在卻是比之前還不如,用如履薄冰來形容也不為過,他自然沒有那個心思再去找他,每日在家中種花種草,喂雞趕鴨,提前進入了一個老農的生活狀態中,真想仰天長歎自己垂垂老矣,生活無趣。

  除了麒天佑,村裡的其他人,也對一貫崇敬的祭司大人,有了些怨懟。他們並不知道小柳兒是因為怕柳慕言讓他與阿土交配才逃出了村,只知道小柳兒他們三個不告而別,還帶走了整個村子的倆寶貝,村長大人成天長籲短歎,苦悶不已,而身為祭司以及小柳兒父親的柳慕言卻是什麽都沒說,該做什麽做什麽,像是他就沒有過柳宜生這個兒子似的。

  祭司冷淡,大家也都知道,只是這就有些過於冷淡,麒麟村的村民有些寒心。

  這日來找柳慕言的,不是別人,卻是十年前被小柳兒惡整過,前些日子還被魔君擄走的小柳兒的恩師,馬先生。

  馬先生已經年逾古稀,頭髮花白了,他駐著拐杖,身子還健朗,由伴侶陪著,敲了柳慕言的門。

  馬先生是村中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柳慕言自然也要以禮相待,請他們入座,上茶,那馬先生咳嗽了一下,開口道:“祭司大人,這小柳兒他們到底上哪兒去了?我年紀大了,自己又沒有孩子,小柳兒他們在的時候,耳邊還能聽聽小孩子的趣事,小希小望我也十分喜歡,想他們再大些,我這一把老骨頭還教的動的話,也給他們上上課,讓他們學學知識呢。這下說走就走,祭司大人可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回來?”

  柳慕言心裡噎了一下,面色平靜答道:“多謝馬先生關心小柳兒了,他們人大了,想出去遊歷下也無可厚非。小柳兒已經嫁人,我這做爹的實在也管不了許多,不過我想他們總不能在外邊一輩子,早晚還是得回來的。”

  他其實並不是想為自己開脫,或者假裝不知兒子走了是因為知曉了他的那個念頭,只是不知為何面對著別人,他沒法再做到以前那樣,堂而皇之的用村子的興亡做藉口,說出那樣的話來。

  雖然沒表現出來,小柳兒,麒碩麒庚的走對他的打擊,一點都不比對麒天佑的小。

  “胡說!”馬先生卻用力點了下拐杖,怒斥道:“他們是長大了,我們麒麟一族也不曾一定要求孩子留守在麒麟村。但麒碩麒庚是誰?他們是我們族裡當仁不讓的下屆族長候選人,兩人之中總有一個要繼承天佑的族長之位。不僅僅是他們,小希小望將來也要在麒麟村裡長大對他們才是最好的。你不僅僅是當爹的,也是族裡的祭司,怎麽這個道理都不懂了,遊歷?他們是能隨便一走了之的普通村民麽?”

  柳慕言難得被罵,心中羞憤,咬著唇不知如何回答。

  馬先生歎了口氣又說道:“我也不是要說你,你這些年為了我們村子做了多少事,自己又犧牲了多少,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馬先生不僅僅是看小柳兒他們長大的,也是看著你和天佑一起長大的,你瞧現在連天佑都怕觸景生情,與你不再親近了。我放不下的,也就是你們這兩家了,慕言,你得好好想想,小柳兒他們到底為何要走,就算是你說的遊歷,總有回來的時候吧?必要時候,出去把人找回來也是應該的,做錯事,就要認錯,是不是?”

  柳慕言失了淡定,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不知道馬先生知道了多少,但是從他的言辭裡,卻不像是一無所知的。想想,他怎麽沒想?之前村子大難當前,他沒精力多顧,現在大患得解,他哪天不是夜夜無法入眠,無時無刻沒有在反省自己的錯誤?

  是的,他錯了,錯不該把小柳兒當他,他這一輩子為了麒麟村,如何奉獻犧牲,把自己到手的幸福往外推,都是他自己的事,可小柳兒不是,他有自己的生活,也得到了屬於他的幸福。

  而自己卻把自己的觀念強加於他,這一影響就不止是小柳兒一個人了,麒家兄弟的家庭都可能因為自己的念頭而破碎。

  只是當時,情況那麽危機,自己又哪裡顧及的了那麽多?

  “祭司大人,我年紀大了得回去休息,如果你能把小柳兒他們找回來,記得讓他來看看我這馬先生,我念他呢。”

  柳慕言起身送客,關上門坐回椅子上,才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這事確實責任全在他。如果他當時再想想別的辦法,或者稍微惦念些父子之情,小柳兒又哪裡用得著一句招呼都不打,連夜離開村子。

  他的離開,讓麒庚麒碩魂不守舍,日思夜想了一年,兩個孩子沒爹爹照顧,整日哭鬧要爹爹,自己這個做姥爺的,則是已經被兄弟倆勒令禁止靠近孩子,怕他喪心病狂到打孩子的主意。

  柳慕言再冷,也是有心的,麒天佑的斥責,麒碩麒庚的防備,都讓他寒心不已。怪誰呢?麒碩麒庚說的也沒錯,他能這麽對小柳兒,用喪心病狂也不為過。

  當年設計他們三人洞房,還可以用成全他們做藉口,事後小柳兒並沒怪他,讓他以為這樣的事情沒什麽大不了的。現在才意識到,他差點毀了那三個孩子,甚至可能毀了自己如珠如寶疼愛的小外孫。

  更嚴重的是,麒碩麒庚本來就不是普通的麒麟,他們是族長的兒子,是未來族長的繼承人,他竟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任他們離開了。

  那些心心念念為了村裡的繁榮而做的事,都成了無稽之談,村裡未來的希望就算不是被他親手攆了出去,可也差不多了,誰願意和他這麽一個對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都無情無義的人再有半分親近,天佑與他決裂的做法是做的再對不過了。

  作家的話:

  接下來有好多爹爹們的戲份。我知道祭司前面做錯事情,好招人討厭,不過既然他懺悔了,還送上門被麒爹地吃掉,大家就大方的原諒他吧,一切為了肉啊!XDDD

  ☆、(10)77.送上門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想到那天麒天佑看他憤怒的眼神,冷冰冰的語氣,就心痛莫名。

  這一年裡,他都沒睡過一個好覺,每天夢裡都會聽到天佑的話,永遠是毫無感情,擲地有聲的“再無瓜葛”。呵呵,他努力了二十年要與他再無瓜葛,現在終於實現了,滿嘴的苦澀和心裡的抽痛又是怎麽回事?

  柳慕言搖了搖頭,把自己心中的淒苦放在一邊,現在不是他自怨自艾的時候,村裡既然沒事了,他要把小柳兒和麒家兄弟找回來,還有他的寶貝孫子,天知道他想那兩個寶貝疙瘩都快想得受不了了。

  只能去求麒天佑了,希望他以大局為重,告訴他孩子們在哪裡,最好還能同他一起去把人給央回來,如果他願意的話,自己做什麽事補償他,也是可以的……

  麒天佑見是柳慕言來找自己還怔了一下,繼而冷下臉道:“祭司大人有何貴幹?”

  “我……”柳慕言抬頭望他,見他一臉的冷淡,鼓起勇氣說:“能否進屋再說?我沒事,不會來找你的。”

  沒事你當然不會來了,求你來也是不會來的。麒天佑心裡憤憤一句,側身讓他進屋。

  聽明他的來意,麒天佑卻是冷哼了一下:“我沒本事找他們,祭司大人神通廣大,什麽事都辦得到,不如你自己去找找,說不定運氣好,他們肯跟你回來,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語氣中不無諷刺,聽得柳慕言心都被紮到了,如鯁在喉。那麽些年,只有他對麒天佑冷嘲熱諷的份,麒天佑哪對他這麽說過話?以前不知道,現在聽了才知道自己這麽說話的時候,麒天佑是怎麽樣的難受。

  “天佑……”他把語氣放軟道:“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傷了孩子們的心。我也不奢望孩子們會原諒我,只希望他們能回來,外面的環境,對小希小望的成長未必好,我們做長輩的,難道不都是希望孩子能好好的麽?”

  “哦?你什麽時候希望過孩子好好的了。或許小柳兒和那阿土生了個孩子,你能希望他好好的。”麒天佑也不知道為何今天看到他那樣,聽他破天荒的軟著口氣,就想說這些惡劣的傷人心的話,然後看他咬著唇不知所措,一貫高傲的肩無力地垂著,心中一邊痛一邊有些莫名的報復的快感。

  老子也有讓你不知所措的一天……

  “過去的事,我們不要再提了,算我求你,看在兩個孫子的份上,告訴我他們在哪裡好不好?”

  麒天佑卻沈浸在這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兩人新鮮的相處方式中,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血管裡流動著不知是因為怒意還是因為別的,微微躁動興奮的血液,麒天佑做了件以前打死他都不敢做的事,他走到柳慕言面前,挑起他的下巴,調笑一般說:“要我告訴你也行,你先讓我高興了。”

  柳慕言沒有掙扎,反而睜著清清白白的眼睛,堅定道:“你要如何才會高興?”

  如何才會高興?對他麒天佑而言,當然是把這個自己愛了那麽多年也恨了那麽久的人扒光了,狠狠的貫穿,聽他哭叫求饒,讓他又痛又爽快,愛他愛到受不了,再也離不開他才會最高興。

  就跟二十前的記憶一樣,因為是這個人,怎麽樣都讓人高興。

  視線轉了下,見桌上還擺著小孩子忘記帶走的木偶玩具,圓潤的頭和身子,約莫比男性的那個的東西小一些,把兩個手掰掉,完全可以用上一用。

  計上心頭,麒天佑的語氣裡哪兒還有對他的憐愛,像是要欺負這個冰山祭司一般,開口道:“看到桌上小希小望的木偶娃娃麽?把手掰斷了,放進你那自己玩,你玩高興了,我便也高興了。”

  柳慕言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當然知道他說的放進那裡玩是指哪裡。他臉一下子紅透,想過麒天佑會羞辱他,卻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羞辱他。

  他憤怒地像拔腿就走,可是心中的內疚和愧意讓他的腿像灌鉛一般沈重,挪不開去。

  如果今日走了,那他真的成為了村裡的千古罪人,以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的。

  “想清楚了沒有?羞成這樣,祭司大人莫非從來沒被男人碰過,不知道怎麽讓自己高興?”

  他竟然說這種話!柳慕言紅著臉撇開頭不去看他,卻又被他掰了回來,幾乎是唇對著唇,英俊又壯碩的成熟男人氣息撲面而來:“還是你想讓我碰你,讓我來給你高興的滋味嘗嘗?”

  種馬都是這樣,一旦色欲上頭,什麽話都說得出來。他怎麽就忘記了麒天佑是只最大的種馬呢!

  “不用,我自己來。你可要說話算話,跟我一起去找孩子們回來。”許是倔強發作了,柳慕言堅定地看著他,一點懼意都沒有,雖然紅著臉,話語中還有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

  不就是做那種事麽?有什麽好羞的!不把自己當個人,閉著眼睛,一眨眼也就過去了!

  拿著被掰了手的玩偶,尾隨麒天佑進了臥室,他一仰頭,示意柳慕言坐床上去,而自己則在一邊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表演”來尋樂子。

  柳慕言為人冷清,這輩子是沒做過自瀆這種事情。當然這並不代表他是個沒欲望的人,偶爾起了欲望,念念經文,看看書,把心靜下來也就過去了,在他眼裡只有自製力不行的人才會成為欲望的俘虜。

  而今他卻要在這個男人眼皮子底下自瀆,說不羞憤是假的,但心裡知道不得不做,也就收起了彆扭的心思,顫著手,輕輕撩起了衣擺。

  “脫掉,脫光了,不然我看不到你身體是怎麽快樂的。”

  “麒天佑,你莫要欺人太甚了。”柳慕言往下身去的手,不由自主的頓住了,還要脫光了麽?這怎麽可以……他都那麽大一把年紀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你也可以現在起身,走人,我不攔你。”

  作家的話:

  明天就開吃了!好久沒燉肉的肉肉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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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8.你自己玩

  柳慕言在他饒有興味的目光下,羞憤欲死,又不肯服軟出聲哀求,乾脆閉上眼睛,手輕顫著挪到了衣結處,一咬牙把衣結也扯了開來,長衫褪盡,露出因為不太曬太陽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身體,清瘦骨感,卻比少年人的又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兩顆不太被人碰觸的乳首因為緊張而微微挺起,小小的粉粉的不知所措的樣子,讓麒天佑的眼神帶了火。

  感覺到這個衣冠筆挺的人用下流的眼神在侵犯一絲不掛的自己,柳慕言別過頭,如坐針氈,雞皮疙瘩頓起。

  “想來祭司大人那個銷魂處寂寞了這些年,定是塞不進那麽大的東西,不如你先摸自己,把自己弄濕,還是祭司大人希望我來祝你一臂之力?”

  這話真是下流透了,簡直是侮辱他的耳朵,柳慕言耳朵燙熱,狠狠地瞪了麒天佑一眼。他當然不會允許麒天佑碰自己,自瀆這種事情,雖然他不做,也不代表不會做,不就是像一般男性那樣撫摩那個地方,對敏感的地方進行刺激麽?這有什麽難的。

  剛鼓起勇氣探出手覆上自己的那個地方,那人卻又出了壞主意:“不許摸前面,弄你後面那個穴。你又不是女人,前面哪裡來的洞可以塞東西。”

  柳慕言從來不知道麒天佑會這麽對自己說話,連做夢都沒想到。現在他在這麽個尷尬的場合下,說出自己這輩子都未曾聽人說過的下流的話,心裡難受的要命,還不得不聽從他的話,做出這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磨蹭什麽,你不是想贖罪麽?有什麽比用身體贖罪更有誠意的?”

  呵呵,用身體贖罪,是啊,他都不用把自己當一個人,也不用把自己的身子當一回事,這麽對待自己,和用鞭子抽打自己,用最重的刑罰懲罰自己,都是沒什麽兩樣的。

  然而,吃苦受罪他都不怕,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把自己……把自己弄濕。

  “像以前我對你做的那樣,我就不信你能忘了自己被開苞時的暢快。”

  男人的話語惡劣又直接,腦中竟緩緩的回憶起了有生以來第一次被這個觀賞玩弄自己的人侍弄得欲仙欲死,香汗淋漓的畫面。那個時候,他就是碰自己的這個地方,反復進出,直到把裡面鼓弄的濕噠噠的全是兩人結合的愛液,燙熱又黏糊,隨著男人的進出,那個地方的快樂不斷的升溫,直至達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修長白皙的手繞開精緻的分身,撫到了只被他一個人碰到過的穴口,剛一碰到,穴口就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他的反應盡在麒天佑的眼底,男人壞笑:“很敏感嘛?我還以為祭司大人沒有七情六欲,沒想到底下那小嘴倒是知情識趣,還沒被什麽東西插入就會動了?”

  麒天佑心裡也很矛盾,若是換做以前,他疼他愛他都來不及,而現在卻像是無法自控一般不住地用過分的言語修復他,看他受不了又不得不受,傲氣盡失的樣子,莫名其妙的滿足他從來沒在這個男人面前實現過的雄性氣概。

  所以他停不下來,用平生所有的粗話髒話,讓他臉紅,讓他羞恥,讓他的身體更敏感,做出自己都無法接受的動作。

  柳慕言果然臉又紅了一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麽會真的那麽敏感,仿佛那次醉酒之後的經歷已經被身子記住了,手指只是輕輕地頂在褶皺的入口,小穴已經蠕動著,像是要把手指吸進去一樣。

  那麽久沒人碰過,手指進去也應該是疼的,或許疼一疼他就能清醒過來,無論如何也比現在這種看著十分淫蕩的反應要號。柳慕言乾脆把修長的中指插進了後面,乾澀的甬道突然有外物進入,如何受得了,緊張地裹住手指,絲絲作疼,抽動一下都困難,剛才有些昂揚的分身毫無反應地軟了下去。

  見他就這麽紋絲不動,手指還插在那個銷魂地裡,麒天佑暗罵了一聲,自己根本就沒這個自製力看他做出如此淫靡的動作毫無反應。

  一直閉著眼睛的柳慕言突然感覺到麒天佑的靠近,嚇了一跳,更讓他崩潰的是麒天佑竟然握著他的手,帶著他的手指在那裡抽動。

  “別……疼……”他忍不住輕聲求饒,那人卻不管不顧,手指被溫度極高的穴壁慢慢地包裹著,故意開拓緊致的內壁,那地方不出麒天佑所料,在初開始的乾澀後,緩緩地有了熱情的跡象,雖然不至於濕的不成樣子,但至少可以順利進出,不再幹得發疼。

  “祭司大人,你其實可騷了,表面上一臉的正經八百,實際上一被男人碰幾下就受不了,不信我也進去試試。”男人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的,這根本不是什麽徵求他的同意,他還沒反應過來,麒天佑明顯比他粗大的手指跟他的手指一起進了那個地方。

  穴口突然被撐大,有點勉強,卻也不是很疼,但柳慕言剛才挺的筆直不願意軟下的腰卻陡然松了,不情不願地倒在了他的懷裡。

  男人的手指又粗糙又厚,幾乎不理會他已經放在一邊不敢動的手,自顧自地在那種地方遨遊了起來。指腹點在淺穴附近的每一寸腸壁,不輕不重,偶爾讓他覺得有些癢又有些燥,一會轉著圈圈拓展穴口,一會又扣起指關節在滑嫩的內壁上敲打。

  柳慕言緊咬著唇怕自己一不小心叫出來,一開始都忍的好好的,也不知道麒天佑碰到了哪裡,一瞬間身子酥了一下,再也忍不住地哼出了聲。

  “這就快活到了?還是剛開始呢。”

  作家的話:

  應要求,床上虐祭司XDD

  ☆、(10)79.再次結合

  麒天佑眼神越來越幽深,見那地方的水已經淅淅瀝瀝地流到了自己的手掌,哪兒還有一開始矜持自製的模樣,抽出兩人的手指,把邊上的木偶遞到他的手上冷冷說:“可以塞進去了。”

  柳慕言眉宇之間已經有些求饒的意味了,麒天佑當沒看見,充耳不聞,強勢地將他的手下挪,意思很明確,他是絕對不會心軟的。

  他當然不會心軟,今天若是不把這個折磨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也給折磨回來,他這族長就白當了!

  “好,我做,你說什麽我都做。”柳慕言像是絕望了,他忍不住身體淫蕩的反應,忍不住對麒天佑有所期待,他恨自己愛不徹底也恨不徹底,既然這個人能夠狠下心來如此對自己,自己又如何狠不下心來折磨自己?

  圓潤小巧的木偶頭,被一個大力鑽入了穴口,冰涼駭人,柳慕言像是嫌自己還不夠疼似的,略微停頓一下,也不顧臉上的汗已經豆大,幾乎將有成年男子一個巴掌長的木偶完全塞入了後穴,從穴口望,只剩下隱約可見的木色腿部,可見塞得極深,也極疼。

  麒天佑臉變了變色,他沒想到柳慕言竟會對自己那麽狠,一時間怔住了。

  “夠……夠了沒……”柳慕言的後面漲疼得牙齒打顫,卻還是一臉倔強地望著麒天佑,好似在和他賭一口氣。

  畢竟是自己愛了一輩子的人,他又哪裡真能看他如此受苦,幾乎是立馬伸手去把那破爛東西給拔出來、

  “麒天佑,你還要羞辱我到什麽地步?”菊穴太緊,輕扯無用,又不敢硬扯,麒天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心疼萬分得望著他清白而痛苦的眼神,悔意漸生。

  “這東西不能進那麽深,你會傷到。我只是想把它拔出來。慕言你放鬆些……”麒天佑也急的滿頭大汗,因為無處下手,急中生智,竟低下頭去,用整張嘴含住了柳慕言下面那處幽穴,靈活的舌頭舔開緊緊包裹著木偶的穴壁,然後用上牙齒咬住木偶腿,咬緊後慢慢地扯了出來。

  “唔……”柳慕言狠狠咬住自己的手,也沒忍住輕輕洩露出來的呻吟。因為木偶被扯出而應該疼痛不已的地方隱隱地並沒有想像中那麽難受,而是漲漲酥酥的,泛起癢意。

  麒天佑呸一聲吐掉了那木偶,回首又望見被折磨得殷紅不已,可憐兮兮開合著,連裡面的嫩紅的穴肉都藏不住而若隱若現的穴口,一心只想著要對這地方好好的撫慰一番,低頭就又細細地含住了。靈巧的舌尖幾乎很方便地就探進了後穴極深的地方,受過折磨的腸壁仿佛知道有人肯安慰自己,鬆軟著被舌頭舔弄,隨著他進進出出,模擬著媾和的節奏在他的菊穴進出,他漸漸地越發浪蕩,有種飄飄欲仙的快樂。

  柳慕言覺得自己要糟糕了,原本只是一場肢體的懲罰罷了,現在卻失去了控制,連下流的欲望象徵都因為後穴被舌頭舔遍而抬起了頭了。

  “不……別了……”不能再這樣了,情願他粗暴的對待自己,也不要這樣溫柔地弄他那個地方,他的身子遠比自己想像中更淫蕩敏感,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受不了的。

  麒天佑卻停不下來,因為之前用手指開拓過,小穴的適應十分好,沒有因為木偶的進入而受傷,反而隨著自己的舔舐而分泌出了更多的騷水,這些汁液又甜又香,仿佛是美味可口的瓊漿玉液,他本來也只是想安慰可憐的受了折磨的小穴,可一舔就失了自製,連吸帶吮,不停動作。

  柳慕言扭動著臀想逃開他的玩弄,無奈腰臀根本就使不上半分的力道,被麒天佑粗糙的舌頭舔得春水漫漫,軟得失了形狀,腰一沈,不自覺就把穴口往他嘴上又迎送了上去。

  舌尖細心而溫柔地愛撫紅嫩的入口,慢慢得越舔越開,吸舔之間,竟模擬起了交媾的樣子,一入一出,好不快活。

  “唔不要……天佑求你……不要這樣……”幾乎已經放下所有的傲氣和尊嚴來懇求這個男人不要如此玩弄自己,柳慕言感覺自己完全淪陷在他的溫柔和強勢之中,只能痛苦地咬著手指,大腿大敞,腰腹酥軟,更不提抖成了風中花蕾的小穴以及揚頭陣陣搖擺的玉莖。

  麒天佑又怎麽會放過得來不易的大餐,吃的津津有味,還不忘探手揉弄兩顆精緻可人的玉球和因為不太使用顏色宛如在室男子的男性。

  “啊……”霸道的舌尖開拓了大部分的入口,一不小心就點到了讓他興奮的開關,柳慕言腰一顫,快感從舌尖采到的地方蔓延到了尾椎之處,然後順流至全身,渾身滾燙,眼神渙散了起來。

  麒天佑心知是找對地方了,舌頭不疾不徐地對著那處細細舔,慢慢采,感覺到身下的人連咬著手指都止不住歡快的聲音傾瀉而出,那個美穴早已經汁液淋漓,哪裡還有不痛快,全然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誘得人血氣上湧,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麒天佑迅速地除下衣褲,乘著柳慕言還沒反應過來,舉高他的腿,粗大的性器在穴口磨蹭了幾下,看著小穴和他的主人完全不一樣,熱情地想裹住他的屌頭把整根巨物吃進去的熱情樣,心裡一燙,顧不上再玩弄幾分,不留一絲餘地地頂進了朝思暮想的地方。

  “唔嗯……”剛才自瀆的木偶又如何跟男人的物件相比,柳慕言一瞬間覺得自己被撐壞了,穴裡又燙又漲,久違的被人佔有的感覺一下子從兩人的連接處沖進了他的心裡,他羞意漸起,覺得無臉見人,閉上眼睛手把床單捏的死緊,想就當自己死去便罷了。

  “慕言你的身子還和二十年前一樣好,莫要羞,看我又埋在了你的裡面。”麒天佑也不動,而是拉過柳慕言的一隻手,讓他撫摸到兩人結合的緊緊的,不留一絲縫隙的地方。

  ☆、(10)80.變身交配

  柳慕言像是被燙到一樣想迅速收回手,可男人的力氣太大了,他如何也掙脫不去,麒天佑突然之間動了起來,那巨物來來回回,在他最私密的地方一進一出,進的極深,出的極快,他都能感覺到每回進出的時候從裡邊帶出來下流的液體,糊在他被迫放在邊上的手,摸著他滾燙暴漲的球體,又忽略不了裡面越來越爽的感覺,柳慕言羞憤的想死掉算了。

  “慕言,我終於又得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想這一天想了多久?”麒天佑雄腰狂聳,對著這個已經完全適應,甚至還會主動蠕動來按摩他的陽物的小穴心愛不已,努力侍奉,力求磨盡他內裡的每一寸嫩肉,讓他們愉悅,食髓知味,再也不敢對他拿腔拿調,拒絕於他。

  “嗚嗚……唔……”柳慕言終於忍不住流出了眼淚,他接受不了自己被麒天佑欺負得越發快樂,手指咬疼了也比不得裡面又燙又熱,甜絲絲,酥麻麻的羞恥感。

  他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子,沒有被任何人碰過,連自己也沒有碰過。而今這個人說要了去就要了去,還用如此下流直接的方法,自己卻躲不了也罵不了,只能張著發麻的腿讓他不斷采到讓自己受不了的地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兩人交媾起來卻是毫無禮義廉恥,撲哧撲哧的入穴聲,黏濕一片的結合處,被磨蹭到紅腫的穴口和被欺負到腫起的穴心,每一樣都讓人興奮到血脈逆流,無法自抑。

  “放唔……放過我吧天佑……”柳慕言已經接受不了自己再次像個女人一樣在麒天佑的身下達到致命的極樂,麒天佑卻用舌頭舔去他的眼淚,底下暴漲,聳動得更是勤快。

  摩擦產生的熱度,那根東西本身的硬度把他折磨到崩潰,就當他以為麒天佑到了終點打算出精的時候,突然唇被男人含住了,含混不清地對他說:“慕言,我變身幹你好不好?我想和你交配。”

  柳慕言血色全無,慌忙想推開他。當然不行了!他們雄性麒麟的獸形有多大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勉強用後穴承歡,人形的時候已經痛苦成這樣了,他根本無法想像獸形後的麒天佑是怎麽樣的威武雄壯。

  麒天佑制住他亂動的手,就著插入的姿勢把他整個身子翻了過去,摸著他挺翹白嫩的屁股在他耳邊說道:“慕言莫怕,我不會傷了你的……”

  “啊啊不要……啊……”麒天佑的變身迅雷不及掩耳,整個過程竟然一直保持插在他的體內,身上的重量突然大了許多倍,後穴幾乎被脹大了不知多少的東西撐爆了,柳慕言慘叫一聲,終於被弄得哭出聲來。

  神獸的舌頭比起人形來還粗糙不堪,他沒有快速地抽動,而是趴在柳慕言的背上,用舌頭安撫難受到發抖的心上人,感覺到他慢慢地放鬆下來,把他脖子扭過,一口含住了他敏感的喉結,這才開始真正的屬於雄性之間的交配。

  那個地方又大又燙,小穴裡幾乎連半點空隙之處都沒有,全被這頭種馬徹徹底底的侵佔,男人的律動又快又重,為了讓他舒服每一下都會照顧到他的穴心,柳慕言動彈不得,把臉埋在枕頭中不住地悶哼,漸漸感覺疼痛漸消,接受了那麽大的東西的穴裡竟是麻麻的快樂了起來。

  巨根十分會鑽研取巧,聽出他的悶哼之中出了浪意,種馬的巨大屌頭便開始食髓知味捅開緊緊包圍自己的媚肉,尋著他的寶貝穴心轉著圈圈狠狠的磨,磨幾下再重重插幾下,不一會兒穴裡也浪水連連,春意盎然,十分方便以及歡迎他的大力鞭打。

  柳慕言越哼越媚,明明是三十多的老男人了,媚紅的肌膚嬌嫩的卻像是能掐出水。身上的種馬被他迷惑地頭暈目眩,逼著他歪過頭,以獸舌舔開他的薄唇,來來回回掃蕩他流出口水的嫩嘴,下面則一下一下往裡狠幹,沒有絲毫克制可言。

  “唔唔唔……”這下柳慕言連叫都叫不出了,雄性的粗舌席捲了他唇內的每一寸,自己的舌頭想抵抗,把他趕出去的努力完全變成了徒勞,下面還被插得快要著起火來,穴心越來越酸脹,突然之間身子一個抽搐,心裡甜的像是快要化了,暖流隨著血液流貫到了四肢百骸,被迫磨蹭在床單上的粉紅嫩莖竟然噗噗射出了陽精。

  柳慕言頭腦一片暈眩,眼前的景象不知是虛是實,前面的白濁不斷外湧,穴裡的雄根卻越發燙貼脹大,麒天佑被他高潮之中的小穴攪得失了自製,頂在那個呼呼發燙的穴心之處,略磨幾下,放縱著自己出了麒麟的雄精,又把身下的人燙得淚眼迷離,四肢無力地就著趴著的姿勢昏睡過去。

  麒天佑看著他因為吃盡自己雄精而微微隆起的腹部心裡暗想,如果慕言跟小柳兒一樣是個雙性之體,承受了他存了那麽多年的雄精,現在說不定已經懷孕了,這裡半年之後便會給他誕下一個寶貝,屬於他們兩個的小麒麟。可是慕言並非雙性之人,這也沒什麽,只要他願意跟自己在一塊兒,他們連第三代都有了,為何還要執著計較於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呢?

  變回人身後,麒天佑滿足地把人摟自己懷裡,溫柔親吻,一寸一寸的親,一點一點的嘗。他像是饑渴的旅人,如何多嘗不夠屬於柳慕言身上的甘美。

  他這一年來折騰柳慕言,不理他,冷落他,其實他的心裡也不好受。如今能夠再一次抱到他,如果再放手讓兩人漸行漸遠,自己就是個該殺千刀的傻子,活該孤獨終老。

  這個人有千般不好,萬般不是,現在知道錯了就好,他們一起把孩子們都接回來,以後就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讓他也走下神壇,過過一般人的日子,可算是了卻他一輩子的心願,比什麽都要好。

  作家的話:

  這個月過去了。。以肉做結尾不知姑娘們吃的還滿意否?

  下個月也謝謝大家繼續支持,小柳兒的身世之謎就要解開了~

  愛每一個妹子-3-

  ☆、(9)81.千里尋親

  那一廂,柳宜生與麒碩麒庚,帶著孩子在欽州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有了兄弟倆在,出門打探消息這類繁瑣之事自然是輪不到柳宜生。他在家裡照顧孩子,由著兩人外出打聽,心中不免有些矛盾的情緒在。

  他隱隱的有預感,自己這回離知道真相並不遠了,他有些懼怕自己的身世可能比起西門晴的還不堪,這幾乎是必然的,不然生他的家人為何連起碼的親情都沒有,說把他送走就把他送走?

  他也是當人爹爹的人,小希和小望就是他的心肝寶貝,就算他們身子有殘缺,或者被外人說的不堪,自己都下不了手讓他們在外顛沛流離過著自己不能看到的日子。

  孩子正在牙牙學語的年紀,特別的可愛,沒事就瞎嚷嚷些什麽,就是還不會叫人。

  “叫爹爹,傻兒子。”柳宜生把他們放大床上,捏捏他們的小鼻子。

  “咿呀呀……”孩子只會難受地揮他的手,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控訴爹爹的沒譜兒,兩個爸爸不在就折騰他們打發時間。

  “哪有你這種說自己兒子傻的爹爹?”麒碩麒庚回了家,就看到他們的小柳兒正在欺負兒子們呢,當場路見不平一聲吼,把兒子抱起來不讓柳宜生接著欺負人。

  兒子們像見到了救星,往兩個爸爸的懷裡一人撲一個尋求溫暖,咧開嘴笑,聰明的小望粉嫩的臉蛋被麒庚蹭得癢癢,咯咯笑了幾聲,突然粉粉的叫了聲:“啪啪……”

  “我的乖兒子會叫爸爸了,來再叫聲爸爸聽聽。”麒庚高興的嘴都合不攏,把兒子高舉過頭頂,像足了一個傻爸爸。

  “為什麽兒子先叫你們不叫我,難道不是我含辛茹苦把他們生下來的嗎?”柳宜生氣不過,從麒碩手裡搶來大兒子,哄騙道,“小希乖,叫爹爹,爹──爹──”

  小希以為他要求親親,乖巧地用軟嫩的嘴唇在這個長不大的爹爹嘴上啵了一下。

  “臭小子,你爹爹的嘴兒豈是你能隨便親的?”麒碩把大兒子拎走,把他扔到麒庚懷裡,對著柳宜生的嘴狂親一氣,親完才意猶未盡地說:“以後不許讓兒子隨便親嘴,這是我們哥倆專屬的。”

  麒碩難得露出孩子氣,任性的一面,意外的有些可愛。柳宜生又好氣又好笑,推了麒碩一下讓他別當著孩子的面瞎鬧。

  把孩子都哄去睡午覺了,柳宜生才有時間聽兄弟倆報告他們探查的進展。

  “我們問了官府,十九年前並沒有前去報案說丟了孩子的人家。”麒碩撫著柳宜生的長髮說道:“不過這次去官府,我們倒是有了別的收穫。”

  “什麽收穫?”柳宜生見不得他賣關子,豎起耳朵聽得仔細。

  “你親我們一下,就告訴你。”麒碩覺得自己離開他太久,總是和他親近不夠,逮到機會就要和他親熱。柳宜生沒辦法,敷衍地親了一下,心卻吊了起來,其實他還是對自己的身世有著許多的好奇。

  “咳咳,小柳兒我也有功勞,怎麽可以只親麒碩不親我。”麒庚吃醋,柳宜生煩死他們兩個了,拉下臉說:“你們到底說不說,不說你們今天就兩個人抱一塊睡覺吧。

  兄弟倆彼此看了一眼,重重搖頭,都覺得和對方一起睡,十分的不可接受。

  麒碩不再賣關子,仔細說道:“欽州城最近不再太平,聽縣衙的師爺告訴我們,有幾家大戶人家,都在鬧鬼。”

  “鬧鬼?”柳宜生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他在麒麟村長大,麒麟本是陽氣極盛,根本不可能有都是陰氣的鬼妖之物前來騷擾。

  “嗯,是不是真的鬧鬼,我和麒庚都不知曉。不過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可以借由那些大戶人家敬畏鬼神的心理,把你出生那一年的事給問出來。”

  “這又如何問?”柳宜生是聽得滿頭霧水。

  “這簡單啊小柳兒,他們家鬧鬼,我和麒碩就裝成驅鬼的天師,妝模作樣一番,然後同他們說,是十九年前過世的嬰孩前來索命,看誰家的反應最激烈,便能知道哪家出過這樣的事。”麒庚找到機會插嘴,忙幫著回答。

  “那你們怎麽知道,我一定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說不定我的爹娘也只是普通人罷了。”

  麒碩就壞笑一下,捏了捏他的臉蛋說:“我們的寶貝生的那麽好看,哪裡是普通姑娘家或者農婦能生出來的。再說爹爹說,他見過祭司大人抱你回來身上包著的繈褓,一看就是好人家才用得起的。爹當時覺得喜歡,後來還照著樣子給小希小望做了兩件,你不記得了?”

  柳宜生無語,他的公公,出了名的心靈手巧,身為一族之長,沒有別的愛好,最喜歡的事便是為兩個孫子做衣服。這次麒碩麒庚出行帶出來一個小箱子,滿滿當當都是麒天佑親手做的小衣服,可愛漂亮的不得了。

  “小柳兒,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你的家人,會如何?”麒庚想到了什麽,拉起他的手在自己胡渣上來回輕蹭,難得嚴肅的問道。

  “就是看看,了個心願罷了。如今我的家人除了你們和兒子再無其他。”

  把人摟在懷裡,兩兄弟皆在心裡暗暗發誓,三人已經完全融合成一體,任何情況下都絕對不會離他們的心肝寶貝而去,即便是死了,也不會讓他單獨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作家的話:

  新的一月開始啦,感謝妹子們的支持,《好受承雙》一文在這個月應該會完結,希望大家繼續支持哦。順便求個票票~O(∩_∩)O

  ☆、(11)82.前塵過往

  事情進展的很快,麒碩與麒庚畢竟是有法力的神獸,哪裡是一般的江湖術士可比的。他們自稱是無名山上來驅鬼除魔的法師,麒庚隨隨便便丟個小火球,就讓這些平凡愚昧的人當做上仙一般膜拜,指望他們為自己家驅鬼。

  兄弟倆之前去了城西的王員外家,李鄉紳家,都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並沒有鬼神作祟的影子,那幾家人提起十九年前,皆說那一年的未曾添過子嗣,又何來夭折嬰孩之說。

  直到去了城東的劉員外家,麒碩揮舞了一會桃木劍,這挑挑,那點點,點到之處讓麒庚燃火。因為沒變身,麒庚能發出的火力極其有限,老管家和劉員外在邊上看的嘖嘖稱奇,一臉遇上仙人,大禍得解的樣子。

  “你們院裡確實有鬼魅作祟。”麒碩拿腔拿調嚴肅地說。

  “請大師指點,縱是萬兩銀錢,我們也付的起,只要能請它回去。”劉員外最近被這鬧鬼一事弄得肥碩的身子都瘦掉一大圈,只是因為身子底子好,現在看著還是肥頭大耳,一臉暴發戶的模樣。”

  麒庚看不起這種人,故意說:“這鬼魅我剛才用三陽之火焚燒,也不見它害怕,恐怕是極其厲害的,我兄弟倆也拿他沒轍。”

  暴發戶劉員外竟然跪下拼命磕頭,嘴裡嚷著:“大師救命,不瞞大師說,我這一輩子確實做過一些傷天害理的事,一直臨到老都要遭報應,所以近些年也算是吃齋念佛,補償了曾經造過的孽。請大師看在我誠心誠意,洗心革面的份上,指點我一條生路吧。”

  麒碩挑眉,覺得有戲,便踱了幾部裝作沈思,然後停下說:“我兄弟的三陽真火,幾乎可以焚燒一切鬼魅魍魎,只有一種邪靈是無法對付的,那便是嬰孩時期便夭折的怨靈。嬰孩陽氣十足,陽陽不相克,所以就算化成了厲鬼,我們也拿他沒辦法,所以我便問你,你們家十九年前,可曾有過一個男嬰?”

  劉員外聽他這麽講,大驚失色,身子都快跪不住了,幸好有管家把他扶住,擦了把汗才堪堪緩過氣來。他說不上話,示意管家與大師說個明白。

  管家在劉家服侍了一輩子,這些事情當然清楚,便把當年的事娓娓道來,最後還幫著自家老爺求情道:“那小姐還未出閣便已珠胎暗結,孩子生下還是個死嬰,這並不是我們老爺的錯,他沒這個命生到世上享福,老爺寬宏大量,也將他好好安葬了,沒父子緣,又如何能現在回來害人呢,大師一定要救救我們老爺啊。”

  誰跟那豬頭大耳,一臉猥瑣的劉員外有父子緣才是真正倒楣的事。麒碩麒庚聽完了管家說的故事,心下了然,麒碩想到了什麽又問了一句:“那那個失了孩子的姨太太呢?現在身在何處?”

  真相水落石出,完全浮出了水面,麒碩和麒庚卻在猶豫要如何告訴柳宜生所有的事情,既怕他接受不了,又擔心他畢竟為人單純,承擔不了如此的醜陋,更何況這種醜陋還直接與他身世相聯。

  他們的小柳兒就應該是單純,被他們藏在懷裡好好保護,最好永遠都見識不到那些陰暗,疾苦,悲切的事。所有的陰暗,疾苦,悲切都由他們兄弟倆幫他擋去,完全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但他們也知道,小柳兒已經長大了,他是他們的妻子,是他們孩子的爹爹,他有自己執著的事,並且不會得過且過,善罷甘休。

  原來,柳宜生的生母原是欽州城有名的美女與才女,出生於書香門第,從小與鄰居家的男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並且早已互許終身,一個非卿不娶,一個非卿不嫁。

  可那可惡的劉員外,看上了那董家小姐,找人上門提親要納她為第六房小妾。董家老父一身傲骨,憤而拒絕,奈何這劉員外有錢有勢,先是與當時的縣令勾結,在董老爺身上按上了謀逆的罪名,又買通了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在董小姐心上人外出做買賣之時攔路搶劫,造成殺人越貨的假像,實則是把那男子趕盡殺絕,讓他無法再與董家小姐結為連理。

  董小姐因為未婚夫遭到意外,年邁老父鋃鐺入獄,自己又被迫嫁給一個可以做自己爹的人,每日以淚洗面,一度想自尋短見,若不是……若不是腹中已有心上人的骨肉,當真是沒有再生活下去的勇氣。

  為了救出老父,也為了不生下一個私生子為人所指不貞潔,董小姐不得不從了劉員外,苦苦偽裝,又不願意自己的兒子認賊作父。

  這時柳慕言如未卜先知她的心思一般出現了,與她約定會將孩子養大,讓她安心待產。

  而柳慕言帶走孩子之後,這個苦命的女子便生無可戀,寫下控訴劉員外罄竹難書罪行的絕筆,自縊身亡。

  麒碩麒庚考慮了良久,實在找不到怎麽和柳宜生說合適,最終決定還是先瞞著他們的小柳兒。

  這事時隔多年,要再查明真相本來就是大海撈針,現在同他說實在差不到,最多惹他抱怨幾句,總好過讓他知道真相後傷心不快來的好。

  兩人主意已定,便回了家,只是說還未查出什麽結果,讓柳宜生再耐心等等。

  柳宜生對他們的瞭解,並不比他們對自己的瞭解多。除了上回懷有身孕之時,被他們瞞騙過去之外,從小到大從沒在兩人身上吃過半分的虧。現在見他們言辭閃爍,語焉不詳,隱隱就覺得事情並不如他們所說這般。

  他頓時不高興了,板起臉來嚴肅說:“這不是昨日還說已經很有眉目了,今日便遇到了阻礙。問你們究竟是什麽阻礙你們也不說,是不是存了心要讓我擔憂的?”

  麒碩怒瞪了一下麒庚,如果只是他說,那小柳兒未必會懷疑什麽,可看麒庚那沒出息的貨,說個謊就抓耳撓腮的,小柳兒不發現事有蹊蹺才有鬼。

  他忙挽救道:“怎麽會是存心讓你擔憂的,我們這不是挨家挨戶都裝神弄鬼問過了嘛,人家都說二十年前沒有發生過孩兒夭折或者走丟的事,再說了,時隔二十年,有些人家早已搬到外鄉,興許你的家人也已經遠走他鄉了呢?”

  麒庚跟著點頭如搗蒜:“是啊小柳兒,你就不要太過執著了,我和麒碩就是你的親人,你還有兩個孩子,可不比那生下便沒有見過面的父母要親上許多嘛?”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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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3.弑親之仇

  柳宜生見兩人言辭裡皆是勸他打消念頭的意思,更確定兩人有事情瞞著他。

  他冷笑一聲說:“本來我是無所謂自己是否還有親人活在這世上的,但你們這態度,讓我不得不懷疑我的父母是否都是十惡不赦,男盜女娼之人,所以你們乾脆讓我不要找了,找到也只是給自己添不痛快。”

  “小柳兒!你說到哪裡去了,你父母都是正正經經清清白白的人,哪裡會如此污穢。”麒庚聽他這麽說自己,著急了便口不擇言,說出來才知道自己這是闖禍了,忙住嘴。

  柳宜生卻從中聽出了關鍵,他倏地站起身來,好看的眉頭蹙了起來,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瞧著他們。

  麒庚朝麒碩求助,麒碩翻了個白眼,心裡怒駡這蠢弟弟實在爛泥扶不上牆。

  柳宜生的眼神太具有壓迫性,兩人僵持了很久,最終敗下陣來,由麒碩挑三揀四,隱去了最不堪那一段,只告訴他他母親懷著他他嫁,怕日後被人發現孩子不是她相公親生的,故而忍痛把他送給了祭司大人。

  柳宜生嘴角挑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拍開麒碩要抱他的手說:“你們兩個是不是當我是傻的?方才還說我父母是清白之人,清白之人又如何會懷著我另嫁?還有,如果真是如你們所說,又有什麽必要瞞騙與我?”

  麒碩和麒庚沒有料到他反應如此之大,一時間竟覺得他們的小柳兒有些陌生,慌了神,不知如何作答。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年分別的日子,柳宜生不知不覺,在他們未曾料到的地方,確實改變了許多。

  在麒麟村的柳宜生是不知人心險惡,而在西門家的柳宜生,卻通過西門晴的遭遇,看透了人類中爾虞我詐機關算盡的噁心嘴臉。

  連血緣至親都能處心積慮下手加害,讓他一度懷疑,是不是他的至親也因為他的雙性之體將他拋棄。他已然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那些醜陋不堪的事實,這兩兄弟卻欲言又止,怎不讓他往更壞處想去?

  兄弟倆面露尷尬,麒庚咳嗽一聲對麒碩說:“麒碩你還是告訴小柳兒吧,當年我們也對自己身世十分好奇,也一度怨恨爹瞞著我們,我是不想小柳兒不高興,但也不想他怨我們。“

  麒碩哭笑不得,無意義地揮了揮手說:“分明是我們商量好的,現在倒是我做了壞人。”他不顧柳宜生躲閃,硬把人扯到懷裡,摟著他說:“好,你要知道哥就原原本本的告訴你,一個字都不騙你,只是你知道了後,有什麽不愉快的就跟哥哥們說,不能壓抑在心中,可知道了?”

  柳宜生想聽真相心切,也就任由他抱著,這回面色稍霽,點了點頭,認真望著麒碩聽他講。

  柳宜生很難形容聽完全部故事時候的心情。從理性上來說,他與親生父母從未見過面,並無法感受那種直接的,具有震撼性的召喚和聯繫,這便跟聽別人的故事似的,離自己十分遙遠。

  可是從感情上,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生母竟連看自己一眼的功夫都沒有便把他送走,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仗勢欺人的惡霸,將他原本應該和美的家庭搞得家破人亡,就無法抑制升騰起一種恨意。

  他以為,西門家的那些人已經算是這世上最壞最沒有心肝的人了,與那劉員外一比,這生生是比出了幾條街去,小巫見大巫。

  因為他,自己還未出生,父親便撒手人寰,母親苟且偷生,把他生下還忍著痛送走他,從此天人永隔,再也無緣與他相見。

  麒碩抱著他,感覺到他的顫抖,忙拍了拍他的背安撫道:“小柳兒,想哭便哭出來,我與麒庚當年聽說了自己被生母拋棄,也心裡不痛快了許久。你如何反應,都是不過分的。”

  麒庚也心疼的要死,開始懷疑自己這笨嘴,非要與他坦誠相告是不是做錯了,他們的小柳兒一直沒心沒肺的,何時露出過這種無措空洞的表情?

  他嘴笨,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能在撫著他長髮,親親他的額頭。

  柳宜生卻很快淡定下來,他坐回了椅子上,眼神沈了下來,抬頭問道:“那劉員外呢?現在是一副什麽樣的光景?”

  “做了那麽多壞事,能有什麽好日子過?現在知道了報應這一回事,惶惶不可終日。”

  柳宜生低頭暗想,害得別人家破人亡,也只是惶惶不可終日,這壞人做的可是太便宜了,臉上卻未顯山露水,平靜道:“我想一人靜靜。”

  麒碩歎氣,知道他心中不快,強迫他說什麽也是沒有意義的,於是點頭,又和麒庚一起給了他幾個安慰的親吻,當真把屋子留給他,照顧兒子去了。

  他們走了,柳宜生才敢正視心中那股沸騰的衝動。

  他兩眼發紅,無法抑制自己想為親生父母報仇的衝動。即使素未謀面,血緣的力量卻淬煉著他的心,他沒有辦法接受父母慘死卻連一個公道都沒有,該死的筷子手卻逍遙法外,只要舔舐自己的良心,就能百年終老,什麽代價都不用付出。

  人類可以為了一己私欲,醜惡到此種地步,柳宜生不信老天會收拾他,也不信什麽因果報應,如果他要報仇,那必然是自己親自動手,不留半點餘地。

  麒碩麒庚覺得他們的小柳兒最近笑容少了,人也有些陰鬱,不由得擔心他的身世果然給他造成了十分不好的影響,邊安撫他,邊四處找樂子帶他散心,還集中訓練小希和小望叫爹爹逗他。

  兩個孩子人都聰明,學說話也快,好不容易幾聲軟軟的爹爹把柳宜生哄笑了,不知想起什麽又沈下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兄弟倆也不知究竟該如何安慰他,只能想,隨著時間的過去,他也終是能放下的,畢竟是上一輩的恩怨,與現在他們的生活並不產生什麽聯繫與交集。

  ☆、(10)84.死不認錯

  就這樣過了幾日,一天半夜,那劉員外睡的迷迷糊糊之時,忽覺鼻中一甜,難耐地扭動了一下他肥胖的身軀,睜開眼睛跟見了鬼似的大驚坐起。

  坐在他房裡悠閒的喝著茶的年輕男人,酷似他當年強搶來的董家小姐。

  “你……你是人是鬼……”劉員外哆嗦著,以為是董小姐索命來了,嚇得話都說不清了。

  “對於將死之人,知道我是人是鬼又有何意義。”柳宜生今夜特意穿了件白色衣衫,臉色也略顯蒼白,在朦朧月色下,當真有些滲人。

  “繞……饒命……饒了我吧……”劉員外跌跌撞撞地滾下床,被嚇破了膽,不斷磕頭:“我年輕時犯下過錯,現在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求大仙饒我一條狗命,我一定燒香積德,再也不做壞事了!”

  柳宜生眯起鳳眼望著這個作惡多端的人,實在不知道他這是以何等面目活在這世上,內心一點同情之意都沒有,他被報弑親之仇蒙蔽了雙眼,只想著將眼前這比狗還不如的東西千刀萬剮,除之而後快。

  他胸中萬千洶湧,語氣卻十分冷靜平淡:“如果這人世間的人做錯事了只要說自己洗心革面,就能當一切都沒發生過,那這壞人未免太好做了。我等不及老天收你,所以你與其跟我求情,不如省些氣力。”

  他攤開手掌,儼然兩顆瑩白如玉的藥丸:“不過我畢竟不是你這等歹毒之人,現在我手上有兩顆藥,一顆是你服食立即斃命,另一顆,你會連續三日痛不欲生,如果熬過去了,便算你命大,我也省得雙手沾染鮮血。你說,你這等作惡多端的人,老天還會不會給你一絲生機?”

  他說的狠毒,那劉員外早已抖成了篩糠,驚恐地望著兩粒都可以制他於死地的小藥丸,瞳孔放大,突然人就僵直了,待柳宜生再反應過來,原來活生生被嚇破了膽,斷了氣。

  柳宜生朝他還跪著的屍身啐了一口,將藥丸藏回內袋,離開了劉員外的府邸。

  三更的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柳宜生一個人走著走著,才發現自己的胸肺幾乎快喘不過氣來。這幾日一直支撐著他的仇恨已了,他便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空蕩蕩的內心。

  今夜的行動,他從幾日前便開始策劃,包括制了毒藥,以及讓麒碩麒庚兩兄弟能陷入沈睡不知他半夜離開的迷藥。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即使那人罪有應得,可他從未沾染過鮮血,如何能不悸動?只是剛才這種恐懼被仇恨掩蓋,現在一人走在空蕩蕩的街上,那種刺骨的懼意才慢慢地付出水面。

  他沒料到那劉員外竟是如此色厲內荏之人,光是嚇他幾句便能活活被嚇死,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他卻不敢回家面對那兩個人,也不敢面對自己。

  幾乎是逛到天快亮,他才驚覺兩人的藥性差不多快解了,兒子們也快起床找爹爹了,這才從像被雷擊中一樣,邁開站立到僵硬的步子疾步往家走去。

  躡手躡腳地推開門,柳宜生一下子愣住了,麒碩與麒庚正坐在客廳的主位上,用極其嚴肅的目光看著他,仿佛對他所有難以啟齒的罪行都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回來了?把人弄成什麽樣了?死了還是殘了?”麒碩表面說的冷靜,其實已經怒火中燒到連罵他打他都緩解不了這種憤怒,他第一次用這麽冷漠的口氣和柳宜生說話,看他哆嗦著身體還勉強支撐著,心頭說不出的又疼又苦。

  柳宜生畢竟是經驗尚淺,兄弟倆又因為他今日不對勁,對他有所防備,柳宜生下在茶水裡的藥,他們其實並未喝下,只是將計就計,看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一路跟隨他,以防他出現什麽不測,卻看到他瞞著自己報了仇,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上不敢回家,兄弟倆如鯁在喉,難受得不行。

  麒庚想去抱他,被麒碩攔住,他搖頭說:“我們先回家,你現在去抱他,他不會知道自己做錯了些什麽。”

  在他們眼裡,柳宜生這事當真做的大錯特錯了。他們是他最信任的人,無數次表示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會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可事到臨頭,他還是選擇自己一個人去接觸那些血腥,不接受他們的保護,甚至連告知他們都沒有,這讓把他放在心頭護著的兩個人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麒碩也冷冷的看著他,麒庚雙手抱於胸前,乾脆別過頭去看都不看他。

  柳宜生佯裝的堅強被麒碩略帶嘲諷的冷漠完全擊潰了,他挺直了脊背,運足氣說:“是,我把他弄死了,還在去之前下了藥把你們迷倒,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小柳兒,而是個骯髒的儈子手?”

  他難受到心口絞痛,乾脆自暴自棄起來。

  “小柳兒你這是什麽態度?莫非你還覺得自己做的對了我們錯怪你了不成?”麒庚忍不住出言責備,其實他更擔心的是他的寶貝被自己的良心折磨,他們兄弟倆可以雙手沾上鮮血,可小柳兒不行,他們用生命保護他,如何捨得他沾上一絲污穢?

  這種失望的眼神像利劍插進柳宜生的心口。他原本以為,無論自己做什麽,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韙,只要合情合理,全世界都背棄自己,兄弟倆也會與自己站在一個陣營。

  畢竟他們是相互瞭解,從小一起長大,又是如此親密的關係。

  可現在他知道自己想錯了,兩人所愛的,只是乖巧柔順,或者任性與他們撒嬌的自己,不包括那個做事決絕,沒有善意,趕盡殺絕的自己。

  也是,連他都覺得刻薄惡毒的自己噁心的不行,怎麽還能奢望兩個人像以前那樣對他?

  自我厭惡,兩人的失望,柳宜生髮現在兩人的視線底下再待哪怕一刻都會被撕裂成無數碎片。他逃也似的快步走進房裡,把自己鎖在裡面,像癱軟似的從門背處滑落到了地上。

  作家的話:

  明天上肉哈!

  ☆、(10)85.有錯就罰1(h)

  大冬天裡,紙窗戶根本擋不住屋外竄進來的涼氣,他不住地把身子縮得小一點,可還是從身子冷到心裡,這些日子報仇的巨石差點把自己壓垮,可真正壓倒他的是兄弟倆的不理解與失望。

  他們也是會對他失望的,只要他不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一個人。

  柳宜生覺得一定是外面太冷,把眼淚都凍了出來,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孤零零。他無父無母,養父為了利用自己而收養自己,兩個自以為的愛人,因為自己做錯了事而對自己冷言冷語。

  其實和西門晴比起來,自己又幸運到哪裡去呢?

  他也知道自怨自艾要不得,可就是忍不住越想越糟糕,眼淚像斷線珍珠般流下,他倔強地抹去,眼淚又前赴後繼蔓延出眼眶,最後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身邊空蕩蕩的,沒有他們,也沒有孩子。

  “麒碩,我見不得他那樣……”麒庚踟躕了良久,還是決定去哄柳宜生。

  麒碩歎了口氣,也狠不下心,跟麒庚一起敲了門:“小柳兒,開門。”

  他心中煩躁至極,連帶敲門的節奏也十分紊亂,更讓他煩躁的是,柳宜生根本充耳不聞,把門鎖的死緊,就是不開門。

  “小柳兒你乖了,讓哥進去。”麒庚也煩躁,難得還耐著性子哄他。

  “你們滾,我不想見你們,既然你們已經覺得我滿手是血腥,便抱著兒子回你們的村子好了,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眼不見為淨最好!”柳宜生把臉埋在掌心裡,好讓眼淚不用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過於難堪。

  如果說之前兩兄弟還能忍住滿腔的怒火,那現在柳宜生的這句要把他們趕走,要離開他們的話則把他們完全地激怒,火氣刷一下串上了腦袋,把理智燒得渣都不剩。

  麒庚手刀一起,門鎖掉落,他把門拉開,就見坐在地上一聲不吭哭成淚人的柳宜生。

  “誰許你們進來的!滾出去!”柳宜生像只炸毛的貓,被窺破了最脆弱的一面,也不顧臉上還掛著淚痕跟只花貓似的,站起身來推搡他們。

  “夠了小柳兒!看來我們是太寵你了,寵到你不知天高地厚,做錯了事還想趕我們走?”麒碩把他扛起來,往床上一摔,用眼神示意麒庚也堵著不讓他逃走。

  “你們要做什麽?滾開,不許碰我!”柳宜生敏感地察覺到兩人是想用什麽方式發洩他們的怒氣,恐懼地往後躲,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卻步步逼近,毫無逃脫的可能性。

  “呵呵,不許碰你?你是我們明媒正娶的媳婦兒,是我們兒子的爹,我們怎麽就不能碰你了?嗯?”麒碩話還沒說完,麒庚就已經動了手,柳宜生的白衣頃刻間被扯開了領口,雪白美好的酮體一覽無遺。

  若是在平時,柳宜生半推半就,他們兩個當然相公的主動點倒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可是此刻的柳宜生覺得自己污穢不堪,又唯恐被他們嫌棄,哪裡還有和他們肢體接觸的興致,見兩人強壯的身軀已經像往常一樣一左一右壓在了他身上,又急又氣,口不擇言道:“我不要你們碰!你們若是敢來強的我此生都不會原諒你們!”

  這話說的激烈,連身子都不住顫抖,仿佛對兩人十分的抵觸。

  兄弟倆的動作頓了下,心中苦澀的緊。

  麒庚這回先發了難,他支起身子怒吼:“小柳兒你怎麽可以這般沒有良心?強來?我倆何時不顧你的感受對你強來過?”

  麒碩卻是站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冷笑:“小柳兒出息了,瞞著我們自己去報仇不算,連相公都不認了。看來我們真是把你寵的不知天高地厚,連分開的話都敢說。”

  他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根粗麻繩,往還在床上的麒庚手上一扔,示意麒庚綁住不住掙扎的柳宜生:“麒庚,我們今日不強來,好好的讓小柳兒看一下,到底是他求著我們還是我們強上他,讓他以後還說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話來傷你我的心。”

  深木色的大床上,柳宜生光著雪白的上身,雙手被打開,一左一右束縛在兩邊的床頭上。他倔的要死,心中一口氣在,就是不肯向男人們認錯,反而還火上澆油道:“你們有本事便一直綁著我,看看我會不會向你們求饒。”

  “呵呵。”麒碩不怒反笑:“我們當然不會一直綁著你,我們要你受不了了求我們碰你,讓你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不是浪到此生都離不開我們。”

  “麒碩別說了,小柳兒死鴨子嘴硬,我們好好懲罰一下他他就知道自己錯了。”麒庚先一步上床,壓住他還想亂踢的雙腿,隨手一扯,連褻褲都成了粉碎。

  “混蛋!”柳宜生激動叫著,想一腳把麒庚踹飛,卻反而著了他的道,大腿被重重地分開,沒有褻褲的保護,瑟瑟發抖的精緻分身與掩藏在分身下的蜜穴直接暴露在兄弟倆的眼前。

  “瞧瞧,被我們看兩眼,這小東西就抖成這樣,穴兒呢?是不是也濕了?麒庚你倒是摸摸,免得小柳兒滿足不了怪罪你我。”

  可惡的麒碩雙手環胸,站在床邊看著,也沒有參與的意思,像是要看他到底能多麽出醜一樣。

  柳宜生臉紅個透頂,嘴上卻強道:“你們願意碰個沒反應的死物,就碰吧。”

  “沒反應?小柳兒你真是太不瞭解自己的身子了。”麒庚圈起手指,故意彈了彈粉嫩的玉莖,看它激動地抖了兩下,嗤笑一聲又往下邊的水穴兒探去。

  他們兄弟倆調教了他那麽久,對他身上哪處敏感,哪裡一碰就軟的不行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小東西與他們交配過,根本無法抗拒他們的雄性氣息,別說現在麒庚壓在他身上,就是他光著身子被他們兩望著,恐怕都得自控不了地發起情來。

  “小柳兒你倒是說說,哪有死物是這樣的?”麒庚手掌才覆上去,便覺一片濕軟,柔弱的花瓣毫無自我保護的能力,被手一碰,訓練有素地微微張開羞縫,緩緩地飽脹挺立起來,與麒庚的大手嚴絲合縫地貼合,微微地發起熱來。

  作家的話:

  連續幾天的h啊,好受這個月就要完結了,估計會有1-2w字的完結肉,還要生第三個寶寶呢,哥兩個要努力哈!

  ☆、(11)86.衄渣憩楠2

  “小柳兒你倒是說說,哪有死物是這樣的?”麒庚手掌才覆上去,便覺一片濕軟,柔弱的花瓣毫無自我保護的能力,被手一碰,訓練有素地微微張開羞縫,緩緩地飽脹挺立起來,與麒庚的大手嚴絲合縫地貼合,微微地發起熱來。

  柳宜生覺得那可恥的地方開始發熱發脹,更要命的是,麒庚的中指正抵在他的花唇中間,指尖所點的位置正好是會分泌出花露的入口,他可以感覺到麒庚的中指與他的下體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小,那處越來越滑,想也知道自己當真經不住一點挑逗,分泌出了該死的淫水,裡面還微微得泛起了癢意,連腰都酥了。

  “呵,連前戲都沒有,只是那地方被麒庚的手指碰了一下就蕩成這樣,你還覺得是我們強上的麽?”麒碩對柳宜生之前的氣話非常介意,一邊嘲諷他,一邊示意麒庚:“你就外面碰碰行了,可不要一不小心被吸進去,免得小柳兒又找到了我們強上他的證據。”

  “放心,我有分寸。”麒庚應了一句,開始揉搓顏色逐漸媚紅的花唇,粗糙的食指先是故意對著敏感而多情的花蒂來回的撚轉,剩下的三個手指撐開花唇,卻不進入泊泊淌水的小洞裡,而是快速拍打他因為興奮而凸起的花核,那唇瓣無比嬌嫩,哪裡經受得住他的蹂躪?不消幾下,柳宜生便痛苦地悶哼出聲了。

  “小柳兒,你要扮矜持可忍著些別浪叫出來。”麒碩在一邊看著都起了火,但是他還沒懲罰夠這小東西,出口便是羞辱,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嘖嘖,水都快打濕床單了,要不要麒庚幫你把你的騷水兒都喝了,好讓你接著裝沒有反應的死物?”

  柳宜生閉著眼睛,心裡難受的要命,他咬著牙齒想讓身子的反應不要那麽劇烈,可一切都是徒勞。花蒂被手指撚得已經完全騷了起來,酥酥的感覺蔓延到整個下體,他幾乎用盡渾身的力氣才壓制住了自己把腰挺起主動去迎湊麒庚手的衝動,更不提癢得都快麻掉了的穴口,已經微微地張開,像是等著男人們來侵犯一樣。

  “唔……滾……不要……”明明想滿是硬氣地拒絕,可叫出口的聲音自己也覺得有氣無力根本不能聽。

  絕對不能讓麒庚舔他,只要他們兩個的舌頭輕輕挑開他那個不要臉的地方,自己一定會臣服在他們的褻玩之下不能自己的。

  可是可惡的手指把他的春水一撥一撥地挑了出來,每流出一股,下面便漲得更疼,穴裡像是有千百隻小蟲子在啃噬他的內壁一般,癢得他恨不得被男人好好地摳一下穴裡不安分的媚肉,好稍微緩解一下這種鑽心蝕骨的難受勁。

  “唔嗯……不……”嘴裡還在反抗,腰已經忍不住抬起來想把麒庚的手指吸進去。就進去一點點,他只要稍微好一些,便能恢復正常不再求他們了。

  麒庚把這身子都快成了粉紅色的活寶貝壓在身下,自然知道他身子的反應,可見他都浪成這樣分明想要的不得了,還一口一個不字,氣不打一出來。

  他不肯遂了柳宜生的願,把手抽離他濕噠噠的下體,心中憤憤,腦門一熱,竟就著這軟嫩的不得了的地方啪啪地拍了上去。

  柳宜生那地方被兩人千方百計的玩弄過,卻從來沒被他們這般揍過,手掌打到花唇上發出一聲聲悶聲,離開的時候,手掌粘著黏水,還能扯出一律淫靡的絲線。

  其實那地方被拍打,並不會很疼,可這簡直是比被揍屁股還要讓人羞恥的事,巨大的羞恥感如山洪一般侵蝕了柳宜生,他身體瞬間潮紅,再也忍不住下身的麻意,嗚嗚大哭了出來,狂扭著腰肢逃開麒庚的掌摑。

  麒庚啪啪直拍了幾十下,柳宜生根本逃不掉,可憐的被打得通紅的花唇隨著他掌摑的節奏顫成風中花蕾,連分開的大腿也抖得沒了邊際,麒庚更是拍紅了眼,聽著他帶著欲望的哽咽,又重重一下打上了充血的花蒂。

  “啊……”不尋常的沖天快感把柳宜生的腦袋打得一片空白,只見他高叫一聲抬起了腰又軟了下來,癱倒在床上小小的抽搐著,而俯在他身下的麒庚則被從他的花穴裡湧出的激流打悶了。

  別說是麒庚,在邊上看著的麒碩眼睛也直了。他們這個騷寶貝,嘴再硬又如何?被男人打那地方竟也能打到高潮,麒碩對他的反應又愛又恨,下身腫脹的難受,粗喘著氣再也當不了看客,衣衫一扯,便加入了戰局。

  柳宜生閉著眼睛輕輕悶哼,只覺得全身徜徉在雲端一般舒服的不可思議,完全沒有力氣去想別的。

  兄弟倆見他軟成了這樣,被他激射而出的春水攪得喉頭發緊,饞的要死。於是全繾綣在他的兩腿之間,一人卡住一條腿,從敏感的腿根部開始細細啃咬,慢慢接近到泉眼之處,一人占了一瓣密唇,狠狠地吮了上去。

  “唔……”剛到了極致的柳宜生哪裡經得起他們這般侍弄,他害怕極了想要逃開,可手還被綁著,腰還酸軟著,一時竟忘了自己尚且在同兩人置氣,不得已開口討饒道:“唔不要舔……難受……”

  雌獸的陰精對麒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麒碩麒庚根本不理會他,大口舔完他方才射出的陰精,還嫌不夠,嘴唇尚且含弄著他的花唇,舌尖就已一同探入到他的穴兒裡,兩個舌頭一起挑開花壁,吸嘬裡面源源不斷的蜜汁。

  這簡直是要了柳宜生的命,他見自己如何反抗討饒都沒有用,尚未出陽精的玉莖還高高聳立著,低頭便能望見兩人埋首在他的下體不住玩弄,雌穴裡的麻癢因為有舌頭鑽頂,沒有方才那麽難受了,可是高翹的男性卻難受得漲疼不已。

  他受不了這種只有下邊一顫一顫爽快的折磨,獻祭一般把下體迎湊到兩人的嘴裡,邊浪叫道:“嗚啊……哥,也摸摸我的前面……前面也想要舒服……唔嗯……”

  麒碩麒庚這回算是吃了個大飽,聽他期期艾艾地求,心思也有些軟了下來。麒庚沒跟麒碩商量,先忍不住離開了他的花穴,揉了揉那個討要舒服的小東西問:“要如何舒服?這兒也幫你含含好不好?”

  ☆、(11)87.有錯就罰3

  “好……唔碩哥舔小柳兒的騷穴,庚哥含小柳兒的肉棒……啊……”他沒羞沒臊地提出這種要求,軟得像一汪春水,兄弟倆哪裡還忍得住,麒庚一口含住了可愛的小東西,麒碩這回能獨享這香甜的騷穴,心裡爽的直打顫,使出十八般武藝用他的舌頭舔盡裡面的每一寸,恨不得把裡面的甜漿全部吸幹了,讓他不能再用這麽個地方勾人。

  “啊啊小柳兒又要去了……唔不行了……”兩個敏感的地方同時被溫熱的口腔伺候,柳宜生爽快得連白嫩的腳趾頭都曲了起來,被綁住的雙手難耐地掙扎著,甜美的感覺從下體蕩漾開來,直達心間,他知道自己要不好了,咬著唇,眼睛一閉,在麒庚嘴裡的白嫩東西狂顫不已,被送上了極致,白濁全射入了麒庚嘴裡,被他當美味一般吞下。

  雖說是前邊射精,花穴的反應卻是一點不亞於之前,痙攣中的花壁死死地糾纏著他的舌頭,不住地吐出甜水兒讓他又吸了個爽快。麒碩不放過任何一滴,努力嘬出最後一口水兒,這才抬起頭,發現他們的小寶貝兒已經神情渙散,被他們榨幹了精力,軟軟地躺著,半眯著漂亮的鳳眼,身上滿是他們無意中掐出來的紅痕,惹人憐愛到了極點。

  這還尚且沒有真正的“懲罰”他呢,就軟成這樣,讓兩人如何再下的手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柳宜生此時心中簡直百味雜陳,百感交集。極致的快樂漸漸在身子裡消退,頭腦卻慢慢清明了起來。他羞愧自己這是沒忍住,又開口求了這兩混蛋碰自己。兄弟倆之前已經先嫌棄自己是心狠手辣的壞人,現在還要加上一條淫蕩的罪名,柳宜生正陷在自我厭惡中,心如擂鼓,難受的要命。

  麒庚起身把他的手放開,看到上面紅紅的印子,心疼地湊嘴邊舔了幾下,賠不是道:“你早那麽乖乖的求饒,哥才不忍心如此對你。”

  麒碩湊到他的耳邊,手輕輕撚著被忽略到現在的小乳首,無奈問道:“小柳兒這下還說不說是我們強迫你的了?嗯?”

  麒碩問得溫柔,柳宜生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用他發麻的手捶著兩人的胸膛,嗚咽道:“你們……你們就會欺負我……明明知道……知道我的身子被你們一碰就不對……還用這種方式來……來折辱我……嗚嗚……你們現在知道我為人又惡毒,又淫蕩,嗚嗚……滿意了沒有……”

  這一哭可把兄弟倆心疼壞了。他們的寶貝還光著身子,剛被他們給搞到了高潮,現在就哭成了這個委屈樣,控訴他們對他的折磨和批判,可是這是哪兒跟哪兒?淫蕩便罷了,這是他們喜歡的,可這惡毒從何說起?

  兩人也不管下身還高翹著急於發洩,麒庚忙把人抱坐在大腿上拍背,麒碩撫著他的長髮哄道:“怎麽好好的還哭了?剛才那和我們一刀兩斷的決絕上哪兒去了?”

  誰能在被這麽玩弄身子的情況下,還決絕的起來?柳宜生堅定地認為麒碩還是在欺負他,瞪了他一眼接著哽咽。

  “傻柳兒,我們有多愛你你不知道?今日確實粗暴了點,那也是被你氣的。可就算我們再氣,也沒捨得弄傷你不是?你看我們現在還硬著呢,瞧見沒有?這怎麽是欺負你呢?”麒碩扯過他的手接觸自己的肉塊,柳宜生臉一紅,抽回手,因為害羞,哭聲倒是止住了。

  “可是我……我害了人……都已經那麽骯髒了,怎麽還能叫你們碰……”

  “什麽骯髒!不許胡說!”麒庚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為父母報仇,這是為人兒女應該做的。我與麒碩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只是你瞞著我們去做,事先連知會一聲都沒有,我們是你的相公,你知不知道被你當外人,我們有多痛心,又有多擔心你?”

  柳宜生被這麽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又聽麒庚這麽說,怔住了。他是真沒想到兩人責怪他的原來是這個……

  “不僅如此,你還說我們強上你,敢情之前我們歡好了那麽多個日夜,孩子都會叫爹爹了,都是你不情不願的?你說這話我們能不生氣麽?”麒碩歎了口氣,把人從麒庚懷裡搶過來摟住。

  他是對這寶貝沒脾氣了,竟然會覺得他們兩人嫌棄他髒,笨死掉算了!他用麽指刮掉小柳兒臉上的淚珠,又刮了下他的鼻子說:“還有,你竟然讓我們滾,出了麒麟村一年好的沒學,壞的都學去了。人類家的娘子有敢叫相公滾的嗎?”

  柳宜生這才真的止住了眼淚,甚至有點不好意思地往麒碩懷裡拱:“就算……就算我不對……那你們也不能把我綁起來欺負……”

  麒庚這回忍不住了,身子朝前用下面那根忍到現在都快爆炸的東西碰了碰他家寶貝的後腰,齜牙低吼:“到底是誰欺負誰?你做錯了事,我與麒碩懲罰你,你倒是去了兩回了,我們連鳥兒都沒出來溜一下,小柳兒你這良心長哪兒去了?”

  不得不說,人那方面滿足了,確實會容易溝通的多。

  柳宜生紅著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尖軟的一塌糊塗,之前心裡有多痛,現在就有多甜。

  他小心翼翼地鑽出麒碩的懷抱,手摸到麒庚那個憋了一晚上的鳥兒,輕柔地捏了兩下說:“那你們不許再說我淫蕩了,我才同意和你們好。”

  哪需要他同意,兄弟倆早就忍得血脈逆流了,現在連衣裳都不用脫,心上人軟著身子在他們懷裡任由他們為所欲為呢,會手下留情倒是奇怪了。

  “唔……”一晚上沒人疼的唇瓣和乳尖分別被兩人含在了嘴裡,下身根本是濕濕嗒嗒的不用再另外開拓,麒庚看麒碩吻得投入,暗想苦活累活果然都是他的份。

  也不猶豫,伸手往還未乾涸的下身勾去,試圖引出些水兒來滋潤一會將要承歡的後穴。

  柳宜生被麒碩吻得暈陶陶的,舌尖被他含在嘴裡逗弄,身子被兩人抱得緊緊的,赤裸的肌膚貼著他們硬硬的胸肌,被強大的安心感籠罩著,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他們也沒有一點擔憂與恐懼。

  ☆、(9)88.懲罰完畢

  後穴被手指溫柔地挑開,麒庚伸進去才發現腸道裡已經是黏黏一片溫池,兩隻手指隨便在裡面抽插一下便帶出淅淅瀝瀝的腸液,早做好了接受他們的準備。

  “小柳兒,就這樣了還要說自己不淫蕩?”麒庚意思意思在裡面開拓了幾下,把柳宜生的一隻腿用手肘夾著,從側面摩挲了幾下,腰一挺便進了那處銷魂的地方。

  “唔嗯……”柳宜生的呻吟全被麒碩含進了嘴裡,仔細地舔過他唇裡細嫩的每一寸,把他香甜的津液全攪進自己嘴裡,下邊尋到了入口,用碩大的頭部挑開花瓣兒,狠狠嘬了下他舌尖便也肏進了水潤濕滑的穴兒裡。

  柳宜生周身全被兩人濃烈的雄性氣味包圍著,他側躺著,前面有麒碩上下其手地操弄,後穴有麒庚毫無阻力地進出,前後兩穴都急速地充血酸疼,就這樣了還忍不住反駁麒庚的話:“沒有……唔沒有淫蕩……是你們弄我……我才這樣的……”

  “寶貝,我們愛你的淫蕩,只對著哥哥們淫蕩,我們都要喜歡死了……”麒碩為了表示自己的喜歡,深入緊致溫柔包圍著他的巨根故意往穴心狠狠采了一下,感受裡面情不自禁噴出的熱水澆在他的屌頭上,爽得頭皮發麻。

  “而且小柳兒的身子那麽淫蕩,不就是為了讓哥哥們幹的麽?不然生得那麽好幹做什麽?”麒庚也不落人後找到腸道裡的敏感點,重重碾了一下。

  柳宜生瞬間被兩處過分的快感衝擊到,這種雙倍的刺激太過強大,又加上兩人不要臉的下流話,又羞又甜蜜,也不知道是放任自己去享受這被疼愛的快樂好還是稍微矜持些好,身子卻不由自主地狠狠絞住兩人的大東西,浪水是止都止不住地把三人的結合處弄得濕乎乎一片,好不淫靡。

  “乖寶貝,說你淫蕩,喜歡被哥哥們一起幹。”可惡的麒碩故意停下抽插的動作,把大屌幾乎抽至穴口,看他可愛的寶貝兒享受到一半戛然而止,表情又媚又難耐,主動往他的陽物上湊,心裡別提多有征服的滿足感。

  “唔不要不幹我……進來嘛……小柳兒淫蕩,就喜歡被碩哥和庚哥一起幹……啊……”兩人聽到這麽可愛的話忍得了就不是男人了,兄弟倆精誠合作,默契十足,同時幹到兩個穴裡最容易讓他叫得嗓子都啞掉的地方,又同時抽到穴口,如此反復幾十下,只見柳宜生摟著麒碩的手臂突然收緊,人不住往他懷裡鑽,那承受著他們巨物的兩個小蜜洞兒絞得沒了形狀,連不知不覺被肏立起來的前端磨蹭著麒碩腹部的青芽也濕噠噠地吐出少量的漿汁,心口真是又甜又酸,兩個小穴則又軟又酥,若不是有兩人這麽抱著他,恐怕連手腳如何擺放都不知道了。

  兄弟倆被緊致的媚肉泡的軟乎乎,夾的爽快不已,哪裡不知道自己寶貝這是又快被他們幹出了極致,想到他今日辛苦,已然去了兩次,也不為難與他,快入快出,下下都往敏感之處采,不消幾下便當真把柳宜生給送上了極樂,自己也精關大開,把憋了一晚上的雄精導入他的雌穴與後穴中,享受著高潮中不斷抽搐的穴壁按摩巨物的快感,麒庚從後邊親著他寶貝的脖子,麒碩從前邊舔舔他因為太激動,口水都沒藏住的嘴角。

  三人這結結實實地互訴衷腸,靈肉結合了一會,還想享受雲雨的餘韻,就聽門口一聲奶奶軟軟的叫聲:“爹爹……餓了……”

  孩子可不是餓了麽?這都日上三竿了!

  柳宜生若是此刻有力氣,必然要把兩個折磨了他那麽久的混蛋踢下床,奈何他現在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還被兩個孩子看到這丟人的模樣,乾脆閉上眼睛逃避現實。

  “你再陪寶貝睡會兒,我去奶孩子去。”身為奶爸,負責一家五口口糧問題的麒碩給柳宜生蓋上了被子,不得已離開軟玉溫香的床,伺候小祖宗去。

  “小柳兒?睡了?嗯?”麒庚可以獨享小妻子,自然心情大好,摟著他不住地親,每一個吻都細緻溫柔到了極致。

  “嗯……睡不著……”柳宜生聲音悶悶的,他身子卻是很累了,但安靜下來又想到今日發生的種種,心緒根本無法平靜。

  “平時如果那麽累,早就昏睡個人事不省了,這回怎麽精神如此好?是不是我們沒把你給累到?”

  “胡說什麽。我心頭不太平靜,庚哥,我不想再呆這兒了,我討厭爾虞我詐自私自利的人類,還是我們的村子好。”

  “你這是想回去?”麒庚有些吃驚。

  柳宜生在他懷裡蹭了蹭,搖頭說:“不回去,但也不要在這兒,還有什麽地方可去呢……”

  麒庚摟緊他,歎了口氣說:“天大地大,還怕沒地兒去麽?這事交給我和麒碩了,等咱們安排好了,就帶你跟寶寶們去個世外桃源,再不讓你和這些愚蠢的人類打交道了,可好?”

  懷裡的人已經受不住疲累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麒庚親吻了下他的眼瞼,幫他掖了掖被子,起身找麒碩商量搬家的事情。

  ☆、(6)包子番外1+2

  包子番外1.論孝心

  柳宜生的三十歲生日快到了,麒碩麒庚把三個兒子叫來身邊,神秘兮兮地讓他們也要準備給爹爹的生日禮物。

  善良懂事的麒小希精心採集了山谷裡最美麗的花,包成了一大束,願爹爹人比花嬌,越來越好看。未料幾天後花兒都枯萎了,捧著把他人淹沒的枯花爛草,鬱悶到臉都皺了起來。

  沒心沒肺的麒小望比他哥哥強點兒,從山谷裡抓來一隻漂亮的鳥兒,打算給爹爹解悶。

  剩下天然呆的小兒子麒小笑,一個人吭哧吭哧的從林子裡扛了好多樹枝回來。他人小,沒有兩個哥哥那麽大力氣,搬了一天,滿頭大汗,仔仔細細地排放好,等著兩個爸爸晚上驗收成果。

  麒碩麒庚安慰了大兒子,鄙視了二兒子,最後一臉疑惑地問仰著小腦袋等待表揚的小兒子:“笑笑辛苦了,只是你搬那麽多樹枝來做什麽?要點柴火嗎?”

  麒小笑的深沈心意沒被理解,笑臉變哭臉,小嘴一癟委屈道:“這不是柴火……我聽小望哥哥說……床都是木頭做的……爹爹的床每日都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我怕哪日被壓塌了,就準備了些木材給爹爹做新床用……”

  他的孝心讓兩個做爸爸的大為感動,這兒子生的太值了,還會為爹爹的床操心,比起那兩個大兒子孝心好上千百倍!

  父子五人合力做了個大床當生日禮物,柳宜生看到新的木床來不及傻眼,便被兩個混蛋抱上了床:“咱們兒子一片孝心,我們當爹的切莫辜負了兒子的殷切希望,再給他們生個弟弟吧……”

  “喂……你們等等……唔……”

  三個孩子蹲在門外聽牆角。

  麒小希:“新床果然比較結實耶……”

  麒小望:“哼哼,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麒小笑見呀不見眼,得意笑:“哥哥明天爹爹起床一定會表揚我吧嘿嘿嘿!”

  第二天,麒小笑小盆友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次屁股開花。

  包子番外2.青椒茄子神馬的最討厭了。

  麒小希和麒小望有挑食的毛病,一個不愛吃青椒,一個不愛吃茄子。柳宜生為了治他們,讓麒碩每天都做青椒炒茄子。

  一開始幾天,兩個孩子苦不堪言,眼淚汪汪地盯著青椒炒茄子,在爹爹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咬牙切齒地把各自碗裡比藥還難吃的青椒炒茄子吃完。

  覺得自己渾身都散發青椒和茄子味的兩孩子窮則思變,第二天上了餐桌,淡定無比,乘著柳宜生不注意,麒小希把弟弟不愛吃的青椒全扒拉到自己碗裡,麒小望則把哥哥碗裡的茄子狂往嘴裡塞。

  柳宜生再抬頭,看到兩兒子噎成了小傻子,滿臉通紅不住咳嗽,著急給他們拍背,邊斥責:“慢慢吃飯都不會了嗎?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麽,給兒子倒水去!“

  兩人見柳宜生心疼,趕緊打蛇隨棍上,撒嬌賣萌,掛在柳宜生身上求饒。

  “爹爹,能不能明天不吃青椒炒茄子了?求你了嘛……”

  “可以,明天吃茄子炒青椒。”

  “……”

  因為兩人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對方碗裡的食物風捲殘雲解決掉,這個煩惱一直伴隨到麒小笑出生,長牙,展現出驚人的吃飯速度和胃口,能吃青椒炒茄子……

  所以麒小笑小盆友那麽傻,可能也許是每天要吃三人份的青椒炒茄子,給活生生的,吃傻了……

  作家的話:

  小笑小盆友是小柳兒生的第三個孩子,正文裡還沒出來,番外裡先來賣賣萌。

  之後會陸續寫點小包子的番外,窩要變小萌肉,哼哼!

  ☆、(5)番外3:守株待兔

  在麒小笑小盆友降臨到這個世上以前,麒小希和麒小望是從來不相信世界上真有守株待兔這回事的。

  當大爸爸給他們講了愚蠢的農夫和倒楣的兔子的故事,以此教育他們不能因為仗著運氣好,期待一次又一次的不勞而獲的時候,麒小希說:“爸爸你放心,如果我是那個農夫,一定會放走兔子的。已經夠笨了,還要被吃掉不是太可憐了嗎?”

  麒小望則說:“安啦老爸,等著兔子自己撞上門還不如去打一隻比較快,我才不會幹那麽傻的事情。”

  麒庚扶額,深深覺得兩個兒子的關注重點好像錯了……

  不過沒關係,兒子們的生活態度積極,那就是極好的了,有沒有領會這個故事的深意,問題並不大。

  直到有一天,兩個大兒子跟著麒庚在林子裡學習打獵,麒碩做完了午飯,讓小兒子給兩個哥哥和麒庚送飯去。

  麒小笑自信滿滿,保證一定會順利完成任務,捧著午餐籃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了。

  從他們住的屋子到哥哥們常打獵的路,麒小笑是走了無數遍,非常熟悉,絕對不會迷路的。

  只是,他不知道為何一夜之間,路中間就多出來了一個木樁子。

  木樁子不長,大概正好高過他的膝蓋,哼著小調不看路的麒小笑小盆友啪嗒一聲,被木樁子絆倒在地,滿嘴是泥,午餐籃子也打翻了。

  哥哥們的午餐完蛋了,自己的膝蓋好像也摔破皮了,可憐爺爺給做的新褲子,破了一個大洞心疼死他啦!

  他嗚嗚哭著一路小跑進了林子,尋到了麒庚爹爹和兩個哥哥,往他們懷裡撲哭訴著自己被可惡的木樁子絆倒的悲慘遭遇。

  麒庚溫柔地把小兒子抱在懷裡親親他粉嫩的臉蛋,麒小望恨鐵不成鋼:“笨寶寶你怎麽就笨成這樣,眼睛是長後腦勺的嘛?走路都能摔跤笨死你算了。”

  “不要罵笑笑了,他笨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多罵幾聲也不會越來越聰明的!”麒小希幫弟弟吹膝蓋上的傷口,說出來的話卻讓麒小笑很傷心。

  麒小笑眼淚汪汪,他也覺得自己笨,連累得哥哥和爸爸都沒有午飯吃了。

  小兒子受了傷,麒庚表示,今天的打獵活動就到此為止,父子一行四人打算提早回家。

  “笑笑受傷了,要不要爸爸抱著回家?”麒庚摸摸小兒子的腦袋笑問。

  麒小笑搖搖頭,他是大孩子了,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才不要爸爸抱,回頭又被兩個哥哥嘲笑。

  麒小笑為了雪前恥,不讓爸爸和哥哥們也被可惡的木樁子絆倒,自告奮勇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當偵查隊隊長。

  走著走著,後面跟著的三人只聽“噗通”一聲,麒小笑又跌了個狗啃泥,哭成了淚人。

  地上儼然一個木樁子,旁邊還散落著他們的午餐,父子三人哭笑不得。原來守株待兔真的可行的,只要那只小兔子名叫麒小笑,就沒有什麽奇跡創造不了!

  ☆、(10)番外4:撿到一隻小黑貓

  麒小笑小盆友除了食量驚人,沒什麽腦子之外,還有一樣特殊的本領,他特別特別的招小動物。

  三歲的時候,麒小笑跟著哥哥們出去玩,回來身後就跟著一隻紅著眼睛的小兔子,怯怯地站在門口。

  四歲的時候,麒小笑跟著爹爹去采藥,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隻懷孕的梅花鹿,到了他們家生下三隻小梅花鹿,讓麒小笑愛不釋手。

  隨著年齡的增長,麒小笑招惹的小動物品種越來越多,體型越來越大,甚至從量變到了質變,從食草動物變成了食肉動物。

  七歲那年,麒小笑出門玩耍,回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隻渾身毛髮黑亮,一絲雜毛都沒有的小奶豹。

  “麒小笑!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不許再撿小動物回來了你當爹爹的話是耳旁風麽!”柳宜生看到小豹子,汗毛都豎起來了,豹子是何等兇猛的動物,把人家的小崽子撿回來,萬一招惹來了母豹子可如何是好?

  “爹爹,這不是豹子,是小貓咪!”麒小笑把他認為的小貓咪死死抱懷裡,不給柳宜生。

  懷裡軟軟糯糯的小東西仿佛為了給麒小笑打氣,眯起眼睛翹起嘴角,氣沈丹田發出一聲:“喵嗚……”

  柳宜生頭大了,他扶著額頭低下身教育麒小笑:“寶寶,就算它是小貓咪,可他還那麽小,你把他從爹爹身邊帶走,如果有人把你從爹爹身邊帶走,你會怎麽樣?”

  麒小笑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是我帶走的嘛,是小貓咪自己要跟我回來的,我又不會自己跟別人走,怎麽會離開爹爹呢?”

  小奶豹適時地舉起一隻梅花蹄,又“嗷嗚”了一聲,表示同意。

  “爹爹現在就讓你把小豹子扔出去,你不聽爹爹的話了是不是?”柳宜生耐心告罄,開始高壓政策。

  麒碩看不下去,摸摸小兒子的頭道:“小柳兒,兒子和小豹子那麽投緣,我看這只奶豹還通靈性,你就讓兒子養嘛。”

  麒庚也表示了下支持:“就是,笑笑好歹也有一半我們的血統,就算小豹子想吃他,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寶貝兒別擔心了。”

  柳宜生覺得自己當家的地位得到了極大的挑戰,眼睛一瞪讓兩人閉嘴,一臉嚴肅看著麒小笑說:“爹爹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扔是不扔。”

  眼淚慢慢聚集到麒小笑的眼眶裡,他顫抖著小身子嗚咽道:“爹爹不要扔掉小貓咪嘛,他不會吃很多的,最多笑笑以後少吃一點,把省下的肉給小貓咪吃嘛……”

  “笨寶寶,貓咪是吃魚的……”麒小希忍不住插嘴。

  “可是豹子應該是吃肉的吧……”麒小望也加入戰局,和麒小希爭了起來。

  麒小笑可憐兮兮地求他,小豹子舌頭一伸,把麒小笑落出來的眼淚都給舔了,把麒小笑逗得又哭又笑,奇奇怪怪。

  柳宜生無力了,他扭頭看看後院一大堆小動物,憤憤道:“好吧,你養的小豹子回頭把你後院的小兔子,小鹿都吃掉了,你可別找爹爹哭!”

  麒小笑破涕為笑,趕緊點頭。

  小豹子掙扎著舉起了一個梅花蹄,又一聲清脆的“喵嗚”,表示他是一隻貓,不吃小動物!

  麒小笑有了他的小貓咪後,又有了煩心的問題,給小貓咪起什麽名字好呢?

  他皺著小臉,抱著小貓咪去請教兩個哥哥。

  麒小笑沈吟了一下說:“小貓咪眼睛碧綠,通體純黑,不如叫墨玉吧,多有氣質多有品味!”

  小豹子不感興趣地“哼唧”一聲。

  麒小望斜睨了他一眼說:“我看還是叫黑風大將軍,多帥氣多有氣勢!”

  小豹子又反方向地扭過頭,“哼唧”第二聲。

  麒小笑為難地揉揉小豹子的脖子,說:“好像小貓咪都不喜歡耶,其實我也想了一個,說給哥哥們聽聽好不好?”

  “你想出了什麽樣的名字?”麒小笑和麒小望好奇地問。

  麒小笑咧嘴笑:“就叫嘿嘿嘿,好聽嗎?”

  “嘿嘿嘿”有了新名字,高興地在麒小笑臉上舔了一舌頭,麒小笑麒小望隱隱約約看見這只黑豹子的尾巴……跟家裡的大黃狗一樣……在搖來搖去……

  從此,麒家經常有讓人感覺很牙疼的日常。

  “嘿嘿嘿,過來。”

  “嘿嘿嘿,下回不要再叼兔子回來了!”

  “嘿嘿嘿,你今晚不許再鑽我被子!”

  以至於,當麒碩麒庚想跟媳婦兒滾床單的時候,問:“嘿嘿嘿,寶貝兒我們今晚……”的時候,有一隻黑豹子火速地蹦上了他們的床,又被啪嗒一下扔到了窗外。

  慘遭暴力的小豹子眼淚汪汪爬去小主人那尋求安慰,舔著他光滑的小臉蛋和脖子,心想,等老子真正的主人來迎接老子,一定要讓小主人沒羞沒臊的爹爹和父親們好好給老子賠禮道歉,在這之前,就多吃些小主人的豆腐當做利息了!

  麒小笑把嘿嘿嘿當做了心頭寶,每頓飯都是讓麒碩爸爸準備好了肉和魚,一口口地親手喂到嘿嘿嘿的嘴裡,看他全部吃完,跟自己吃了似的,別提多甜蜜了。

  所以有一天,麒碩麒庚回來看到小兒子和小黑豹坐在地上,各自不理,更誇張的是小兒子正在端著嘿嘿嘿吃飯的專用碗,啃著碗裡嘿嘿嘿最愛吃的小鮮魚,傻眼了……

  “寶寶,你為什麽要搶嘿嘿嘿的小魚吃?”麒碩看他狼吞虎嚥,好不容易把一晚魚吃了下去,趕緊倒水給他順氣。

  麒小笑喝完水後,眼圈一紅,站起身來指著小黑豹控訴:“它……我今日發現,我藏糖葫蘆的百寶盒裡全空了,最後在它的小窩裡發現了糖葫蘆的竹簽子!它偷吃了我所有的寶貝,我也要當著他的面把他的寶貝小魚都吃了!氣死他!”

  麒碩麒庚無語地看著義憤填膺的小兒子,和小動物搶吃的氣死小動物什麽的……兒子你真的讓爸爸們很擔心好嗎……

  嘿嘿嘿傲嬌地把頭一扭,心想:“老子什麽好吃的沒吃過,給你面子才吃了你的糖葫蘆,人類真是太小氣了!下回最多讓我主人買一屋子的糖葫蘆賠你好啦,現在你都把老子的晚飯吃完了,快來跟老子道歉啦!”

  作家的話:

  ☆、番外1:父親們的初夜(上)

  柳慕言長那麽大就沒看上過麒天佑,從沒一天看的上他過。

  在他眼裡,麒天佑渾身上下簡直挑不出一個好的地方。好吧,他可能是長的很壯,人也很英挺,可是外在的方面再好都不是柳慕言會看中的地方,麒麟村的村民哪個不是又高又俊的,就算麒天佑比他們更健壯,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更何況,麒天佑的行為和他的外表一點不相符,那麽粗曠的外在,性格上卻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陽剛之氣。特別是面對自己的時候。

  柳慕言就想不明白了,這人和他一塊兒長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怎麽從小到大就沒有半分長進,好似他會吃人一樣,見到他就做低伏小,卑躬屈膝。他一瞪眼,麒天佑就低下頭賠笑,他一說東,麒天佑連西這個大字都不會寫。

  柳慕言是個有原則的人,他不會因為麒天佑毫無原則地覺得他說的就是真理,就覺得自己永遠不會犯錯。相反,他深刻地覺得,因為身邊有麒天佑這位是非不分的人在,他必須不斷自省,免得被他弄得失去了方向,自我膨脹。

  十七歲的柳慕言已經不怎麽愛和麒天佑在一塊兒玩了。他的父親身子不太好,他提前接手了祭司的工作,一來平日裡非常忙,二來也是故意躲著麒天佑,因為他發現,麒天佑對他百依百順,把他捧上天去,似乎不僅僅是因為他是一個這樣的人,而是因為,他對他有別的方面的想法......

  雖然在麒麟村,男男之間在一塊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可他卻從來沒想過和麒天佑在一起,這個事事沒主見,連午膳吃什麽都得讓他做主的男人,他才不稀罕。

  原本以為,他和麒天佑的關係,也不過就是麒天佑像狗皮膏藥那般粘著他,而他煩了就揍他,不煩就把他當空氣,可沒想到,他的父親竟然會讓他們一起去城裡完成一個重要的任務。

  麒麟一族因為雌性稀少,因此柳慕言的父親一直致力於尋找讓麒麟和其他族類交配,能夠生產後代的可能性。經過不斷的嘗試,他發現人類中有一種雌雄同體之人,能夠給麒麟產下後代。可是雙性人數量及其稀少,想要尋找到更是大海撈針。不知因為何種原因,老祭司知道在離麒麟村不遠的一個城鎮裡有他們需要尋找的物件。

  他的身體已經是風燭殘年,無法動身,唯有讓柳慕言去,他知道這孩子雖然年輕,但是成熟穩重,又有麒天佑那孩子護著,斷然不會有什麽問題。

  將一切都交代清楚後,柳慕言和麒天佑就上路了。

  比起柳慕言一言不發,地頭趕路,麒天佑可顯得興奮多了。他們都是第一次出遠門,麒天佑雖然比柳慕言還大上個三歲,卻絲毫趕不上他的老成,一路上東看看西看看,見了什麽都覺得好奇。

  一會聽他嚷嚷:「慕言慕言,我采了一朵花,這花麒麟村都沒有呢,真漂亮,送給你好不好?」

  一會又聽他說道:「慕言慕言,走了那麽久累了吧,要不要喝口水休息休息再走?」

  柳慕言當是沒聽到,馬不停蹄地往前走,他還不死心在後面叫喚:「要不我變身,你騎我吧,反正別人也認不出來我......」

  柳慕言越走越青筋暴起,最後實在忍不住把他給揍了一頓,才讓這個死話癆稍微消停了一下。雖然路過的村婦在那咋舌:「這弟弟怎麽如此毆打他哥哥,太殘忍太暴力了!」

  老祭司給的資訊並不多,只說人會在渝州的西南邊出現,這麽模糊的資訊,到了渝州後,柳慕言和麒天佑就開始挨家挨戶地打聽尋找他們要找的人。

  第一天找的並不順利,麒天佑死乞白賴地說他再也走不動了,拉著柳慕言上了一個酒樓,點了一堆東西,還點了一壇成年佳釀女兒紅,說人是鐵飯是鋼,得吃飽了晚膳明日才有力氣繼續找人。

  柳慕言的意思是,他們隨身帶著乾糧,隨便吃一點行了。又不是出來享樂的,日子一好過,回頭把正事都給忘了。

  可麒天佑也不知道哪兒學來的,大爺一般,財大氣粗地吩咐小二道:「把你們店裡有名的都上來,末了還加了句,爺有的是銀子。」

  柳慕言簡直想把這丟人的東西從二樓給摔下去。

  既然點了那麽多菜,浪費總是不好的。柳慕言安靜地吃,麒天佑卻聒噪地不行,一會說這個好吃,一會說那個美味,恨不得每一筷子都夾到他的碗裡,還不停哄他喝酒。

  柳慕言不知道酒是什麽東西,聽麒天佑一頓海吹說這酒可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還即興吟唱了幾句不知從哪兒聽來的敬酒詩,柳慕言沒有防備,不知不覺就喝了不少下去。

  直到頭暈暈的被放到了床上,柳慕言才稍微有點意識,覺得自己好像是,傳說中的飲醉了?雖然腦袋有些晃,但身子卻輕飄飄的很舒服,面前的麒天佑那張臉,看著也不是多可憎了,反而覺得有些可愛。

  「我這是......在哪兒?」他環顧四周,覺得非常陌生。

  「這是客棧,咱今晚就睡這兒。」麒天佑發現柳慕言沒有像往常那樣把他推開,還讓他緊緊地挨著他,大喜過望,心道這酒果真是好東西。

  「哦......那你出去吧,我要睡了。」柳慕言見外面一片漆黑,想來也是該睡覺了,沒料麒天佑卻沒有走,反而湊得他更近,在他耳邊輕輕吹氣,道:「我不走,我要和你睡覺。」

  一起睡覺?耳朵被吹得紅紅的柳慕言因為酒精顯得有些遲鈍的腦袋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人就被麒天佑放倒了。

  「慕言,慕言。」麒天佑輕輕地壓著他,在他耳邊繼續一字一字地叫著他的名字。

  他眨了眨眼,不知為何覺得麒天佑叫的十分好聽,什麽時候他的聲音變得如此的性感低沈,不聒噪,不浮躁,好像他的名字裡包含著千言萬語,柔情似水。

  「慕言,我愛你。」男人火熱的唇吻上了他的額頭,眉毛,眼睛,鼻子。所到之處,無一不燙熱一片。

  柳慕言其實身子暈,但頭腦挺清醒的。此刻他卻不那麽肯定了,明明是自己那麽討厭的人,怎麽就允許他壓著自己親自己呢?一定有哪裡不對,他想不出,反而身子和心都軟成一片。

  他還沒有完全想明白呢,唇就被身上的男人擒住了。瞬間天旋地轉,天昏地暗。

  唇齒相纏的感覺太過銷魂,令人不敢置信的酥麻燙熱從彼此的唇邊傳遞著,輾轉反復的碾,體貼周到的舔,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打開了牙關讓男人長驅直入的,只知道他的舌在男人的嘴裡被糾纏到無助的顫抖,連從來沒發出過的呻吟之聲也不自覺地逸了出來。

  「慕言你真好,真好。」麒天佑好像十分激動,壓在他身上的雄壯軀體竟然自控不了地震動著,他發出巨獸一般的嗚咽,低頭舔過他的下巴,喉結,舔得他麻癢一片,跟著他的震動也顫了起來。

  「唔.......」柳慕言覺得自己要被他吃掉了,那種完完整整的,拆吃入腹般的鯨吞蠶食。他搖著頭抵抗,卻被麒天佑固定住了兩隻試圖反抗的手。

  「慕言,我要你。」柳慕言發誓這輩子這懦弱的混蛋都沒用這種口氣對自己命令過。誰叫他說這種話的?還是在床上?可沒來由的,心徹底地軟了下來。被他放開的手像是有了自我主張,圈上了那人的脖子。

  愛了那麽久的人,乖順地躺在自己身下,眉眼如絲地看著自己,還熱情如火地默認了自己的侵犯,麒天佑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是的,只有夢中他的慕言才會任由他為所欲為,和每個晚上的夢一樣。

  既然是夢中,那他如何做都是沒有關係的吧?

  柳慕言只見麒天佑眼神一暗,雄性的氣息撲天蓋地地撲面而來。衣物不知何時被剝離,散亂在了地上,抱著他的那個人肌體火燙,雄壯有力,手一碰就能碰到硬邦邦的肌肉,黝黑的肌膚散發著健康的光澤,柳慕言覺得自己嗓子眼有些乾渴。

  麒天佑比他還乾渴,不,他比他乾渴一百倍,一千倍!毫不客氣地從他細嫩的脖子處開始舔起,像是在虔誠地品嘗這世上最精緻美好的食物。

  「唔......」柳慕言已經阻止不了自己發出丟人的聲音了,他怎麽能舔自己的那個地方?男人的這裡又有什麽好舔的?可是這種奇奇怪怪的酥麻感是怎麽回事?男人的乳珠也會那麽敏感的麽?

  可憐的從未被人品過的乳尖在麒天佑的嘴裡悄悄地綻放,微黃的燭光之下,閃爍著瑩瑩點點的淫靡水漬,從乾癟的樣子被男人嘬到挺立起來,從軟軟可欺的樣子,被男人吸允到堅硬,連顏色都從粉嫩變為豔紅。

  麒天佑喜歡死了,今天的夢怎麽那麽美好,這乳頭比往常夢裡的還要敏感和騷浪。他食髓知味,又吸又舔,直到柳慕言恩恩求饒,才轉移了新的目標--光潔可愛的玉臀。

  作家的話:

  說好的免費番外。。。

  求留言求票票,你們的熱情決定可憐的麒爹爹硬的時間。。。囧

  ☆、番外1:父親們的初夜(下)

  柳慕言簡直無法想像那地方怎麽可以被人如此調戲玩弄,可麒天佑卻是如獲至寶一般,這邊嘬兩口他粉紅的玉莖,那邊舔幾下下邊羞澀的小穴,柳慕言受不住似的拼命地逃,跨部卻被力大無窮的雙手制住,只有往他嘴裡送的份,哪有逃出升天的可能?

  口中的呻吟只有靠著咬緊嘴唇才能稍加抑制,身體內部的快樂卻是如何都無所遁形的。柳慕言為人情淡自傲,性器如此污濁不堪,別說被別人玩弄了,連自己都從未自瀆過。雛的壞處就是被人隨便一弄就敏感的不行,即使麒天佑也不過是個生手,卻把他弄得幾乎一塌糊塗。

  可憐的未經認識的性器被火熱的口腔包裹,熱辣辣的酥漲感通過敏感頭部傳遞到小腹,整個身子都軟熱不堪,柳慕言本能地小幅度擺動著腰抽插起來,似乎在他嘴裡磨蹭能讓自己不那麽難耐。麒天佑照單全收,聽著他想叫又不敢叫,捂住嘴還是溢了出來的叫床聲,又舔又允,把那香甜的玉露全吸進了嘴裡,整個伺候的妥妥貼貼,周周到到。

  柳慕言都被這過分的快感弄的要哭出來,他不敢看在他身下忙活的那個人,好像看他一眼自己的心就跳的不成樣子。怎麽會這樣的呢?這個人賣力伺候他的樣子怎麽在此刻一點都不讓人延誤,反而生出了不少又軟又燙的喜歡,好像把身子交給他,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因為他會把自己如珠似玉地疼著,永遠都不會讓自己不高興上一分半分。

  「啊......」柳慕言再也忍不住了,他只覺得兩個囊袋漲到要爆了一樣,一股激流從下體傳到了心裡,激靈一下便兩眼花白,被麒天佑弄出了人生的第一次陽精。

  身體火辣辣的,還酥軟地享受著出精的愉悅,臀部卻被托了起來,那個粗大灼熱的東西抵住了另人羞恥不堪的地方,頭部還濕噠噠,粘膩膩的。它沒有一舉進入,而是細細的,像挑逗又像玩弄一般磨來磨去。

  柳慕言都要被磨得羞死了,手緊緊地抓住被單,好像這樣才能分些心,不去感受那種明顯的,在被侵犯前還要被翻來覆去揉弄的淫靡感。

  穴口卻被蹭出了感覺,親昵地鬆軟了下來,裡邊還冒出了癢意,明明應該害怕的,那麽大的東西.......

  「不怕啊慕言,我把你的蜜汁都塗我的雄根上了,不會弄疼你。」麒天佑知道他緊張,低下身子含住了他的一個乳珠,在他注意力被轉移輕哼一聲的同時一舉入侵那日思夜想的地方,意志堅定,勢如破竹。

  「啊啊......」柳慕言再也忍不住大叫出聲,那麽大那麽硬的東西突然楔入軟嫩的谷道,柳慕言疼得冷汗都流出來了,那個地方把麒天佑的東西夾得就快要斷掉,內部澀澀的,又緊又燙。

  「乖啊忍忍,一會就好了。」麒天佑忍著不動,不住親吻他,直到接合處慢慢地有些鬆軟下的跡象,才開始抽動起來。

  下面的活塞運動如火如荼,麒天佑巨大的孽根在肖想已久的寶地裡前鑽後頂,無所不用其極地佔有和享用他的熱情,敏感的腸壁被刮騷到滾燙,連緊緊收縮起來的自由都沒有,因為一緊縮,就會被碩大的龜頭撞開。

  水聲漸漸清晰了起來,伴隨著大力的抽插,撲哧撲哧的份外淫靡。柳慕言卻根本沒機會去體會這種羞人,因為麒天佑就沒放過他的唇舌,饑渴之際地長驅直入,可憐他上下兩個嘴,沒一個有自由,全被這禽獸占了便宜去,只能任他毫無技巧地侵佔,卻一點不覺得不舒服,反而越來越酸澀,異樣的快感從尾椎起,順著背脊彌漫到整個身子。

  「唔......」柳慕言也不知道被這禽獸采到了何處,穀道突然不自覺地緊縮了一下,這種感覺又羞又舒暢,仿佛被體內的大東西直直得撞進了心窩,撞得人酣暢淋漓,情難自己。

  手臂又一次纏上了這個大塊頭,就是想與他貼的近些,再近些。

  那一下緊縮可把麒天佑給爽懵了,身下人整個身子花枝亂顫,嫩穴又纏又攪,青澀的陰莖也被撞得又抬起頭來了。他再傻也知道,這是被自己幹得動情,磨得發騷了。

  他本來就是第一次,沒什麽技巧,現在終於找到竅門哪裡還有放過的道理,這下更是紅了眼睛,馬力全開,下下朝著那地方磨蹭,把人給弄得嗚咽了,求饒了,也不知道收斂。

  「不要了......嗚不要了......」柳慕言被自己幹到求饒的聲音那麽好聽,一點不像原來那樣冷冰冰,麒天佑何時看到過他如此軟糯可人的一面,愛他愛到整顆心都要爆裂開來,不住舔著他的身子,邊得寸進尺到:「叫我名字。」

  「唔啊......天佑......天佑......啊啊啊.......」男人瞬間變成了野獸,抽插的速度和力度全不是他可以想像到的,穴內的酸脹感到達了極致,尋到了突破口便一飛沖天,前段的嫩莖又一次噴出了白濁,全打到了男人健壯的腹部。

  「我也射給你.....唔。」麒天佑低吼一聲,滿滿當當的初精一滴不剩地打入了讓他如此銷魂的小穴裡。

  夜還長著,食髓知味的人哪裡能讓這良宵虛度,柳慕言被弄得渾身濕噠噠的,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唯一的念頭就是,這禽獸果然是種馬!不折不扣的大種馬!

題目 : 耽美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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